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是我調教出的,最滿意的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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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從大殿門口向下看去,大理石石板已鋪滿一層粘稠的肉糜,血液蜿蜒流淌,魔晶吊燈的光線如油彩般灑滿表層,該說不說,還真有點暴力美學的味道。

  扎爾身上的暗蝕能量絲線只剩下與始祖德古拉的連接,絲線上的光芒正迅速黯淡,說明【飛升儀式】也快完成。

  三個衍體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有絲毫的絲毫亂語,不過眼神眼神之間卻偶有交流。

  他們都在等待著儀式的結束,或者說其他的變故。

  唐尼用力的朝兩個同伴眨了眨眼睛,並瞥了瞥大殿的門口。

  林恩雖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也知道事情會有轉機。

  「之前其他純血血族不死扎爾也不敢舉行【飛升儀式】,誰成想喚醒德古拉是扎爾的陰謀呢?哎,力量弱小被人拿捏的滋味真不好受啊!」林恩暗嘆,「如今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同伴身上。」

  他可不相信,在扎爾完成所謂的【飛升儀式】之後,會放過他們幾個。

  夜之城是這一片地區唯一一個血族巢穴,但整個潘德大陸可不止一個血族巢穴。

  吸血鬼殘忍無比,但也講求規則,比如說,不得傷害同類。

  血族雖然邪惡,但也守序。

  若今天這件事由他們幾人之口傳到其他血族耳中,扎爾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平靜。

  所以扎爾留下他們,只是暫時穩住幾人。

  可實力碾壓的扎爾為什麼這麼做?

  林恩閃過一個念頭:

  (看來施展威力巨大堪比【法術】的改良版【法師之手】,短時間內也是有限定次數的。

  那扎爾為什麼不施展除偵測思想的其他法術對付他們?

  應當是【飛升儀式】進行過程中無法施展傷害型【法術】,只能施施展【戲法】。

  而剛才看唐尼的眼神,一定會有變故,那這個變故的來源是什麼?

  難道是那些血奴被唐尼私下策反?怎麼可能血奴?)

  林恩心中好笑:

  (那些血奴只是普通人而已,就算全都來了,又能改變什麼呢?

  扎爾就算站著不動任他們拿刀子捅,憑那凡鐵也休想殺死恢復力驚人的純血血族。

  再說,扎爾就算不施展法術僅憑血族體魄戰鬥也不是普通人能夠對付的。)

  正思考間,扎爾已經回話。

  他望著與曾經的主人之間連接越來越暗淡的能量絲線,和那主人的身形愈加清晰如同吸過的枯槁身軀,得意的獰笑:

  「不愧是我的主人,身上的能量如此磅礴,一會它們都是我的了。待我攫取這無上偉力,魔鬼也不過是我掌中玩物!

  【飛升儀式】是魔鬼獨掌的秘辛,契約的主要代價是——我死後的靈魂歸其所有。

  但待【飛升儀式】功成,陽光將不再是我的枷鎖!流水只能向我臣服!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大腦與心臟?它們不再是弱點!死亡?那不過是普通血族才需恐懼的終點!」

  血族雖然擁有近乎無限的壽命,恢復力驚人,但同樣也有弱點,除卻懼怕日光之類的【光耀傷害】,還懼怕流水,就是溪流正常流動的水流;

  此外,血族未受到邀請無法進入主人的房屋,並且大腦與心臟被銀器刺穿後會死亡。

  如今聽扎爾所言,他完成【飛升儀式】後幾乎除了仍需以血進食後就沒有弱點。

  「想要……」林恩悄悄咽了口口水尋思著,「若我能飛升該多好。」

  他對死亡的血族衍體毫不同情,衍體之間從來都不是朋友,這些邪惡生物死了就死了,還能少坑害一些人。

  德古拉如老臘肉的身軀已經布滿裂紋,從裂縫中溢出來的只有墨綠色的能量沒有一滴鮮血,當連接扎爾的絲線越來越黯淡,儀式接近尾聲時,他長嘆了一聲:

  「扎爾...你是我調教出的,最滿意的僕從。當年賜予你初擁,不僅因你那惑人的容貌,更因你的野心與手腕。這千年歲月,我對你的期許從未改變...未曾想,今日竟是你反噬之時。」

  「你住口!」扎爾嘶聲怒叫,面容都有些扭曲:「我們之間從沒有感情。在我還是凡俗貴族時,對男人便無半分興致!是你...是你這惡魔,將我扭曲至此!」


  「無論怎樣,終究主僕一場...」德古拉枯槁的臉上竟扯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這身力量,便算作我予你最後的...饋贈吧。不過,臨別之際,還有一言相贈——」他渾濁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扎爾,「任何時候...都莫要得意忘形。你難道不曾察覺...有『客人』到了麼?」

  「什麼?!」扎爾震驚時,林恩心中一喜:「有人來了?難道是...轉機?」

  他餘光瞥見唐尼和克蕾雅臉上掠過難以抑制的喜色,兩人幾乎同時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林恩瞬間瞭然:

  這倆貨原來早有謀劃,但根本就沒帶原身玩啊!

  算了...只要活下去就行!還要啥自行車?

  唐尼與克蕾雅已抽出匕首,用力朝扎爾擲去!

  十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

  扎爾寬大的袖袍猛然一揮,「叮噹」兩聲脆響,匕首應聲落地。

  「三隻卑賤的老鼠,也敢反噬主人?!」

  扎爾的腳步未動,只是緩緩轉動脖頸,目光掃過三個衍體。

  這更印證了林恩的猜測——儀式限制極大,扎爾此刻不僅無法施展攻擊性的法術,也無法移動。

  「背叛者...唯有死路一條。」

  但唐尼此時的精氣神已與之前的畏縮判若兩人。

  他挺直脊樑,從衣襟內摸出一支精巧的手弩,穩穩指向扎爾,嘲弄道:

  「噢~我親愛的、『至高無上』的主人,」他拉長了語調,「我們三個加起來,自然不是您的對手……」

  他直接忽略了林恩的立場,反正此刻辯解已毫無意義。

  克蕾雅默契地從胸口抽出一支同樣的手弩遞給林恩,林恩沉默接過,弩身緊貼掌心,同樣瞄準了扎爾。

  「但是,他們呢?」唐尼的聲音拔高,手指指向地下宮殿的石門,眾人目光稍移:

  門軸嘶鳴聲中,大門已被人從外推開,首先探入眼帘的是一個金屬手套,而後露出了來人的全貌——身材高大的男人,全身重甲,僅一隻手就握著一把近乎與他等高的雙手巨劍。

  他那隱藏在頭盔陰影下的目光掃過肉糜血泊,最終落在扎爾身上。

  這還沒完。

  緊隨其其後的是一個精靈女,一身皮甲,左手握著釘頭錘,右手拿著盾牌。

  扎爾的面色尚能維持一絲強裝的鎮定,但下一刻,當【聖武士】與【牧師】默契地向兩側讓開一條通路時,爽朗的笑聲後發先至:

  一個穿著黑袍的老頭,讚許的瞥了唐尼一眼,才將目光投向儀式核心處的扎爾,「老蝙蝠,終於找到你了。」

  扎爾蒼白的麵皮不自覺抽動,咬牙切齒道:「安東尼達斯?!堂堂【魔法學院】的首席【術士】,不在你的象牙塔里鑽研那些發霉的捲軸,竟屈尊降貴親自來參與這等『剿匪』?!還帶著一位【聖武士】和【牧師】!我扎爾今日的『排場』,可真是榮幸至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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