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衝突
半個月後。
瀞靈廷最繁華的商業街上，朽木家名下的「銀鈴」首飾店一如既往地賓客盈門。
店內熏著淡雅的白檀香，夥計們躬身低語，腳步輕緩，處處透著百年貴族的規矩與體面。
「嘭！」
一聲巨響，雕花木門被人一腳踹開，猛地撞在牆上。
店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門口。
一個膚色黝黑的魁梧壯漢闖了進來，他穿著刑軍的制服，卻敞著懷，露出胸口猙獰的紋身，一臉的橫肉隨著他粗重的喘息在抖動。
「媽的，你們掌柜呢！給老子滾出來！」壯漢一巴掌拍在最近的櫃檯上，櫃面當即裂開一道縫。
幾個正在挑選首飾的貴族夫人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在僕人的護衛下退到角落。
一個夥計連忙上前，臉上堆著笑：「這位大人，有話好說，咱們開門做生意，沒什麼不能商量的。」
「商量？」壯漢一把揪住夥計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口水幾乎噴到他臉上，「老子半月前在你們這買的『夕照』耳墜，花了我三年的俸祿！送給我家婆娘當生日禮，結果呢？昨天我家婆娘戴著去赴宴，被人當場說是假貨！你說，這事怎麼商量！」
「假貨？」內堂里，一個身穿朽木家家紋羽織的掌柜走了出來，他面容清瘦，下巴微抬，眼神里是屬於朽木一族的傲慢，「我朽木家的東西，每一件都由三名資深匠人聯名鑑定，絕無贗品。閣下莫不是手頭緊，想來訛詐？」
壯漢聞言，怒極反笑：「訛詐？好，好一個朽木家！你可知道老子是誰的人！」
他一把將夥計扔在地上，指著自己的制服吼道：「老子是四楓院家刑軍！你們賣假貨，還敢污衊我們四楓院家的人訛詐你？」
掌柜臉色一冷：「原來是四楓院家的人，怪不得如此粗鄙無禮。我再說一遍，東西不可能是假的，必然是你這種莽夫在哪喝花酒輸光了錢，想來找補！」
「我找你媽的補！」
壯漢徹底「暴怒」，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一拳揮出。
掌柜沒料到他真敢在朽木家的店裡動手，躲閃不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眼眶當即就青了。
「反了你了！」掌柜也是有血性的，當即就想拔刀。
可他手剛摸到刀柄，壯漢已經像一頭蠻牛一樣沖了上來，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一個用的是軍中練的格鬥術，招招朝著臉上招呼；一個則是貴族劍道，可地方太小根本施展不開，只能胡亂揮拳。
一時間，店裡雞飛狗跳，名貴的首飾、精緻的擺件碎了一地。
外面的看客越圍越多，議論聲四起。
「看那壯漢的樣子，五大三粗，肯定是他賭錢輸光了來鬧事！」一個明顯親近朽木家的人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朽木家店大欺客也不是一兩天了，無奸不商嘛！」
「就是就是，你看那掌柜被打的樣子，說不定就是他監守自盜，拿假貨頂了帳，現在心虛呢！」
人群里，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人感嘆：「哎，四楓院家和朽木家鬧成這樣，這以後生意還怎麼做？怕不是要讓某些人撿了天大的便宜去。」
話音剛落，一個路過的、穿著志波家服飾的管事看不下去了，擠進人群高聲喊道：「兩位！兩位都住手！都是瀞靈廷有頭有臉的人物，別在這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本是好心調停，誰知壯漢一胳膊肘將他甩開，吼道：「滾蛋！這裡有你們志波家什麼事？想拉偏架？」
那志波家的管事一個踉蹌，撞翻了門口一座半人高的青瓷花瓶，嘩啦一聲碎得徹底。
這下，梁子越結越大了。
……
第二天，朽木家發布公告，措辭嚴厲，稱「銀鈴」一事乃四楓院家蓄意挑釁，店內損失慘重，族人受傷數十，在四楓院家公開賠禮道歉之前，朽木家名下所有商鋪，一律斷絕與四楓院家及其附屬家族的任何往來。
四楓院家針鋒相對，當天下午，隱秘機動以「涉嫌商業欺詐、偽造文書、惡意傷人」等十數條罪名，直接從家中銬走了十七名朽木家的旁支族人。
事情徹底鬧大，連中央四十六室都驚動了。
調停會議上，朽木家的代表和四楓院家的代表拍著桌子對罵，寸步不讓。
被捲入其中的志波家代表本想和稀泥，結果被兩邊一起指著鼻子罵，最後也動了真火，當場掀了桌子。
三大貴族，勢同水火。
而此時，綱彌代家的深宅內，一名族中長老正聽著手下的匯報，他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去浮沫，嘴角咧開一個貪婪的弧度。
「打，讓他們打，打得越熱鬧越好。」
「傳我的話下去，讓下面的人準備好，盯著朽木家的礦山和四楓院家的商路。」
「這三家斗得兩敗俱傷，他們空出來的那些肥肉，我們綱彌代家，可要好好地吃個飽了。」
……
四楓院家族的會議室內，夜一坐在主位上，面前擺放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纖長的手指輕敲著桌面，透著愉悅。
「白哉那傢伙演技還真不錯。」夜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昨天在貴族會議上的表現，連我都差點信了。」
坐在她對面的如月燃翻閱著手中的情報，「朽木家的人確實有手段，不過這次的計劃風險不小。綱彌代家能在貴族中立足這麼久，絕不是什麼善茬。」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這樣的手段。」夜一站起身，走到窗邊，「單純的調查已經沒有意義了，必須讓他們主動露出破綻。」
如月燃合上文件，「三條路線，三個隊長級的目標。你確定綱彌代家會派出他們的核心力量？」
「會的。」夜一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貴族的貪婪和自負，永遠是他們最大的弱點。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他們會忘記謹慎。」
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名四楓院家的下屬走了進來。
「夜一大人，朽木家的使者到了。」
「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朽木家的管家，一個看起來頗有威嚴的中年男子。
他向夜一行禮後，遞上一封信件。
「白哉大人讓我轉告您，朽木家已經準備就緒。另外，他特別強調，這次行動務必小心綱彌代家的反擊。」
夜一接過信件，快速瀏覽了一遍，「告訴白哉，四楓院家不會讓朽木家失望的。」
瀞靈廷最繁華的商業街上，朽木家名下的「銀鈴」首飾店一如既往地賓客盈門。
店內熏著淡雅的白檀香，夥計們躬身低語，腳步輕緩，處處透著百年貴族的規矩與體面。
「嘭！」
一聲巨響，雕花木門被人一腳踹開，猛地撞在牆上。
店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門口。
一個膚色黝黑的魁梧壯漢闖了進來，他穿著刑軍的制服，卻敞著懷，露出胸口猙獰的紋身，一臉的橫肉隨著他粗重的喘息在抖動。
「媽的，你們掌柜呢！給老子滾出來！」壯漢一巴掌拍在最近的櫃檯上，櫃面當即裂開一道縫。
幾個正在挑選首飾的貴族夫人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在僕人的護衛下退到角落。
一個夥計連忙上前，臉上堆著笑：「這位大人，有話好說，咱們開門做生意，沒什麼不能商量的。」
「商量？」壯漢一把揪住夥計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口水幾乎噴到他臉上，「老子半月前在你們這買的『夕照』耳墜，花了我三年的俸祿！送給我家婆娘當生日禮，結果呢？昨天我家婆娘戴著去赴宴，被人當場說是假貨！你說，這事怎麼商量！」
「假貨？」內堂里，一個身穿朽木家家紋羽織的掌柜走了出來，他面容清瘦，下巴微抬，眼神里是屬於朽木一族的傲慢，「我朽木家的東西，每一件都由三名資深匠人聯名鑑定，絕無贗品。閣下莫不是手頭緊，想來訛詐？」
壯漢聞言，怒極反笑：「訛詐？好，好一個朽木家！你可知道老子是誰的人！」
他一把將夥計扔在地上，指著自己的制服吼道：「老子是四楓院家刑軍！你們賣假貨，還敢污衊我們四楓院家的人訛詐你？」
掌柜臉色一冷：「原來是四楓院家的人，怪不得如此粗鄙無禮。我再說一遍，東西不可能是假的，必然是你這種莽夫在哪喝花酒輸光了錢，想來找補！」
「我找你媽的補！」
壯漢徹底「暴怒」，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一拳揮出。
掌柜沒料到他真敢在朽木家的店裡動手，躲閃不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眼眶當即就青了。
「反了你了！」掌柜也是有血性的，當即就想拔刀。
可他手剛摸到刀柄，壯漢已經像一頭蠻牛一樣沖了上來，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一個用的是軍中練的格鬥術，招招朝著臉上招呼；一個則是貴族劍道，可地方太小根本施展不開，只能胡亂揮拳。
一時間，店裡雞飛狗跳，名貴的首飾、精緻的擺件碎了一地。
外面的看客越圍越多，議論聲四起。
「看那壯漢的樣子，五大三粗，肯定是他賭錢輸光了來鬧事！」一個明顯親近朽木家的人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朽木家店大欺客也不是一兩天了，無奸不商嘛！」
「就是就是，你看那掌柜被打的樣子，說不定就是他監守自盜，拿假貨頂了帳，現在心虛呢！」
人群里，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人感嘆：「哎，四楓院家和朽木家鬧成這樣，這以後生意還怎麼做？怕不是要讓某些人撿了天大的便宜去。」
話音剛落，一個路過的、穿著志波家服飾的管事看不下去了，擠進人群高聲喊道：「兩位！兩位都住手！都是瀞靈廷有頭有臉的人物，別在這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本是好心調停，誰知壯漢一胳膊肘將他甩開，吼道：「滾蛋！這裡有你們志波家什麼事？想拉偏架？」
那志波家的管事一個踉蹌，撞翻了門口一座半人高的青瓷花瓶，嘩啦一聲碎得徹底。
這下，梁子越結越大了。
……
第二天，朽木家發布公告，措辭嚴厲，稱「銀鈴」一事乃四楓院家蓄意挑釁，店內損失慘重，族人受傷數十，在四楓院家公開賠禮道歉之前，朽木家名下所有商鋪，一律斷絕與四楓院家及其附屬家族的任何往來。
四楓院家針鋒相對，當天下午，隱秘機動以「涉嫌商業欺詐、偽造文書、惡意傷人」等十數條罪名，直接從家中銬走了十七名朽木家的旁支族人。
事情徹底鬧大，連中央四十六室都驚動了。
調停會議上，朽木家的代表和四楓院家的代表拍著桌子對罵，寸步不讓。
被捲入其中的志波家代表本想和稀泥，結果被兩邊一起指著鼻子罵，最後也動了真火，當場掀了桌子。
三大貴族，勢同水火。
而此時，綱彌代家的深宅內，一名族中長老正聽著手下的匯報，他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去浮沫，嘴角咧開一個貪婪的弧度。
「打，讓他們打，打得越熱鬧越好。」
「傳我的話下去，讓下面的人準備好，盯著朽木家的礦山和四楓院家的商路。」
「這三家斗得兩敗俱傷，他們空出來的那些肥肉，我們綱彌代家，可要好好地吃個飽了。」
……
四楓院家族的會議室內，夜一坐在主位上，面前擺放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纖長的手指輕敲著桌面，透著愉悅。
「白哉那傢伙演技還真不錯。」夜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昨天在貴族會議上的表現，連我都差點信了。」
坐在她對面的如月燃翻閱著手中的情報，「朽木家的人確實有手段，不過這次的計劃風險不小。綱彌代家能在貴族中立足這麼久，絕不是什麼善茬。」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這樣的手段。」夜一站起身，走到窗邊，「單純的調查已經沒有意義了，必須讓他們主動露出破綻。」
如月燃合上文件，「三條路線，三個隊長級的目標。你確定綱彌代家會派出他們的核心力量？」
「會的。」夜一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貴族的貪婪和自負，永遠是他們最大的弱點。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他們會忘記謹慎。」
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名四楓院家的下屬走了進來。
「夜一大人，朽木家的使者到了。」
「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朽木家的管家，一個看起來頗有威嚴的中年男子。
他向夜一行禮後，遞上一封信件。
「白哉大人讓我轉告您，朽木家已經準備就緒。另外，他特別強調，這次行動務必小心綱彌代家的反擊。」
夜一接過信件，快速瀏覽了一遍，「告訴白哉，四楓院家不會讓朽木家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