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的恐懼
馬克給整不會了。
這不對吧？
剛才自己還在痛斥雷歐出於野心，利用可憐的【灰燼公主】，怎麼現在自己卻被罵成了無恥小人？
不等懵逼的馬克神父反應，雷歐已經繼續攻勢。
「馬克神父，虛偽的說辭就免了吧！克萊爾殿下或許會有危險，但那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啊！你難道不知道，克萊爾殿下面臨何等欺凌？！」
「你說的好聽，我看你分明是畏懼蕾莎的強權！」
「我知道聖殿不應參與政治紛爭，但聖火洗禮本該是每一位菲尼克斯皇室成員應有的權利！那更是克萊爾殿下唯一的，夢寐以求的逆天改命的機會！可你卻連這個機會都不願施捨！」
雷歐說的聲淚俱下，痛心疾首，仿佛眼前的神父根本不是個東西。
「我，我不是，我沒有......」
「夠了！不必多言！我壓根就不該相信什麼炎之信仰！」
「也是，就算克萊爾殿下最後沒能覺醒血脈，飽受詛咒劫火的煎熬至死，與你這位主教大人又有什麼關係呢？但不論如何，我格里芬家也會守護她到最後一刻！」
說罷，雷歐怒而轉身，頭也不回地摔開屋門，就此離去。
只留下他的怒斥與房門沉重拍打的噪響久久迴蕩。
就連負責端茶倒水的修女都看不下去，在一旁小聲詢問：「主教大人，我們真的不幫幫克萊爾殿下麼？」
「這......」
馬克以為雷歐是出於野心才想推動克萊爾進行聖火洗禮，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回事啊！
似乎人家才是真正為克萊爾著想！而自己卻並不真正了解那位小公主面臨的處境......
回想著少年那滿臉的憤恨與鄙夷，馬克神父突然有些自責的喘不過氣了。
——————————
「雷歐拜訪炎之聖殿，他想幹什麼？」
炎之聖殿無疑是各方勢力關注的焦點之一，蕾莎當晚就得到消息，頓時有些不安。
艾文伯爵一邊諂媚地為蕾莎按摩肩膀，一邊如實相告：「據傳似乎是想請求聖殿為克萊爾殿下進行洗禮。」
「荒繆！一介受詛咒的灰燼，怎配沐浴聖火？屆時把自己活生生燒死還差不多！」
蕾莎可是接受過聖火洗禮的。
哪怕【不死鳥】的血脈能夠免疫尋常的火焰，聖火洗滌身心的過程也相當煎熬。
歷史上不乏身體與意志不夠堅韌的菲尼克斯皇室，在聖火洗禮的過程中崩潰夭折。
更別說，克萊爾本就身負詛咒，甚至都不是【不死鳥】！
艾文皺著眉頭，從旁提醒道：「格里芬家的少爺恐怕不會無的放矢。」
蕾莎有些不悅了：「你什麼意思？」
「或許【灰燼公主】真的有某種潛力......又或許雷歐想利用聖殿為她做些什麼？」艾文伯爵大膽地猜測起來。
雷歐·格里芬，早些年同為四大家族的繼承人，艾文卻從來沒把那廢物惡少放在眼裡。
格里芬落到這種貨色手裡，簡直就是加速滅亡。
但在那一天的晚宴之後，艾文卻改變了想法。
雷歐似乎在利用克萊爾做些什麼，為此不惜與蕾莎交惡，怎麼看都不像是意氣用事。
有些看不透那年輕的獅鷲，這讓艾文多少有點不安。
但也僅僅是一點。
「殿下還請放心，我已經安排可靠的盜賊隨時監視【灰燼公主】的動向。雷歐不過是讓她整日鍛鍊休養，並沒有什麼額外的動作......看起來他只是沉溺於男女私情之中罷了。」
情報不會撒謊。
艾文如此篤定。
然而蕾莎心底卻升起一股她不願承認的不安。
那是她記憶深處，早已被忘卻的過往。
克萊爾·菲尼克斯不過是一介灰燼雜種。
降生之時便帶來災禍，此後也無法掌控血脈之火，遲早會死於詛咒劫火的一介灰燼。
而自己身為皇族，懲戒這樣玷污了不死鳥高貴血脈的賤種又有什麼錯？
直到那一天。
她看到了克萊爾的眼神。
並非屈服，軟弱，痛恨，漠然的仿佛在看待一縷灰燼的眼神。
那眼神之中，燃燒著不死鳥的火焰。
或許正是因為畏懼那眼神，她才會變本加厲地欺辱克萊爾，想從中找回優越感。
但如今，她卻再度回想起了當時的那種恐懼。
蕾莎摩挲著座椅把手的動作，轉為了抓撓，眼中也湧現一抹狠戾。
「殺了她。」
「殿下？」
不僅是艾文，在場所有貴族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嚇了一跳。
有些地中海的布萊頓子爵還想勸誡：「殿下，還請三思！就算不是同一位皇后所生，她畢竟是您的血脈手足......」
「閉嘴！」
「一介灰燼雜種，怎麼敢與我相比？這種貨色早就該死了！也正好讓雷歐那傢伙，知道反抗我的下場！」
蕾莎越說越起勁，仿佛已經看到了克萊爾悽慘死去的下場，殘虐地揚起嘴角。
「這比直接對格里芬家動手容易多了！管他雷歐想做什麼，只要弄死了那灰燼賤種，一切都不用擔心了不是麼？！」
思索片刻，自知無法說服第三公主，艾文只得點點頭：「也有道理。」
他扶了扶眼鏡，冷光在鏡片之上冰冷閃爍：「既然如此，此事就由我處理吧。」
「我在盜賊公會的人手，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
「憑什麼？皇族本來就該得到生活洗禮，那老登憑啥不同意啊喵？」
雷歐回去向克萊爾匯報了拜訪聖殿的結果，克萊爾還沒說話，一旁的貓女僕先為她打抱不平。
顯然這些天的相處下來，菲爾已經與克萊爾有了小小的情誼。
反倒是克萊爾本人，沒有絲毫意外，平靜道：「沒關係，聖殿不願承認我的身份很正常。」
除了雷歐之外，從未有人對她給予過慷慨的善意。
不如說，聖殿這般冷漠對她才是常態。
只是馬克神父用來拒絕的說辭，在克萊爾看來卻有些無法理解了。
灰發的公主向窗外的夜色伸手，輕拂月色，兀自一嘆，任由哀怨自側顏流散：「我寧可將生命付之一炬，化作灰燼，去追尋飄渺的光，也不願背負詛咒苟且，聖火洗禮的代價根本不值一提。」
但雷歐卻一點都不悲觀：「別急。」
「馬克主教會答應的，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想必現在的馬克神父已經自責的睡不著覺了吧？
如果直接帶克萊爾過去，馬克不會那麼簡單當場答應。
給他點幾天好好想想，再讓他親自見到克萊爾，雷歐篤定那位神父會理解小公主的覺悟，像原作中那樣給予她一個機會。
「而且，別再說什麼化作灰燼了好麼？」
取代了觸不可及的月光，雷歐握住了那細嫩皎潔的小手，沖她展露堅定：「我向你保證，你會自聖火的洗禮中迎來新生，等待你的唯有無盡的光明。」
小公主很少流露太多感情色彩，正因如此，被少年注視之時臉頰上湧現的歡欣與慰籍才更加明顯，令月色都溫柔了許多。
只不過，在這樣的氛圍下，某位貓女僕眯著眼睛乾笑，總覺得自己在兩人之間有點多餘。
這不對吧？
剛才自己還在痛斥雷歐出於野心，利用可憐的【灰燼公主】，怎麼現在自己卻被罵成了無恥小人？
不等懵逼的馬克神父反應，雷歐已經繼續攻勢。
「馬克神父，虛偽的說辭就免了吧！克萊爾殿下或許會有危險，但那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啊！你難道不知道，克萊爾殿下面臨何等欺凌？！」
「你說的好聽，我看你分明是畏懼蕾莎的強權！」
「我知道聖殿不應參與政治紛爭，但聖火洗禮本該是每一位菲尼克斯皇室成員應有的權利！那更是克萊爾殿下唯一的，夢寐以求的逆天改命的機會！可你卻連這個機會都不願施捨！」
雷歐說的聲淚俱下，痛心疾首，仿佛眼前的神父根本不是個東西。
「我，我不是，我沒有......」
「夠了！不必多言！我壓根就不該相信什麼炎之信仰！」
「也是，就算克萊爾殿下最後沒能覺醒血脈，飽受詛咒劫火的煎熬至死，與你這位主教大人又有什麼關係呢？但不論如何，我格里芬家也會守護她到最後一刻！」
說罷，雷歐怒而轉身，頭也不回地摔開屋門，就此離去。
只留下他的怒斥與房門沉重拍打的噪響久久迴蕩。
就連負責端茶倒水的修女都看不下去，在一旁小聲詢問：「主教大人，我們真的不幫幫克萊爾殿下麼？」
「這......」
馬克以為雷歐是出於野心才想推動克萊爾進行聖火洗禮，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回事啊！
似乎人家才是真正為克萊爾著想！而自己卻並不真正了解那位小公主面臨的處境......
回想著少年那滿臉的憤恨與鄙夷，馬克神父突然有些自責的喘不過氣了。
——————————
「雷歐拜訪炎之聖殿，他想幹什麼？」
炎之聖殿無疑是各方勢力關注的焦點之一，蕾莎當晚就得到消息，頓時有些不安。
艾文伯爵一邊諂媚地為蕾莎按摩肩膀，一邊如實相告：「據傳似乎是想請求聖殿為克萊爾殿下進行洗禮。」
「荒繆！一介受詛咒的灰燼，怎配沐浴聖火？屆時把自己活生生燒死還差不多！」
蕾莎可是接受過聖火洗禮的。
哪怕【不死鳥】的血脈能夠免疫尋常的火焰，聖火洗滌身心的過程也相當煎熬。
歷史上不乏身體與意志不夠堅韌的菲尼克斯皇室，在聖火洗禮的過程中崩潰夭折。
更別說，克萊爾本就身負詛咒，甚至都不是【不死鳥】！
艾文皺著眉頭，從旁提醒道：「格里芬家的少爺恐怕不會無的放矢。」
蕾莎有些不悅了：「你什麼意思？」
「或許【灰燼公主】真的有某種潛力......又或許雷歐想利用聖殿為她做些什麼？」艾文伯爵大膽地猜測起來。
雷歐·格里芬，早些年同為四大家族的繼承人，艾文卻從來沒把那廢物惡少放在眼裡。
格里芬落到這種貨色手裡，簡直就是加速滅亡。
但在那一天的晚宴之後，艾文卻改變了想法。
雷歐似乎在利用克萊爾做些什麼，為此不惜與蕾莎交惡，怎麼看都不像是意氣用事。
有些看不透那年輕的獅鷲，這讓艾文多少有點不安。
但也僅僅是一點。
「殿下還請放心，我已經安排可靠的盜賊隨時監視【灰燼公主】的動向。雷歐不過是讓她整日鍛鍊休養，並沒有什麼額外的動作......看起來他只是沉溺於男女私情之中罷了。」
情報不會撒謊。
艾文如此篤定。
然而蕾莎心底卻升起一股她不願承認的不安。
那是她記憶深處，早已被忘卻的過往。
克萊爾·菲尼克斯不過是一介灰燼雜種。
降生之時便帶來災禍，此後也無法掌控血脈之火，遲早會死於詛咒劫火的一介灰燼。
而自己身為皇族，懲戒這樣玷污了不死鳥高貴血脈的賤種又有什麼錯？
直到那一天。
她看到了克萊爾的眼神。
並非屈服，軟弱，痛恨，漠然的仿佛在看待一縷灰燼的眼神。
那眼神之中，燃燒著不死鳥的火焰。
或許正是因為畏懼那眼神，她才會變本加厲地欺辱克萊爾，想從中找回優越感。
但如今，她卻再度回想起了當時的那種恐懼。
蕾莎摩挲著座椅把手的動作，轉為了抓撓，眼中也湧現一抹狠戾。
「殺了她。」
「殿下？」
不僅是艾文，在場所有貴族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嚇了一跳。
有些地中海的布萊頓子爵還想勸誡：「殿下，還請三思！就算不是同一位皇后所生，她畢竟是您的血脈手足......」
「閉嘴！」
「一介灰燼雜種，怎麼敢與我相比？這種貨色早就該死了！也正好讓雷歐那傢伙，知道反抗我的下場！」
蕾莎越說越起勁，仿佛已經看到了克萊爾悽慘死去的下場，殘虐地揚起嘴角。
「這比直接對格里芬家動手容易多了！管他雷歐想做什麼，只要弄死了那灰燼賤種，一切都不用擔心了不是麼？！」
思索片刻，自知無法說服第三公主，艾文只得點點頭：「也有道理。」
他扶了扶眼鏡，冷光在鏡片之上冰冷閃爍：「既然如此，此事就由我處理吧。」
「我在盜賊公會的人手，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
「憑什麼？皇族本來就該得到生活洗禮，那老登憑啥不同意啊喵？」
雷歐回去向克萊爾匯報了拜訪聖殿的結果，克萊爾還沒說話，一旁的貓女僕先為她打抱不平。
顯然這些天的相處下來，菲爾已經與克萊爾有了小小的情誼。
反倒是克萊爾本人，沒有絲毫意外，平靜道：「沒關係，聖殿不願承認我的身份很正常。」
除了雷歐之外，從未有人對她給予過慷慨的善意。
不如說，聖殿這般冷漠對她才是常態。
只是馬克神父用來拒絕的說辭，在克萊爾看來卻有些無法理解了。
灰發的公主向窗外的夜色伸手，輕拂月色，兀自一嘆，任由哀怨自側顏流散：「我寧可將生命付之一炬，化作灰燼，去追尋飄渺的光，也不願背負詛咒苟且，聖火洗禮的代價根本不值一提。」
但雷歐卻一點都不悲觀：「別急。」
「馬克主教會答應的，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想必現在的馬克神父已經自責的睡不著覺了吧？
如果直接帶克萊爾過去，馬克不會那麼簡單當場答應。
給他點幾天好好想想，再讓他親自見到克萊爾，雷歐篤定那位神父會理解小公主的覺悟，像原作中那樣給予她一個機會。
「而且，別再說什麼化作灰燼了好麼？」
取代了觸不可及的月光，雷歐握住了那細嫩皎潔的小手，沖她展露堅定：「我向你保證，你會自聖火的洗禮中迎來新生，等待你的唯有無盡的光明。」
小公主很少流露太多感情色彩，正因如此，被少年注視之時臉頰上湧現的歡欣與慰籍才更加明顯，令月色都溫柔了許多。
只不過，在這樣的氛圍下，某位貓女僕眯著眼睛乾笑，總覺得自己在兩人之間有點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