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誰說大師的前綴不能是廚藝
等遠坂和人跟隨九條去後台換好一身寬袖細紫布的吳服後，就直接來到了廚房，找到裟羅詢問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廚房其實也算是大廳的一部份，廚師直接面對酒客食客，而且裡面地方也比較寬敞乾淨，沒有半點油煙。
三四個爐灶，五六口鍋，電烤箱油炸機皆有，而且看起來都很新，似乎這家店也沒開多久。
「切，哪裡來的窮鬼，一看就是鄉下來的。」
正當遠坂和人觀察周圍環境時，耳邊忽然傳來男子不屑的鄙夷聲。
「？」
他皺起眉頭，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一頭黃髮，身著一件黃色吳服，挎著圍兜的年輕男子正斜靠在冰箱上，高傲的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對他的輕視。
「住口，伊太郎。」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一旁的裟羅眉頭一皺，大聲呵斥道。
「遠坂君可是伊織姐姐的朋友，不允許你這麼說他。」
「切。」名為伊太郎的年輕男子不屑的啐了一口，一把扯下身上的圍兜，並用力摔在地上。
「就他這人類，也配認識伊織？！那你們就和他好好玩過家家的遊戲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誰啊？！這麼狂.....而且他剛才還稱呼我為人類，難道他們不是人嗎？」
看著黃毛憤而離場的背影，遠坂和人不動聲色的思考著。
「抱歉......」
裟羅像個小大人般嘆了口氣，扭頭對遠坂和人解釋道。
「伊太郎他一向不怎麼......歡迎陌生人。」
她遲疑了會兒，選擇用陌生人這個詞來模糊前面的詞語，然後繼續說道。
「等他回來，我會讓他向你道歉的。」
「謝謝。」
少女的話語裡滿是誠懇，即便遠坂和人仍對黃毛有所不滿，也只能大度的表示自己並未放在心上。
「那就好。」
裟羅鬆了口氣，隨後話音一轉，開始介紹起廚房的用具。
在帶著遠坂和人看過一圈廚房的工具後，總結道：「咱們這兒以賣酒品為主，食物除了新鮮蔬菜外基本都是半成品，只要過一下油、烤一烤或者翻炒一下就可以了。當然，這裡也提供一些定食，像是蛋包飯、澆汁蓋飯之類，不過都很簡單。主廚由九條大叔擔當，幫廚是我，今天你恐怕也要幫著一起打打下手了。」
「沒問題！」
遠坂和人應了一聲，他雖然沒有在居酒屋裡工作過，不過他上輩子在KFC打過暑假工，應該也差不了太多。
他們說著話的時間，樓道口帘子一撩，九條鑽了出來，沖遠坂和人露出個大大的笑臉，便開始熱鍋切菜。
遠坂和人看了看大堂內，學校放學早，上班的職員可沒那麼幸福早早就下了班，這會兒居酒屋裡一個客人也沒有，不由訝異的問道：「現在就開火了？」
「自然。」
裟羅回道，然後走到案板前，朝遠坂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平日銷量好的菜品，我們往往會先做好準備，等一波客人到了以後就能快速上菜，節約時間。」
「原來如此，有助於提升翻台率啊。」
遠坂和人暗暗想著，對於小餐飲店來說，營業時間內的翻台率堪稱是他們的生死線，高頻的翻台可以增長他們的利潤。
「......會桂剝嗎？能切暗刀和花刀嗎」
裟羅伸手指了指案板上的蘿蔔，平淡的問道。
桂剝指的削蘿蔔，一圈一圈轉如同捲紙，技法高深的甚至能把一個蘿蔔剝完了都不會斷，像造了一卷衛生紙一樣。這算是廚師刀功的基本功之一，要求透過蘿蔔紙能隱約看到人為佳，可見其薄——用處還是挺多的，像是魚生刺身、壽司之類墊在下面的那層紙或網，就是這麼剝出來的。
暗刀則是用在湯菜燉菜上，像是蘿蔔塊既想煮到內外皆綿軟又想要保持外形，就得提前切上幾刀，同時還得為了美觀要做到不能見刀痕；花刀則是把食材切出漂亮的造形，像是蘿蔔花、章魚香腸之類的都可以算在這個範疇。
這些都算是入門級刀功。
遠坂和人低頭沉吟片刻，笑著說道：「以前沒試過，要不我先試一個？」
「沒試過是什麼意思？」
裟羅感到有些疑惑，刀功沒經過手是不可能學會的，有哪來的沒做過先試呢。
仔細想想，她覺得對方有可能是為了維護男性的自尊在強撐，便耐心說道：「我先給你演示一下吧，請注意看好了。」
「那就麻煩你了。」
遠坂和人並沒有意見，只是恭立在一旁。
裟羅取了刀和蘿蔔來，給他飛快演示了一遍，動作十分靈巧。
只見她先將蘿蔔紙剝出，片片皆薄如蟬翼，然後又將其切成方型放在盤中備用——一看平日裡就沒少做。
遠坂和人在一邊仔細看著，同時和自己前世的手法相印證。
「該你了，失敗了也沒關係，這種事需要大量練習。」
準備工作完成後，裟羅把刀在指間耍了個刀花，然後將刀柄遞到遠坂和人的手中，平靜說道。
遠坂和人才剛握上雕刀，就發現意識中的聲望系統連續閃爍。
打開一看，是昔日用聲望兌換的【劍類精通】BUFF竟然被激活了，想來也是島國刀劍不分家的原因。
有這劍聖級別的被動加持，他頓時信心大增，按照自己腦海中裟羅的動作，一比一耐心復刻了起來。
而裟羅在一旁看著，發現他動作很標準，完全和自己一模一樣，同時削皮刀用得十分靈巧，輕鬆便把蘿蔔皮切了下來，不但沒有傷到內里，還順勢剝了好長一截蘿蔔紙——厚度把握的極好，只在指尖便透著薄光。
裟羅看了片刻後輕聲道：「可以了！」
速度雖然略輸給自己，但確實挑不出毛病——但自己可不是人類。
她略帶欣賞的看了眼身旁專心工作的男子，好奇問道：「你以前學過料理嗎？」
「沒有，這不是剛跟你學的嗎？多謝了，這麼耐心教我。」
遠坂和人並未停下手上的工作，微微側頭，笑道。
裟羅有些不信，但看他嘴角含著笑，似乎覺得剝蘿蔔紙很有趣，再聽道謝也誠懇，不由微微愣了——這表情不像是剝久了的樣子，這是日常工作，只是剛開始幹才會覺得新鮮，時間久了不煩躁就算不錯了。
好像真是剛學的，好聰明的傢伙……這人不可小覷！必須仔細觀察才能找出弱點！居酒屋其實對廚藝要求並不高，畢竟這裡是喝酒聊天的場所，下酒菜能湊合得過去便行了。
裟羅領著遠坂和人在廚房裡兜了不到半小時，發現對方一聽就會，搭上手就能幹，轉眼便沒了東西可教。
她本來會的也不多，畢竟這家店面僅是大家在城裡臨時的落腳點罷了。
環顧一圈後，裟羅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交給對方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吩咐道：「那麻煩你先煮五十個蛋，二十個蘿蔔剝紙，二十個蘿蔔暗刀切塊，片出十碟豆腐。」
「放心交給我吧！小將大人。」
遠坂和人笑著應了一聲。
一聽這話，裟羅的俏臉瞬間泛起幾抹腮紅——雖說按傳統，居酒屋的次廚一向是被他人稱呼為小將，但在嚴於律己的她看來，自己的水平還遠遠未到這一層級。
她並未回話，只是擺了擺手，就步履匆匆的向前場走去。
不知為何，遠坂和人總覺得她的背影頗有狼狽而去的感覺。
他仔細環顧了一下居酒屋，和從室外看的感覺不同，店內面積不算小，鋪著桐油木地板，給人一種乾淨整潔的感覺。
大堂內有七八張桌子，牆邊立著幾個大啤酒桶，牆上貼著酒品海報畫和手寫的菜單，屋子一角還掛著個神翕，一隻小小的狐狸端坐正中，白臉長尾紅眼斜挑飛起，好像是稻荷神的使者——也有可能就是指稻荷神本尊，狐狸使者的形象深入人心，在很多地方都把稻荷神的人形態頂掉了。
遠坂和人看了幾眼便專心於自己的工作——畢竟自己還有不少事情沒做完呢！
裟羅時不時過來看幾眼，看看遠坂和人有沒有什麼事是需要她幫忙的。
「呼，終於搞定了！」
遠坂和人擦了擦額頭流下的汗珠，看了眼牆上的時鐘——一共用了半個小時，距離高峰期的六點半僅有不到半小時了。
「薑還是老的辣啊」
他暗暗感慨著，要是按之前自己的想法，恐怕客人到了都沒能把飯菜做完。
「開飯了！大家先來把飯吃了吧！」
正當遠坂和人感慨之際，耳邊忽然傳來九條嘹亮的叫聲。
他急忙轉頭看去，只見九條正將他先前炒飯的飯菜一一擺放在桌上，等著大家的享用。
「走吧，這邊都是先吃完飯再幹活的。」
裟羅忽然出現在了遠坂和人的身旁，看都沒看他一眼，輕聲說道。
「嗯！」
遠坂和人微微一愣，笑著應道。
廚房其實也算是大廳的一部份，廚師直接面對酒客食客，而且裡面地方也比較寬敞乾淨，沒有半點油煙。
三四個爐灶，五六口鍋，電烤箱油炸機皆有，而且看起來都很新，似乎這家店也沒開多久。
「切，哪裡來的窮鬼，一看就是鄉下來的。」
正當遠坂和人觀察周圍環境時，耳邊忽然傳來男子不屑的鄙夷聲。
「？」
他皺起眉頭，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一頭黃髮，身著一件黃色吳服，挎著圍兜的年輕男子正斜靠在冰箱上，高傲的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對他的輕視。
「住口，伊太郎。」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一旁的裟羅眉頭一皺，大聲呵斥道。
「遠坂君可是伊織姐姐的朋友，不允許你這麼說他。」
「切。」名為伊太郎的年輕男子不屑的啐了一口，一把扯下身上的圍兜，並用力摔在地上。
「就他這人類，也配認識伊織？！那你們就和他好好玩過家家的遊戲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誰啊？！這麼狂.....而且他剛才還稱呼我為人類，難道他們不是人嗎？」
看著黃毛憤而離場的背影，遠坂和人不動聲色的思考著。
「抱歉......」
裟羅像個小大人般嘆了口氣，扭頭對遠坂和人解釋道。
「伊太郎他一向不怎麼......歡迎陌生人。」
她遲疑了會兒，選擇用陌生人這個詞來模糊前面的詞語，然後繼續說道。
「等他回來，我會讓他向你道歉的。」
「謝謝。」
少女的話語裡滿是誠懇，即便遠坂和人仍對黃毛有所不滿，也只能大度的表示自己並未放在心上。
「那就好。」
裟羅鬆了口氣，隨後話音一轉，開始介紹起廚房的用具。
在帶著遠坂和人看過一圈廚房的工具後，總結道：「咱們這兒以賣酒品為主，食物除了新鮮蔬菜外基本都是半成品，只要過一下油、烤一烤或者翻炒一下就可以了。當然，這裡也提供一些定食，像是蛋包飯、澆汁蓋飯之類，不過都很簡單。主廚由九條大叔擔當，幫廚是我，今天你恐怕也要幫著一起打打下手了。」
「沒問題！」
遠坂和人應了一聲，他雖然沒有在居酒屋裡工作過，不過他上輩子在KFC打過暑假工，應該也差不了太多。
他們說著話的時間，樓道口帘子一撩，九條鑽了出來，沖遠坂和人露出個大大的笑臉，便開始熱鍋切菜。
遠坂和人看了看大堂內，學校放學早，上班的職員可沒那麼幸福早早就下了班，這會兒居酒屋裡一個客人也沒有，不由訝異的問道：「現在就開火了？」
「自然。」
裟羅回道，然後走到案板前，朝遠坂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平日銷量好的菜品，我們往往會先做好準備，等一波客人到了以後就能快速上菜，節約時間。」
「原來如此，有助於提升翻台率啊。」
遠坂和人暗暗想著，對於小餐飲店來說，營業時間內的翻台率堪稱是他們的生死線，高頻的翻台可以增長他們的利潤。
「......會桂剝嗎？能切暗刀和花刀嗎」
裟羅伸手指了指案板上的蘿蔔，平淡的問道。
桂剝指的削蘿蔔，一圈一圈轉如同捲紙，技法高深的甚至能把一個蘿蔔剝完了都不會斷，像造了一卷衛生紙一樣。這算是廚師刀功的基本功之一，要求透過蘿蔔紙能隱約看到人為佳，可見其薄——用處還是挺多的，像是魚生刺身、壽司之類墊在下面的那層紙或網，就是這麼剝出來的。
暗刀則是用在湯菜燉菜上，像是蘿蔔塊既想煮到內外皆綿軟又想要保持外形，就得提前切上幾刀，同時還得為了美觀要做到不能見刀痕；花刀則是把食材切出漂亮的造形，像是蘿蔔花、章魚香腸之類的都可以算在這個範疇。
這些都算是入門級刀功。
遠坂和人低頭沉吟片刻，笑著說道：「以前沒試過，要不我先試一個？」
「沒試過是什麼意思？」
裟羅感到有些疑惑，刀功沒經過手是不可能學會的，有哪來的沒做過先試呢。
仔細想想，她覺得對方有可能是為了維護男性的自尊在強撐，便耐心說道：「我先給你演示一下吧，請注意看好了。」
「那就麻煩你了。」
遠坂和人並沒有意見，只是恭立在一旁。
裟羅取了刀和蘿蔔來，給他飛快演示了一遍，動作十分靈巧。
只見她先將蘿蔔紙剝出，片片皆薄如蟬翼，然後又將其切成方型放在盤中備用——一看平日裡就沒少做。
遠坂和人在一邊仔細看著，同時和自己前世的手法相印證。
「該你了，失敗了也沒關係，這種事需要大量練習。」
準備工作完成後，裟羅把刀在指間耍了個刀花，然後將刀柄遞到遠坂和人的手中，平靜說道。
遠坂和人才剛握上雕刀，就發現意識中的聲望系統連續閃爍。
打開一看，是昔日用聲望兌換的【劍類精通】BUFF竟然被激活了，想來也是島國刀劍不分家的原因。
有這劍聖級別的被動加持，他頓時信心大增，按照自己腦海中裟羅的動作，一比一耐心復刻了起來。
而裟羅在一旁看著，發現他動作很標準，完全和自己一模一樣，同時削皮刀用得十分靈巧，輕鬆便把蘿蔔皮切了下來，不但沒有傷到內里，還順勢剝了好長一截蘿蔔紙——厚度把握的極好，只在指尖便透著薄光。
裟羅看了片刻後輕聲道：「可以了！」
速度雖然略輸給自己，但確實挑不出毛病——但自己可不是人類。
她略帶欣賞的看了眼身旁專心工作的男子，好奇問道：「你以前學過料理嗎？」
「沒有，這不是剛跟你學的嗎？多謝了，這麼耐心教我。」
遠坂和人並未停下手上的工作，微微側頭，笑道。
裟羅有些不信，但看他嘴角含著笑，似乎覺得剝蘿蔔紙很有趣，再聽道謝也誠懇，不由微微愣了——這表情不像是剝久了的樣子，這是日常工作，只是剛開始幹才會覺得新鮮，時間久了不煩躁就算不錯了。
好像真是剛學的，好聰明的傢伙……這人不可小覷！必須仔細觀察才能找出弱點！居酒屋其實對廚藝要求並不高，畢竟這裡是喝酒聊天的場所，下酒菜能湊合得過去便行了。
裟羅領著遠坂和人在廚房裡兜了不到半小時，發現對方一聽就會，搭上手就能幹，轉眼便沒了東西可教。
她本來會的也不多，畢竟這家店面僅是大家在城裡臨時的落腳點罷了。
環顧一圈後，裟羅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交給對方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吩咐道：「那麻煩你先煮五十個蛋，二十個蘿蔔剝紙，二十個蘿蔔暗刀切塊，片出十碟豆腐。」
「放心交給我吧！小將大人。」
遠坂和人笑著應了一聲。
一聽這話，裟羅的俏臉瞬間泛起幾抹腮紅——雖說按傳統，居酒屋的次廚一向是被他人稱呼為小將，但在嚴於律己的她看來，自己的水平還遠遠未到這一層級。
她並未回話，只是擺了擺手，就步履匆匆的向前場走去。
不知為何，遠坂和人總覺得她的背影頗有狼狽而去的感覺。
他仔細環顧了一下居酒屋，和從室外看的感覺不同，店內面積不算小，鋪著桐油木地板，給人一種乾淨整潔的感覺。
大堂內有七八張桌子，牆邊立著幾個大啤酒桶，牆上貼著酒品海報畫和手寫的菜單，屋子一角還掛著個神翕，一隻小小的狐狸端坐正中，白臉長尾紅眼斜挑飛起，好像是稻荷神的使者——也有可能就是指稻荷神本尊，狐狸使者的形象深入人心，在很多地方都把稻荷神的人形態頂掉了。
遠坂和人看了幾眼便專心於自己的工作——畢竟自己還有不少事情沒做完呢！
裟羅時不時過來看幾眼，看看遠坂和人有沒有什麼事是需要她幫忙的。
「呼，終於搞定了！」
遠坂和人擦了擦額頭流下的汗珠，看了眼牆上的時鐘——一共用了半個小時，距離高峰期的六點半僅有不到半小時了。
「薑還是老的辣啊」
他暗暗感慨著，要是按之前自己的想法，恐怕客人到了都沒能把飯菜做完。
「開飯了！大家先來把飯吃了吧！」
正當遠坂和人感慨之際，耳邊忽然傳來九條嘹亮的叫聲。
他急忙轉頭看去，只見九條正將他先前炒飯的飯菜一一擺放在桌上，等著大家的享用。
「走吧，這邊都是先吃完飯再幹活的。」
裟羅忽然出現在了遠坂和人的身旁，看都沒看他一眼，輕聲說道。
「嗯！」
遠坂和人微微一愣，笑著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