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會贏的
向小公主道過晚安，雷歐就此告辭。
才剛剛從克萊爾的閨房出來，一旁的貓女僕就像再也憋不住一樣，投來一抹戲謔：「嘖嘖嘖，不愧是格里芬家的少爺，三言兩句把咱們的小公主哄的不要不要的喵。」
在克萊爾面前先不論，一旦與自己獨處，貓女僕就會露出盜賊的本性，連站姿都變得鬆散起來，尾巴來回晃悠。
對此雷歐倒也不介意。
「什麼叫哄騙？我是真心相信克萊爾殿下能做到。」
「是是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最好不是想把克萊爾殿下利用完就丟掉。」
菲爾環抱雙臂，搖著尾巴，一副早已看透渣男的通透模樣：「說到底，可憐的小公主已經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了不是麼？」
「你對我貌似有種莫名其妙的偏見......」
雷歐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盜賊出身的人一般都對貴族沒太多好感，菲爾也是如此，不過只要能完成任務，雷歐倒不指望她對自己有多麼感恩戴德。
「你倒是越來越關心克萊爾殿下了啊。」
「......」
貓尾一顫，菲爾一窒，在少年笑眯眯的注視下，失去了有些從容，隨即哼了一聲，扭過了頭去。
「同為女孩子，只是不想看到小公主被渣男玩弄而已！」
「就當是這麼回事吧。」雷歐笑著搖了搖頭。
話鋒一轉，雷歐開始確認情報：「我之前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且不提對自己的態度，談及正事，菲爾還是秉持公事公辦的原則，認真起來：「第三公主最近確實動作不小。」
「他們召集了諸多貴族，甚至是部分軍隊，似乎打算去什麼地方遠徵調查，但還沒有明確的線索。之前第三公主還去見了聖殿的大主教，想求得聖殿支持，結果不歡而散......」
果然麼？
蕾莎召集人手是為了去尋找薪皇萊恩那柄由不死鳥之火鑄造的神劍，這是《緋炎之劍》早期的一個大事件。
聽菲爾的描述，他們還遠遠沒做好準備，符合原作中的劇情進度，那麼自己倒也不用著急就是了。
至於蕾莎與聖殿的矛盾，也同樣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這並不意味菲爾的情報是不必要的，雷歐可不敢篤定一切劇情都會照著原作進行。
隨著自己參與所造成的蝴蝶效應，遲早會發生與原作中不一樣的展開，所以現在就應該養成收集情報的意識。
菲爾已經把自己當成克萊爾的人了，替她幸災樂禍道：「沒想到那位公主殿下也會在聖殿面前吃癟呀。難不成聖殿壓根不想鳥她？」
雷歐搖搖頭，給她澆了一頭涼水：「不，恐怕那只是因為蕾莎提出了什麼不合理的要求。」
「諸如聖火洗禮一類，最基礎的支持，聖殿還是不會拒絕的。」
這下菲爾有些不開心了：「明明拒絕了咱們，卻不拒絕蕾莎？」
「放心，馬克主教會想清楚的......」
雷歐頓了頓，吩咐道：「比起聖殿，你最近多留意一下克萊爾的安全。」
「如果我猜的不錯，蕾莎最近怕是會有動作了。」
起初菲爾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看雷歐臉上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也一下子緊張起來。
「喂喂喂，咱可沒把你與克萊爾的秘密說出去，第三公主犯不著突然下手吧？」
「我知道你沒說。但我去拜訪聖殿一事，卻是瞞不住的，蕾莎恐怕會起疑。而那傢伙一旦起了疑心，就會選擇最簡單粗暴，也是最齷齪的手段解決問題。」
雷歐一副對第三公主瞭若指掌的口吻，聽得菲爾一愣一愣的。
「先說好，咱就是一個小盜賊，可不想摻和你們貴族之間的紛爭嗷！」
雷歐聳了聳肩，有些無辜：「我也沒讓你去刺殺蕾莎啊。只是讓你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下，稍微留意一下克萊爾殿下的安全，本就是女僕的本職工作不是麼？」
「......也對哦。」
見雷歐沒有強人所難的意思，菲爾懸著的心放鬆了一些，卻又不免為克萊爾擔心起來。
這些日子裡，菲爾很難不同情處境悽慘的小公主。
雖說對於雷歐三言兩語哄騙呆萌小公主的行為有些不爽，但凡事就怕對比。蕾莎那邊鬧不好，可是真有可能對克萊爾下狠手的。
仔細想想，別說勢力，連超凡血脈都沒有的克萊爾根本就沒有勝算。雷歐對她的投資，也是毫無理智可言的賠本買賣。
這場爭鬥怎麼看，都只有一個結果。
談話間，菲爾已經陪雷歐走到了宅邸的門口。
臨別之前，菲爾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你真的相信，克萊爾能贏過那位第三公主？」
雷歐回頭看了一眼樓上，那是克萊爾所在的方向。
馬克主教也好，貓女僕菲爾也好，哪怕是這些原作中對克萊爾支持頗深的夥伴，只看到了處境悽慘，卻沒能察覺那悽慘處境也無法磨滅的堅韌意志，不敢相信【灰燼公主】的潛力。
但自己不一樣。
從一開始，克萊爾在自己眼裡就不是【灰燼公主】，而是註定登臨皇位的鳳傲天。
事實上，克萊爾已經漸漸適應了血脈劫火，這意味著她已經能夠承受體內的超凡血脈，只不過，長久以來沉睡的血脈還沒有徹底甦醒。
距離【不死鳥】甦醒，只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而已。
沒有絲毫猶豫，回應著貓女僕的問詢，雷歐的眼神中唯有堅定：「會贏的。」
「我會讓她贏的。」
——————————
夜深人靜。
貧民區內，一輛抹去了家族徽記的馬車，緩緩駛入漆黑陰暗的小巷，
這裡本是貴族不願也不屑踏入的地方，而盜賊們原本也不歡迎貴族的到來。
但凡事總有例外。
一袋金幣從馬車中被拋出。
一位盜賊上前，取回錢袋，恭敬地送回了黑暗之中。
任務的酬勞與具體內容早已一併寫好，這是艾文伯爵與盜賊公會一貫的交流方式。
只不過這一次，黑暗中的盜賊沒有就此退散，而是忍不住叫罵起來。
「你瘋了？」
「居然叫我去殺一位公主？！」
整片黑暗仿佛都躁動起來。就算是盜賊公會的亡命之徒，對於傷害皇族也有一種深深的忌憚。
「一介灰燼，也配叫公主？」
「格里芬已然家道中落，這場對決的勝負早已不言而喻，你大可選擇站在贏家的一方！」
「真正的公主殿下定然不會虧待功臣。屆時就算是給你一個封官加爵的機會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黑暗不再躁動。
才剛剛從克萊爾的閨房出來，一旁的貓女僕就像再也憋不住一樣，投來一抹戲謔：「嘖嘖嘖，不愧是格里芬家的少爺，三言兩句把咱們的小公主哄的不要不要的喵。」
在克萊爾面前先不論，一旦與自己獨處，貓女僕就會露出盜賊的本性，連站姿都變得鬆散起來，尾巴來回晃悠。
對此雷歐倒也不介意。
「什麼叫哄騙？我是真心相信克萊爾殿下能做到。」
「是是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最好不是想把克萊爾殿下利用完就丟掉。」
菲爾環抱雙臂，搖著尾巴，一副早已看透渣男的通透模樣：「說到底，可憐的小公主已經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了不是麼？」
「你對我貌似有種莫名其妙的偏見......」
雷歐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盜賊出身的人一般都對貴族沒太多好感，菲爾也是如此，不過只要能完成任務，雷歐倒不指望她對自己有多麼感恩戴德。
「你倒是越來越關心克萊爾殿下了啊。」
「......」
貓尾一顫，菲爾一窒，在少年笑眯眯的注視下，失去了有些從容，隨即哼了一聲，扭過了頭去。
「同為女孩子，只是不想看到小公主被渣男玩弄而已！」
「就當是這麼回事吧。」雷歐笑著搖了搖頭。
話鋒一轉，雷歐開始確認情報：「我之前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且不提對自己的態度，談及正事，菲爾還是秉持公事公辦的原則，認真起來：「第三公主最近確實動作不小。」
「他們召集了諸多貴族，甚至是部分軍隊，似乎打算去什麼地方遠徵調查，但還沒有明確的線索。之前第三公主還去見了聖殿的大主教，想求得聖殿支持，結果不歡而散......」
果然麼？
蕾莎召集人手是為了去尋找薪皇萊恩那柄由不死鳥之火鑄造的神劍，這是《緋炎之劍》早期的一個大事件。
聽菲爾的描述，他們還遠遠沒做好準備，符合原作中的劇情進度，那麼自己倒也不用著急就是了。
至於蕾莎與聖殿的矛盾，也同樣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這並不意味菲爾的情報是不必要的，雷歐可不敢篤定一切劇情都會照著原作進行。
隨著自己參與所造成的蝴蝶效應，遲早會發生與原作中不一樣的展開，所以現在就應該養成收集情報的意識。
菲爾已經把自己當成克萊爾的人了，替她幸災樂禍道：「沒想到那位公主殿下也會在聖殿面前吃癟呀。難不成聖殿壓根不想鳥她？」
雷歐搖搖頭，給她澆了一頭涼水：「不，恐怕那只是因為蕾莎提出了什麼不合理的要求。」
「諸如聖火洗禮一類，最基礎的支持，聖殿還是不會拒絕的。」
這下菲爾有些不開心了：「明明拒絕了咱們，卻不拒絕蕾莎？」
「放心，馬克主教會想清楚的......」
雷歐頓了頓，吩咐道：「比起聖殿，你最近多留意一下克萊爾的安全。」
「如果我猜的不錯，蕾莎最近怕是會有動作了。」
起初菲爾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看雷歐臉上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也一下子緊張起來。
「喂喂喂，咱可沒把你與克萊爾的秘密說出去，第三公主犯不著突然下手吧？」
「我知道你沒說。但我去拜訪聖殿一事，卻是瞞不住的，蕾莎恐怕會起疑。而那傢伙一旦起了疑心，就會選擇最簡單粗暴，也是最齷齪的手段解決問題。」
雷歐一副對第三公主瞭若指掌的口吻，聽得菲爾一愣一愣的。
「先說好，咱就是一個小盜賊，可不想摻和你們貴族之間的紛爭嗷！」
雷歐聳了聳肩，有些無辜：「我也沒讓你去刺殺蕾莎啊。只是讓你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下，稍微留意一下克萊爾殿下的安全，本就是女僕的本職工作不是麼？」
「......也對哦。」
見雷歐沒有強人所難的意思，菲爾懸著的心放鬆了一些，卻又不免為克萊爾擔心起來。
這些日子裡，菲爾很難不同情處境悽慘的小公主。
雖說對於雷歐三言兩語哄騙呆萌小公主的行為有些不爽，但凡事就怕對比。蕾莎那邊鬧不好，可是真有可能對克萊爾下狠手的。
仔細想想，別說勢力，連超凡血脈都沒有的克萊爾根本就沒有勝算。雷歐對她的投資，也是毫無理智可言的賠本買賣。
這場爭鬥怎麼看，都只有一個結果。
談話間，菲爾已經陪雷歐走到了宅邸的門口。
臨別之前，菲爾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你真的相信，克萊爾能贏過那位第三公主？」
雷歐回頭看了一眼樓上，那是克萊爾所在的方向。
馬克主教也好，貓女僕菲爾也好，哪怕是這些原作中對克萊爾支持頗深的夥伴，只看到了處境悽慘，卻沒能察覺那悽慘處境也無法磨滅的堅韌意志，不敢相信【灰燼公主】的潛力。
但自己不一樣。
從一開始，克萊爾在自己眼裡就不是【灰燼公主】，而是註定登臨皇位的鳳傲天。
事實上，克萊爾已經漸漸適應了血脈劫火，這意味著她已經能夠承受體內的超凡血脈，只不過，長久以來沉睡的血脈還沒有徹底甦醒。
距離【不死鳥】甦醒，只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而已。
沒有絲毫猶豫，回應著貓女僕的問詢，雷歐的眼神中唯有堅定：「會贏的。」
「我會讓她贏的。」
——————————
夜深人靜。
貧民區內，一輛抹去了家族徽記的馬車，緩緩駛入漆黑陰暗的小巷，
這裡本是貴族不願也不屑踏入的地方，而盜賊們原本也不歡迎貴族的到來。
但凡事總有例外。
一袋金幣從馬車中被拋出。
一位盜賊上前，取回錢袋，恭敬地送回了黑暗之中。
任務的酬勞與具體內容早已一併寫好，這是艾文伯爵與盜賊公會一貫的交流方式。
只不過這一次，黑暗中的盜賊沒有就此退散，而是忍不住叫罵起來。
「你瘋了？」
「居然叫我去殺一位公主？！」
整片黑暗仿佛都躁動起來。就算是盜賊公會的亡命之徒，對於傷害皇族也有一種深深的忌憚。
「一介灰燼，也配叫公主？」
「格里芬已然家道中落，這場對決的勝負早已不言而喻，你大可選擇站在贏家的一方！」
「真正的公主殿下定然不會虧待功臣。屆時就算是給你一個封官加爵的機會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黑暗不再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