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轉機就出現在祭祀河神那天！
農曆七月十五，鬼節！
白天裡正是鱉鰲島祭祀河神之日！
生在水邊，吃在水邊，這祭祀之事當然是最為重要的盛事！
提前一天，鱉鰲島的眾水匪就載來一應事物，足足裝了滿滿十艘船！
當江小漁看著船舷壓著水面行舟，心中莫名的激動起來！
想想往常年的祭神之日，鱉鰲島紅毯鋪地，四當家的帶著一眾女子用鮮花綠草將鱉鰲島裝扮的像個待嫁的新娘子，花團錦簇之下，數百張桌椅鋪滿了地，雞鴨魚肉，飛禽走獸，瓜果梨桃，酒水鞭炮，好似將鱉鰲島一整年的積蓄全都搬了出來。
這是一場河神的盛宴，也是鱉鰲島的盛會！
河神會享受到牛羊的犧牲！
眾人卻是飽飲「豐收」的喜悅，心中敬重的是勞有所獲的自由！
江小漁最愛看的便是江大麻子登上那艘一年只用一次的巨大龍舟之上，身著紅色道衣，手舞寶劍的滑稽戲，那身段與表情真得可以讓鱉鰲島上下談笑一整年。
江小漁目送押運祭品的船隻緩緩駛過，目光熱烈，忽然對上了江大麻子的眼光。
江大麻子正盤坐在船頭，肩膀上的大斧血漬未乾，渾身的戾氣飄出去很遠，直到看見小船上的江小漁才彌散了幾分！
「小子們，今明兩天仔細著點！莫要讓歹人壞了咱們的大事！」江大麻子站起身來盯著哥幾個看。
「得令！」水牛當先跨出一步，還像模像樣行了個抱拳禮！
「那就拜託了！」江大麻子也抱拳還禮，只是看著江小漁的眼神有些複雜。
江小漁也抱了抱拳，忽然瞥見江大麻子的腳下有兩個麻袋，本就是普通的麻袋無人在意，可偏偏此時的江小漁耳聰目明。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那日夢醒後就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暢快，手腳也變得輕盈不少。更讓他吃驚的是目力變得極遠，耳朵也變得極為敏銳，常能看到之前數倍遠的東西，亦能聽到極為細微的聲響。
琢磨了好些日子沒有結果便也作罷，只當是自己武功精進了許多！
可就在此時，他好似聽到了那兩個麻袋裡有細微的哭泣聲，好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巴發出的嗚嗚之音，聲音微弱又顯得稚嫩，更像是孩童在嗚咽。
這就使得江小漁有些吃驚，心中暗道：「難不成江大麻子又給鱉鰲島綁來兩個孩子，就像是當年的自己？」
江小漁想要開口問上一問，可江大麻子已然轉身。
江小漁目送大船遠去，想到江大麻子這個人平時的做派，心中暗道：「或許是自己聽錯了吧！」
半夜時分，鱉鰲島上陰雲密布，電閃雷鳴，大雨正在雲集。
「河神著急嘍！」
瞎娘跪坐在佛龕前，忽然道。
江小漁正看著窗外的天空，聞聽此言，戲謔道：「就是的，好歹算是個一方小仙，就不能等天亮？」
「慎言！」瞎娘忙打斷了江小漁的揶揄的話，有些生氣道：「世上萬物皆有因果，莫要一時嘴快壞了自己性命！」
江小漁見瞎娘有些生氣，忙道：「是呢，是呢！為個小神仙就跟孩兒生氣，不值當！」
「你呀，你…」，瞎娘溺愛道，也為他的憊賴毫無辦法，但也知道江小漁心中有數，便不再糾纏。
「遠處著山火了！」江小漁忽然指著窗外，急急道。
「嗯！」瞎娘毫不在意回道，一場老林子的山火不過是平常事而已，山野之人都看慣了，還不如誦念一篇佛經。
江小漁用盡眼力，但見鱉鰲島外遠處的山林火焰沖天，亮如白晝，但仍然不時有閃電自天空貫將下來，轟隆隆的爆炸聲傳出了很遠。
江小漁估摸著那處火場離著鱉鰲島應該有數十里遠近，應該不會蔓延到此，再加上這漫天的陰雲，一場大雨後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嗯？」江小漁本要合上窗戶的手忽然頓住了，他好似看到那山火中影影綽綽的有人影掠過，他此時目力極好，斷然是不會看錯的。
剛想要告訴瞎娘，可忽然住了嘴，還是不要讓老人家擔心再生些疑惑。
他趿拉上鞋向屋外走去，可詭異的是就在他拉開屋門的一瞬間，那遠處的山火竟然不見了！
「這……」，江小漁看看黑黢黢的夜空登時有些回不過神來，這也沒開始下雨呀，為何山火會莫名其妙就滅了。
「明日裡一定要去看個究竟！」江小漁收下那份好奇，看到角落裡籬笆根兒下在風中亂舞的金竹。
十幾天都過去了，小小的金竹兀自還是那般模樣，只是枯葉有了氣色，不再是先前那樣耷拉著，現在看來反而有些綠意。
可惜還是那般長短，鱉鰲島的野竹子一晚上就能長出半丈長來，比較之下，江小漁不由得長嘆，或許這就是水土不服？
一夜風雨倒讓江小漁睡得極為安穩，一早起來雲開霧散，小哥幾個又開始了一天的巡江。
只是這一天特別，小哥幾個有點心不在焉，尤其還是半大的孩子，心想著憑什麼其他人都能大快朵頤，歡歌笑舞，而他們幾個卻要忍受烈日曝曬，操心勞累。
「水牛哥，昨夜那邊起了山火，我想去瞅瞅！」江小漁說道。
「看個屁的山火！」水牛氣鼓鼓坐在船頭，好似一隻鼓氣的蛤蟆：「放著現成的熱鬧不瞧！」
水牛隱晦提醒著，也撩撥著幾人小小的心思。
「不好吧，水牛哥！萬一被大當家的發現我們偷懶，要被打棍子的！」細伢子膽小，小心說道。
「就屬你沒膽！哼！」水牛悶聲道，「這麼好的日子連口酒都混不上！」
「再看看這水，昨夜肯定發山洪了，誰能進得來！再說，不是還有別人在巡江嗎？」水牛眨巴著眼睛。
確實，一夜暴雨，上游的水來勢洶湧，渾濁中夾雜著枯木斷枝，甚至還有大大小小的野獸屍首漂過。
江小漁看得仔細，見好多樹枝上都有焦黑的火燎痕跡，甚至還看到一頭被燒光了皮毛的狼屍，由此可見那場山火的猛烈，心中也愈發的好奇。
哥幾個一時間你看我來我看你，都是天天廝混在一起長大的，撅屁股拉什麼屎都知道。
水牛看看日頭，說道：「再有小半個時辰就午時了！我們…嘿嘿！」說著還不好意思撓頭。
也不須多言，細伢子櫓杆子一歪，小船就掉了個頭拐進了一條不常走的水岔子，七拐八扭，繞了個大圈才停在一處茂密的蘆葦塘里。
小兄弟們下水將船拖進蘆葦叢，然後鬼頭鬼腦地趴在船板上向前觀看，前方正是金鯉湖，也能看得仔細。
江小漁爬在船頭，將葫蘆水瓢扣在腦袋上以做掩護，剛剛藏好，便聽到戰鼓聲聲，響徹雲端。
已是正午時分！
江小漁扒拉開遮擋眼睛的蘆葦，只見遠處湖面上近百艘戰船用鐵鏈連成了一片，鋪天蓋地，聲勢之大，卻也不過占據了半個金鯉湖。每隻船上都有一個赤膊精壯的漢子擂響戰鼓，聲聲震天，殺意淋漓。
就在最前方湖心處，眾戰船簇擁著一艘九丈九的巨大龍船。龍船有三層上下，金頂龍身，碩大的龍頭刻畫的威猛生動，真好似神龍游江，好不威風！
「來了！來了！」
只聽一聲高呼：「吉時已到，奉獻河神！」
戰鼓聲更是密集，島上眾人俱都手奉祭品烏泱泱跪了一地。
江小漁目力極好，只見江大麻子一身紅衣，頭戴冠梁，正肅穆走上龍船最高處，靜立面對黑色深淵！
那裡已是擺了碩大的案幾，在其上瓜果梨桃、牛首羊頭，整整擺了八十一個碟碗來，可謂是豐盛虔誠。
二當家的端來金盆，江大麻子淨了手，甩了衣袖，捧起一根胳膊粗細的大香在蠟燭上點燃，火焰升騰又滅了，騰起一陣煙霧來直上雲霄。
「吾，江登仕，親率鱉鰲島上下奉獻河神！歷年得神祇庇佑，順風利水，平安得保……！」
江大麻子手捧著一卷誥天文書，洋洋灑灑竟然讀了半柱香功夫，文字誠懇，虔誠若臣，既拜謝了上蒼護佑一方平安，又祈求了來年的運勢願想。
「嗚呼！哀哉！」
文書告了天地，就在火燭中點燃，飄飄灑灑，灰屑飛揚，風中裊裊直上天堂！
此時，戰鼓聲更密，岸邊有人點起了鞭炮，噼啪聲中，江大麻子一聲喝，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在手，劍鋒過處，一張畫滿咒語的符籙挑在劍尖，隨風舞動處，符籙無風自燃，只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江大麻子口中念念有詞，突然之間好似神靈附體，整個身子開始哆嗦起來，繼而開始扭曲，臉上也變得猙獰異常。
那鼓手們見此情形，俱都發出一聲喊來，鼓聲也慢了下來，但依然是鏗鏘威武，沉穩有力！
江小漁看得仔細，數百丈之外江大麻子的鬍子都能看得清楚，心中暗喜，輕聲道：「來了！來了！」
這時江大麻子開始跳起舞蹈來，腳步踉蹌卻是不倒，前步踏天罡，周旋在北斗，劍指處七星連環，雲深處八部天龍。
踉踉蹌，醉羅漢降魔伏虎。
倉啷啷，臨江仙縱橫天下！
農曆七月十五，鬼節！
白天裡正是鱉鰲島祭祀河神之日！
生在水邊，吃在水邊，這祭祀之事當然是最為重要的盛事！
提前一天，鱉鰲島的眾水匪就載來一應事物，足足裝了滿滿十艘船！
當江小漁看著船舷壓著水面行舟，心中莫名的激動起來！
想想往常年的祭神之日，鱉鰲島紅毯鋪地，四當家的帶著一眾女子用鮮花綠草將鱉鰲島裝扮的像個待嫁的新娘子，花團錦簇之下，數百張桌椅鋪滿了地，雞鴨魚肉，飛禽走獸，瓜果梨桃，酒水鞭炮，好似將鱉鰲島一整年的積蓄全都搬了出來。
這是一場河神的盛宴，也是鱉鰲島的盛會！
河神會享受到牛羊的犧牲！
眾人卻是飽飲「豐收」的喜悅，心中敬重的是勞有所獲的自由！
江小漁最愛看的便是江大麻子登上那艘一年只用一次的巨大龍舟之上，身著紅色道衣，手舞寶劍的滑稽戲，那身段與表情真得可以讓鱉鰲島上下談笑一整年。
江小漁目送押運祭品的船隻緩緩駛過，目光熱烈，忽然對上了江大麻子的眼光。
江大麻子正盤坐在船頭，肩膀上的大斧血漬未乾，渾身的戾氣飄出去很遠，直到看見小船上的江小漁才彌散了幾分！
「小子們，今明兩天仔細著點！莫要讓歹人壞了咱們的大事！」江大麻子站起身來盯著哥幾個看。
「得令！」水牛當先跨出一步，還像模像樣行了個抱拳禮！
「那就拜託了！」江大麻子也抱拳還禮，只是看著江小漁的眼神有些複雜。
江小漁也抱了抱拳，忽然瞥見江大麻子的腳下有兩個麻袋，本就是普通的麻袋無人在意，可偏偏此時的江小漁耳聰目明。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那日夢醒後就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暢快，手腳也變得輕盈不少。更讓他吃驚的是目力變得極遠，耳朵也變得極為敏銳，常能看到之前數倍遠的東西，亦能聽到極為細微的聲響。
琢磨了好些日子沒有結果便也作罷，只當是自己武功精進了許多！
可就在此時，他好似聽到了那兩個麻袋裡有細微的哭泣聲，好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巴發出的嗚嗚之音，聲音微弱又顯得稚嫩，更像是孩童在嗚咽。
這就使得江小漁有些吃驚，心中暗道：「難不成江大麻子又給鱉鰲島綁來兩個孩子，就像是當年的自己？」
江小漁想要開口問上一問，可江大麻子已然轉身。
江小漁目送大船遠去，想到江大麻子這個人平時的做派，心中暗道：「或許是自己聽錯了吧！」
半夜時分，鱉鰲島上陰雲密布，電閃雷鳴，大雨正在雲集。
「河神著急嘍！」
瞎娘跪坐在佛龕前，忽然道。
江小漁正看著窗外的天空，聞聽此言，戲謔道：「就是的，好歹算是個一方小仙，就不能等天亮？」
「慎言！」瞎娘忙打斷了江小漁的揶揄的話，有些生氣道：「世上萬物皆有因果，莫要一時嘴快壞了自己性命！」
江小漁見瞎娘有些生氣，忙道：「是呢，是呢！為個小神仙就跟孩兒生氣，不值當！」
「你呀，你…」，瞎娘溺愛道，也為他的憊賴毫無辦法，但也知道江小漁心中有數，便不再糾纏。
「遠處著山火了！」江小漁忽然指著窗外，急急道。
「嗯！」瞎娘毫不在意回道，一場老林子的山火不過是平常事而已，山野之人都看慣了，還不如誦念一篇佛經。
江小漁用盡眼力，但見鱉鰲島外遠處的山林火焰沖天，亮如白晝，但仍然不時有閃電自天空貫將下來，轟隆隆的爆炸聲傳出了很遠。
江小漁估摸著那處火場離著鱉鰲島應該有數十里遠近，應該不會蔓延到此，再加上這漫天的陰雲，一場大雨後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嗯？」江小漁本要合上窗戶的手忽然頓住了，他好似看到那山火中影影綽綽的有人影掠過，他此時目力極好，斷然是不會看錯的。
剛想要告訴瞎娘，可忽然住了嘴，還是不要讓老人家擔心再生些疑惑。
他趿拉上鞋向屋外走去，可詭異的是就在他拉開屋門的一瞬間，那遠處的山火竟然不見了！
「這……」，江小漁看看黑黢黢的夜空登時有些回不過神來，這也沒開始下雨呀，為何山火會莫名其妙就滅了。
「明日裡一定要去看個究竟！」江小漁收下那份好奇，看到角落裡籬笆根兒下在風中亂舞的金竹。
十幾天都過去了，小小的金竹兀自還是那般模樣，只是枯葉有了氣色，不再是先前那樣耷拉著，現在看來反而有些綠意。
可惜還是那般長短，鱉鰲島的野竹子一晚上就能長出半丈長來，比較之下，江小漁不由得長嘆，或許這就是水土不服？
一夜風雨倒讓江小漁睡得極為安穩，一早起來雲開霧散，小哥幾個又開始了一天的巡江。
只是這一天特別，小哥幾個有點心不在焉，尤其還是半大的孩子，心想著憑什麼其他人都能大快朵頤，歡歌笑舞，而他們幾個卻要忍受烈日曝曬，操心勞累。
「水牛哥，昨夜那邊起了山火，我想去瞅瞅！」江小漁說道。
「看個屁的山火！」水牛氣鼓鼓坐在船頭，好似一隻鼓氣的蛤蟆：「放著現成的熱鬧不瞧！」
水牛隱晦提醒著，也撩撥著幾人小小的心思。
「不好吧，水牛哥！萬一被大當家的發現我們偷懶，要被打棍子的！」細伢子膽小，小心說道。
「就屬你沒膽！哼！」水牛悶聲道，「這麼好的日子連口酒都混不上！」
「再看看這水，昨夜肯定發山洪了，誰能進得來！再說，不是還有別人在巡江嗎？」水牛眨巴著眼睛。
確實，一夜暴雨，上游的水來勢洶湧，渾濁中夾雜著枯木斷枝，甚至還有大大小小的野獸屍首漂過。
江小漁看得仔細，見好多樹枝上都有焦黑的火燎痕跡，甚至還看到一頭被燒光了皮毛的狼屍，由此可見那場山火的猛烈，心中也愈發的好奇。
哥幾個一時間你看我來我看你，都是天天廝混在一起長大的，撅屁股拉什麼屎都知道。
水牛看看日頭，說道：「再有小半個時辰就午時了！我們…嘿嘿！」說著還不好意思撓頭。
也不須多言，細伢子櫓杆子一歪，小船就掉了個頭拐進了一條不常走的水岔子，七拐八扭，繞了個大圈才停在一處茂密的蘆葦塘里。
小兄弟們下水將船拖進蘆葦叢，然後鬼頭鬼腦地趴在船板上向前觀看，前方正是金鯉湖，也能看得仔細。
江小漁爬在船頭，將葫蘆水瓢扣在腦袋上以做掩護，剛剛藏好，便聽到戰鼓聲聲，響徹雲端。
已是正午時分！
江小漁扒拉開遮擋眼睛的蘆葦，只見遠處湖面上近百艘戰船用鐵鏈連成了一片，鋪天蓋地，聲勢之大，卻也不過占據了半個金鯉湖。每隻船上都有一個赤膊精壯的漢子擂響戰鼓，聲聲震天，殺意淋漓。
就在最前方湖心處，眾戰船簇擁著一艘九丈九的巨大龍船。龍船有三層上下，金頂龍身，碩大的龍頭刻畫的威猛生動，真好似神龍游江，好不威風！
「來了！來了！」
只聽一聲高呼：「吉時已到，奉獻河神！」
戰鼓聲更是密集，島上眾人俱都手奉祭品烏泱泱跪了一地。
江小漁目力極好，只見江大麻子一身紅衣，頭戴冠梁，正肅穆走上龍船最高處，靜立面對黑色深淵！
那裡已是擺了碩大的案幾，在其上瓜果梨桃、牛首羊頭，整整擺了八十一個碟碗來，可謂是豐盛虔誠。
二當家的端來金盆，江大麻子淨了手，甩了衣袖，捧起一根胳膊粗細的大香在蠟燭上點燃，火焰升騰又滅了，騰起一陣煙霧來直上雲霄。
「吾，江登仕，親率鱉鰲島上下奉獻河神！歷年得神祇庇佑，順風利水，平安得保……！」
江大麻子手捧著一卷誥天文書，洋洋灑灑竟然讀了半柱香功夫，文字誠懇，虔誠若臣，既拜謝了上蒼護佑一方平安，又祈求了來年的運勢願想。
「嗚呼！哀哉！」
文書告了天地，就在火燭中點燃，飄飄灑灑，灰屑飛揚，風中裊裊直上天堂！
此時，戰鼓聲更密，岸邊有人點起了鞭炮，噼啪聲中，江大麻子一聲喝，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在手，劍鋒過處，一張畫滿咒語的符籙挑在劍尖，隨風舞動處，符籙無風自燃，只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江大麻子口中念念有詞，突然之間好似神靈附體，整個身子開始哆嗦起來，繼而開始扭曲，臉上也變得猙獰異常。
那鼓手們見此情形，俱都發出一聲喊來，鼓聲也慢了下來，但依然是鏗鏘威武，沉穩有力！
江小漁看得仔細，數百丈之外江大麻子的鬍子都能看得清楚，心中暗喜，輕聲道：「來了！來了！」
這時江大麻子開始跳起舞蹈來，腳步踉蹌卻是不倒，前步踏天罡，周旋在北斗，劍指處七星連環，雲深處八部天龍。
踉踉蹌，醉羅漢降魔伏虎。
倉啷啷，臨江仙縱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