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山海野戰急୧₍˄·͈༝·͈˄₎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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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

  山海關外。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距關十里,明庭斥候騎眺望著有備而來的後金大軍,在屯田區外的空曠之地紮營。

  數千輕甲鐵騎縱橫穿插,逼得明軍的斥候甚至無法抵近偵察,明軍的斥候夜不收是精銳中的精銳,但對上後金八旗的普通騎兵時,依然凶多吉少。

  與明軍紮營不同,明軍會布置大量的拒馬和木欄配合各種重車側重外圍防線,同時部署大量槍盾兵位積木塊,以阻擋騎兵的突襲衝擊。

  而後金的大營則以輜重車為內部核心,護住將帥即可,中間則是一頂頂帳篷矗立排序,外圍則是戰馬屯集之地,為的是保證騎兵能夠快速出擊。

  「啊敏啊,再次看到這座雄關,我的心中依然忐忑難安,你說,我們能攻下它嗎?」努爾哈赤望關為難。

  「我們能否攻下這座雄關,關鍵並不在於我們兵馬有多雄壯,而在於明軍膽氣有多硬。」啊敏吐掉口中狗尾巴草,為他的叔父排憂解難。

  「督師的遼東是個熟人,一個二十三的小白臉,皇太極的探報說了,此人出身武將世家,其一身武藝亦為不俗,只是這膽略,實在難以判別。」努爾哈赤不愛搞情報,但愛搞間諜,皇太極則兩樣都搞。

  「在寧遠之時,此人臨戰棄城而逃,但在山海關卻又死戰不退,足見此人並非無膽,卻也亦非願死之人。」啊敏分析中。

  「如此看來,此戰之勝機,在於擊潰其麾下嫡系將兵!」努爾哈赤眼中再次泛起熱切的希望。

  「明軍不經打,吾視之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再者往日百戰之陣,吾未見明庭戰而不潰之兵者也。」啊敏繼續解答。

  「啊敏,此戰,重在悍勇,破其帥膽,懾其將魂!」努爾哈赤重重的拍打在啊敏那雄壯的肩膀上,而啊敏卻幾近紋絲不動。

  「稟督師,尤總兵來信:威遠城,四門皆已封死,他言,此戰必以死報國!」。

  「稟督師,南翼城,滿貴總兵來信!」

  「稟督師,北翼城,朱梅總兵來信!」」

  「稟督師,威海城趙率教總兵來信!」

  除了東羅門,其餘四城皆按李柏的軍令封死,對此,其餘總兵沒啥意見,只要不出門野戰,據險而守,他們相信麾下兵馬,還是能和後金打個一比二的。

  「將此信,再送尤總兵!」李柏壓上自己的督師之名和祖宗十八代的名字向尤世威發誓,只要他守住威遠城,此戰記其首功,其部所有兵馬損失,優先補給!

  數日後,明金兩軍皆已整頓完畢,清晨埋鍋造飯,吃飽喝足後紛紛點兵出戰。

  後金三萬八旗鐵騎為前鋒,兩翼護兵,三萬漢軍步兵為中軍列陣,運輸三百餘門各型火炮以及投石車,按旗幟指引緩緩而行。

  上萬包衣奴才持著弓箭腰刀,裹挾著四萬漢民壯丁,推抬著楯車,雲梯,衝車,攻城橋,攻城塔步履蹣跚,緩緩爬行,逼近山海關。

  離城三里,這個地方剛好是紅衣大炮打不到的距離,進則危,停則安。

  「開關門!」李柏一身甲衣,開始發號施令!

  「隆~隆~隆~」經過長時間的運轉,山海關城門大開,一支兵馬魚貫而出,李柏的帥帳護軍將被首先投入戰場,這是明軍打出的第一張牌。

  「這裡就是你們的墳墓,要麼建虜撤兵,要麼爾等埋骨於此!」出得城來的白禧抬頭望著自己的表兄李柏,四目相對,唯有沉默。

  「表兄,我走了哦~」最終白禧還是沒忍住,忘了工作時要稱呼職務的家族訓令。

  「……」李柏點了點頭,這次他沒有追究白禧違反軍法和家法的罪名,因為也許這是表弟最後一聲,叫他表哥了。

  出城一里列陣,帥帳護軍將,額外增設的輕甲騎兵營為鋒門開路,槍盾兵為體皮跟進,弓箭兵為膚肉次之。

  百五十米後,火油車與楯車為骨架居中,弓弩兵,火銃兵,並列兩翼車後左右五十步,組成第二陣。

  統制官白禧帶著步騎親衛兵,刀盾兵,投雷兵,一窩蜂,佛郎機,虎樽炮,諸兵種依次延後,組成第三陣。

  這是標準的野戰對沖陣型,然後統制指揮官還需要根據地形,以及戰術意圖自身進行調整,這一步驟就不是李柏應該微操的了,完全依靠統制官自己看著辦。

  「咚~咚~咚~」城樓上的戰鼓轟鳴作響,這是催促進攻的號令。


  「開戰!」白禧一手持槍,一手舉劍,號令兵馬。

  「殺!」

  「殺!」

  「殺!」

  三陣之兵,緩緩而前,時而坐下編整陣型,時而齊頭並進。

  「???」所有人都在疑惑。

  「他們這是來找死的嗎?」後金軍中的漢人望著這群孤軍發起進攻的將死之兵,面色複雜。

  「唉~」明軍兵將心中嘆息,丘八之命,就是如此。

  「首戰需必勝,以挫明人之膽。」努爾哈赤看向啊身側的啊敏,再次特意囑咐道。

  「嗯。」啊敏沒有廢話,飛騎出陣,令騎指向其麾下鑲藍騎輕點數下。

  其陣隨旗而動,旗中巴牙喇護軍牛錄,本旗甲喇,近兩千騎隨其出陣地衝殺而去。

  「咚~咚~咚~」霜風如刀,戰鼓驚雷,明軍輕甲鐵騎也在統制官的號令下鞭馬而沖。

  「蹦~蹦~蹦~」箭雨再起,後金兩箭,明騎一箭,損兵觀之一比四。

  「駕~駕~駕~」三百餘明軍騎兵勒馬向右脫戰而去,同等後金鐵騎乘勝追殺不止。

  「蹦~蹦~蹦~」明軍弓箭兵射一箭,進五步,再射之,再進之。

  「駕~駕~駕~」後金分左右各三百騎側臥馬肚,依為箭垛,還射兩翼游擊牽制。

  「咚~咚~咚~」此非戰鼓擂,卻那重騎踏,巴牙喇護軍三百重騎若撞角,直碾明軍槍林盾牆。

  「轟!轟!轟!」虎樽炮縱聲咆哮,鐵球若飛砲入林,觀之十餘金騎或人馬俱碎,或墜之,卻難阻其沖勢。

  「踏~踏~踏~」槍斷如麻花,盾碎若青瓷,長牆一分為二,觸之既潰,徒留殘肢斷臂,血水肉泥。

  重騎勢緩,繼而轉向奔離,斷牆殘垣則再次努力合二為一。

  「駕~駕~駕~」牆體未合,後金數百輕甲鐵騎轉瞬而至,仿佛猛虎入竹林,翠竹青葉更晃如那千絲萬縷的絲綢布縷。

  「殺!」明軍弓箭兵拔刀棄弓,急奔而援,亦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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