第三十五章 荷屬東印度的未來
對於這個問題，魯伊特也同樣準備了底稿。
「父親，我們願意為海軍花錢的最終目的太過明顯，尼德蘭本土不論是威廉明娜女王，還是議會，都不可能沒猜到。
他們難道就能眼睜睜的看著，公司完全將荷屬東印度皇家海軍艦隊完全納入自己的勢力，以後聽調不聽宣，甚至最後連調也不聽了嗎？
以如今尼德蘭皇家海軍的情況來看，部署於我們這邊的分艦隊，才是海軍的主力。
他們是萬萬不會放棄這邊的分艦隊的，畢竟這是唯一能制約我們的因素。
因此只要當我們做出大動作時，即使本土窮的只剩底褲，即使他們再不願意為海軍花一個荷蘭盾，
但為了不讓海軍完全被公司掌控，他們也會將底褲當出去，為海軍添磚加瓦，防止我們完全控制分艦隊！
這樣我們提供一筆初始資金拋磚引玉，海軍不得不跟上後續資金一筆，這造艦的經費不就有了麼？」
魯伊特頓了頓，然後露出了與自己便宜爹幾乎一模一樣的微笑。
「然而雖然本土花了錢，但海軍能承本土的錢嗎？
不會的！
海軍會看到，本土花這筆錢是為了與我們爭奪話語權和控制權！
而真正為海軍未來考慮的是我們！
至於這造出來的艦，父親，明國有句古話叫做，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荷屬東印度群島，距離尼德蘭本土更是天高皇帝遠！
現在我們對於東方艦隊的每一筆投資，海軍都是看在眼裡，而荷蘭本土那麼點戰略縱深加上強敵環伺，他們需要海軍麼？
不需要！
但海軍知道我們需要，我們與海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米歇爾對於魯伊特的解釋很滿意，而為了讓此事的可行性變得更高，更得到自己便宜爹青睞，魯伊特祭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寶貝。
「造艦隻是一方面，當艦隊擴充起來後，不論是泗水還是巴達維亞的丹戎不祿港，其港口設施以及維護設施勢必不夠艦隊運行所需。
我們需要對港口基礎設施進行升級，而為了對港口進行基礎設施升級，我們需要同步升級整個爪哇島的基建以滿足未來艦隊運行，而這恰恰是對整個海軍相關產業鏈的升級！」
這下米歇爾眉頭大皺。
「可是這樣的話，花費又將是一個無底洞，而我看不到任何收益！」
「父親，如今我們手上的錢，不是正花不出去麼？
這些錢放在我們手中，每一天都在貶值，與其讓其貶值成廢紙或者我們去做風險極高的投資，
我們不如將他們花在實地上，升級整個爪哇，這片我們自己土地上的產業。
公司不該僅是賣橡膠賣石油等一切資源，卻只能接受本土廉價工業品傾銷的倒霉蛋！
我們現在花的每一筆錢，都會在幾年後從產生升級所帶來的經濟效益中通過稅收，收回來。」
米歇爾略略點了點頭，不過他很快抓住了魯伊特話里的漏洞。
「產業升級一句話容易，但工業需要的是大量工業群體，你讓馬來人和爪哇人種地，割橡膠樹，他們擅長，
可讓他們去工業流水線上工作？我不相信這些原始人的智商。」
米歇爾的話顯然很有種族主義的色彩，但此時魯伊特並未反駁，而是順著對方的話繼續說道：
「因而我們可以推動尼德蘭本土向爪哇島移民！我當然知道這很艱難，但並非天方夜譚，
同時我們同樣可以把目光放在與我們同樣非本土居民的南明人移民身上！
他們相比本地人更加吃苦耐勞，而他們的人口質量，相比本地人可是要高的多！」
米歇爾明顯皺起了眉頭，但魯伊特沒給對方留開口時間。
「我們不是一直擔心本地爪哇人和馬來人的分離主義麼？
那恰好我們通過大量引入高人口質量的南明人來解決。
我們推動本土尼德蘭人移民的同時，大量引入南明人，這恰恰可以稀釋掉本地人的勢力，為爪哇的穩定帶來機會！」
米歇爾點了點頭，可他還有些舉棋不定。
「從本土吸血，讓他們移民到爪哇這件事只有好處我認可，但是南明人…
用他們的話來說，這難道不是引狼入室嗎？我一直以來都很擔心這些人會鳩占鵲巢。」
魯伊特啞然失笑，這確實是個問題，他白皮黃心的屁股下，引入南明人的想法確實是有很大私心，不過對此他同樣也有能圓回來的解釋。
「父親，引入南明人是個長期的過程，整個爪哇有幾千萬當地人，而南明移民才有多少？
雖然這片土地上幾百萬甚至千萬的南明人是有的，但跟現在的馬來人和爪哇人相比，
需要多少年，他們才會成為一支我們，甚至我們的下一代，才需要重視的政治力量？
而當下本地人的分離主義呢？
那才是懸在我們頭頂，隨時會割下我們腦袋，將整個家族付之一炬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能從海軍大建延伸到如此多的好處，魯伊特雖說不是胡言亂語，但也是滿嘴放炮了，不過米歇爾卻很愛聽這種話。
畢竟只要能賺錢，只要能維持統治地位，資本家的劣根性註定不會長遠思考，這就給了魯伊特鑽空子的機會。
魯伊特最終還是說服了自己的便宜爹，不過他說的這些都只是一個大方向，一個大概念，
真正實施需要的是「專業人員」和「有關部門」，這就不是魯伊特的知識儲備所能做得到的，讓他去實施，他就只是銀樣鑞槍頭。
不過好在荷屬東印度，或者說東印度公司，一直就是個披著公司皮的殖民地政府，它有著自己的「專業人員」和「有關部門」。
不需要，米歇爾也不會讓魯伊特去主動操刀進行變革。
不過鑑於魯伊特海軍准將的地位以及在分艦隊，乃至在整個海軍的影響力，便宜爹在海軍大建方面大體還是信任他的。
這個方面魯伊特雖然仍舊不專業，但他卻不會做絲毫推辭，畢竟，哪個男人不喜歡「捏船」，不喜歡「上艦」呢？
「我先前還有些擔心，你在歐洲本土待了太久後，有些忘了你是皮特斯佐恩·科恩家族的孩子了。
但現在看來，孩子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自私不少，至少我還會去顧忌一下別人的看法，
而你不同，你是想明著吸本土的血，甚至連演都不想演。」
米歇爾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
「真是後生可畏！」
他隨後起身在一旁的酒櫃裡拿出一瓶先前已經開過，僅有一半余液的紅酒，然後謝絕了魯伊特的幫忙，將余酒倒入兩個紅酒杯中，然後將其中一杯遞給了魯伊特。
「父親，我們願意為海軍花錢的最終目的太過明顯，尼德蘭本土不論是威廉明娜女王，還是議會，都不可能沒猜到。
他們難道就能眼睜睜的看著，公司完全將荷屬東印度皇家海軍艦隊完全納入自己的勢力，以後聽調不聽宣，甚至最後連調也不聽了嗎？
以如今尼德蘭皇家海軍的情況來看，部署於我們這邊的分艦隊，才是海軍的主力。
他們是萬萬不會放棄這邊的分艦隊的，畢竟這是唯一能制約我們的因素。
因此只要當我們做出大動作時，即使本土窮的只剩底褲，即使他們再不願意為海軍花一個荷蘭盾，
但為了不讓海軍完全被公司掌控，他們也會將底褲當出去，為海軍添磚加瓦，防止我們完全控制分艦隊！
這樣我們提供一筆初始資金拋磚引玉，海軍不得不跟上後續資金一筆，這造艦的經費不就有了麼？」
魯伊特頓了頓，然後露出了與自己便宜爹幾乎一模一樣的微笑。
「然而雖然本土花了錢，但海軍能承本土的錢嗎？
不會的！
海軍會看到，本土花這筆錢是為了與我們爭奪話語權和控制權！
而真正為海軍未來考慮的是我們！
至於這造出來的艦，父親，明國有句古話叫做，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荷屬東印度群島，距離尼德蘭本土更是天高皇帝遠！
現在我們對於東方艦隊的每一筆投資，海軍都是看在眼裡，而荷蘭本土那麼點戰略縱深加上強敵環伺，他們需要海軍麼？
不需要！
但海軍知道我們需要，我們與海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米歇爾對於魯伊特的解釋很滿意，而為了讓此事的可行性變得更高，更得到自己便宜爹青睞，魯伊特祭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寶貝。
「造艦隻是一方面，當艦隊擴充起來後，不論是泗水還是巴達維亞的丹戎不祿港，其港口設施以及維護設施勢必不夠艦隊運行所需。
我們需要對港口基礎設施進行升級，而為了對港口進行基礎設施升級，我們需要同步升級整個爪哇島的基建以滿足未來艦隊運行，而這恰恰是對整個海軍相關產業鏈的升級！」
這下米歇爾眉頭大皺。
「可是這樣的話，花費又將是一個無底洞，而我看不到任何收益！」
「父親，如今我們手上的錢，不是正花不出去麼？
這些錢放在我們手中，每一天都在貶值，與其讓其貶值成廢紙或者我們去做風險極高的投資，
我們不如將他們花在實地上，升級整個爪哇，這片我們自己土地上的產業。
公司不該僅是賣橡膠賣石油等一切資源，卻只能接受本土廉價工業品傾銷的倒霉蛋！
我們現在花的每一筆錢，都會在幾年後從產生升級所帶來的經濟效益中通過稅收，收回來。」
米歇爾略略點了點頭，不過他很快抓住了魯伊特話里的漏洞。
「產業升級一句話容易，但工業需要的是大量工業群體，你讓馬來人和爪哇人種地，割橡膠樹，他們擅長，
可讓他們去工業流水線上工作？我不相信這些原始人的智商。」
米歇爾的話顯然很有種族主義的色彩，但此時魯伊特並未反駁，而是順著對方的話繼續說道：
「因而我們可以推動尼德蘭本土向爪哇島移民！我當然知道這很艱難，但並非天方夜譚，
同時我們同樣可以把目光放在與我們同樣非本土居民的南明人移民身上！
他們相比本地人更加吃苦耐勞，而他們的人口質量，相比本地人可是要高的多！」
米歇爾明顯皺起了眉頭，但魯伊特沒給對方留開口時間。
「我們不是一直擔心本地爪哇人和馬來人的分離主義麼？
那恰好我們通過大量引入高人口質量的南明人來解決。
我們推動本土尼德蘭人移民的同時，大量引入南明人，這恰恰可以稀釋掉本地人的勢力，為爪哇的穩定帶來機會！」
米歇爾點了點頭，可他還有些舉棋不定。
「從本土吸血，讓他們移民到爪哇這件事只有好處我認可，但是南明人…
用他們的話來說，這難道不是引狼入室嗎？我一直以來都很擔心這些人會鳩占鵲巢。」
魯伊特啞然失笑，這確實是個問題，他白皮黃心的屁股下，引入南明人的想法確實是有很大私心，不過對此他同樣也有能圓回來的解釋。
「父親，引入南明人是個長期的過程，整個爪哇有幾千萬當地人，而南明移民才有多少？
雖然這片土地上幾百萬甚至千萬的南明人是有的，但跟現在的馬來人和爪哇人相比，
需要多少年，他們才會成為一支我們，甚至我們的下一代，才需要重視的政治力量？
而當下本地人的分離主義呢？
那才是懸在我們頭頂，隨時會割下我們腦袋，將整個家族付之一炬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能從海軍大建延伸到如此多的好處，魯伊特雖說不是胡言亂語，但也是滿嘴放炮了，不過米歇爾卻很愛聽這種話。
畢竟只要能賺錢，只要能維持統治地位，資本家的劣根性註定不會長遠思考，這就給了魯伊特鑽空子的機會。
魯伊特最終還是說服了自己的便宜爹，不過他說的這些都只是一個大方向，一個大概念，
真正實施需要的是「專業人員」和「有關部門」，這就不是魯伊特的知識儲備所能做得到的，讓他去實施，他就只是銀樣鑞槍頭。
不過好在荷屬東印度，或者說東印度公司，一直就是個披著公司皮的殖民地政府，它有著自己的「專業人員」和「有關部門」。
不需要，米歇爾也不會讓魯伊特去主動操刀進行變革。
不過鑑於魯伊特海軍准將的地位以及在分艦隊，乃至在整個海軍的影響力，便宜爹在海軍大建方面大體還是信任他的。
這個方面魯伊特雖然仍舊不專業，但他卻不會做絲毫推辭，畢竟，哪個男人不喜歡「捏船」，不喜歡「上艦」呢？
「我先前還有些擔心，你在歐洲本土待了太久後，有些忘了你是皮特斯佐恩·科恩家族的孩子了。
但現在看來，孩子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自私不少，至少我還會去顧忌一下別人的看法，
而你不同，你是想明著吸本土的血，甚至連演都不想演。」
米歇爾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
「真是後生可畏！」
他隨後起身在一旁的酒櫃裡拿出一瓶先前已經開過，僅有一半余液的紅酒，然後謝絕了魯伊特的幫忙，將余酒倒入兩個紅酒杯中，然後將其中一杯遞給了魯伊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