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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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值黎明,又只有幾個值守鄉兵,光是一扇門,並不能擋住梁山來犯。

  董平帶來的都梁山精銳中的精銳,連縱雲梯都沒用上,三十多個先鋒軍靠著鷹勾繩索就登上了城牆,僅僅不到半個時辰,城門大開。

  「殺!殺!殺!」

  梁山先鋒軍入城,遭到近百個聞訊趕來的鄉軍抵抗。

  然而,不過一合之擊,鄉軍潰散成沙,四處奔逃。

  三百餘騎梁山兵馬勢如破竹,弛聘街道而過,兵分兩路,一路往縣衙而去,一路直奔西門府,喊殺聲震天響,將原本寂靜的清晨撕成碎片。

  「吁~~~」

  縱馬來到西門府前街道,董平勒馬而停。

  只見西門府前,大批百姓聚集,里三層外三層,目測二百有餘,手持耙子鐮刀鋤頭,將西門府大門擋得嚴嚴實實。

  而百姓前頭,步兵都頭徐貴帶著二十多個衙役鄉兵手持佩刀對峙,而且不斷有其他衙役趕來加入其中,有的甚至倉促得連衣服都沒顧上穿。

  看到西門府被衙役百姓保護,董平身後一副將驅馬前行,來到了董平身旁問到:「董先鋒,怎麼怎麼辦?」

  「竟然拉百姓擋路,西門慶真是罪大惡極。」董平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難怪城門鬆懈,進城後也只遭到一波鄉兵阻撓,原來剩下的人都在這了。

  下山之前,他聽聞西門慶是個受民愛戴的好官,名望極高。

  在東平府與西門慶生怨後,他還擔心攻打陽穀縣太強勢,怕是要落人公報私仇的口舌,所以這才在攻城前下來能不殺人就不殺。

  而現在看來,自己完全是多慮了。

  一個拉百姓擋刀的人,怎麼可能是好官?這種人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董平並未回答副將的問題,長槍朝前方人群一指,放聲叫到:「我等是梁山義士,只為擒那西門狗賊,旁人速速退去,免得被傷及。」

  他叫完,前方人群頓時有人叫囂:「你才狗賊,你全家都是狗賊,想進西門府,除非從我們身上踩過去。」

  「對!想搞西門老爺,看我手裡的菜刀答不答應。」

  「tui,義士,義你娘的士......」

  面對來勢洶洶的梁山先鋒軍,本來人群還有些心悸,見有人打頭,一時間,怒罵盪起,紛紛開始問候董平全家。

  「你們........」

  謾罵如浪,董平被罵的嘴直抽抽。

  此時此刻,他才明白,這些百姓哪裡是被人挾持在此,分明是自發守衛西門府。

  可惡,真是可惡。

  自己受命下山,為的是替天行道,那是攻城也是儘量克制,不取人性命,可這幫刁民非但沒有絲毫感激之心,反倒惡罵自己,著實可惡。

  「找死!」越想越氣,董平手中長槍再次一指:「上!拿下西門府,阻攔者,格殺勿論。」

  「殺~~~~」

  隨著董平一聲令下,身後先鋒軍如浪侵襲,喊殺聲滔滔連震。

  先鋒精銳,哪是一幫百姓鄉兵衙役組成的烏合之眾可抵,一個對沖,倒下一片,霎時間,屍體累累,血流成涓。

  畢竟只是些平頭百姓,哪見過此等陣仗,看到有人死了見著血,氣勢一下就沒了,幾個照面就慫了。戰損比不到百分之十,便開始全面潰散。

  不過片刻之間,除了府前二三十具屍體,那些先前還視死如歸百姓衙役,已是逃去無蹤。

  ............

  從先鋒軍開始攻城,到西門府被拿下,不到兩個時辰,陽穀縣淪陷。

  西門府中庭,

  崔管家、金瓶梅三女,以及家丁婢女廚子,甚至連昨晚才來的程婉兒,全被逮了出來,在庭院中跪了一大片。

  除了人,一些字畫金銀和珍寶也都被搜刮出來,成箱成箱的堆在院子。

  「董先鋒,那西門慶真是家資豐厚,咱們這會可發大了!」

  董平進入中庭,副將趕忙迎上。

  董平掃視院中,副將又朝他湊近半分,眯眼看向金瓶梅跟幾個丫鬟方向,搓手淫笑到:「董先鋒,兄弟們日夜奔波,剛才又是一場惡戰,這些個娘們一個個跟他娘的仙女似的,殺了怪可惜的,能不能讓兄弟們快活快活?」


  「是啊!董先鋒,我長這麼大還沒摸過知縣女人啥滋味呢!」

  「先鋒,別浪費啊!」

  副將一說,周圍一眾手下激動非常,紛紛附和。

  聽到副將與手下們的話,董平大手一揮:「大家放心,錢,是兄弟都有份,這些女人,隨便玩,敞開了.........等等!」

  董平話說半句,突然看到跪下的人群中有個熟人,竟然是程婉兒。

  他幾步上前,一把揪起程婉兒衣領提起,不解又意外的質問到:「你怎麼在這兒?」

  哪怕駭得渾身都在顫抖,程婉兒並未屈服,啐了董平一臉:「tui!!狗賊!你不得好死!」

  董平一抹臉上口水:「好啊!好啊!老子正愁怎麼得到你!這下可好,送上門了!」

  董平暢笑幾聲,一把丟開程婉兒,手往腰帶一放,當即就要解帶:「明媒正娶你不從,逼得老子落草為寇,你看著,老子早晚殺你全家,今天,老子先辦了你!」

  程婉兒被丟地上,看到董平動作,當即翻身而起,從髮髻抽下髮簪抵住了自己脖子:「別過來!你敢過來我死在你面前!」

  看程婉兒眼神決絕,不像是裝腔作勢,董平氣得瞬間臉紅氣脹,憤怒中帶著幾分無奈。

  「為什麼?為什麼你寧願死也不從我?我哪點配不上你?放眼整個東平府,還有誰比我........」

  「我已經是西門官人的人了!」程婉兒打斷。

  此言一出,不說董平,就是旁邊跪著的金瓶梅三女,無不是臉色煞白,程婉兒如此激怒對方,這不是找死嘛!

  「哈!」

  董平聞言一聲苦笑,幾乎是從牙縫擠出聲音:「西門慶,又是西門慶!」

  為什麼?自己跟西門慶無冤無仇,為何此人處處作對?

  在東平府不敵西門慶,他更多的是不服,是怒。

  要說多恨那人,他不覺得。

  不服,打回來就是,怒,打狠些就是。

  但此刻不一樣,他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西門慶。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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