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色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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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升儀式】是什麼?我記憶中完全沒有這個!」林恩墊起腳尖,同時伸出舌頭,誇張地模仿著痛苦的模樣。

  還別說,他的位置比較靠後,扎爾真沒注意到這條『漏網之魚』。

  發現儀式異常的不止林恩。

  有貓膩的唐先生正張開雙臂,發出意義不明的「啊啊」叫聲;

  受到提醒的黑皮克雷雅也學著林恩的樣子伸出舌頭;

  其餘四個衍體則早已停下唱誦。

  不過,這四個衍體的腦子缺根弦。

  他們的第一反應竟是——逃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猖狂的笑聲從扎爾口中炸開。

  他不慌不忙地放下一隻手,掌心對準沖向門口的一個衍體,猛然一握!

  一隻幽藍色的半透明巨手瞬間在衍體身旁凝成,隨著扎爾的動作,將衍體狠狠攥緊!

  【法師之手】:創造一隻幽靈之手,可以操縱物體,並與之交互。

  它嚴格來說並非【法術】,而是【戲法】。

  【戲法】威力遠遜於【法術】,但勝在無需占用【法術位】,因此每日施放次數並無限制,只與施法者的精力有關。

  「饒命啊!」被抓住的衍體驚恐掙扎,嘶聲求饒。

  但那緊握的【法師之手】卻沒有半分遲滯。

  「啪!」

  衍體身上傳來骨骼錯動的聲音,緊接著轟然炸裂!

  濃烈的血腥氣裹著殘肢斷臂潑灑一地。

  這【法師之手】的威力,早已遠超「交互」的範疇。

  顯然,扎爾對這個【戲法】進行了優化。

  林恩心中驚駭時,扎爾的掌心已瞄準了下一個逃跑的衍體。

  【法師之手】再現,將其握住。

  第三個……第四個。

  剩餘三個衍體連求饒的話都來不及喊出,便接連化作了血腥的煙花。

  做完這一切,扎爾似乎心情極佳。

  他徹底放下雙手,連接著眾多血族的暗蝕絲線並未因此斷裂。

  扎爾的臉上浮現出追憶的神色:

  「一千五百年前,我身為尊貴領主,身著最上等絲綢裁製的華服,啜飲最香醇的美酒,夜夜享用最絕色的美人……那時的我,多麼渴望這極樂永無盡頭!」

  「可凡人的生命……何等脆弱!四十五歲那年,我罹患絕症。尋遍潘德大陸,竟無人能解!

  呵,或許並非那些超凡者無能為力,而是我治下手段『狠辣』,令他們袖手旁觀而已。」

  扎爾嗤笑著,

  「『狠辣』?

  那些自命清高的超凡者,懂什麼叫狠辣?

  我不讓那些泥腿子拼命勞作,如何供養我的生活?

  不讓他們獻上妻女,我如何尋得歡愉?

  生活無保障,心情不愉悅,我又如何治理好領地?

  我是在為他們服務,領地的所有財產都屬於他們,我只擁有24小時的使用權而已!

  可笑的是,不僅超凡者,連那些賤民也不懂我!

  每次我路過村莊,他們眼中那刻骨的仇恨……呵,就像我現在豢養的血奴一樣!」

  話音剛落,衍體詹姆斯竟短暫掙脫了束縛!

  他脖頸青筋暴起,皮膚在巨大的力量下崩裂,傷口下翻湧的暗蝕能量如同灼熱的岩漿。

  他費力地扭過頭,死死盯住紮爾,大聲嘶吼:

  「為什麼,呆地!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嘶吼聲剛落,他的身體也如同被吹起的氣球猛然膨脹,隨即「砰」的一聲,爆裂開來,化為漫天血雨!

  扎爾陶醉地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瀰漫的血腥氣。

  再次睜眼時,他瞥了一眼地上詹姆斯的碎塊,眼中只有不屑:

  「一個卑賤的僕從而已。這等玩物,待【飛升儀式】功成,我能在陽光下自由行走後……要多少,有多少!」

  能在陽光下行走?!

  林恩心頭劇震——吸血鬼本就身手敏捷,再加上只要不被刺穿心臟與砍掉頭顱幾乎是永生不死。


  如今還能在陽光下行走,扎爾要是獲得這等能力豈不是更加危險?

  原來這就是【飛升儀式】帶來的恩賜?

  就在此刻,一股沒來由的寒意讓林恩頭皮發麻!

  他抬頭時見扎爾眼中白光一閃即逝——那純血血族銳利的目光,正穿透其他不斷爆裂的血族衍體,牢牢鎖定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你們幾個,本該今日一同赴死。不過……好在沒有像那些蠢貨一樣亂竄,還算識相。

  況且,德古拉算上其他衍體的能量,足夠完成我的飛升儀式了。所以我饒你們一命。」

  他頓了頓,命令道:「儀式結束後,把這裡……打掃乾淨。」

  【偵測思想】!

  林恩瞬間明白了扎爾眼中那道白芒是什麼。

  他原以為自己躲過了純血血族的敏銳感知,卻不料一切盡在扎爾掌控之中。

  林恩立刻從心地低下頭,諂媚的笑道:

  「至高無上的主人啊!感謝您饒恕您最卑微僕人的性命!請您放心,我們三個定將這宮殿的每一寸都擦拭得一塵不染!」

  同時林恩心裡不斷重複著『扎爾最偉大』、『扎爾最無敵』、「扎爾最帥氣」、「忠誠」、「忠誠」、「忠誠」的話語,不敢有其他念頭。

  【偵測思想】並不是完全能偵測到每個人的所有想法,只能偵測當前階段被偵測者的念想。

  林恩這麼做,是避免被更深的看破。

  克雷雅表情麻木地低下頭,唐尼同樣卑微的低下頭,口中讚頌聲不絕。

  扎爾將【偵測思想】的大部分檢測用在了林恩腦中,聽到他的想法後滿意地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正發出痛苦呻吟的德古拉,語氣變得陰冷:

  「之後的故事,就很俗套了。某個夜晚,你闖進我的宮殿,許諾能治好我的病,賜我永生……代價是成為你的僕人。

  那時的我,別無選擇,只能答應。

  可你從未告訴我……」

  扎爾因憤怒而呲出尖銳的犬齒,「身為血族衍體,不僅和純血一樣無法見光,只能以鮮血為食,而且你只讓我喝老鼠的血!

  更可恨的是——我竟毫無反抗你的力量!

  從那時起,我就淪為你床笫間的玩物!

  每一次試圖反抗,你便將我釘入冰冷的石棺,一關就是整整三個月!

  陪伴我的……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死寂!」

  他抬起手,仔細端詳著尖銳的指甲:「這指甲,雖說硬度堪比鐵器,卻連石棺都劃不破,只會在碰觸中一次次斷裂、剝落,又在痛苦中重新長出……鮮血淋漓……我的主人德古拉,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林恩心中暗驚:難怪扎爾性格扭曲,還喜歡男上加男,原來他自己也曾被主人德古拉這般凌辱踐踏!現在用同樣手段欺辱衍體,實屬踢貓效應了。

  暗蝕能量傳輸的嗡鳴聲中,德古拉沉默良久,終於再次開口。

  儘管聲音里仍夾雜著一絲痛苦的顫音,卻仍維持著血族始祖平穩的威嚴:

  「那些年……我賜予你我的精血,讓你蛻變為純血血族!為此我陷入沉眠……如今看來,夜之城定是遭逢大難,其他純血同族都已不在。

  此等危難之際,你竟還執念於私人恩怨,如此『迎接』你的主人?」

  「至於【飛升儀式】……」德古拉警告著,「它確實能賦予你更強大的力量,讓你行走於日光之下。但別忘了,那是與魔鬼簽訂的契約!魔鬼……怎可能是易與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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