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七省聯盟」號背後的博弈
在米歇爾罵完電話另一頭倒霉蛋，並稱對方要不能儘快抽身減少損失，並彌補已經打水漂的資金的話，就把對方吊死在橡膠樹上結束這場對話後，
這對父子理所應當的討論了下剛剛在總督府門口發生的車禍。
顯然橘子家族的首席侍女千算萬算，少算了低概率事件。
一起普通車禍。
總督府門前畢竟是巴達維亞的一條主幹道，這裡車水馬龍，又不進行交通管制，因而難保不會發生一些低概率事件。
雖然車禍沒造成什麼太大損失，懟壞的也不過是總督府的車，魯伊特和西爾維婭連擦傷都沒有，
但這畢竟等於扇西爾維婭所謂「完美安保」一巴掌的同時，也讓總督府顏面無光。
現在整個總督府都在上躥下跳，那個倒霉的肇事司機更是已經被提溜到牢房裡遭受反情報部門的層層拷問。
這個話題顯然只是開胃菜，米歇爾那一副無所謂，反而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不禁讓魯伊特有些懷疑這可能並非什麼普通車禍，而是便宜爹給自己的另一下馬威。
不過很快話題便被轉向了與先前他罵人有關的經濟形勢。
魯伊特知道這正是他表現的時候，作為一個現代人，以上帝視角看過去的問題，總會比過去的人看問題更為透徹。
可他畢竟不是什麼經濟學家，他那半瓶醋的知識水平也無非是看歷史課本和新聞時事評論上照搬來的。
可是作為現任東印度公司董事長以及荷屬東印度總督，米歇爾對於經濟的敏銳程度其實遠比魯伊特這個穿越者強得多。
在這個方面魯伊特準備底稿顯然有些失策了。
原以為魯伊特在經濟上是個可造之材，有些興奮的米歇爾幾句話就問出了魯伊特的二把刀水平，大為失望的他很快就結束了在經濟方面的討論話題。
至於父子親情的話題…
可能是因為西方人對於親情本就沒有亞洲文化圈更加重視，所以便宜爹沒有在兒女情長上花費太多口舌。
米歇爾只是提了幾嘴最近關於魯伊特連續兩次遇襲的問題，這個話題很快便終結了，這反而讓魯伊特鬆了一口氣，畢竟他並未繼承多少原主的記憶。
至於接下來的話題，顯然相當尖銳。
「至於西爾維婭.侯克思的問題，我不反對藉助尼德蘭本土來加強自身實力，並對她在你受到綁架這件事上，提出的針對荷屬東印度公司重要人物的安保意見十分感激。
但我還是要再次鄭重的提醒你，這個女人那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背後站著的是威廉明娜，那個老女人更是個麻煩的傢伙。
雖然我很清楚，睡一個「接受過神姬血液」的戰姬是會給男人帶來無上體驗，
但讓這種女人接觸太多政治對男人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不要跟那個女人湊得太近，更不要讓這個女人接觸太多家裡面和公司這邊的事情。」
這個話題上魯伊特準備尚可，因而應付米歇爾的敲山震虎相對簡單。
再將重心轉移至能通過西爾維婭控制唯一不受皮特斯佐恩·科恩家族掌控的，荷屬東印度群島殖民地陸軍戰姬部隊時，
魯伊特能明顯看到米歇爾的眉頭略微舒展，顯然便宜爹認同這一點。
接下來的話題自然延伸到了前幾天魯伊特在幾個月前那場針對「七省聯盟」號的維護與現代化改造會議中提出的問題了。
「在經濟危機期間，東印度公司出錢，以對「七省聯盟」號進行維護改造，這是我們慢慢將荷屬東印度皇家海軍爭取到我們手中的一筆大投資。
同時是我們兩人在之前就已經溝通過很多次的結果。
就算你有什麼新的想法，你也得先告訴我，我們之間先進行討論，再將論點輸出到外界。
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做事必須要全盤考慮，而很可惜現在你的那番論調把我們整的很是被動！」
便宜爹的指責讓魯伊特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當時會議後，荷屬東印度皇家海軍艦隊的司令康拉德·赫爾弗里奇那若有所思的目光，以及提醒他事情沒那麼簡單時，
他就知道自己逞一時之口快有些壞事，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更何況，魯伊特覺得自己並沒有錯。
魯伊特不喜歡，更不擅長在溜嘴方面玩彎彎繞，所以他只能在政治問題上裝聾作啞，轉而將話題導向技術層面，將那場會議中自己的論點又一次複述給了便宜爹。
這一次，魯伊特的重點放在「七省聯盟」號改變不了未來印度洋這一片海域的實力對比，
而是放在對這艘本就需要每年付出大量維護費用，如果繼續先前的計劃，要付出更多的現代化改造費用，卻在實際上得不到與付出相對應的回報上。
作為一個大資本家，米歇爾那商人性格勢必會將魯伊特的話聽進去，畢竟花了錢，沒得到相應回報，是資本家萬萬不能接受的。
「你的意思是，東方艦隊並不需要大而無當的超級戰艦，而是需要大量中小型浮空艦，與假想敵打不對稱戰爭？」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米歇爾略微思考了一陣，而為了讓自己說服便宜爹，魯伊特為此加了一碼。
「更何況父親，公司願意花錢對海軍進行投資，除了明面上守護東印度群島的制海權外，
最重要的，難道不就是將荷屬東印度皇家海軍艦隊，爭取到公司的手上麼？
那麼與其我們把準備好的資金全部拿去，死磕那一艘已經老邁不堪，如今已經沒什麼優勢的老式戰艦，
為什麼不去造更多新艦呢？
換一個角度想，這艘廢棄掉的舊船船員，同樣是我們的拉攏對象，畢竟尼德蘭王國海軍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然而家族一直保有的大規模海上商船隊以及商業浮空艦艦隊，恰恰需要這些有著十足航空經驗的海員。
將這批人吸收回來，能讓我們更早的儲備人才，並獲得他們的效忠。
待新艦服役時需要更多的船長，更多的水兵與軍官時，恰恰就是我們能將自己人塞進東方艦隊的最好時機！」
想要讓資本家出血，就必須讓他們看到他們得到的回報。
要麼是經濟上的，要麼是政治上的，至於造艦肯定是得不到什麼經濟上的好處。
所以當魯伊特說出米歇爾真正重視的政治因素時，他明顯看到自己的便宜爹嘴角露出了微笑。
「看來你也是有些政治思維，不像安東和雨果所說是個榆木腦袋，可問題是…」
米歇爾很快表情一轉。
「對一艘老式戰艦進行改造所花費的資金雖然不菲，
但是也遠比造一整支艦隊要少，我提供給你的那些資金，恐怕已經在「金獅」號上已經花的七七八八了。
在巴托尼亞的那艘「奧蘭治親王」號，似乎你也只給布雷斯特的朱家只付了一筆初期開工費。
為什麼公司要當冤大頭，為尼德蘭海軍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呢？
你如此大手大腳，現在就把所有錢都花完了，以後怎麼辦？」
這對父子理所應當的討論了下剛剛在總督府門口發生的車禍。
顯然橘子家族的首席侍女千算萬算，少算了低概率事件。
一起普通車禍。
總督府門前畢竟是巴達維亞的一條主幹道，這裡車水馬龍，又不進行交通管制，因而難保不會發生一些低概率事件。
雖然車禍沒造成什麼太大損失，懟壞的也不過是總督府的車，魯伊特和西爾維婭連擦傷都沒有，
但這畢竟等於扇西爾維婭所謂「完美安保」一巴掌的同時，也讓總督府顏面無光。
現在整個總督府都在上躥下跳，那個倒霉的肇事司機更是已經被提溜到牢房裡遭受反情報部門的層層拷問。
這個話題顯然只是開胃菜，米歇爾那一副無所謂，反而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不禁讓魯伊特有些懷疑這可能並非什麼普通車禍，而是便宜爹給自己的另一下馬威。
不過很快話題便被轉向了與先前他罵人有關的經濟形勢。
魯伊特知道這正是他表現的時候，作為一個現代人，以上帝視角看過去的問題，總會比過去的人看問題更為透徹。
可他畢竟不是什麼經濟學家，他那半瓶醋的知識水平也無非是看歷史課本和新聞時事評論上照搬來的。
可是作為現任東印度公司董事長以及荷屬東印度總督，米歇爾對於經濟的敏銳程度其實遠比魯伊特這個穿越者強得多。
在這個方面魯伊特準備底稿顯然有些失策了。
原以為魯伊特在經濟上是個可造之材，有些興奮的米歇爾幾句話就問出了魯伊特的二把刀水平，大為失望的他很快就結束了在經濟方面的討論話題。
至於父子親情的話題…
可能是因為西方人對於親情本就沒有亞洲文化圈更加重視，所以便宜爹沒有在兒女情長上花費太多口舌。
米歇爾只是提了幾嘴最近關於魯伊特連續兩次遇襲的問題，這個話題很快便終結了，這反而讓魯伊特鬆了一口氣，畢竟他並未繼承多少原主的記憶。
至於接下來的話題，顯然相當尖銳。
「至於西爾維婭.侯克思的問題，我不反對藉助尼德蘭本土來加強自身實力，並對她在你受到綁架這件事上，提出的針對荷屬東印度公司重要人物的安保意見十分感激。
但我還是要再次鄭重的提醒你，這個女人那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背後站著的是威廉明娜，那個老女人更是個麻煩的傢伙。
雖然我很清楚，睡一個「接受過神姬血液」的戰姬是會給男人帶來無上體驗，
但讓這種女人接觸太多政治對男人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不要跟那個女人湊得太近，更不要讓這個女人接觸太多家裡面和公司這邊的事情。」
這個話題上魯伊特準備尚可，因而應付米歇爾的敲山震虎相對簡單。
再將重心轉移至能通過西爾維婭控制唯一不受皮特斯佐恩·科恩家族掌控的，荷屬東印度群島殖民地陸軍戰姬部隊時，
魯伊特能明顯看到米歇爾的眉頭略微舒展，顯然便宜爹認同這一點。
接下來的話題自然延伸到了前幾天魯伊特在幾個月前那場針對「七省聯盟」號的維護與現代化改造會議中提出的問題了。
「在經濟危機期間，東印度公司出錢，以對「七省聯盟」號進行維護改造，這是我們慢慢將荷屬東印度皇家海軍爭取到我們手中的一筆大投資。
同時是我們兩人在之前就已經溝通過很多次的結果。
就算你有什麼新的想法，你也得先告訴我，我們之間先進行討論，再將論點輸出到外界。
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做事必須要全盤考慮，而很可惜現在你的那番論調把我們整的很是被動！」
便宜爹的指責讓魯伊特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當時會議後，荷屬東印度皇家海軍艦隊的司令康拉德·赫爾弗里奇那若有所思的目光，以及提醒他事情沒那麼簡單時，
他就知道自己逞一時之口快有些壞事，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更何況，魯伊特覺得自己並沒有錯。
魯伊特不喜歡，更不擅長在溜嘴方面玩彎彎繞，所以他只能在政治問題上裝聾作啞，轉而將話題導向技術層面，將那場會議中自己的論點又一次複述給了便宜爹。
這一次，魯伊特的重點放在「七省聯盟」號改變不了未來印度洋這一片海域的實力對比，
而是放在對這艘本就需要每年付出大量維護費用，如果繼續先前的計劃，要付出更多的現代化改造費用，卻在實際上得不到與付出相對應的回報上。
作為一個大資本家，米歇爾那商人性格勢必會將魯伊特的話聽進去，畢竟花了錢，沒得到相應回報，是資本家萬萬不能接受的。
「你的意思是，東方艦隊並不需要大而無當的超級戰艦，而是需要大量中小型浮空艦，與假想敵打不對稱戰爭？」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米歇爾略微思考了一陣，而為了讓自己說服便宜爹，魯伊特為此加了一碼。
「更何況父親，公司願意花錢對海軍進行投資，除了明面上守護東印度群島的制海權外，
最重要的，難道不就是將荷屬東印度皇家海軍艦隊，爭取到公司的手上麼？
那麼與其我們把準備好的資金全部拿去，死磕那一艘已經老邁不堪，如今已經沒什麼優勢的老式戰艦，
為什麼不去造更多新艦呢？
換一個角度想，這艘廢棄掉的舊船船員，同樣是我們的拉攏對象，畢竟尼德蘭王國海軍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然而家族一直保有的大規模海上商船隊以及商業浮空艦艦隊，恰恰需要這些有著十足航空經驗的海員。
將這批人吸收回來，能讓我們更早的儲備人才，並獲得他們的效忠。
待新艦服役時需要更多的船長，更多的水兵與軍官時，恰恰就是我們能將自己人塞進東方艦隊的最好時機！」
想要讓資本家出血，就必須讓他們看到他們得到的回報。
要麼是經濟上的，要麼是政治上的，至於造艦肯定是得不到什麼經濟上的好處。
所以當魯伊特說出米歇爾真正重視的政治因素時，他明顯看到自己的便宜爹嘴角露出了微笑。
「看來你也是有些政治思維，不像安東和雨果所說是個榆木腦袋，可問題是…」
米歇爾很快表情一轉。
「對一艘老式戰艦進行改造所花費的資金雖然不菲，
但是也遠比造一整支艦隊要少，我提供給你的那些資金，恐怕已經在「金獅」號上已經花的七七八八了。
在巴托尼亞的那艘「奧蘭治親王」號，似乎你也只給布雷斯特的朱家只付了一筆初期開工費。
為什麼公司要當冤大頭，為尼德蘭海軍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呢？
你如此大手大腳，現在就把所有錢都花完了，以後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