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如此胡思亂想著,江小漁依坐在亭台石凳上,滿心的擔憂寫滿了臉上。
搖一搖酒壺,嘩啦啦響,再給自己斟上一杯,一飲而盡,心中煩悶又上一層,再飲下,人已是昏昏沉沉,疲憊襲上心頭,就趴在石桌上睡了過去。
也不知怎地,整個人又飄起來了,腳下是萬丈的火焰,哭喊的人群,人們被大火圍在垓心,跑不得,走不了,只能用最後的嘶喊等待告別這個絕望的世界。
忽然,一位仙子駕雲而來,一身白色的衣裙在風中微微舞動,看到地上哭嚎無助的人們,也只是揮一揮衣袖便召喚來了風雨。
大火湮滅在了大雨中,仙子不曾沾染一點雨絲,立在空中俯視著眾人,百姓們紛紛叩拜在地,感激女菩薩的活命恩情。
仙子對著空中的江小漁輕輕一笑,伸出手來抓住了他的手腕,便帶著他直往天上飛去。
這是一座冷清清的宮殿,漂浮在白雲的最深處,雖然到處紅花綠葉、高樓殿宇,卻讓人覺得格外冷清。
江小漁隨著仙子落下雲頭,仙子輕輕萬福,道:「師兄只管四處走走,妾身去去就來!」
江小漁忙回禮道:「仙子請便!」
仙子頷首,飄然而去。
江小漁便走在滿是鮮花翠葉的小徑上,曲曲折折,環環繞繞,好似來過一般熟悉。
轉過一叢竹林,他知道那裡有小橋流水;繞過一道爛漫的花牆,他知道後面掩藏著迴廊;行過迴廊轉了亭台,他想要去看看那一處假山池塘。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樣,水流潺潺,浮萍點點,荷花正開的鮮艷,魚兒正戲水的歡暢。水邊放著樹藤編織的鞦韆,他想像著白衣仙子盪起在水邊,美麗的容顏與水中的荷花一起爭艷的場景,心中不禁起了波瀾。
掬一捧池水飲下,冰涼伴著荷香同入腹中,讓他心生恍惚,痴呆呆看著戲水的七色錦鯉,白如雪,黑如墨,紅似花,綠似葉,青如身上衣,紫如霞滿天,黃如……
「黃?怎地不見?藏在荷葉底嗎?」江小漁欲要探尋,忽聞身後人道:
「能與君再飲一杯否?」
江小漁回首,見:
眉如黛,青山如是。
鼻若瓊,翕動如翼。
唇珠輕抿,石榴嬌紅胭脂色,願與君嘗。
秋水望穿,只願君心似我心,莫再思量!
江小漁回首已是呆了一呆,那仙子一身白衣,手提花籃,見江小漁痴呆模樣,倩倩一笑道:「君何故如此?」
江小漁一慌,忙起身卻不知如何回答。
仙子忽然笑出聲來,一邊布置了酒菜果蔬,一邊道:「怎地如初次來?還是妾身上下有何不妥?」
江小漁忙擺手,道:「挺好…挺好的!」
仙子聞聽此言,掩著嘴兒笑道:「平素那般伶牙俐齒都去哪了?還是被哪個狐媚子勾去了魂兒?」
江小漁心中更是慌張,聽這仙子這般說,難不成二人以前是舊相識,便嚅囁道:「哪有的事!只是…只是…」。
仙子見他語滯,以為他是有所顧慮,忙斟滿了酒奉於他面前道:「願與君共飲此杯!前事莫要再提!」
江小漁忙接了酒杯,那仙子也捧了酒杯在手與他輕輕一碰,遮著袖兒飲下。
江小漁也忙一口喝了,放下酒杯時,一把玉壺已是侍在身邊,香風中仙子又為她斟滿一杯,蓮步輕移退後兩步萬福道:「雲霞宮素來冷清,不若妾身舞上一曲,以助酒興!」
言罷,蓮步輕移已是躍在了池中青蓮之上,白衣青蓮,花兒正開得艷,只見:
蓮葉托起嬌娥,半塘白蓮半塘紅。
玉足生花,紅花似火,步步生蓮。
足音如歌,白蓮如雪,影碎滿湖。
廣袖流雲,白衣翩翩舞,百轉千回,依稀猶見夢中人。緋紅凝脂,半是嬌羞半是柔情,再回首時,青絲如霜,舊顏難在,圖奈何?
江小漁看得痴了,心中卻是隱隱作痛起來,好像有一種情愫壓在了心頭。
此時,仙子忽然落下兩行清淚,悄悄滑落香腮,滴落在水中荷葉,聚在一起,晶瑩瑩閃著七彩的光。
一時舞住,羅袖收起,仙子萬福,眼中已是含情脈脈,淚水漣漣,淒聲哽咽道:「師兄,難不成你真把妾身忘了?」
一時間梨花帶雨,又是一腔哀怨。
江小漁聞言手足無措,見那仙子哭得又是淒悽慘慘,更是心慌意亂,茫然倉皇,下意識地攤開了雙臂。
那仙子一見如此,轉而微笑,縱身躍入江小漁的懷中,半是淚花半是嬌羞道:「妾身就知道,師兄心中還有妾身!」
說罷,便闔上美目,將那石榴紅唇貼了上來,口中兀自喃喃道:「師兄平素最愛吃胭脂了,妾身…!」
江小漁抱著柔軟與清香已是心亂如麻,此時又見那櫻桃朱唇,更是慌亂得緊了,丟也丟不得,情急之下一錯頭,便將那仙子抱緊在懷裡。
雖如此,那仙子亦是滿足,良久,才掙開懷抱,撒嬌道:「仙霞宮本就清冷,有師兄相伴一時,妾身也就知足了!」
「咦?」
江小漁努力將頭抬起不去看那仙子模樣,忽聽那仙子輕咦道:「怪不得,道兄身上何來的騷狐狸的味道?」
那仙子跳下身來圍著江小漁轉了一圈,忽然笑道:「原來如此,不知是哪個狐狸精將內丹都送與你了,當真是情深!嘖嘖!」
聞言江小漁忽然想起白無夕臨別時將一件物事渡入自己腹中,到現在也未曾理會究竟是何物,但又不能說與仙子聽,便胡亂說道:「哪裡有的事?」
「妾身哪裡胡說了?」仙子倒也不氣,伸手在江小漁的丹田處輕輕一捻,江小漁只覺得有個物件便破口而出。
那仙子二指一夾,便將那物件夾在指尖端詳起來,呵呵一笑道:「果真是個好物件!好精純的妖丹,怕不是修了千年的道行,吸了多少日月精華,又吃了多少天材地寶才得如此圓滿?當真是妾有情,郎無意呀!」
江小漁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枚妖丹,只見圓滾滾的如嬰兒拳頭大小,月白如玉,並透著一絲絲妖異的紅色。
搖一搖酒壺,嘩啦啦響,再給自己斟上一杯,一飲而盡,心中煩悶又上一層,再飲下,人已是昏昏沉沉,疲憊襲上心頭,就趴在石桌上睡了過去。
也不知怎地,整個人又飄起來了,腳下是萬丈的火焰,哭喊的人群,人們被大火圍在垓心,跑不得,走不了,只能用最後的嘶喊等待告別這個絕望的世界。
忽然,一位仙子駕雲而來,一身白色的衣裙在風中微微舞動,看到地上哭嚎無助的人們,也只是揮一揮衣袖便召喚來了風雨。
大火湮滅在了大雨中,仙子不曾沾染一點雨絲,立在空中俯視著眾人,百姓們紛紛叩拜在地,感激女菩薩的活命恩情。
仙子對著空中的江小漁輕輕一笑,伸出手來抓住了他的手腕,便帶著他直往天上飛去。
這是一座冷清清的宮殿,漂浮在白雲的最深處,雖然到處紅花綠葉、高樓殿宇,卻讓人覺得格外冷清。
江小漁隨著仙子落下雲頭,仙子輕輕萬福,道:「師兄只管四處走走,妾身去去就來!」
江小漁忙回禮道:「仙子請便!」
仙子頷首,飄然而去。
江小漁便走在滿是鮮花翠葉的小徑上,曲曲折折,環環繞繞,好似來過一般熟悉。
轉過一叢竹林,他知道那裡有小橋流水;繞過一道爛漫的花牆,他知道後面掩藏著迴廊;行過迴廊轉了亭台,他想要去看看那一處假山池塘。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樣,水流潺潺,浮萍點點,荷花正開的鮮艷,魚兒正戲水的歡暢。水邊放著樹藤編織的鞦韆,他想像著白衣仙子盪起在水邊,美麗的容顏與水中的荷花一起爭艷的場景,心中不禁起了波瀾。
掬一捧池水飲下,冰涼伴著荷香同入腹中,讓他心生恍惚,痴呆呆看著戲水的七色錦鯉,白如雪,黑如墨,紅似花,綠似葉,青如身上衣,紫如霞滿天,黃如……
「黃?怎地不見?藏在荷葉底嗎?」江小漁欲要探尋,忽聞身後人道:
「能與君再飲一杯否?」
江小漁回首,見:
眉如黛,青山如是。
鼻若瓊,翕動如翼。
唇珠輕抿,石榴嬌紅胭脂色,願與君嘗。
秋水望穿,只願君心似我心,莫再思量!
江小漁回首已是呆了一呆,那仙子一身白衣,手提花籃,見江小漁痴呆模樣,倩倩一笑道:「君何故如此?」
江小漁一慌,忙起身卻不知如何回答。
仙子忽然笑出聲來,一邊布置了酒菜果蔬,一邊道:「怎地如初次來?還是妾身上下有何不妥?」
江小漁忙擺手,道:「挺好…挺好的!」
仙子聞聽此言,掩著嘴兒笑道:「平素那般伶牙俐齒都去哪了?還是被哪個狐媚子勾去了魂兒?」
江小漁心中更是慌張,聽這仙子這般說,難不成二人以前是舊相識,便嚅囁道:「哪有的事!只是…只是…」。
仙子見他語滯,以為他是有所顧慮,忙斟滿了酒奉於他面前道:「願與君共飲此杯!前事莫要再提!」
江小漁忙接了酒杯,那仙子也捧了酒杯在手與他輕輕一碰,遮著袖兒飲下。
江小漁也忙一口喝了,放下酒杯時,一把玉壺已是侍在身邊,香風中仙子又為她斟滿一杯,蓮步輕移退後兩步萬福道:「雲霞宮素來冷清,不若妾身舞上一曲,以助酒興!」
言罷,蓮步輕移已是躍在了池中青蓮之上,白衣青蓮,花兒正開得艷,只見:
蓮葉托起嬌娥,半塘白蓮半塘紅。
玉足生花,紅花似火,步步生蓮。
足音如歌,白蓮如雪,影碎滿湖。
廣袖流雲,白衣翩翩舞,百轉千回,依稀猶見夢中人。緋紅凝脂,半是嬌羞半是柔情,再回首時,青絲如霜,舊顏難在,圖奈何?
江小漁看得痴了,心中卻是隱隱作痛起來,好像有一種情愫壓在了心頭。
此時,仙子忽然落下兩行清淚,悄悄滑落香腮,滴落在水中荷葉,聚在一起,晶瑩瑩閃著七彩的光。
一時舞住,羅袖收起,仙子萬福,眼中已是含情脈脈,淚水漣漣,淒聲哽咽道:「師兄,難不成你真把妾身忘了?」
一時間梨花帶雨,又是一腔哀怨。
江小漁聞言手足無措,見那仙子哭得又是淒悽慘慘,更是心慌意亂,茫然倉皇,下意識地攤開了雙臂。
那仙子一見如此,轉而微笑,縱身躍入江小漁的懷中,半是淚花半是嬌羞道:「妾身就知道,師兄心中還有妾身!」
說罷,便闔上美目,將那石榴紅唇貼了上來,口中兀自喃喃道:「師兄平素最愛吃胭脂了,妾身…!」
江小漁抱著柔軟與清香已是心亂如麻,此時又見那櫻桃朱唇,更是慌亂得緊了,丟也丟不得,情急之下一錯頭,便將那仙子抱緊在懷裡。
雖如此,那仙子亦是滿足,良久,才掙開懷抱,撒嬌道:「仙霞宮本就清冷,有師兄相伴一時,妾身也就知足了!」
「咦?」
江小漁努力將頭抬起不去看那仙子模樣,忽聽那仙子輕咦道:「怪不得,道兄身上何來的騷狐狸的味道?」
那仙子跳下身來圍著江小漁轉了一圈,忽然笑道:「原來如此,不知是哪個狐狸精將內丹都送與你了,當真是情深!嘖嘖!」
聞言江小漁忽然想起白無夕臨別時將一件物事渡入自己腹中,到現在也未曾理會究竟是何物,但又不能說與仙子聽,便胡亂說道:「哪裡有的事?」
「妾身哪裡胡說了?」仙子倒也不氣,伸手在江小漁的丹田處輕輕一捻,江小漁只覺得有個物件便破口而出。
那仙子二指一夾,便將那物件夾在指尖端詳起來,呵呵一笑道:「果真是個好物件!好精純的妖丹,怕不是修了千年的道行,吸了多少日月精華,又吃了多少天材地寶才得如此圓滿?當真是妾有情,郎無意呀!」
江小漁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枚妖丹,只見圓滾滾的如嬰兒拳頭大小,月白如玉,並透著一絲絲妖異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