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貓
「要先弄清楚能力的具體限制、熟練運用能力，而且必須小心隱藏自己的能力，對於他們而言，我應該屬於意外情況……」
奈克索文明能夠把地球作為實驗皿，想要知道地球上發生了的什麼事，自然很簡單。
但高陽知道，他們只有兩個人監視地球，並且只是這個實驗負責人隨手製造出來用作看守的生物，並不是真正的奈克索人。
最重要的是，這兩個人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根本不會管事。
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人類發現真相併且反抗。
甚至來說，有人知曉了他們的存在，希望能從他們這裡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在付出一定代價以後，他們也欣然給予。
「人類不會去在意螞蟻幹什麼，對於他們而言，人類就是螞蟻，再強大也只是螞蟻……那是不是可以聯合地球上所有的人一起對抗？」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旋即又被高陽磨滅了。
因為他從過去偷聽的話里發現，地球上有一部分人知道地球當前面臨的情況，然而這些人卻甘願被圈養，甚至幫助那兩個看守生物管理地球。
「為什麼他們發現自己被圈養，不僅沒有作為，還將奈克索文明奉為神靈，把看守生物當做天使？」
高陽有些茫然，他很聰明，但他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再加上認知很少，隱隱能感覺到不對，可一時又說不清楚具體是哪裡不對。
「那些人甘願被圈養，但是我不能這樣，奈克索文明隨時都有可能滅絕人類。」
高陽思索著，但沒有什麼反抗的頭緒，目前能做的是抓緊時間提升自己。
「除了熟悉能力，還要學習知識，知識越多越能發揮這個能力……」
高陽剛剛具象水泥時就發現，如果他不知道水泥該如何製作，那麼根本無法將砂石具象為粉末。
「我可以不藉助設備，把原材料轉化為要生產的物品，但是必須要知道這個東西是怎麼製作的……這是認知鎖？」
「等會可以去好好測試一下這個能力，不過要先去看書。」
要清楚能力的限制、熟悉能力的運用，最好的方法就是多嘗試使用。
水泥廠建在城區邊緣，附近沒有什麼書店，距離最近的商圈都有八九公里。
高陽決定前往三公里之外的輕軌站，坐輕軌去商圈的書店看書。
他在水泥管廠的工作是保安。
說是保安，其實什麼也不用干，嚴宏能讓他來，主要是因為他「殘障人士」的身份，水泥管廠可以藉此獲得一些免稅。
因為廠里有不少設備，亂跑容易發生危險，嚴宏基本上都不讓高陽進廠里，甚至直接讓他回家去待著。
所以，此時雖然沒有下班，高陽卻可以隨意離開。
這一路上，他沒有放棄思索，可最終卻只能無奈嘆息。
作為「殘障人士」，他沒有接受過系統性的教育，現在掌握的所有知識都是接觸到的信息。
這些信息大多都是無意間接收到的，淺顯又雜亂，並且還可能存在一定錯誤。
「必須自己去學習才行。」
水泥廠在城郊，不說過往的車輛，就連行人也很少。
這一帶沒有被納入渝州的發展規劃，路邊的廠子大多都關閉搬到其他地方去了，只有水泥廠還正常運轉著。
高陽慢吞吞地走著，一副痴傻模樣，路上碰見的人，有的會笑著跟他打一聲招呼，有的則是瞥一眼立馬走遠，還有一些小孩見著他，上前笑著喊傻子，不過很快就被家長揪著耳朵拉回去了，看樣子少不了一頓竹筍炒肉。
對於這一切，高陽早就習以為常，並不在意。
「目前已知的是，這個能力不能無中生有，但能改變物體自身的狀態、形態，就比如這個重力……如果是損壞了的，有原本的材料，那麼我是不是也能恢復正常？」
「然後，只能具象我有認知的東西，如果我不知道重力是什麼，那就無法讓物體不受重力影響。」
高陽自我總結著，手裡握著一小塊石頭，這塊石頭在他手中不停變化。
「學習知識，最好的方法是進入學校學習、看書，可是，我想要進學校的話，應該沒有辦法通過正常途徑進去吧？」
「只能自己先看書，圖書館和書店我都可以去。」
「水泥廠的工作不能繼續做，要找個機會離開……」
奈克索文明不知道什麼時候放棄地球，所以高陽感覺自己不能耽擱，必須儘快行動起來。
忽然，高陽眉頭一皺，嗅到一股腐爛的臭味。
過去因為被壓縮的緣故，他的嗅覺很微弱，如今沒有了任何限制，感官反而要比常人更加強大。
他順著味道的來源看去，看見在路邊草叢裡躺著一隻身體已經腐爛的黑貓。
「一隻死亡的貓……」
高陽原本不想理會這隻死貓，可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能力，又蹲了下來。
「我不能無中生有，但是能夠改變物體的狀態、形態，那麼死亡能否改變？」
「死亡可以說是生物存在的一種狀態，那麼我想要它活過來，能不能活過來？」
高陽微微猶豫了一下，將手搭在這隻黑貓的身體上，同時開始想像這隻貓活著的狀態。
能量開始翻騰。
只是瞬間，高陽便看見這隻貓腐爛的表皮開始重新生長，不，並不是重新生長，而是黑貓屍體下的土地，有什麼東西在往屍體上流動。
「沒有恢復內臟，只恢復了表皮？」
「是了，我必須要知道它的內臟是什麼樣子，才能夠恢復。」
高陽鬆開手，對自身能力又有了一個了解。
「喵！」
忽然，這隻原本死去的貓咪睜開了眼睛，並且發出了聲音。
它警惕地打探了一下四周，又抬頭看了一眼高陽，撒腿直接跑進了邊上的草叢，消失在路燈的照射之下。
「這能活過來？」
高陽有些吃驚，他根本沒有恢復這隻貓的內臟，可黑貓卻直接活了過來。
「黑貓的屍體內依舊是腐爛的，可是卻活了，那它會不會出現問題？」
死亡是一種狀態，活著也是一種狀態，從死亡變成活著，是從一種狀態到另一種狀態，看起來沒有問題。
可問題是，內臟器官已經腐爛的生物，沒辦法正常活著吧？
高陽擔心黑貓可能會出問題，立馬跟隨黑貓消失的路徑追去。
或許是黑貓內臟沒有徹底恢復，所以還有一股淡淡的腐爛味，他一路跟隨著這股味道而行，可黑貓跑得很快，並且有些狹窄的地方，貓可以穿過去，人卻不行，導致高陽始終沒有追到這隻貓。
他有想過嘗試運用這個能力加快自己的速度，可沒有想好該怎麼加速，也不敢貿然嘗試，怕出現什麼問題。
不過，就是這樣跑著追，能逐漸感覺到味道在變強烈，說明正在接近這隻黑貓，於是他便放棄了使用能力。
「追到了。」
等來到一條泗水橫流的小巷時，高陽遠遠地就看見了那隻貓的蹤影。
「靠！哪兒來的貓！」
黑貓身形靈敏，從迎面而來的三個人腳底下穿過，這三人為了避讓，差點摔倒。
高陽跟上去，想要側開身子讓開這三人，卻忽然被其中一人給攔住。
「喲？這不是水泥廠那邊的那個大傻子嗎？」
這三人頂著五顏六色的頭髮，一個黃毛，頭髮很長，遮住了大半邊臉；一個藍毛，頭髮弄得像個刺蝟；還有一個則是紅毛，頭髮蓬鬆，看起來像個氣球。
只是一眼，高陽就認出這是上個月搶了他錢的幾個混混。
現在他並不想理會這幾個混混，可為首的黃毛卻一把將他攔了下來，甚至還像捋狗毛一樣捋了一下他的頭髮，然後順手抓住他的手臂。
「今兒有沒有錢啊？借點錢給哥幾個花花啊。」
「讓開！」
高陽一把掀開黃毛，繼續追著黑貓，可耽擱這一小會兒，黑貓跑得更遠了。
並且，由於現在是下班後的飯點，不知道是哪家在炒菜，又有一股辣味傳來，既嗆人又衝散了黑貓腐爛的味道。
「跟丟了。」
高陽站在小巷裡，看著味道最後消散的方向。
「會出現問題嗎？」
身後，黃毛幾人跟了上來。
剛剛高陽出手的力氣大了點，直接把黃毛掀倒在地，導致黃毛衣服上都沾了些污水。
幾人一上來就圍著高陽，黃毛直接開口罵道：
「他媽的，原本還只是想找你借錢，現在你得賠償老子醫藥費了！」
奈克索文明能夠把地球作為實驗皿，想要知道地球上發生了的什麼事，自然很簡單。
但高陽知道，他們只有兩個人監視地球，並且只是這個實驗負責人隨手製造出來用作看守的生物，並不是真正的奈克索人。
最重要的是，這兩個人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根本不會管事。
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人類發現真相併且反抗。
甚至來說，有人知曉了他們的存在，希望能從他們這裡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在付出一定代價以後，他們也欣然給予。
「人類不會去在意螞蟻幹什麼，對於他們而言，人類就是螞蟻，再強大也只是螞蟻……那是不是可以聯合地球上所有的人一起對抗？」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旋即又被高陽磨滅了。
因為他從過去偷聽的話里發現，地球上有一部分人知道地球當前面臨的情況，然而這些人卻甘願被圈養，甚至幫助那兩個看守生物管理地球。
「為什麼他們發現自己被圈養，不僅沒有作為，還將奈克索文明奉為神靈，把看守生物當做天使？」
高陽有些茫然，他很聰明，但他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再加上認知很少，隱隱能感覺到不對，可一時又說不清楚具體是哪裡不對。
「那些人甘願被圈養，但是我不能這樣，奈克索文明隨時都有可能滅絕人類。」
高陽思索著，但沒有什麼反抗的頭緒，目前能做的是抓緊時間提升自己。
「除了熟悉能力，還要學習知識，知識越多越能發揮這個能力……」
高陽剛剛具象水泥時就發現，如果他不知道水泥該如何製作，那麼根本無法將砂石具象為粉末。
「我可以不藉助設備，把原材料轉化為要生產的物品，但是必須要知道這個東西是怎麼製作的……這是認知鎖？」
「等會可以去好好測試一下這個能力，不過要先去看書。」
要清楚能力的限制、熟悉能力的運用，最好的方法就是多嘗試使用。
水泥廠建在城區邊緣，附近沒有什麼書店，距離最近的商圈都有八九公里。
高陽決定前往三公里之外的輕軌站，坐輕軌去商圈的書店看書。
他在水泥管廠的工作是保安。
說是保安，其實什麼也不用干，嚴宏能讓他來，主要是因為他「殘障人士」的身份，水泥管廠可以藉此獲得一些免稅。
因為廠里有不少設備，亂跑容易發生危險，嚴宏基本上都不讓高陽進廠里，甚至直接讓他回家去待著。
所以，此時雖然沒有下班，高陽卻可以隨意離開。
這一路上，他沒有放棄思索，可最終卻只能無奈嘆息。
作為「殘障人士」，他沒有接受過系統性的教育，現在掌握的所有知識都是接觸到的信息。
這些信息大多都是無意間接收到的，淺顯又雜亂，並且還可能存在一定錯誤。
「必須自己去學習才行。」
水泥廠在城郊，不說過往的車輛，就連行人也很少。
這一帶沒有被納入渝州的發展規劃，路邊的廠子大多都關閉搬到其他地方去了，只有水泥廠還正常運轉著。
高陽慢吞吞地走著，一副痴傻模樣，路上碰見的人，有的會笑著跟他打一聲招呼，有的則是瞥一眼立馬走遠，還有一些小孩見著他，上前笑著喊傻子，不過很快就被家長揪著耳朵拉回去了，看樣子少不了一頓竹筍炒肉。
對於這一切，高陽早就習以為常，並不在意。
「目前已知的是，這個能力不能無中生有，但能改變物體自身的狀態、形態，就比如這個重力……如果是損壞了的，有原本的材料，那麼我是不是也能恢復正常？」
「然後，只能具象我有認知的東西，如果我不知道重力是什麼，那就無法讓物體不受重力影響。」
高陽自我總結著，手裡握著一小塊石頭，這塊石頭在他手中不停變化。
「學習知識，最好的方法是進入學校學習、看書，可是，我想要進學校的話，應該沒有辦法通過正常途徑進去吧？」
「只能自己先看書，圖書館和書店我都可以去。」
「水泥廠的工作不能繼續做，要找個機會離開……」
奈克索文明不知道什麼時候放棄地球，所以高陽感覺自己不能耽擱，必須儘快行動起來。
忽然，高陽眉頭一皺，嗅到一股腐爛的臭味。
過去因為被壓縮的緣故，他的嗅覺很微弱，如今沒有了任何限制，感官反而要比常人更加強大。
他順著味道的來源看去，看見在路邊草叢裡躺著一隻身體已經腐爛的黑貓。
「一隻死亡的貓……」
高陽原本不想理會這隻死貓，可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能力，又蹲了下來。
「我不能無中生有，但是能夠改變物體的狀態、形態，那麼死亡能否改變？」
「死亡可以說是生物存在的一種狀態，那麼我想要它活過來，能不能活過來？」
高陽微微猶豫了一下，將手搭在這隻黑貓的身體上，同時開始想像這隻貓活著的狀態。
能量開始翻騰。
只是瞬間，高陽便看見這隻貓腐爛的表皮開始重新生長，不，並不是重新生長，而是黑貓屍體下的土地，有什麼東西在往屍體上流動。
「沒有恢復內臟，只恢復了表皮？」
「是了，我必須要知道它的內臟是什麼樣子，才能夠恢復。」
高陽鬆開手，對自身能力又有了一個了解。
「喵！」
忽然，這隻原本死去的貓咪睜開了眼睛，並且發出了聲音。
它警惕地打探了一下四周，又抬頭看了一眼高陽，撒腿直接跑進了邊上的草叢，消失在路燈的照射之下。
「這能活過來？」
高陽有些吃驚，他根本沒有恢復這隻貓的內臟，可黑貓卻直接活了過來。
「黑貓的屍體內依舊是腐爛的，可是卻活了，那它會不會出現問題？」
死亡是一種狀態，活著也是一種狀態，從死亡變成活著，是從一種狀態到另一種狀態，看起來沒有問題。
可問題是，內臟器官已經腐爛的生物，沒辦法正常活著吧？
高陽擔心黑貓可能會出問題，立馬跟隨黑貓消失的路徑追去。
或許是黑貓內臟沒有徹底恢復，所以還有一股淡淡的腐爛味，他一路跟隨著這股味道而行，可黑貓跑得很快，並且有些狹窄的地方，貓可以穿過去，人卻不行，導致高陽始終沒有追到這隻貓。
他有想過嘗試運用這個能力加快自己的速度，可沒有想好該怎麼加速，也不敢貿然嘗試，怕出現什麼問題。
不過，就是這樣跑著追，能逐漸感覺到味道在變強烈，說明正在接近這隻黑貓，於是他便放棄了使用能力。
「追到了。」
等來到一條泗水橫流的小巷時，高陽遠遠地就看見了那隻貓的蹤影。
「靠！哪兒來的貓！」
黑貓身形靈敏，從迎面而來的三個人腳底下穿過，這三人為了避讓，差點摔倒。
高陽跟上去，想要側開身子讓開這三人，卻忽然被其中一人給攔住。
「喲？這不是水泥廠那邊的那個大傻子嗎？」
這三人頂著五顏六色的頭髮，一個黃毛，頭髮很長，遮住了大半邊臉；一個藍毛，頭髮弄得像個刺蝟；還有一個則是紅毛，頭髮蓬鬆，看起來像個氣球。
只是一眼，高陽就認出這是上個月搶了他錢的幾個混混。
現在他並不想理會這幾個混混，可為首的黃毛卻一把將他攔了下來，甚至還像捋狗毛一樣捋了一下他的頭髮，然後順手抓住他的手臂。
「今兒有沒有錢啊？借點錢給哥幾個花花啊。」
「讓開！」
高陽一把掀開黃毛，繼續追著黑貓，可耽擱這一小會兒，黑貓跑得更遠了。
並且，由於現在是下班後的飯點，不知道是哪家在炒菜，又有一股辣味傳來，既嗆人又衝散了黑貓腐爛的味道。
「跟丟了。」
高陽站在小巷裡，看著味道最後消散的方向。
「會出現問題嗎？」
身後，黃毛幾人跟了上來。
剛剛高陽出手的力氣大了點，直接把黃毛掀倒在地，導致黃毛衣服上都沾了些污水。
幾人一上來就圍著高陽，黃毛直接開口罵道：
「他媽的，原本還只是想找你借錢，現在你得賠償老子醫藥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