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顆擊穿物理的鐵球
2009年6月3日，中午十二點。
共和國第一架近地望遠鏡在紫金山天文台盱眙觀測站進行第一次夜間運行測試。
設備運行兩個小時後，觀測站警笛大作，向建鄴軍區發送一則警告。
觀測站發現有不明飛行物在境內高速飛行，體積很小，無法判斷具體是什麼東西。
望遠鏡不是完全體，還有部件尚未安裝，所以捕捉到的景象很模糊，只能判斷是一個球狀飛行物。
「一個球狀物體，難道是炮彈？」
「不可能，飛行物已經抵達將近一萬八千米的高空，除非是洲際飛彈，否則普通炮彈怎麼可能發射到那麼高？」
「我們已經跟其他軍區聯繫過了，近期沒有軍事演習，也並未發射炮彈，周圍的空域也沒有檢測到雷達信號。」
「那有可能是太空垃圾嗎？」
「如果是太空垃圾落下，就算表面沒有燃燒，也一定會有氣流軌跡，再說，從望遠鏡的畫面來看，這個飛行物是呈上升軌跡的。」
觀測站的工作人員議論紛紛，誰也搞清楚這個不明飛行物具體是什麼東西。
將近一萬八千米的高空，高度還在持續上升，除了洲際飛彈，能夠抵達的飛行物寥寥無幾。
可飛行物的體積很小，怎麼看都不像洲際飛彈。
如果是隱形戰鬥機發射的炮彈，那這架戰鬥機從哪裡起飛的？這可是國境之內，這架戰鬥機的燃油足夠支撐這麼長距離的飛行嗎？
軍區接到消息，立馬派人趕赴現場。
近地望遠鏡依舊鎖定著這個不明飛行物，當軍區的人趕來時，現場工作人員已經做好了數據統計。
「飛行物目前已經抵達一萬八千米的高空，即將抵達一萬九千米，飛行速度已經達到416米每秒，超越了音速……」
趕到現場的一位國防教授接過數據統計，看著望遠鏡上的畫面，臉色凝重。
監測影像顯示，飛行物就是一個小黑點，也正是因此，無法觀測到細節。
這位教授說道：
「速度超越音速，高度還在不斷提升，說明它有著一定的自我推進能力，大概率是我們尚未知曉的新型飛行器。」
「能用數據逆推它的發射地點嗎？」
「很難。」
教授說道：
「如果它的提升速度是恆定的，那麼很容易就計算出發射地點，但既然是飛行器的話，那必然是能控制提升速度的。」
一位軍區參謀說道：「已經和各軍區、機構聯繫過了，這不是國內發射的。」
「那就是境外發射的？」
「應該是。」
教授點點頭，面色凝重：「其實從技術上就能判斷出這不是國內發射的。」
「飛行物肯定是無人飛行器，它的體積實在太小了，可問題是，這么小的體積，不說飛越國境，單是飛上一萬八千米公里高空……它的燃料存儲問題是怎麼解決的？」
「更何況，這個東西沒有放射任何信號，如果不是近地望遠鏡測試運行，偶然間看見，我們都發現不了它，這說明它擁有特殊的隱形合金材料。」
「體積小，無人，可超音速飛行，具備隱形效果……國內目前根本沒有這樣的技術，甚至連美利堅都沒有。」
有人驚道：「難道它體內有一個微型核聚變裝置？」
「不太可能。」
教授搖搖頭：
「核聚變技術的發展在國際上是有目共睹的，或許有國家或者組織有新的突破，但遠遠沒有達到能實現微型核聚變裝置的技術……我更傾向於這是電能驅動的飛行器。」
「可現在的電池技術，能支持那麼快的飛行速度？能有那麼高的飛行距離？」
「所以，這個飛行物極有可能是有一個來自外部的初始推進力。」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射了它？」
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就連飛行物具體是什麼東西都沒人能說清。
事件層層上報，軍區非常重視，當即派遣出空中力量，試圖弄清楚這個不明飛行物具體是什麼東西。
雖說近地望遠鏡一直鎖定著目標，可飛行物的飛行高度快要攀升至兩萬米了。
當前，能夠抵達這個高度的也只有正在研發中的四代半戰鬥機。
可這個型號的戰鬥機還沒有進行飛行測試，無法確定能否使用。
而當前空軍的主力第四代戰鬥機，實用升限僅有十九公里，又不能抵達不明飛行物的高度。
「四代半已經暗中完成了飛行測試，未進行實戰測試，就把這一次當做實戰測試。」
很快，軍區做出了決定，一架尚未正式公布的四代半超音速戰機從建鄴軍區飛出。
同時有配套的機組伴飛、輔助。
「目標速度約為438米每秒，六分鐘左右就能夠追上。」
「跟上目標，儘可能拍攝到影像，然後把影像傳回來。」
不多時，戰鬥機將高度提升到極限，來到飛行物的斜後方，與其高度差距不到一公里。
距離拉近以後，通過攝像系統，飛行員總算看清了不明飛行物的影像。
飛行員仔細觀察以後，張大了嘴巴，完全呆住，直到得到地面的提醒，這才反應過來。
「確定目標了嗎？」
「確認了，是……一顆鐵球……」
「什麼？一顆鐵球？！」
「對，應該是水泥廠球磨機用的鐵球！直徑10厘米左右。」
所謂的不明飛行物，居然只是一顆普通的鐵球！
之所以能夠認出來是球磨機用的鐵球，完全是因為這顆鐵球在飛行的時候旋轉得很慢。
也正是因此，可以通過影像清晰看見鐵球上被擠壓的水泥斑點。
觀測站這邊也很快得到了消息，聽聞此言，所有人都徹底傻眼了。
他們得出的結論是極具科技含量的微型飛行器，可實際結果卻只是一顆普通的鐵球。
一顆鐵球怎麼可能飛得那麼高？速度那麼快？
兩萬米的高空，以超音速飛行……
「一顆鐵球為什麼能以音速飛行？並且速度越來越快，高度越來越高！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它的動力來源是什麼？」
國防教授看著望遠鏡，只覺得無比荒謬。
這顆鐵球是怎麼飛的？
它持續提升的動力來自於哪裡？
這詭異的一幕，徹底讓觀測站所有人陷入了死寂。
軍區那邊同樣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但很快做出了反應。
「戰鬥機上攜帶了捕鳥器吧？能否嘗試將這顆鐵球捕獲？」
「目標飛行軌跡很直接，但速度太快，只能進行嘗試。」
因為還沒有正式公布，所以四代半戰鬥還沒有正式搭載武器裝備，只攜帶了機炮和一些捕鳥器。
不過，面對這顆詭異的鐵球，捕鳥器恰好能夠發揮作用。
戰鬥機與鐵球開始平行飛行，鎖定之後，立馬發射捕鳥器。
捕獲對於飛行員而言根本不是難題，可鐵球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超音速飛行下產生的激波瞬間將捕鳥器衝擊開，偏離了方向。
好在飛行員及時進行調整，通過經驗進行預估和計算，接連兩次嘗試，成功捕獲到了鐵球。
「逐步減速，如果有危險，立馬切斷捕捉網！」
「明白。」
戰鬥機逐步進行減速，沒有出現任何意外，那顆鐵球隨之減速下來。
「這只是一顆普通的鐵球？可它是怎麼飛到那個高度，擁有那個速度的？」教授看著望遠鏡，非常疑惑。
戰鬥機已經開始返航了，他也跟隨軍區的人一同去迎接。
當然，他也沒有閒著，半路上利用已有數據進行著計算。
「如果有自我推進力，那麼捕捉時，必然會因為力的不同而出現不同表現，可剛剛根本沒有產生類似情況，那這鐵球表現出的自我推進力從哪裡來的？」
「沒有任何干擾的話，那麼可以計算出，鐵球的發射地點是在國內，初始發射高度是海拔四百米左右，然而初始發射速度高達一百六十米每秒……」
「這不可能是人投擲的，只能是機器投擲，可機器投擲的話，旋轉速度怎麼可能那麼慢……」
教授滿臉的不可思議，感覺所有邏輯都混亂了，因為目前所有的數據，看起來根本就不科學！
每一個數據，單獨拎出來看沒什麼，在某些情況下能夠實現，可一旦結合起來，就顯得異常詭異。
因為這些數據根本不可能是人類能夠製造出來的！
不管是什麼投擲，這到底是怎麼讓鐵球在飛行過程中擁有加速度的？又是如何使鐵球抵達兩萬米高空的？
教授的腦子此刻一片漿糊，被這顆鐵球給搞懵了。
觀測站距離軍區並不遠，隊伍很快就抵達軍區的飛行基地。
在等待戰鬥機返程的時候，教授已然冷靜下來，在現有的數據上繼續分析著，哪怕面對的是一顆極其詭異的鐵球。
忽然，他眼睛死死地盯著某一行數據：「這顆鐵球，它在不斷遠離地球！」
「遠離地球？」參謀長愣了一下。
教授拿著筆在紙上書寫著，同時說道：
「假設這顆鐵球的初始發射速度真的有一百六十米每秒，那麼從後面的數據來看，它的加速度是受到了地球自轉速度影響的。」
「在科里奧利力和慣性離心力的影響下，再加上初始力，它會不斷遠離地軸，這個速度來看，它的初始緯度應該是在北緯三十度附近……」
「現在它的緯度向北偏離了兩度左右，這其實不是鐵球出現了偏離，而是因為地球本身的公轉導致的偏離。」
教授迅速繪製了一個簡筆畫，畫面里的地球繞著太陽做螺旋上升的運動軌跡，而鐵球則是作為一個點朝著另一個方向運動。
「地球的公轉並不是簡單的圍著太陽繞圈，而是一個螺旋升降式的公轉，鐵球會受到科里奧利力的影響，可是它的運動方向、大體方向卻是固定的，並未偏離多少，始終朝著螺旋的後方運動。」
「小劉，你說的沒錯。」
這時，一位坐在輪椅上、頭花花白的老人在幾名士兵帶領下來到這裡。
「錢老，您怎麼來了？」教授看見老人，非常吃驚。
這位錢老可是共和國勳章級人物，歷經萬難才從大洋彼岸回國，正是因為他，共和國才成為擁核國家，當今新型飛彈的發射方式更是他在七十年前提出的設想。
錢老將近百歲高齡，退居二線以後從未離開首都，前些日子還聽說因為肺部感染住進了病房，怎麼會來到了這裡？
教授很吃驚，緊接著又很擔憂，自己這位老師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工作了吧？
錢老沒有回答，手裡拿著關於鐵球的數據和信息，抬頭看向教授：
「這顆鐵球的確在遠離地球，並且在藉助地球的自轉牽引力進行加速，只不過因為我們的捕獲，中斷了它繼續加速。」
劉教授有些意外，老師的肺部有感染，可說話卻語氣平緩有力，根本不像是一個將近百歲、肺部有疾病的老人，甚至有點像正值壯年。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回歸到鐵球上：「這也是我感覺奇怪的地方，能夠受到地球自轉的影響，那它是怎麼飛上去的？」
「必然是受到了特定因素的影響，才會出現這個情況……或許，我們見到這顆鐵球以後，會知道其中的原因。」錢老說道。
「但願吧。」
劉教授看向天空，悵然道：
「這顆鐵球，明顯擊穿了物理法則，卻又在遵循物理法則……這是在玩弄物理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失神，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物。
所有人都迫切地想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顆普通的鐵球，到底是怎麼飛上二十公里高空的？
很快，戰鬥機便返回到了飛行基地。
劉教授率先沖了出去，奮力跑到戰鬥機後面，看向捕捉網。
可剛剛看見捕捉網，他整個人便愣住了。
不只是劉教授，所有看見捕捉網的人，全都呆在了原地，張大嘴巴。
只見捕捉網無力的垂在戰鬥機上，然而在網的頂端，一顆鐵球無聲無息漂浮著。
沒有任何支撐，這顆鐵球就那樣漂浮在捕捉網之內！
「這……」
劉教授先是失神，隨後迅速反應過來：
「它沒有重力！」
「沒有重力？」
「一切都可以解釋了，一切都明白了……」
劉教授恍然大悟，喃喃道：
「因為沒有重力，所以初始發射速度能夠達到一百六十米每秒，因為沒有重力，所以會因為地球自轉而出現加速度……」
一切都可以解釋，他原本破碎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又重新建立了起來，自己研究了一輩子的物理學又被重塑。
「小劉，你錯了，這不是沒有重力。」
錢老糾正道：「如果鐵球沒有重力的話，那麼在地球自轉的慣性影響下，這顆鐵球無論是起始速度還是飛行速度，都會更快。」
劉教授也回過神來：「老師提醒得對，不過，初步判斷下來，確定鐵球確實沒有受到重力影響，否則它根本無法逃逸到那麼高的位置。」
「可是，這顆鐵球為什麼會不受重力影響？」有人忽然出聲問道。
劉教授的神情一下又僵住了，癱坐在地上，雙眼茫然，世界觀又陷入崩塌。
是啊，這一顆鐵球為什麼會沒有重力？
人類可以製造出類似的無重力環境，可誰也無法製造出不受重力影響的物品。
重力是引力的表現形式，而引力是四大基本力之一，控制著天體運動和宇宙結構的形成。
如果能夠讓一個物體失去重力，那麼，完全能夠摧毀整個宇宙的結構啊！
「難道，真的有神存在嗎？」劉教授茫然無措。
相較於劉教授，坐在輪椅上那位錢老明顯更鎮定，雖然也有些失神，但很快就開始指揮士兵取下鐵球，進行初步的研究判斷。
初步判定下來，這就是一顆普普通通的鐵球，並且完全不受重力的影響。
得到這個結論，輪椅上的錢老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們在鐵球上發現了指紋殘留，屬於人類的指紋！」
又一個消息傳了過來。
聽聞此言，所有人精神一震。
因為鐵球的高速飛行，上面殘留的指紋很少、幾近消失，並不完整，只能依稀分辨出一點。
劉教授連滾帶爬的趕了過來，看著提取到的這些殘紋，他嘴唇止不住顫抖。
「指紋……這其中有人為痕跡？怎麼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人怎麼可能讓一個物體沒有重力？」
劉教授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這個指紋再次將他的世界觀崩壞。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自己的老師，老師此前曾與歷史上那些著名的科學家一樣，陷入了對神學的研究，更是創建了一個所謂的507所，研究人體特異功能和生物電磁學等等。
現如今，507所已經改為航天員訓練中心，所謂的特異功能等等全都被摒棄，可現在看見的這個情況……
難道，科學的終點真的是神學？
錢老倒是顯得異常平靜，他輕輕摩挲著指頭，輕聲道：
「或許這個指紋是鐵球失去重力之前留下的，並不一定是指紋的主人讓這顆鐵球失去重力。」
劉教授定了定神，自我安慰道：「確實，如果這個是人為的，那麼這個人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這個世界不可能有神。」
「不可能有神……」
錢老笑了笑，道：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話題，就像我們現在的科技水平，對於原始人而言，又何嘗不是神呢？」
劉教授一怔：「老師，您的意思是？」
錢老並未作答，低頭看著那顆懸浮在空氣中的鐵球。
「或許，製造出這顆鐵球的存在，對於我們而言就是神。」
劉教授看向鐵球，沉默不語。
能夠做出超出認知以外的事情，這種人說是神也的確不為過。
「無論製造出這顆鐵球的人是不是神……」
錢老扭頭看向在場每一個人，眸光閃閃，語氣堅定：
「我們都必須找到他！」
共和國第一架近地望遠鏡在紫金山天文台盱眙觀測站進行第一次夜間運行測試。
設備運行兩個小時後，觀測站警笛大作，向建鄴軍區發送一則警告。
觀測站發現有不明飛行物在境內高速飛行，體積很小，無法判斷具體是什麼東西。
望遠鏡不是完全體，還有部件尚未安裝，所以捕捉到的景象很模糊，只能判斷是一個球狀飛行物。
「一個球狀物體，難道是炮彈？」
「不可能，飛行物已經抵達將近一萬八千米的高空，除非是洲際飛彈，否則普通炮彈怎麼可能發射到那麼高？」
「我們已經跟其他軍區聯繫過了，近期沒有軍事演習，也並未發射炮彈，周圍的空域也沒有檢測到雷達信號。」
「那有可能是太空垃圾嗎？」
「如果是太空垃圾落下，就算表面沒有燃燒，也一定會有氣流軌跡，再說，從望遠鏡的畫面來看，這個飛行物是呈上升軌跡的。」
觀測站的工作人員議論紛紛，誰也搞清楚這個不明飛行物具體是什麼東西。
將近一萬八千米的高空，高度還在持續上升，除了洲際飛彈，能夠抵達的飛行物寥寥無幾。
可飛行物的體積很小，怎麼看都不像洲際飛彈。
如果是隱形戰鬥機發射的炮彈，那這架戰鬥機從哪裡起飛的？這可是國境之內，這架戰鬥機的燃油足夠支撐這麼長距離的飛行嗎？
軍區接到消息，立馬派人趕赴現場。
近地望遠鏡依舊鎖定著這個不明飛行物，當軍區的人趕來時，現場工作人員已經做好了數據統計。
「飛行物目前已經抵達一萬八千米的高空，即將抵達一萬九千米，飛行速度已經達到416米每秒，超越了音速……」
趕到現場的一位國防教授接過數據統計，看著望遠鏡上的畫面，臉色凝重。
監測影像顯示，飛行物就是一個小黑點，也正是因此，無法觀測到細節。
這位教授說道：
「速度超越音速，高度還在不斷提升，說明它有著一定的自我推進能力，大概率是我們尚未知曉的新型飛行器。」
「能用數據逆推它的發射地點嗎？」
「很難。」
教授說道：
「如果它的提升速度是恆定的，那麼很容易就計算出發射地點，但既然是飛行器的話，那必然是能控制提升速度的。」
一位軍區參謀說道：「已經和各軍區、機構聯繫過了，這不是國內發射的。」
「那就是境外發射的？」
「應該是。」
教授點點頭，面色凝重：「其實從技術上就能判斷出這不是國內發射的。」
「飛行物肯定是無人飛行器，它的體積實在太小了，可問題是，這么小的體積，不說飛越國境，單是飛上一萬八千米公里高空……它的燃料存儲問題是怎麼解決的？」
「更何況，這個東西沒有放射任何信號，如果不是近地望遠鏡測試運行，偶然間看見，我們都發現不了它，這說明它擁有特殊的隱形合金材料。」
「體積小，無人，可超音速飛行，具備隱形效果……國內目前根本沒有這樣的技術，甚至連美利堅都沒有。」
有人驚道：「難道它體內有一個微型核聚變裝置？」
「不太可能。」
教授搖搖頭：
「核聚變技術的發展在國際上是有目共睹的，或許有國家或者組織有新的突破，但遠遠沒有達到能實現微型核聚變裝置的技術……我更傾向於這是電能驅動的飛行器。」
「可現在的電池技術，能支持那麼快的飛行速度？能有那麼高的飛行距離？」
「所以，這個飛行物極有可能是有一個來自外部的初始推進力。」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射了它？」
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就連飛行物具體是什麼東西都沒人能說清。
事件層層上報，軍區非常重視，當即派遣出空中力量，試圖弄清楚這個不明飛行物具體是什麼東西。
雖說近地望遠鏡一直鎖定著目標，可飛行物的飛行高度快要攀升至兩萬米了。
當前，能夠抵達這個高度的也只有正在研發中的四代半戰鬥機。
可這個型號的戰鬥機還沒有進行飛行測試，無法確定能否使用。
而當前空軍的主力第四代戰鬥機，實用升限僅有十九公里，又不能抵達不明飛行物的高度。
「四代半已經暗中完成了飛行測試，未進行實戰測試，就把這一次當做實戰測試。」
很快，軍區做出了決定，一架尚未正式公布的四代半超音速戰機從建鄴軍區飛出。
同時有配套的機組伴飛、輔助。
「目標速度約為438米每秒，六分鐘左右就能夠追上。」
「跟上目標，儘可能拍攝到影像，然後把影像傳回來。」
不多時，戰鬥機將高度提升到極限，來到飛行物的斜後方，與其高度差距不到一公里。
距離拉近以後，通過攝像系統，飛行員總算看清了不明飛行物的影像。
飛行員仔細觀察以後，張大了嘴巴，完全呆住，直到得到地面的提醒，這才反應過來。
「確定目標了嗎？」
「確認了，是……一顆鐵球……」
「什麼？一顆鐵球？！」
「對，應該是水泥廠球磨機用的鐵球！直徑10厘米左右。」
所謂的不明飛行物，居然只是一顆普通的鐵球！
之所以能夠認出來是球磨機用的鐵球，完全是因為這顆鐵球在飛行的時候旋轉得很慢。
也正是因此，可以通過影像清晰看見鐵球上被擠壓的水泥斑點。
觀測站這邊也很快得到了消息，聽聞此言，所有人都徹底傻眼了。
他們得出的結論是極具科技含量的微型飛行器，可實際結果卻只是一顆普通的鐵球。
一顆鐵球怎麼可能飛得那麼高？速度那麼快？
兩萬米的高空，以超音速飛行……
「一顆鐵球為什麼能以音速飛行？並且速度越來越快，高度越來越高！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它的動力來源是什麼？」
國防教授看著望遠鏡，只覺得無比荒謬。
這顆鐵球是怎麼飛的？
它持續提升的動力來自於哪裡？
這詭異的一幕，徹底讓觀測站所有人陷入了死寂。
軍區那邊同樣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但很快做出了反應。
「戰鬥機上攜帶了捕鳥器吧？能否嘗試將這顆鐵球捕獲？」
「目標飛行軌跡很直接，但速度太快，只能進行嘗試。」
因為還沒有正式公布，所以四代半戰鬥還沒有正式搭載武器裝備，只攜帶了機炮和一些捕鳥器。
不過，面對這顆詭異的鐵球，捕鳥器恰好能夠發揮作用。
戰鬥機與鐵球開始平行飛行，鎖定之後，立馬發射捕鳥器。
捕獲對於飛行員而言根本不是難題，可鐵球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超音速飛行下產生的激波瞬間將捕鳥器衝擊開，偏離了方向。
好在飛行員及時進行調整，通過經驗進行預估和計算，接連兩次嘗試，成功捕獲到了鐵球。
「逐步減速，如果有危險，立馬切斷捕捉網！」
「明白。」
戰鬥機逐步進行減速，沒有出現任何意外，那顆鐵球隨之減速下來。
「這只是一顆普通的鐵球？可它是怎麼飛到那個高度，擁有那個速度的？」教授看著望遠鏡，非常疑惑。
戰鬥機已經開始返航了，他也跟隨軍區的人一同去迎接。
當然，他也沒有閒著，半路上利用已有數據進行著計算。
「如果有自我推進力，那麼捕捉時，必然會因為力的不同而出現不同表現，可剛剛根本沒有產生類似情況，那這鐵球表現出的自我推進力從哪裡來的？」
「沒有任何干擾的話，那麼可以計算出，鐵球的發射地點是在國內，初始發射高度是海拔四百米左右，然而初始發射速度高達一百六十米每秒……」
「這不可能是人投擲的，只能是機器投擲，可機器投擲的話，旋轉速度怎麼可能那麼慢……」
教授滿臉的不可思議，感覺所有邏輯都混亂了，因為目前所有的數據，看起來根本就不科學！
每一個數據，單獨拎出來看沒什麼，在某些情況下能夠實現，可一旦結合起來，就顯得異常詭異。
因為這些數據根本不可能是人類能夠製造出來的！
不管是什麼投擲，這到底是怎麼讓鐵球在飛行過程中擁有加速度的？又是如何使鐵球抵達兩萬米高空的？
教授的腦子此刻一片漿糊，被這顆鐵球給搞懵了。
觀測站距離軍區並不遠，隊伍很快就抵達軍區的飛行基地。
在等待戰鬥機返程的時候，教授已然冷靜下來，在現有的數據上繼續分析著，哪怕面對的是一顆極其詭異的鐵球。
忽然，他眼睛死死地盯著某一行數據：「這顆鐵球，它在不斷遠離地球！」
「遠離地球？」參謀長愣了一下。
教授拿著筆在紙上書寫著，同時說道：
「假設這顆鐵球的初始發射速度真的有一百六十米每秒，那麼從後面的數據來看，它的加速度是受到了地球自轉速度影響的。」
「在科里奧利力和慣性離心力的影響下，再加上初始力，它會不斷遠離地軸，這個速度來看，它的初始緯度應該是在北緯三十度附近……」
「現在它的緯度向北偏離了兩度左右，這其實不是鐵球出現了偏離，而是因為地球本身的公轉導致的偏離。」
教授迅速繪製了一個簡筆畫，畫面里的地球繞著太陽做螺旋上升的運動軌跡，而鐵球則是作為一個點朝著另一個方向運動。
「地球的公轉並不是簡單的圍著太陽繞圈，而是一個螺旋升降式的公轉，鐵球會受到科里奧利力的影響，可是它的運動方向、大體方向卻是固定的，並未偏離多少，始終朝著螺旋的後方運動。」
「小劉，你說的沒錯。」
這時，一位坐在輪椅上、頭花花白的老人在幾名士兵帶領下來到這裡。
「錢老，您怎麼來了？」教授看見老人，非常吃驚。
這位錢老可是共和國勳章級人物，歷經萬難才從大洋彼岸回國，正是因為他，共和國才成為擁核國家，當今新型飛彈的發射方式更是他在七十年前提出的設想。
錢老將近百歲高齡，退居二線以後從未離開首都，前些日子還聽說因為肺部感染住進了病房，怎麼會來到了這裡？
教授很吃驚，緊接著又很擔憂，自己這位老師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工作了吧？
錢老沒有回答，手裡拿著關於鐵球的數據和信息，抬頭看向教授：
「這顆鐵球的確在遠離地球，並且在藉助地球的自轉牽引力進行加速，只不過因為我們的捕獲，中斷了它繼續加速。」
劉教授有些意外，老師的肺部有感染，可說話卻語氣平緩有力，根本不像是一個將近百歲、肺部有疾病的老人，甚至有點像正值壯年。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回歸到鐵球上：「這也是我感覺奇怪的地方，能夠受到地球自轉的影響，那它是怎麼飛上去的？」
「必然是受到了特定因素的影響，才會出現這個情況……或許，我們見到這顆鐵球以後，會知道其中的原因。」錢老說道。
「但願吧。」
劉教授看向天空，悵然道：
「這顆鐵球，明顯擊穿了物理法則，卻又在遵循物理法則……這是在玩弄物理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失神，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物。
所有人都迫切地想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顆普通的鐵球，到底是怎麼飛上二十公里高空的？
很快，戰鬥機便返回到了飛行基地。
劉教授率先沖了出去，奮力跑到戰鬥機後面，看向捕捉網。
可剛剛看見捕捉網，他整個人便愣住了。
不只是劉教授，所有看見捕捉網的人，全都呆在了原地，張大嘴巴。
只見捕捉網無力的垂在戰鬥機上，然而在網的頂端，一顆鐵球無聲無息漂浮著。
沒有任何支撐，這顆鐵球就那樣漂浮在捕捉網之內！
「這……」
劉教授先是失神，隨後迅速反應過來：
「它沒有重力！」
「沒有重力？」
「一切都可以解釋了，一切都明白了……」
劉教授恍然大悟，喃喃道：
「因為沒有重力，所以初始發射速度能夠達到一百六十米每秒，因為沒有重力，所以會因為地球自轉而出現加速度……」
一切都可以解釋，他原本破碎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又重新建立了起來，自己研究了一輩子的物理學又被重塑。
「小劉，你錯了，這不是沒有重力。」
錢老糾正道：「如果鐵球沒有重力的話，那麼在地球自轉的慣性影響下，這顆鐵球無論是起始速度還是飛行速度，都會更快。」
劉教授也回過神來：「老師提醒得對，不過，初步判斷下來，確定鐵球確實沒有受到重力影響，否則它根本無法逃逸到那麼高的位置。」
「可是，這顆鐵球為什麼會不受重力影響？」有人忽然出聲問道。
劉教授的神情一下又僵住了，癱坐在地上，雙眼茫然，世界觀又陷入崩塌。
是啊，這一顆鐵球為什麼會沒有重力？
人類可以製造出類似的無重力環境，可誰也無法製造出不受重力影響的物品。
重力是引力的表現形式，而引力是四大基本力之一，控制著天體運動和宇宙結構的形成。
如果能夠讓一個物體失去重力，那麼，完全能夠摧毀整個宇宙的結構啊！
「難道，真的有神存在嗎？」劉教授茫然無措。
相較於劉教授，坐在輪椅上那位錢老明顯更鎮定，雖然也有些失神，但很快就開始指揮士兵取下鐵球，進行初步的研究判斷。
初步判定下來，這就是一顆普普通通的鐵球，並且完全不受重力的影響。
得到這個結論，輪椅上的錢老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們在鐵球上發現了指紋殘留，屬於人類的指紋！」
又一個消息傳了過來。
聽聞此言，所有人精神一震。
因為鐵球的高速飛行，上面殘留的指紋很少、幾近消失，並不完整，只能依稀分辨出一點。
劉教授連滾帶爬的趕了過來，看著提取到的這些殘紋，他嘴唇止不住顫抖。
「指紋……這其中有人為痕跡？怎麼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人怎麼可能讓一個物體沒有重力？」
劉教授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這個指紋再次將他的世界觀崩壞。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自己的老師，老師此前曾與歷史上那些著名的科學家一樣，陷入了對神學的研究，更是創建了一個所謂的507所，研究人體特異功能和生物電磁學等等。
現如今，507所已經改為航天員訓練中心，所謂的特異功能等等全都被摒棄，可現在看見的這個情況……
難道，科學的終點真的是神學？
錢老倒是顯得異常平靜，他輕輕摩挲著指頭，輕聲道：
「或許這個指紋是鐵球失去重力之前留下的，並不一定是指紋的主人讓這顆鐵球失去重力。」
劉教授定了定神，自我安慰道：「確實，如果這個是人為的，那麼這個人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這個世界不可能有神。」
「不可能有神……」
錢老笑了笑，道：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話題，就像我們現在的科技水平，對於原始人而言，又何嘗不是神呢？」
劉教授一怔：「老師，您的意思是？」
錢老並未作答，低頭看著那顆懸浮在空氣中的鐵球。
「或許，製造出這顆鐵球的存在，對於我們而言就是神。」
劉教授看向鐵球，沉默不語。
能夠做出超出認知以外的事情，這種人說是神也的確不為過。
「無論製造出這顆鐵球的人是不是神……」
錢老扭頭看向在場每一個人，眸光閃閃，語氣堅定：
「我們都必須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