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明明是我先
孫慶豐的地下診所不大也不小，有幾個房間，紅毛躺的房間在最裡面。
他們在外面說話的聲音不算大，正常人是聽不見的，不過高陽卻能夠聽見輕微的交流聲。
高陽並不在意，一隻手拿著書，另一隻手按在紅毛的身上。
或許是迴光返照，紅毛這時候的精神狀態要好上了一些，他看著高陽的行為，眼裡有些絕望。
「你……」他想要開口說話，卻感覺說話極其困難，有一種提不上氣的感覺。
「你現在的傷勢很嚴重，不要說話。」
高陽將手伸到紅毛脊背處，說道：
「說實話，我不確定能不能行，如果你感覺有什麼不對，就儘量弄點動靜出來。」
紅毛呆呆地看著他，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現在他已經看出來了，高陽是真的想要救他，想要把他的傷治好。
可問題是……既然想要救，為什麼不送去醫院？
紅毛覺得，自己這輩子估計就到這兒了，電影裡，人物死亡的時候都會回閃過去的一生，記憶如同走馬燈一樣。
他沒有感覺到記憶在像走馬燈一樣跑，所以開始自己回憶自己過去這一生，然而沒回憶多久，又被體內的疼痛給打斷。
痛！
太痛了！
痛得都要麻木昏厥了。
紅毛不敢讓自己昏過去，他怕眼睛一閉，就再也睜不開了，可身體的虛弱是無法掩蓋的，呼吸也逐漸困難起來。
「完了……我要沒了……」
紅毛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他看著讓自己喪命的罪魁禍首，想要用盡最後的力氣罵一句。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身體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無數條長蟲在肺部的位置爬動，引起一股鑽心的疼痛，可在疼痛之中莫名又有一種爽感。
不僅僅是肺部，還有身體的其他地方，但主要都集中在胸腔的位置。
那些長蟲大小不一、形狀不同，但都朝著同一個目的地爬動著——背脊。
準確來說是高陽手掌按住的地方。
隨著「長蟲」們爬離胸腔，匯集在背脊的位置，紅毛頓時感覺要舒服得許多，身體輕鬆了不少，就連呼吸都順暢了一些。
背脊處酥酥麻麻的，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生長。
「啊……」紅毛忍不住發出一道呻吟。
他目光清晰了不少，看向高陽，卻發現高陽緊閉著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
紅毛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卻能感覺出，斷掉的背脊似乎又恢復了。
不，不僅僅是恢復了，甚至感覺比之前更加……堅固？
就是有點……
「漲……好，漲……」紅毛艱難地說道。
背脊野蠻生長，可是長得太大了，將脊椎周圍的血肉都擠壓著，感覺血液都無法正常流通。
然而，高陽似乎沒有聽見，依舊閉著眼睛，不為所動。
緊接著，紅毛又感覺到身體內部的器官在蠕動，是的，那些器官在自己蠕動！仿佛產生了屬於它們自己的意志一樣，
紅毛眼裡滿是驚恐，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我的身體成精了？
這二十多年以來，他從未聽人說過，人體自己的器官能夠「活」過來的。
器官活過來有什麼壞處，紅毛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身體內部在逐漸好轉，伴隨著疼痛與酥麻，他能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舒服。
「這真是在治病？有這樣治病的？這特麼……」
紅毛懵逼了，到了這個地步，他哪裡還不明白，高陽在給自己治癒傷勢。
可是……這個世界沒有神的，對吧？
紅毛還沒來得及思考，又有一股疼痛鑽進心窩。
原因無他，這些器官跟背脊一樣，要麼太大了，要麼太小了，就像一堆不規則的積木，被人強行拼湊起來一樣。
能用，可是很難用。
「你，在，干，嘛？」紅毛一頓一字，艱難地問道。
高陽已經睜開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不……不……」紅毛感覺胸腔越來越難受，太漲了！
「沒匹配嗎？」
高陽讓紅毛停下了說話，解開他的襯衫，觀察發現紅毛的胸部在慢慢變白，並且因為器官大小不匹配，胸腔也出現一種奇怪的形狀。
他想了想自己剛剛看的醫書，瞬間明白了：
「器官雖然恢復正常了，並且按照我預想的進行工作，但是因為大小不匹配，所以血管、神經這些都是強行連接在一起的，周圍的血管、神經被壓迫，出現了供血困難……」
「醫書上說，心肌炎會導致心臟擴大，從而出現伴隨的炎症，那麼其他器官應該也會有這種狀況，所以周圍的組織有可能損傷了……」
「可是，我的能力不是不能無中生有嗎？那這些器官是怎麼變大的？」
「他現在能夠正常存活，這些器官還能夠繼續工作，是因為我能力的緣故麼？」
高陽想了一下，感覺隱隱明白了。
他低頭看著紅毛，歉意道：
「不好意思，我還不熟練，可能把你的身體搞亂了。」
「？」紅毛不懂，這個搞亂了指的是什麼。
高陽繼續說道：「你肺部有損傷，所以我嘗試著恢復你的肺部，但又可能把你其他器官拼接了一部分到肺部，不過，沒想到器官還能正常工作。」
紅毛瞪大了眼睛，話里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卻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把其他器官拼接了一部分到肺部？
「放心，我現在給你恢復過來。」高陽將手搭在紅毛身體上。
下一刻，紅毛就感覺身體裡的器官在變化，同時背脊也在變化。
「這特麼……」
紅毛驚呆了，完全想不明白高陽是怎麼做到的，就伸個手而已！
不，也不算簡單的伸手。
因為高陽的手指還在自己身體上撥動，每一次撥動都能感覺在身體裡有動靜傳來，體內的器官仿佛在聽從他的指令一般。
我嘞個去……
紅毛從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那些器官，居然會這麼聽話，還是聽一個外人的話。
明明是跟著我長大的啊……
腦海的思緒，忽然被痛苦打斷，紅毛痛嚎了一下，想要蜷縮著身子，但卻被高陽強行按著。
這一次，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肚子好漲，像是要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樣。
盡力朝下面看去，紅毛這才發現，肚子不是因為塞了太多東西而漲，漲的原因是肚子變小了！
「不好意思，沒有把握大小，你肚子裡有東西被拼接到肝臟了。」高陽歉意地說道。
紅毛強忍著疼痛，咬牙問道：「那還要多久……才能好？」
「不知道。」
高陽坦誠地搖搖頭：
「我只能一次一次的進行嘗試。」
「嘗……試？」紅毛不懂。
「因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器官到底有多大，只能盲猜。」
說著，高陽眼睛忽然一亮，盯著紅毛說道：
「人體的生命力很強的，醫書上說，活人如果被開膛的話，不會立即死去的，甚至還能夠活動，只會在幾分鐘以後因為無法供血、導致大腦缺氧而死……如果你願意讓我開膛看一看你內部的器官大小，那我只需要嘗試一次就可以了。」
開，開膛？
我……
草……
你……
嗎……
聽著高陽的話，紅毛臉上的表情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他們在外面說話的聲音不算大，正常人是聽不見的，不過高陽卻能夠聽見輕微的交流聲。
高陽並不在意，一隻手拿著書，另一隻手按在紅毛的身上。
或許是迴光返照，紅毛這時候的精神狀態要好上了一些，他看著高陽的行為，眼裡有些絕望。
「你……」他想要開口說話，卻感覺說話極其困難，有一種提不上氣的感覺。
「你現在的傷勢很嚴重，不要說話。」
高陽將手伸到紅毛脊背處，說道：
「說實話，我不確定能不能行，如果你感覺有什麼不對，就儘量弄點動靜出來。」
紅毛呆呆地看著他，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現在他已經看出來了，高陽是真的想要救他，想要把他的傷治好。
可問題是……既然想要救，為什麼不送去醫院？
紅毛覺得，自己這輩子估計就到這兒了，電影裡，人物死亡的時候都會回閃過去的一生，記憶如同走馬燈一樣。
他沒有感覺到記憶在像走馬燈一樣跑，所以開始自己回憶自己過去這一生，然而沒回憶多久，又被體內的疼痛給打斷。
痛！
太痛了！
痛得都要麻木昏厥了。
紅毛不敢讓自己昏過去，他怕眼睛一閉，就再也睜不開了，可身體的虛弱是無法掩蓋的，呼吸也逐漸困難起來。
「完了……我要沒了……」
紅毛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他看著讓自己喪命的罪魁禍首，想要用盡最後的力氣罵一句。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身體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無數條長蟲在肺部的位置爬動，引起一股鑽心的疼痛，可在疼痛之中莫名又有一種爽感。
不僅僅是肺部，還有身體的其他地方，但主要都集中在胸腔的位置。
那些長蟲大小不一、形狀不同，但都朝著同一個目的地爬動著——背脊。
準確來說是高陽手掌按住的地方。
隨著「長蟲」們爬離胸腔，匯集在背脊的位置，紅毛頓時感覺要舒服得許多，身體輕鬆了不少，就連呼吸都順暢了一些。
背脊處酥酥麻麻的，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生長。
「啊……」紅毛忍不住發出一道呻吟。
他目光清晰了不少，看向高陽，卻發現高陽緊閉著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
紅毛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卻能感覺出，斷掉的背脊似乎又恢復了。
不，不僅僅是恢復了，甚至感覺比之前更加……堅固？
就是有點……
「漲……好，漲……」紅毛艱難地說道。
背脊野蠻生長，可是長得太大了，將脊椎周圍的血肉都擠壓著，感覺血液都無法正常流通。
然而，高陽似乎沒有聽見，依舊閉著眼睛，不為所動。
緊接著，紅毛又感覺到身體內部的器官在蠕動，是的，那些器官在自己蠕動！仿佛產生了屬於它們自己的意志一樣，
紅毛眼裡滿是驚恐，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我的身體成精了？
這二十多年以來，他從未聽人說過，人體自己的器官能夠「活」過來的。
器官活過來有什麼壞處，紅毛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身體內部在逐漸好轉，伴隨著疼痛與酥麻，他能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舒服。
「這真是在治病？有這樣治病的？這特麼……」
紅毛懵逼了，到了這個地步，他哪裡還不明白，高陽在給自己治癒傷勢。
可是……這個世界沒有神的，對吧？
紅毛還沒來得及思考，又有一股疼痛鑽進心窩。
原因無他，這些器官跟背脊一樣，要麼太大了，要麼太小了，就像一堆不規則的積木，被人強行拼湊起來一樣。
能用，可是很難用。
「你，在，干，嘛？」紅毛一頓一字，艱難地問道。
高陽已經睜開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不……不……」紅毛感覺胸腔越來越難受，太漲了！
「沒匹配嗎？」
高陽讓紅毛停下了說話，解開他的襯衫，觀察發現紅毛的胸部在慢慢變白，並且因為器官大小不匹配，胸腔也出現一種奇怪的形狀。
他想了想自己剛剛看的醫書，瞬間明白了：
「器官雖然恢復正常了，並且按照我預想的進行工作，但是因為大小不匹配，所以血管、神經這些都是強行連接在一起的，周圍的血管、神經被壓迫，出現了供血困難……」
「醫書上說，心肌炎會導致心臟擴大，從而出現伴隨的炎症，那麼其他器官應該也會有這種狀況，所以周圍的組織有可能損傷了……」
「可是，我的能力不是不能無中生有嗎？那這些器官是怎麼變大的？」
「他現在能夠正常存活，這些器官還能夠繼續工作，是因為我能力的緣故麼？」
高陽想了一下，感覺隱隱明白了。
他低頭看著紅毛，歉意道：
「不好意思，我還不熟練，可能把你的身體搞亂了。」
「？」紅毛不懂，這個搞亂了指的是什麼。
高陽繼續說道：「你肺部有損傷，所以我嘗試著恢復你的肺部，但又可能把你其他器官拼接了一部分到肺部，不過，沒想到器官還能正常工作。」
紅毛瞪大了眼睛，話里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卻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把其他器官拼接了一部分到肺部？
「放心，我現在給你恢復過來。」高陽將手搭在紅毛身體上。
下一刻，紅毛就感覺身體裡的器官在變化，同時背脊也在變化。
「這特麼……」
紅毛驚呆了，完全想不明白高陽是怎麼做到的，就伸個手而已！
不，也不算簡單的伸手。
因為高陽的手指還在自己身體上撥動，每一次撥動都能感覺在身體裡有動靜傳來，體內的器官仿佛在聽從他的指令一般。
我嘞個去……
紅毛從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那些器官，居然會這麼聽話，還是聽一個外人的話。
明明是跟著我長大的啊……
腦海的思緒，忽然被痛苦打斷，紅毛痛嚎了一下，想要蜷縮著身子，但卻被高陽強行按著。
這一次，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肚子好漲，像是要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樣。
盡力朝下面看去，紅毛這才發現，肚子不是因為塞了太多東西而漲，漲的原因是肚子變小了！
「不好意思，沒有把握大小，你肚子裡有東西被拼接到肝臟了。」高陽歉意地說道。
紅毛強忍著疼痛，咬牙問道：「那還要多久……才能好？」
「不知道。」
高陽坦誠地搖搖頭：
「我只能一次一次的進行嘗試。」
「嘗……試？」紅毛不懂。
「因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器官到底有多大，只能盲猜。」
說著，高陽眼睛忽然一亮，盯著紅毛說道：
「人體的生命力很強的，醫書上說，活人如果被開膛的話，不會立即死去的，甚至還能夠活動，只會在幾分鐘以後因為無法供血、導致大腦缺氧而死……如果你願意讓我開膛看一看你內部的器官大小，那我只需要嘗試一次就可以了。」
開，開膛？
我……
草……
你……
嗎……
聽著高陽的話，紅毛臉上的表情要多僵硬有多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