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偽裝
毫無疑問，錢老對於507所來說非常重要，堪比507所的定海神針。
也正是因此，錢老被安排的病房是在一處離退休老幹部療養院，那裡除了明面上的人員看守以外，暗地裡還有諸多哨位，就連諸多人手都是507所安排的。
高陽想要治好錢老的病，不是簡單的接觸一下就可以了，這需要不少時間，堪稱一場微觀手術。
在這家療養院外圍觀察了幾天，高陽總算找到了進入錢老病房的方法。
除卻507所安排的醫師以外，錢老有三位專程負責照料生活的護士，這兩名護士每天都會在錢老的病房裡待不少時間。
這三名護士屬於輪換工作，沒有住在療養院裡，每天都會準點下班。
最重要的是，因為負責的是生活料理，沒有涉及到用藥，所以她們進出病房不會受到盤查，頂多是有人在一旁盯著。
只要偽裝成護士，那很輕鬆就可以進入病房，並且有大量的時間來治病。
但比較麻煩的地方在於，這三名護士都是女的……
高陽對於偽裝成女人沒有什麼牴觸，面容可以改變，身材上的不同也一樣可以做變更。
他主要覺得麻煩的是，這三個女護士工作一旦進入療養院以後，只有下班的時候才會走出療養院，中途壓根就不會出來，不好找機會。
總不能直接綁架其中一個，然後再偽裝進去吧？
這樣等事情結束以後，很容易出現問題。
高陽不希望自己的所作所為被507所查出來，包括以任志峰這個假名進入實驗室與李教授進行接觸，他最後都做了收尾，以緊急事務被調走為由，把這個身份脫離了實驗室。
這種事情在507所的實驗室里很常見，李教授並未產生懷疑。
可這對於療養院的護士來說不行，三位護士都是精挑細選的，不可能輕易換人或者調走，他只能偽裝成其中一人。
又對這三位護士觀察了幾天，高陽找到了偽裝的辦法。
這天，他換了身衣服、改變容貌，然後直接找到其中一位護士。
「鄧湘薈，進去聊聊？」高陽亮出一個偽造的證件，開門見山。
這名護士見到這個證件有些懵，因為這個證件是國家安全局的。
「有什麼事兒？」鄧湘薈反應過來以後，並不慌張，直接站在家門口，不也讓高陽進門。
「有個案子牽扯到你了，需要進行盤問。」
「什麼案子你先給我說明白了。」
鄧湘薈相當地不配合，語氣甚至有些不耐煩：「再說了，你們辦案要找到調查，就派一個人過來？傳喚的文書呢？」
「你是覺得，在療養院裡與一些老幹部把關係給打好了，就有恃無恐？」高陽冷聲問道。
鄧湘薈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白，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下意識地想要去關門，但高陽伸出腳抵住門框，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將門關上。
「你……你在胡說什麼？！」
鄧湘薈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和老幹部們關係好，是因為我工作認真負責，得到了領導們的認可！」
「是認真負責的工作，還是利用工作之便，藉機攀附？甚至替某些人傳遞些不該傳遞的消息？」
高陽眸光銳利，盯著她的眼睛：
「療養院裡那些幹部們的身份你應該清楚，錢老的身份更是非比尋常，你以為你自己那點小動作真的天衣無縫？我現在既然找到你，手裡會沒有證據？」
「我，我沒有……」鄧湘薈有些懵。
但她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氣勢瞬間跨了下來。
她被調入這家療養院工作以後，自然知曉療養院裡的分量，近期為了改善父親公司的困境，她經常與其他老幹部閒聊，試圖從中獲取到一些信息，然而這些老幹部只是與她閒聊家常，什麼收穫都沒有。
不過，這時有人找到了她，要求她隨時將錢老的身體狀況匯報出來，並且許諾會幫助她父親的公司發展。
鄧湘薈也就是糾結了一下，然後就答應了，反正只是匯報身體狀況，又不是讓她幹什麼別的。
這種行為本身是屬於嚴重違規，但就算事發了，後果她也能承受，能找到後補，就說無意間說漏嘴的。
可要是被定性為刻意打探或者傳遞，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我真的沒有傳遞什麼重要的東西……我就是想……就是想……」鄧湘薈嘴唇哆嗦地說道。
「想為你父親謀點便利？」
高陽替她把話說了出來，語氣依舊嚴厲：「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我坦白！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鄧湘薈聲音裡帶著一些驚恐的哭腔，壓根不需要用什麼手段，直接就打算把自己遇見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你是準備在這門口進行坦白？」
「您請進，您請進……」
進了屋，關上門，鄧湘薈就一股腦的把所有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這些事兒高陽全都知道，並且他還發現鄧湘薈在其中說了謊。
比如她一開始是很猶豫的，考慮了一會兒才答應，結果話到嘴邊就說是被脅迫了，心裡很害怕，不得不答應
這女人，為了讓事情對自己有利，慌不擇路之下，竟然還要選擇說謊，打心裡就覺得這件事兒並不嚴重。
高陽決定給她一記重擊，冷聲道：「到現在了你還要說謊？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是我們安全局的來找你，而不是警察局來找你？我們安全局是幹什麼的，你還不清楚嗎？」
安全局是幹什麼的？最廣為人知的自然是抓捕與境外勢力有關的。
鄧湘薈臉色徹底白了，壓根沒想到自己竟然摻和進了這麼大的事情了。
這下子她算是徹底完了，不僅工作和生活完了，就連她父親的公司恐怕也要完了。
等鄧湘薈緩了緩，高陽這才說道：「念在你還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的份上，我們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將功……補過」鄧湘薈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頭看向高陽。
「待會你寫一份請假申請，我會代替你提交上去，明天一整天，你都要待在家裡，不能外出走動、不能接聽任何電話，也不能上網、與任何人進行聯繫。」
高陽頓一下，又說道：
「我們會安排人手盯著你這裡，你要做好一個記錄，記錄所有試圖聯繫你的人。」
「好！」鄧湘薈連忙點頭。
高陽對於鄧湘薈已經非常了解，知道她絕對會按照自己所說的去做，於是又叮囑一句，以案件需要為由取走了她一套衣服和手提包。
事實上，只要鄧湘薈回過神來，仔細想想就能夠發現整件事不對勁。
盤問在家裡盤問也就算了，還不做記錄，沒有攝像留檔，並且從頭到尾，基本上都是她在說，來自於高陽的盤問內容很少。
可這個女人不算聰明，並且已經徹底慌神了，現在心裡期盼的就是這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壓根沒有去思考這些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
高陽在鄧湘薈家附近完成了偽裝。
抬頭看向鏡子，裡面是一個面容普通、神態略帶一絲疲憊的年輕女護士。
高陽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確認表情自然無破綻，然後深吸一口氣，拿起屬於鄧湘薈的工牌，匯入早高峰的人流，走向那座離退休療養院。
進入療養院大門很順利，安保人員對這三個輪換護士極為熟悉，核實工牌和指紋後，便揮手放行。
「早啊，小鄧！」
「您也早。」
因為鄧湘薈的經營，有不少老幹部在見到以後還會打個招呼。
高陽模仿著鄧湘薈的聲線，壓低嗓音、略顯疲憊的進行回應。
通往錢老所在的特護病房需要經過兩道檢查，第一道是在換上工作服之前。
高陽拎著鄧湘薈的手提包，在門口接受金屬探測儀的快速掃描，同時將手裡的包遞出來，讓安保人員進行翻看。
安保人員目光快速地掃過包里，見到裡面只有一些簡單的個人用品和口罩，便揮手示意放行。
進了更衣室，高陽輕車熟路地找到屬於鄧湘薈的衣櫃，取出一套護士服便朝更衣房間走去。
此時正值上班高峰期間，前來上班的護士有不少，全都在各自的房間裡進行換衣。
相比於那些老幹部，護士之間明顯要更加熟悉。
鄧湘薈人緣不算太差，碰到其他的護士以後，其他護士還會跟高陽聊幾句。
高陽只覺得頭大，敷衍地回應了一下，立馬鑽進更衣室里。
幸好這裡的更衣室里是單獨的，否則高陽還真不好換衣服……鄧湘薈雖然不是說身材爆炸，可終究是有一些身材的，高陽只能在胸前掛點東西。
換好衣服，高陽便朝著錢老的病房走去。
「小鄧，來了啊？」
這一路上都有人在打招呼，有些是真打招呼，有些則是507所安排的暗哨。
高陽遊刃有餘地應付著，來到第二道檢查崗，依舊是身份檢查。
核驗通過以後，高陽推開錢老病房的這扇門，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老年人特有體味、略顯沉悶的空氣撲面而來。
高陽一眼便看見房間中央，寬大的病床上，靜靜地躺著的那位老人。
面容枯槁，插著鼻飼管和心電監護。
這位，便是錢老。
也正是因此，錢老被安排的病房是在一處離退休老幹部療養院，那裡除了明面上的人員看守以外，暗地裡還有諸多哨位，就連諸多人手都是507所安排的。
高陽想要治好錢老的病，不是簡單的接觸一下就可以了，這需要不少時間，堪稱一場微觀手術。
在這家療養院外圍觀察了幾天，高陽總算找到了進入錢老病房的方法。
除卻507所安排的醫師以外，錢老有三位專程負責照料生活的護士，這兩名護士每天都會在錢老的病房裡待不少時間。
這三名護士屬於輪換工作，沒有住在療養院裡，每天都會準點下班。
最重要的是，因為負責的是生活料理，沒有涉及到用藥，所以她們進出病房不會受到盤查，頂多是有人在一旁盯著。
只要偽裝成護士，那很輕鬆就可以進入病房，並且有大量的時間來治病。
但比較麻煩的地方在於，這三名護士都是女的……
高陽對於偽裝成女人沒有什麼牴觸，面容可以改變，身材上的不同也一樣可以做變更。
他主要覺得麻煩的是，這三個女護士工作一旦進入療養院以後，只有下班的時候才會走出療養院，中途壓根就不會出來，不好找機會。
總不能直接綁架其中一個，然後再偽裝進去吧？
這樣等事情結束以後，很容易出現問題。
高陽不希望自己的所作所為被507所查出來，包括以任志峰這個假名進入實驗室與李教授進行接觸，他最後都做了收尾，以緊急事務被調走為由，把這個身份脫離了實驗室。
這種事情在507所的實驗室里很常見，李教授並未產生懷疑。
可這對於療養院的護士來說不行，三位護士都是精挑細選的，不可能輕易換人或者調走，他只能偽裝成其中一人。
又對這三位護士觀察了幾天，高陽找到了偽裝的辦法。
這天，他換了身衣服、改變容貌，然後直接找到其中一位護士。
「鄧湘薈，進去聊聊？」高陽亮出一個偽造的證件，開門見山。
這名護士見到這個證件有些懵，因為這個證件是國家安全局的。
「有什麼事兒？」鄧湘薈反應過來以後，並不慌張，直接站在家門口，不也讓高陽進門。
「有個案子牽扯到你了，需要進行盤問。」
「什麼案子你先給我說明白了。」
鄧湘薈相當地不配合，語氣甚至有些不耐煩：「再說了，你們辦案要找到調查，就派一個人過來？傳喚的文書呢？」
「你是覺得，在療養院裡與一些老幹部把關係給打好了，就有恃無恐？」高陽冷聲問道。
鄧湘薈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白，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下意識地想要去關門，但高陽伸出腳抵住門框，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將門關上。
「你……你在胡說什麼？！」
鄧湘薈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和老幹部們關係好，是因為我工作認真負責，得到了領導們的認可！」
「是認真負責的工作，還是利用工作之便，藉機攀附？甚至替某些人傳遞些不該傳遞的消息？」
高陽眸光銳利，盯著她的眼睛：
「療養院裡那些幹部們的身份你應該清楚，錢老的身份更是非比尋常，你以為你自己那點小動作真的天衣無縫？我現在既然找到你，手裡會沒有證據？」
「我，我沒有……」鄧湘薈有些懵。
但她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氣勢瞬間跨了下來。
她被調入這家療養院工作以後，自然知曉療養院裡的分量，近期為了改善父親公司的困境，她經常與其他老幹部閒聊，試圖從中獲取到一些信息，然而這些老幹部只是與她閒聊家常，什麼收穫都沒有。
不過，這時有人找到了她，要求她隨時將錢老的身體狀況匯報出來，並且許諾會幫助她父親的公司發展。
鄧湘薈也就是糾結了一下，然後就答應了，反正只是匯報身體狀況，又不是讓她幹什麼別的。
這種行為本身是屬於嚴重違規，但就算事發了，後果她也能承受，能找到後補，就說無意間說漏嘴的。
可要是被定性為刻意打探或者傳遞，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我真的沒有傳遞什麼重要的東西……我就是想……就是想……」鄧湘薈嘴唇哆嗦地說道。
「想為你父親謀點便利？」
高陽替她把話說了出來，語氣依舊嚴厲：「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我坦白！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鄧湘薈聲音裡帶著一些驚恐的哭腔，壓根不需要用什麼手段，直接就打算把自己遇見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你是準備在這門口進行坦白？」
「您請進，您請進……」
進了屋，關上門，鄧湘薈就一股腦的把所有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這些事兒高陽全都知道，並且他還發現鄧湘薈在其中說了謊。
比如她一開始是很猶豫的，考慮了一會兒才答應，結果話到嘴邊就說是被脅迫了，心裡很害怕，不得不答應
這女人，為了讓事情對自己有利，慌不擇路之下，竟然還要選擇說謊，打心裡就覺得這件事兒並不嚴重。
高陽決定給她一記重擊，冷聲道：「到現在了你還要說謊？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是我們安全局的來找你，而不是警察局來找你？我們安全局是幹什麼的，你還不清楚嗎？」
安全局是幹什麼的？最廣為人知的自然是抓捕與境外勢力有關的。
鄧湘薈臉色徹底白了，壓根沒想到自己竟然摻和進了這麼大的事情了。
這下子她算是徹底完了，不僅工作和生活完了，就連她父親的公司恐怕也要完了。
等鄧湘薈緩了緩，高陽這才說道：「念在你還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的份上，我們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將功……補過」鄧湘薈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頭看向高陽。
「待會你寫一份請假申請，我會代替你提交上去，明天一整天，你都要待在家裡，不能外出走動、不能接聽任何電話，也不能上網、與任何人進行聯繫。」
高陽頓一下，又說道：
「我們會安排人手盯著你這裡，你要做好一個記錄，記錄所有試圖聯繫你的人。」
「好！」鄧湘薈連忙點頭。
高陽對於鄧湘薈已經非常了解，知道她絕對會按照自己所說的去做，於是又叮囑一句，以案件需要為由取走了她一套衣服和手提包。
事實上，只要鄧湘薈回過神來，仔細想想就能夠發現整件事不對勁。
盤問在家裡盤問也就算了，還不做記錄，沒有攝像留檔，並且從頭到尾，基本上都是她在說，來自於高陽的盤問內容很少。
可這個女人不算聰明，並且已經徹底慌神了，現在心裡期盼的就是這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壓根沒有去思考這些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
高陽在鄧湘薈家附近完成了偽裝。
抬頭看向鏡子，裡面是一個面容普通、神態略帶一絲疲憊的年輕女護士。
高陽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確認表情自然無破綻，然後深吸一口氣，拿起屬於鄧湘薈的工牌，匯入早高峰的人流，走向那座離退休療養院。
進入療養院大門很順利，安保人員對這三個輪換護士極為熟悉，核實工牌和指紋後，便揮手放行。
「早啊，小鄧！」
「您也早。」
因為鄧湘薈的經營，有不少老幹部在見到以後還會打個招呼。
高陽模仿著鄧湘薈的聲線，壓低嗓音、略顯疲憊的進行回應。
通往錢老所在的特護病房需要經過兩道檢查，第一道是在換上工作服之前。
高陽拎著鄧湘薈的手提包，在門口接受金屬探測儀的快速掃描，同時將手裡的包遞出來，讓安保人員進行翻看。
安保人員目光快速地掃過包里，見到裡面只有一些簡單的個人用品和口罩，便揮手示意放行。
進了更衣室，高陽輕車熟路地找到屬於鄧湘薈的衣櫃，取出一套護士服便朝更衣房間走去。
此時正值上班高峰期間，前來上班的護士有不少，全都在各自的房間裡進行換衣。
相比於那些老幹部，護士之間明顯要更加熟悉。
鄧湘薈人緣不算太差，碰到其他的護士以後，其他護士還會跟高陽聊幾句。
高陽只覺得頭大，敷衍地回應了一下，立馬鑽進更衣室里。
幸好這裡的更衣室里是單獨的，否則高陽還真不好換衣服……鄧湘薈雖然不是說身材爆炸，可終究是有一些身材的，高陽只能在胸前掛點東西。
換好衣服，高陽便朝著錢老的病房走去。
「小鄧，來了啊？」
這一路上都有人在打招呼，有些是真打招呼，有些則是507所安排的暗哨。
高陽遊刃有餘地應付著，來到第二道檢查崗，依舊是身份檢查。
核驗通過以後，高陽推開錢老病房的這扇門，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老年人特有體味、略顯沉悶的空氣撲面而來。
高陽一眼便看見房間中央，寬大的病床上，靜靜地躺著的那位老人。
面容枯槁，插著鼻飼管和心電監護。
這位，便是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