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本書的過去
「讓我去找貓？」
辦公室里，刑偵大隊隊長谷燁剛回到隊裡，就遇見了一位副局長。
「我收到外地的消息，陝南盜竊案的要犯之一跑到我們這邊來了，找貓的事兒……讓其他人去不就行了？」
「老谷，沒辦法啊，這個貓有些不一樣。」
副局長捏著幾張紙，眉頭緊皺：「這隻貓有些特殊，很可能涉及到甲類傳染病病源體，你是老刑偵了，找東西和搜捕比較有經驗。」
「傳染病……這不是衛健委那邊的活兒麼？跟我們刑偵有什麼關係？」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問題是，這隻貓有問題的。」
抓狗大隊那邊第一時間就把消息上報了，不僅僅是因為那隻狗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開槍了。
聽見副局長的描述，谷燁滿臉不可置信：「用槍都打不死的狗？這怎麼可能？」
「我也不相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很多人都看見了。」
「那出手殺死狗的那個人呢？找到了嗎？」
「沒呢，現在沒人手去找那個人。」副局長說道。
谷燁有些驚訝：「沒有看監控？現場痕跡沒有鑑定？」
「那邊的監控正在維護，看不了，至於現場痕跡……哪兒有人去鑑定啊？」副局長頓了頓，小聲說道：「上頭昨天晚上派送了緊急任務，每個分局都要抽調鑑定科的人去執行任務。」
「每個分局？」
「對，全國每個分局。」副局長在全國兩個字上加重了口吻。
「這種任務……是我能知道的？」谷燁臉色怪異。
按理來說，這種讓全國各個分局都參與的任務，絕對是非常重大的，在沒有完成之前、甚至完成之後，都不能曝光出來，屬於絕頂機密的那種任務。
像這麼重要的任務，自己不過一個小小的刑偵隊長，何德何能知道？
「任務雖然重大，但上頭的意思是，各個分局在偵查自身案件的時候，如果有線索了也可以上報。」
這下谷燁明白了，保密任務，但也不是太保密，甚至是大概率無法完成的那種。
他從副局長手裡接過一張紙，上面的內容少得可憐：只有三個指紋，並且是非常殘破，可以說每一個都不到一個完整指紋的百分之一。
「這個三個指紋雖然少，但卻是三個手指的指紋，你後面辦案的時候，要是發現有人的指紋符合這三個，一定要立馬上報。」
「明白。」
谷燁將這張紙放進抽屜里，心裡並沒有太在意。
這三個指紋雖然是三個手指的指紋，可指紋實在是太少了，又沒有標註這些指紋分別是哪根手指、在手指什麼地方，隨便將一個指紋給拆分開，可能都會符合。
他出門招呼隊裡的警員，在車上開始布置抓貓的任務。
鑑於這隻貓的特殊性，谷燁完全是按照抓捕重型逃犯來對待的。
「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抓傷了！」
「被傷到了，是可能會沒命的！」
再三叮囑了手底下的人，谷燁看著一個個在大夏天全副武裝的醫護人員映入眼帘，面色嚴肅了起來。
……
高陽在一家書店臨近門口的位置站著，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低頭看書，不過眼神卻時不時地朝外面看去。
大批執法人員出現在街道上，其中不乏在抓狗大隊的院裡見到的人。
他們有的手持捕撈網、籠子等抓捕工具，小心翼翼地搜索著各個角落，有的則是在疾控中心人員的指導下穿防護服。
高陽一邊關注著他們的動靜，一邊思索能不能通過自己的方式找到那隻貓。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自己先找到那隻貓。
因為他不想有人因為這隻貓受傷。
在抓狗大隊的時候，高陽親眼看著那些人是如何對付那隻狗的，開槍都殺不死。
那時候，還是他拿起一顆石頭，利用自己的能力將石頭變作石針，這才殺死了狗。
狗只是被貓抓傷傳染了，就這樣都沒辦法殺死，那黑貓就更難殺了。
「常規的方式沒法殺死，應該還是因為我的能力吧？」
高陽覺得，因為自己復活黑貓時，想像的是黑貓活著的狀態，所以會有一股能量一直維持著黑貓的「活著」狀態。
那隻狗被黑貓抓傷，大概也沾染上了一部分能量，擁有這種狀態。
可是，醫院裡那個人卻沒有出現這種狀態，只是器官腐爛而死，這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能量去維持「活著」狀態？還是說，沒有沾染上能量？
高陽覺得是前者。
想要解除這種狀態，就必須要自己出手才行。
「如果用火焚燒，把身體燒成灰燼，那麼這種狀態會存在麼？」
高陽覺得自己有機會可以進行一下實驗，不過眼下卻不可能拿這隻黑貓來實驗。
「目前能力的限制有三個，不能無中生有、認知鎖、份額限制……」
「我只能用能力把一個我接觸到的東西達到我想要的狀態或者效果……這樣的話，我該怎麼去尋找一個東西？」
「變化物品的狀態，死變成生，破碎變成完好……」
高陽手裡捏著一枚五毛硬幣，在沒有人看見的角落，這枚硬幣不斷變化著，一會變成一顆球，一會又分裂成兩枚更薄的五毛硬幣。
「誒誒誒，小兄弟，你要看書就看書，別把我的書給搞髒了！」
這時，書店老闆在櫃檯上朝他喊了一聲。
高陽把玩這枚硬幣都是用書在做隱藏的，可在別人眼中，他一隻手拿著書，另一隻手則是在書手邊做著不合時宜的動作。
「噢。」高陽應了一聲，不再把玩硬幣。
「又不是什麼違禁書，搞什麼飛機。」書店老闆嘀咕了一句。
高陽並不在意，倘若他真把這本書給弄壞了、弄髒了，完全可以用能力把書恢復成最開始的模樣，甚至恢復成新的都可以。
這是一件非常簡單的小事。
高陽準備將書放回書架，卻忽然一愣。
是的，他可以把一本書被破壞的書恢復成原本的模樣，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可如果這本書他並沒有看過，那麼裡面記載的文字也會恢復成原本的模樣嗎？
當即，高陽隨手買下了一本自己並沒有看過的書。
隨後他走出書店，來到無人的角落，開始撕書，不僅將書給撕爛，甚至還將其中幾頁用火燒成了灰。
完成這一切以後，高陽捧著紙張碎片和灰燼。
「復原。」
能量翻騰。
只是瞬間，碎片便開始復原，甚至連灰燼都在變化著。
很快，一本嶄新的書出現在手中。
高陽翻開看了看，那幾頁特意被燒毀的也被復原了，上面還有文字。
「書被燒成了灰燼，但只是從一個狀態變成了另一個狀態，所以這並不算無中生有麼？」
高陽又返回書店，拿出一本一模一樣的書進行對比，結果發現裡面的內容完全一樣！沒有任何不同！
「我復原的時候，只是復原我看見的書，並不包含裡面的內容，但文字一樣能夠被復原……」
「可問題是，我根本不知道裡面的內容是什麼，為什麼能夠被完美復原出來？」
「等等，我復原的時候，想像的是這本書沒有被翻開時的狀態，假如我復原時，想像這本書裡面是空白的呢？」
高陽又買了自己沒有看過的書進行嘗試。
這一次，他直接將整本書燒成灰燼，然後復原時想像書本翻動的模樣，翻動時每一頁都是白色的，沒有任何內容。
很快，手裡的灰燼變成了一本書，封皮和原本的一模一樣，可翻開時裡面卻是沒有任何內容！
「這些字是用墨印上去的，現在字沒有了，那墨去哪裡了？」
高陽若有所思地閉上眼睛，又開始想像書本快速翻動，但這一次翻動，書頁上卻是有文字，只不過看不清而已。
等再次睜開眼，他低頭看向手裡的書，上面有文字了！
「果然又有了！」
高陽趕忙返回書店進行對比，上面的文字竟然也絲毫不差！
「文字原本就是這本書存在的東西，哪怕我讓文字消失了，可本質上這本書是有文字的。」
「那麼，原本就存在的東西，我能不能單獨弄出來？不，不是弄出來，而是看見。」
「我接觸到了這本書，本質上就是接觸到了這些原本就存在的東西……這並不算沒有接觸！」
「不不不，這不算原本就存在的東西，而是這本書曾經的狀態！哪怕我把這本書變成了空白，可是它曾經的一個狀態就是上面記載了文字！」
高陽很興奮，再次翻出一本沒有看過的書，這一次他卻沒有想著將這本書的形態發生變化，而是動用能量去思考一個問題：
這本書記載了什麼？
能量在翻騰，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我思考的方向不對？」
高陽睜開眼，眉頭緊皺，卻很快又舒展開來。
「是了，我的能力是依靠我的意識思考的，這種提問，是沒有一個明確的意識指向，我連自己在思考什麼都不知道，能量自然就沒有目標。」
「既然是通過意識，那麼我把這本書當做我意識的一個延伸呢？」
「假如它本就是我的一部分，那麼我一定知道書里記載了什麼，因為我都『看見』過。」
「這個時候再使用能力，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因為這本書本身就是我意識的一部分，我詢問我自己的意識，這總該可以吧？」
「不用去改變，只需要具象這本書曾經的狀態是什麼樣的……」
下一刻，高陽緊握書本，腦海里過去的記憶在不停閃爍，那是所有關於自己的記憶。
不過，記憶畫面里的自己每次都拿著一本書，一本一模一樣的書，並且在不停地翻動。
隨後意識回歸到現在，他低頭看向手裡這本書，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已經和這本書融為一體，並且對這本書極其熟悉。
高陽再次閉上眼，能量開始翻騰，他不再滿足於看見書上的文字，而是想要「看見」更多。
「『我』曾經是什麼樣的狀態？」
下一刻，耳畔忽然傳來一陣轟鳴，腦海里則是浮現出了一個印刷廠。
高陽發現自己躺在印刷廠的流水線上，經過一台台機器，身邊不時有人走動，最後被套上塑料薄膜，跟隨著一堆「同類」進入一個黑暗的空間。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感覺到身體在震動，有工人在搬運自己，隨後他看見自己被搬上了一輛貨車。
接下來就是運輸的過程，再次「重見天日」是他被運送到了書店門口，看見書店老闆在和運輸工聊天。
接著，他被擺在了書架上，有很多人從自己面前經過……
「嘶！」
高陽猛然睜開眼，感覺頭有點痛，體內的能量也消耗非常大。
沒有繼續看下去，並非能量不夠支撐，而是他接收了太多的信息，有點吃不消。
他揉了揉腦袋，等待緩和些以後，臉上露出笑容。
這一次，他解鎖了能力新的運用方式：追溯歷史。
「物品的歷史本質是存在狀態的連續記錄，當我思考這個物品，便與所有曾思考它的意識建立聯結，過去的存在於此在的意識中復活，所以我可以將意識投射至歷史節點，看見對應的歷史……」
當明白這個底層邏輯以後，高陽瞬間明白該如何運用能力追溯一個物品的歷史了。
「不過，追溯歷史也是有限制的。」
「第一，必須要我能夠承受住那麼多信息；第二，追溯的歷史越多，能量消耗就越大。」
「還是要找到提升能量份額的方法。」
高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轉身走出書店。
現在，他知道該怎麼去尋找那隻黑貓了。
辦公室里，刑偵大隊隊長谷燁剛回到隊裡，就遇見了一位副局長。
「我收到外地的消息，陝南盜竊案的要犯之一跑到我們這邊來了，找貓的事兒……讓其他人去不就行了？」
「老谷，沒辦法啊，這個貓有些不一樣。」
副局長捏著幾張紙，眉頭緊皺：「這隻貓有些特殊，很可能涉及到甲類傳染病病源體，你是老刑偵了，找東西和搜捕比較有經驗。」
「傳染病……這不是衛健委那邊的活兒麼？跟我們刑偵有什麼關係？」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問題是，這隻貓有問題的。」
抓狗大隊那邊第一時間就把消息上報了，不僅僅是因為那隻狗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開槍了。
聽見副局長的描述，谷燁滿臉不可置信：「用槍都打不死的狗？這怎麼可能？」
「我也不相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很多人都看見了。」
「那出手殺死狗的那個人呢？找到了嗎？」
「沒呢，現在沒人手去找那個人。」副局長說道。
谷燁有些驚訝：「沒有看監控？現場痕跡沒有鑑定？」
「那邊的監控正在維護，看不了，至於現場痕跡……哪兒有人去鑑定啊？」副局長頓了頓，小聲說道：「上頭昨天晚上派送了緊急任務，每個分局都要抽調鑑定科的人去執行任務。」
「每個分局？」
「對，全國每個分局。」副局長在全國兩個字上加重了口吻。
「這種任務……是我能知道的？」谷燁臉色怪異。
按理來說，這種讓全國各個分局都參與的任務，絕對是非常重大的，在沒有完成之前、甚至完成之後，都不能曝光出來，屬於絕頂機密的那種任務。
像這麼重要的任務，自己不過一個小小的刑偵隊長，何德何能知道？
「任務雖然重大，但上頭的意思是，各個分局在偵查自身案件的時候，如果有線索了也可以上報。」
這下谷燁明白了，保密任務，但也不是太保密，甚至是大概率無法完成的那種。
他從副局長手裡接過一張紙，上面的內容少得可憐：只有三個指紋，並且是非常殘破，可以說每一個都不到一個完整指紋的百分之一。
「這個三個指紋雖然少，但卻是三個手指的指紋，你後面辦案的時候，要是發現有人的指紋符合這三個，一定要立馬上報。」
「明白。」
谷燁將這張紙放進抽屜里，心裡並沒有太在意。
這三個指紋雖然是三個手指的指紋，可指紋實在是太少了，又沒有標註這些指紋分別是哪根手指、在手指什麼地方，隨便將一個指紋給拆分開，可能都會符合。
他出門招呼隊裡的警員，在車上開始布置抓貓的任務。
鑑於這隻貓的特殊性，谷燁完全是按照抓捕重型逃犯來對待的。
「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抓傷了！」
「被傷到了，是可能會沒命的！」
再三叮囑了手底下的人，谷燁看著一個個在大夏天全副武裝的醫護人員映入眼帘，面色嚴肅了起來。
……
高陽在一家書店臨近門口的位置站著，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低頭看書，不過眼神卻時不時地朝外面看去。
大批執法人員出現在街道上，其中不乏在抓狗大隊的院裡見到的人。
他們有的手持捕撈網、籠子等抓捕工具，小心翼翼地搜索著各個角落，有的則是在疾控中心人員的指導下穿防護服。
高陽一邊關注著他們的動靜，一邊思索能不能通過自己的方式找到那隻貓。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自己先找到那隻貓。
因為他不想有人因為這隻貓受傷。
在抓狗大隊的時候，高陽親眼看著那些人是如何對付那隻狗的，開槍都殺不死。
那時候，還是他拿起一顆石頭，利用自己的能力將石頭變作石針，這才殺死了狗。
狗只是被貓抓傷傳染了，就這樣都沒辦法殺死，那黑貓就更難殺了。
「常規的方式沒法殺死，應該還是因為我的能力吧？」
高陽覺得，因為自己復活黑貓時，想像的是黑貓活著的狀態，所以會有一股能量一直維持著黑貓的「活著」狀態。
那隻狗被黑貓抓傷，大概也沾染上了一部分能量，擁有這種狀態。
可是，醫院裡那個人卻沒有出現這種狀態，只是器官腐爛而死，這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能量去維持「活著」狀態？還是說，沒有沾染上能量？
高陽覺得是前者。
想要解除這種狀態，就必須要自己出手才行。
「如果用火焚燒，把身體燒成灰燼，那麼這種狀態會存在麼？」
高陽覺得自己有機會可以進行一下實驗，不過眼下卻不可能拿這隻黑貓來實驗。
「目前能力的限制有三個，不能無中生有、認知鎖、份額限制……」
「我只能用能力把一個我接觸到的東西達到我想要的狀態或者效果……這樣的話，我該怎麼去尋找一個東西？」
「變化物品的狀態，死變成生，破碎變成完好……」
高陽手裡捏著一枚五毛硬幣，在沒有人看見的角落，這枚硬幣不斷變化著，一會變成一顆球，一會又分裂成兩枚更薄的五毛硬幣。
「誒誒誒，小兄弟，你要看書就看書，別把我的書給搞髒了！」
這時，書店老闆在櫃檯上朝他喊了一聲。
高陽把玩這枚硬幣都是用書在做隱藏的，可在別人眼中，他一隻手拿著書，另一隻手則是在書手邊做著不合時宜的動作。
「噢。」高陽應了一聲，不再把玩硬幣。
「又不是什麼違禁書，搞什麼飛機。」書店老闆嘀咕了一句。
高陽並不在意，倘若他真把這本書給弄壞了、弄髒了，完全可以用能力把書恢復成最開始的模樣，甚至恢復成新的都可以。
這是一件非常簡單的小事。
高陽準備將書放回書架，卻忽然一愣。
是的，他可以把一本書被破壞的書恢復成原本的模樣，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可如果這本書他並沒有看過，那麼裡面記載的文字也會恢復成原本的模樣嗎？
當即，高陽隨手買下了一本自己並沒有看過的書。
隨後他走出書店，來到無人的角落，開始撕書，不僅將書給撕爛，甚至還將其中幾頁用火燒成了灰。
完成這一切以後，高陽捧著紙張碎片和灰燼。
「復原。」
能量翻騰。
只是瞬間，碎片便開始復原，甚至連灰燼都在變化著。
很快，一本嶄新的書出現在手中。
高陽翻開看了看，那幾頁特意被燒毀的也被復原了，上面還有文字。
「書被燒成了灰燼，但只是從一個狀態變成了另一個狀態，所以這並不算無中生有麼？」
高陽又返回書店，拿出一本一模一樣的書進行對比，結果發現裡面的內容完全一樣！沒有任何不同！
「我復原的時候，只是復原我看見的書，並不包含裡面的內容，但文字一樣能夠被復原……」
「可問題是，我根本不知道裡面的內容是什麼，為什麼能夠被完美復原出來？」
「等等，我復原的時候，想像的是這本書沒有被翻開時的狀態，假如我復原時，想像這本書裡面是空白的呢？」
高陽又買了自己沒有看過的書進行嘗試。
這一次，他直接將整本書燒成灰燼，然後復原時想像書本翻動的模樣，翻動時每一頁都是白色的，沒有任何內容。
很快，手裡的灰燼變成了一本書，封皮和原本的一模一樣，可翻開時裡面卻是沒有任何內容！
「這些字是用墨印上去的，現在字沒有了，那墨去哪裡了？」
高陽若有所思地閉上眼睛，又開始想像書本快速翻動，但這一次翻動，書頁上卻是有文字，只不過看不清而已。
等再次睜開眼，他低頭看向手裡的書，上面有文字了！
「果然又有了！」
高陽趕忙返回書店進行對比，上面的文字竟然也絲毫不差！
「文字原本就是這本書存在的東西，哪怕我讓文字消失了，可本質上這本書是有文字的。」
「那麼，原本就存在的東西，我能不能單獨弄出來？不，不是弄出來，而是看見。」
「我接觸到了這本書，本質上就是接觸到了這些原本就存在的東西……這並不算沒有接觸！」
「不不不，這不算原本就存在的東西，而是這本書曾經的狀態！哪怕我把這本書變成了空白，可是它曾經的一個狀態就是上面記載了文字！」
高陽很興奮，再次翻出一本沒有看過的書，這一次他卻沒有想著將這本書的形態發生變化，而是動用能量去思考一個問題：
這本書記載了什麼？
能量在翻騰，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我思考的方向不對？」
高陽睜開眼，眉頭緊皺，卻很快又舒展開來。
「是了，我的能力是依靠我的意識思考的，這種提問，是沒有一個明確的意識指向，我連自己在思考什麼都不知道，能量自然就沒有目標。」
「既然是通過意識，那麼我把這本書當做我意識的一個延伸呢？」
「假如它本就是我的一部分，那麼我一定知道書里記載了什麼，因為我都『看見』過。」
「這個時候再使用能力，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因為這本書本身就是我意識的一部分，我詢問我自己的意識，這總該可以吧？」
「不用去改變，只需要具象這本書曾經的狀態是什麼樣的……」
下一刻，高陽緊握書本，腦海里過去的記憶在不停閃爍，那是所有關於自己的記憶。
不過，記憶畫面里的自己每次都拿著一本書，一本一模一樣的書，並且在不停地翻動。
隨後意識回歸到現在，他低頭看向手裡這本書，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已經和這本書融為一體，並且對這本書極其熟悉。
高陽再次閉上眼，能量開始翻騰，他不再滿足於看見書上的文字，而是想要「看見」更多。
「『我』曾經是什麼樣的狀態？」
下一刻，耳畔忽然傳來一陣轟鳴，腦海里則是浮現出了一個印刷廠。
高陽發現自己躺在印刷廠的流水線上，經過一台台機器，身邊不時有人走動，最後被套上塑料薄膜，跟隨著一堆「同類」進入一個黑暗的空間。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感覺到身體在震動，有工人在搬運自己，隨後他看見自己被搬上了一輛貨車。
接下來就是運輸的過程，再次「重見天日」是他被運送到了書店門口，看見書店老闆在和運輸工聊天。
接著，他被擺在了書架上，有很多人從自己面前經過……
「嘶！」
高陽猛然睜開眼，感覺頭有點痛，體內的能量也消耗非常大。
沒有繼續看下去，並非能量不夠支撐，而是他接收了太多的信息，有點吃不消。
他揉了揉腦袋，等待緩和些以後，臉上露出笑容。
這一次，他解鎖了能力新的運用方式：追溯歷史。
「物品的歷史本質是存在狀態的連續記錄，當我思考這個物品，便與所有曾思考它的意識建立聯結，過去的存在於此在的意識中復活，所以我可以將意識投射至歷史節點，看見對應的歷史……」
當明白這個底層邏輯以後，高陽瞬間明白該如何運用能力追溯一個物品的歷史了。
「不過，追溯歷史也是有限制的。」
「第一，必須要我能夠承受住那麼多信息；第二，追溯的歷史越多，能量消耗就越大。」
「還是要找到提升能量份額的方法。」
高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轉身走出書店。
現在，他知道該怎麼去尋找那隻黑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