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江大麻子跳得扭曲不堪，江小漁看得興致勃勃！
看那一步步雜亂無章，此時的江小漁竟看出幾分韻味來，全不似前些年看個熱鬧，心裡不由暗自推算起來，江小漁尚未懂得天罡北斗的演繹，卻不妨礙他在暗自揣測。
幾步演算下來，江小漁忽覺丹田處竟然暖意升騰，通七經，過八脈，手腳蠢蠢欲動，也似要舞動起來。
原來，這世間萬物皆有來由，就好比這「儺舞」，原本就是天地始創以來與天地神祇溝通的儀式，不管歷經多少歲月磨礪，傳承湮滅，但這敬天敬地的神秘舞姿仍然延續了下來，雖然已不復當初的模樣，但那神韻還是流傳在大千世界萬千生靈之間！
江大麻子不懂，那是因為有神靈鬼怪附身而身不由己跳起儺舞。
江小漁更是不懂，只是覺得舞姿契合了身體的脈動，不可名狀。
「江登仕！」江小漁此時細細打量著手舞足蹈的江大麻子，暗道這人絕非平日裡見到的那般平常。
江大麻子終於止住了身子不動，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明，也就是頓了一頓，三杯酒潑灑天空，驀然大喝一聲：
「令！」
一聲令下，龍船底層的漢子們將捆縛好的牲口逐個兒推下湖中，九牛、九羊、九豬！
牲口哀鳴，活祭河神！
湖中忽然冒出個數丈大小的漩渦來，只是幾息間便將這些牲畜吸進其中，打個轉兒便沉沒不見，此時空中尚還留著它們的哀鳴。
到此，也算是禮成！
鱉鰲島上下齊齊磕頭，起身將手裡所奉的祭品統統丟進了水中，一時間，湖面上漂滿了各色玩意，鮮魚饅頭、瓜果梨蔬，一點點匯集起來頗為壯觀！
一時間鬧鬧哄哄，人頭攢動，江大麻子趁此走下龍船立在背人處，待屏退左右，金算盤已從船艙里拎出兩個麻袋來。
二人咬著耳根嘀咕了幾句，金算盤作揖而去，驅散了眾人！江大麻子左右四顧見沒了人，便一手一個拎起來，彎腰慢慢放進了湖水中！
江大麻子就蹲在船舷邊上默默注視著兩隻麻袋掙扎了幾下便慢慢沉入水中。
而那漩渦此時好似鯊魚遇見血腥，旋轉的愈發快了起來，竟然在中間轉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黑洞來。
「嗚嗚嗚！」
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水下興奮的嚎叫，一眨眼就將那兩個麻袋吸入黑洞之中，眨眼間便不見了，那漩渦也隨之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圈圈的水浪向遠處擴散而去。
江大麻子臉上無悲無喜，口中喃喃了幾句，便扯掉了大紅袍狠狠扔進水中，踉蹌著真好似喝醉了一般下了龍船。
江大麻子自以為沒人看見，可偏偏躲在百丈外的蘆葦盪里一雙充滿憤怒的眼神看了個明白。江大麻子蹲在船舷處正好面對著江小漁躲藏處，而在水牛他們幾個眼裡，只是看到江大麻子丟了什麼物件在水裡，並無異常。
江小漁此時心中的憤恨已是到了極點，只留下一句：「都不要動，等我回來！」便一頭扎進了水裡，浪花飛濺，巨大的響聲引得遠處眾人看來，不明所以。
「大魚跳水而已！」江大麻子淡淡對身邊的金算盤說道。
江小漁一入水便似魚兒如水，一個猛子扎出去十幾丈外，一串串水泡急急吐了出來，加上心急如焚，不久已是氣竭。
偷偷探出頭來換了口氣，一個猛子又扎了進去，心想著不能如此，若是被人看到就大大的不妙。
忽然，他心頭一跳，想起老魁頭教授的避水訣來，從那日醒來自己尚未修煉過一回，看來今日是要試上一試了。
如此想著，隨手捻起訣來，口中默誦十六字箴言，竟然無阻無礙，丹田處一股細流涌到指尖，隨著口訣誦念輕輕打出，豁然間，只覺得無形的水壓驟然散去，口鼻竟如在地面一般呼吸自如，更讓他驚奇的是整個人真如魚兒一般遁速奇快。
江小漁心頭一驚，遂而一喜，此時心中掛念那兩個「麻袋」，也不再思慮這些，只是不停掐著訣兒向前趕路。
也不過是十幾息人便到了湖心處，心中不禁暗贊「法術妙極」，一邊向四周打量尋找那兩個「麻袋」的蹤跡。
只是除了水草魚蝦，沉船斷樹之外，就是黑黢黢的湖水，江小漁不敢再往前走。目力所及處，前頭便是讓鱉鰲島恐懼的黑窟窿，江小漁還是第一次看到水面之下那窟窿仍有數丈大小，無盡的湖水頭也不回灌進去帶起陣陣暗流，稍有不慎便會卷落其中。
江小漁搜尋無果心頭一松，待要回還時忽見那深淵中竟然拋出一樣物事來，江小漁咬咬牙又向深淵行了幾步，只是身邊暗流不斷推著他往前去。
好在江小漁不惜法力強行催動避水訣，才堪堪將那一件物事拿在手中，甫一得手也顧不得看上一眼，忙轉身掙脫暗流束縛掐訣而去。
湖面上依舊平靜如常，水牛幾個正死死盯著水面，這小漁兒說走就走也不知去了哪裡，而且好半晌也不見江小漁露頭換氣。
「水牛哥，小漁兒不會出事吧？」細伢子擔心道。
「別瞎說！咱們幾個屬他水性好，不會出事的！」水牛強自鎮定，可心中卻是擔心無比，要不是怕被江大麻子看到壞了小漁兒的事，他早就下水找人了。
就在哥幾個揪心不已之時，忽然覺得船底板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遂而一個濕漉漉的腦袋輕輕鑽出了水面，一甩頭，水花飛揚，正是江小漁。
水牛大喜，卻也不敢大聲，哥幾個忙七手八腳給拽了上來。
「哎呦喂，我的好兄弟，嚇死哥幾個了！怎地不見你換口氣？」水牛一邊責怪著江小漁，一邊催著細伢子幾個開船。
江小漁心頭一熱，打趣道：「兄弟我會避水之術！」
水牛自然不信，問道：「幹什麼去了？難不成你去撈牛羊去了？我可告訴你，那是給河神的，你小子可不許亂拿啊！」
水牛正色，表情嚴肅！
「嗨，哪裡的話？再怎麼著我也不敢從河神嘴裡搶食不是？」江小漁有些不好意思道，順口編道：「水下有個白衣女子，我就下去相看了一回！」
「鬼扯！」水牛一巴掌拍在江小漁後腦勺上。
「那漁兒哥，那姑娘漂亮不？比四當家的還俊？」細伢子一本正經問道，拿他心中最漂亮的女子四當家的做比。
「美！就跟那蓮花似的！哈哈哈！」江小漁見他那般急切模樣，不禁大笑起來。
看那一步步雜亂無章，此時的江小漁竟看出幾分韻味來，全不似前些年看個熱鬧，心裡不由暗自推算起來，江小漁尚未懂得天罡北斗的演繹，卻不妨礙他在暗自揣測。
幾步演算下來，江小漁忽覺丹田處竟然暖意升騰，通七經，過八脈，手腳蠢蠢欲動，也似要舞動起來。
原來，這世間萬物皆有來由，就好比這「儺舞」，原本就是天地始創以來與天地神祇溝通的儀式，不管歷經多少歲月磨礪，傳承湮滅，但這敬天敬地的神秘舞姿仍然延續了下來，雖然已不復當初的模樣，但那神韻還是流傳在大千世界萬千生靈之間！
江大麻子不懂，那是因為有神靈鬼怪附身而身不由己跳起儺舞。
江小漁更是不懂，只是覺得舞姿契合了身體的脈動，不可名狀。
「江登仕！」江小漁此時細細打量著手舞足蹈的江大麻子，暗道這人絕非平日裡見到的那般平常。
江大麻子終於止住了身子不動，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明，也就是頓了一頓，三杯酒潑灑天空，驀然大喝一聲：
「令！」
一聲令下，龍船底層的漢子們將捆縛好的牲口逐個兒推下湖中，九牛、九羊、九豬！
牲口哀鳴，活祭河神！
湖中忽然冒出個數丈大小的漩渦來，只是幾息間便將這些牲畜吸進其中，打個轉兒便沉沒不見，此時空中尚還留著它們的哀鳴。
到此，也算是禮成！
鱉鰲島上下齊齊磕頭，起身將手裡所奉的祭品統統丟進了水中，一時間，湖面上漂滿了各色玩意，鮮魚饅頭、瓜果梨蔬，一點點匯集起來頗為壯觀！
一時間鬧鬧哄哄，人頭攢動，江大麻子趁此走下龍船立在背人處，待屏退左右，金算盤已從船艙里拎出兩個麻袋來。
二人咬著耳根嘀咕了幾句，金算盤作揖而去，驅散了眾人！江大麻子左右四顧見沒了人，便一手一個拎起來，彎腰慢慢放進了湖水中！
江大麻子就蹲在船舷邊上默默注視著兩隻麻袋掙扎了幾下便慢慢沉入水中。
而那漩渦此時好似鯊魚遇見血腥，旋轉的愈發快了起來，竟然在中間轉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黑洞來。
「嗚嗚嗚！」
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水下興奮的嚎叫，一眨眼就將那兩個麻袋吸入黑洞之中，眨眼間便不見了，那漩渦也隨之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圈圈的水浪向遠處擴散而去。
江大麻子臉上無悲無喜，口中喃喃了幾句，便扯掉了大紅袍狠狠扔進水中，踉蹌著真好似喝醉了一般下了龍船。
江大麻子自以為沒人看見，可偏偏躲在百丈外的蘆葦盪里一雙充滿憤怒的眼神看了個明白。江大麻子蹲在船舷處正好面對著江小漁躲藏處，而在水牛他們幾個眼裡，只是看到江大麻子丟了什麼物件在水裡，並無異常。
江小漁此時心中的憤恨已是到了極點，只留下一句：「都不要動，等我回來！」便一頭扎進了水裡，浪花飛濺，巨大的響聲引得遠處眾人看來，不明所以。
「大魚跳水而已！」江大麻子淡淡對身邊的金算盤說道。
江小漁一入水便似魚兒如水，一個猛子扎出去十幾丈外，一串串水泡急急吐了出來，加上心急如焚，不久已是氣竭。
偷偷探出頭來換了口氣，一個猛子又扎了進去，心想著不能如此，若是被人看到就大大的不妙。
忽然，他心頭一跳，想起老魁頭教授的避水訣來，從那日醒來自己尚未修煉過一回，看來今日是要試上一試了。
如此想著，隨手捻起訣來，口中默誦十六字箴言，竟然無阻無礙，丹田處一股細流涌到指尖，隨著口訣誦念輕輕打出，豁然間，只覺得無形的水壓驟然散去，口鼻竟如在地面一般呼吸自如，更讓他驚奇的是整個人真如魚兒一般遁速奇快。
江小漁心頭一驚，遂而一喜，此時心中掛念那兩個「麻袋」，也不再思慮這些，只是不停掐著訣兒向前趕路。
也不過是十幾息人便到了湖心處，心中不禁暗贊「法術妙極」，一邊向四周打量尋找那兩個「麻袋」的蹤跡。
只是除了水草魚蝦，沉船斷樹之外，就是黑黢黢的湖水，江小漁不敢再往前走。目力所及處，前頭便是讓鱉鰲島恐懼的黑窟窿，江小漁還是第一次看到水面之下那窟窿仍有數丈大小，無盡的湖水頭也不回灌進去帶起陣陣暗流，稍有不慎便會卷落其中。
江小漁搜尋無果心頭一松，待要回還時忽見那深淵中竟然拋出一樣物事來，江小漁咬咬牙又向深淵行了幾步，只是身邊暗流不斷推著他往前去。
好在江小漁不惜法力強行催動避水訣，才堪堪將那一件物事拿在手中，甫一得手也顧不得看上一眼，忙轉身掙脫暗流束縛掐訣而去。
湖面上依舊平靜如常，水牛幾個正死死盯著水面，這小漁兒說走就走也不知去了哪裡，而且好半晌也不見江小漁露頭換氣。
「水牛哥，小漁兒不會出事吧？」細伢子擔心道。
「別瞎說！咱們幾個屬他水性好，不會出事的！」水牛強自鎮定，可心中卻是擔心無比，要不是怕被江大麻子看到壞了小漁兒的事，他早就下水找人了。
就在哥幾個揪心不已之時，忽然覺得船底板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遂而一個濕漉漉的腦袋輕輕鑽出了水面，一甩頭，水花飛揚，正是江小漁。
水牛大喜，卻也不敢大聲，哥幾個忙七手八腳給拽了上來。
「哎呦喂，我的好兄弟，嚇死哥幾個了！怎地不見你換口氣？」水牛一邊責怪著江小漁，一邊催著細伢子幾個開船。
江小漁心頭一熱，打趣道：「兄弟我會避水之術！」
水牛自然不信，問道：「幹什麼去了？難不成你去撈牛羊去了？我可告訴你，那是給河神的，你小子可不許亂拿啊！」
水牛正色，表情嚴肅！
「嗨，哪裡的話？再怎麼著我也不敢從河神嘴裡搶食不是？」江小漁有些不好意思道，順口編道：「水下有個白衣女子，我就下去相看了一回！」
「鬼扯！」水牛一巴掌拍在江小漁後腦勺上。
「那漁兒哥，那姑娘漂亮不？比四當家的還俊？」細伢子一本正經問道，拿他心中最漂亮的女子四當家的做比。
「美！就跟那蓮花似的！哈哈哈！」江小漁見他那般急切模樣，不禁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