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陌生人
霓虹的殘影在車窗上拖曳出迷離的流光，夜越加深沉，如同濃墨。
這一夜並沒有月亮。
丁默在無人的馬路中行駛，不知是不是錯覺，只覺得四周越發安靜，店門的燈光也越發稀少，不知何時，整條長街只剩下零星幾盞的招牌燈，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而且他還發現，他在這條路上開了那麼久，竟從沒有遇到過一輛車。
除此之外，他還在路途中發現了一家加油站，應該就是手冊上提到的那一家。只不過裡面雖然燈火通明，有著人影，但同樣看不到一輛車。
「也許是巧合吧……」丁默從身上掏出一支煙，抽了起來。
其實他並不喜歡抽菸，但也許是由於所扮演的身份是一位「愛抽菸的司機」，他在抽菸後「閾值」下降速度竟有所放緩。
如果能保持現在的趨勢，要堅持到3:00並不難。
怕就怕在……
丁默的目光忽然瞟到路邊一道身影——他在招手！
來客人了！
丁默深吸一口氣，也許只是一瞬間，又或許是過了一個世紀，他終於一咬牙轉動方向盤，將車緩緩靠了過去。
計程車停在路邊。
入眼的是一個陌生男子。
幾秒後車門打開，這位乘客坐到丁默旁邊，丁默見狀想了想道：
「您好，我們這邊建議您後排落座……」
「不用了，這樣就好。」陌生男子卻直接拒絕。
「……」丁默只好在詢問了地址之後打表、起步。
神奇的是，和之前不同，他這次知道了地址後就腦中「想起了」路線——他猜想這和他忽然學會開車的原因如出一轍。
嗚嗚嗚！汽車起步，黑夜的風呼嘯著拍打在車窗上。
陰喑的車內，丁默借著不時閃過的昏黃路燈，用眼角的餘光仔細打量起這名男子。
男子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長褲，身材勻稱。但最讓丁默在意的，是他那張完全陌生的臉——
從鼻子到下巴，每一處五官都陌生得令人不安。這張臉與丁默見過的任何人都毫無相似之處，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
不過這名陌生男子在上車後就極其安分，他靜靜地靠坐在副駕駛上，目光正視前路。甚至讓丁默覺得他比自己還要關心行車時的道路狀況。
「這傢伙多半不正常。」丁默內心升起一絲奇怪，不過沒有深究。
這傢伙安分點，他求之不得！
……時間飛速流逝，
開了有好一陣，丁默估計再有十分鐘就能抵達目的地。
但就在這時，奇怪的事情卻在車內發生。
丁默轉過頭，詫異地望著雙手開始做出奇怪動作的陌生男子。
副駕駛座上的他目視前方，將雙手舉於胸前數寸，手掌似乎抵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不時錯位晃動。
這傢伙在幹什麼？丁默被這詭異的一幕弄得眉頭緊鎖，但也不敢詢問。
司機守則第4條：
如果行車過程中，乘客流血、受傷、或是在車門沒有打開的情況下消失，以及出現其他異狀，不要停車，不要驚慌，無視並繼續行駛，直到抵達目的地，在抵達後關閉計程表。
這本「司機守則」是那名警察給的，應該不會害他。
丁默回過頭，想要當作沒有看見，但陌生男子的動作不停，這令他始終覺得不安。
這動作……似乎有些熟悉？
這時丁默忽然發現，視網膜上的數據居然開始劇烈變化！
【閾值：52%】→【閾值：51%】→【閾值：50%】→……
他的閾值開始以一個極快速度下降！幾乎一分鐘就會掉3%~5%！
什麼情況！丁默冷汗不由得流了下來。
是因為那人的動作？他到底在做什麼？！
丁默忍不住再次轉頭看向副駕駛……但這一看，卻讓他亡魂直冒！
只見陌生男子居然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藍色工作服——那是和他一模一樣的司機工服。
而且那張臉……丁默望著每天在鏡子裡看到的、最令他熟悉的臉，只覺得寒意像毒蛇般竄上脊背。
那分明是他自己的臉！
雖然不過只有6、7分相似，還達不到100%還原。
但這個陌生男子，竟變成了他的模樣！而且他的動作……丁默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低頭看向方向盤。
旁邊的男子這時竟做了一個同樣的動作！他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雙手間的「某物」！
「這！！」丁默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那詭異的動作，是在模仿丁默抓握方向盤！
他在模仿丁默的動作！
不，他在模仿丁默！包括衣著、臉、動作和神態！
這樣下去，他要變成世上第二個丁默了。而且已經差不多了，除了身材和那張臉。
但他仍在不斷變化，骨頭的粗細，皮膚的顏色，下巴的形狀……估計不出幾分鐘他就要徹底完成「模仿」！
與此同時，丁默的閾值也在狂跌：
【閾值：47%】→【閾值：41%】，
【閾值：42%】→【閾值：34%】，
很快就跌破了40%的大關！
丁默感覺到自己的眼前越發昏沉，甚至一個不注意視野就開始搖晃，奇怪的幻覺再次出現——他的認知又開始出現問題了。
可惡！丁默腦海中開始飛速思索：
「動手阻止他？
「不行，且不說我還在開車，守則中提到不能停下。況且我作為『司機』，怎麼可以襲擊乘客？
「呃……」
閾值→ 30%！
閾值越來越低，要撐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丁默忽然一咬牙，猛踩油門！
嗊嗊嗊——！馬達的轟鳴聲瞬間加大，如同一頭巨獸在嘶吼！
馬路上，計程車頓時如失控般衝撞而去。
超速、安全什麼的，丁默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他只希望快點抵達目的地。
因為旁邊的陌生男子……不，旁邊的「自己」已經越來越接近完成！
……6分像、7分像、8分像，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但當丁默看向旁邊的「自己」時，雖然仍有不同，可丁默已找不出來具體哪裡不同！
閾值→ 25%！
目的地還沒到。
這時，丁默忽然產生了一種想法：
他旁邊的這名男子名叫「丁默」，22歲男，愛好推理，曾是一名便利店收銀員。
而他自己，他不是丁默……丁默悚然一驚！
「不對！我不是丁默，那我是誰？
不對……我就是丁默！
不對……他才是丁默……
他是丁默，那我是誰？
丁默臉上露出迷惑。
我是……誰？
閾值→ 20%
……操！丁默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裡，在做什麼，但尚存的理智仍告訴他——要馬上行動！
立刻馬上！
丁默一咬牙，忽然鬆開了油門，直接一腳踩在剎車上！離合同樣踏到底！
這一夜並沒有月亮。
丁默在無人的馬路中行駛，不知是不是錯覺，只覺得四周越發安靜，店門的燈光也越發稀少，不知何時，整條長街只剩下零星幾盞的招牌燈，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而且他還發現，他在這條路上開了那麼久，竟從沒有遇到過一輛車。
除此之外，他還在路途中發現了一家加油站，應該就是手冊上提到的那一家。只不過裡面雖然燈火通明，有著人影，但同樣看不到一輛車。
「也許是巧合吧……」丁默從身上掏出一支煙，抽了起來。
其實他並不喜歡抽菸，但也許是由於所扮演的身份是一位「愛抽菸的司機」，他在抽菸後「閾值」下降速度竟有所放緩。
如果能保持現在的趨勢，要堅持到3:00並不難。
怕就怕在……
丁默的目光忽然瞟到路邊一道身影——他在招手！
來客人了！
丁默深吸一口氣，也許只是一瞬間，又或許是過了一個世紀，他終於一咬牙轉動方向盤，將車緩緩靠了過去。
計程車停在路邊。
入眼的是一個陌生男子。
幾秒後車門打開，這位乘客坐到丁默旁邊，丁默見狀想了想道：
「您好，我們這邊建議您後排落座……」
「不用了，這樣就好。」陌生男子卻直接拒絕。
「……」丁默只好在詢問了地址之後打表、起步。
神奇的是，和之前不同，他這次知道了地址後就腦中「想起了」路線——他猜想這和他忽然學會開車的原因如出一轍。
嗚嗚嗚！汽車起步，黑夜的風呼嘯著拍打在車窗上。
陰喑的車內，丁默借著不時閃過的昏黃路燈，用眼角的餘光仔細打量起這名男子。
男子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長褲，身材勻稱。但最讓丁默在意的，是他那張完全陌生的臉——
從鼻子到下巴，每一處五官都陌生得令人不安。這張臉與丁默見過的任何人都毫無相似之處，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
不過這名陌生男子在上車後就極其安分，他靜靜地靠坐在副駕駛上，目光正視前路。甚至讓丁默覺得他比自己還要關心行車時的道路狀況。
「這傢伙多半不正常。」丁默內心升起一絲奇怪，不過沒有深究。
這傢伙安分點，他求之不得！
……時間飛速流逝，
開了有好一陣，丁默估計再有十分鐘就能抵達目的地。
但就在這時，奇怪的事情卻在車內發生。
丁默轉過頭，詫異地望著雙手開始做出奇怪動作的陌生男子。
副駕駛座上的他目視前方，將雙手舉於胸前數寸，手掌似乎抵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不時錯位晃動。
這傢伙在幹什麼？丁默被這詭異的一幕弄得眉頭緊鎖，但也不敢詢問。
司機守則第4條：
如果行車過程中，乘客流血、受傷、或是在車門沒有打開的情況下消失，以及出現其他異狀，不要停車，不要驚慌，無視並繼續行駛，直到抵達目的地，在抵達後關閉計程表。
這本「司機守則」是那名警察給的，應該不會害他。
丁默回過頭，想要當作沒有看見，但陌生男子的動作不停，這令他始終覺得不安。
這動作……似乎有些熟悉？
這時丁默忽然發現，視網膜上的數據居然開始劇烈變化！
【閾值：52%】→【閾值：51%】→【閾值：50%】→……
他的閾值開始以一個極快速度下降！幾乎一分鐘就會掉3%~5%！
什麼情況！丁默冷汗不由得流了下來。
是因為那人的動作？他到底在做什麼？！
丁默忍不住再次轉頭看向副駕駛……但這一看，卻讓他亡魂直冒！
只見陌生男子居然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藍色工作服——那是和他一模一樣的司機工服。
而且那張臉……丁默望著每天在鏡子裡看到的、最令他熟悉的臉，只覺得寒意像毒蛇般竄上脊背。
那分明是他自己的臉！
雖然不過只有6、7分相似，還達不到100%還原。
但這個陌生男子，竟變成了他的模樣！而且他的動作……丁默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低頭看向方向盤。
旁邊的男子這時竟做了一個同樣的動作！他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雙手間的「某物」！
「這！！」丁默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那詭異的動作，是在模仿丁默抓握方向盤！
他在模仿丁默的動作！
不，他在模仿丁默！包括衣著、臉、動作和神態！
這樣下去，他要變成世上第二個丁默了。而且已經差不多了，除了身材和那張臉。
但他仍在不斷變化，骨頭的粗細，皮膚的顏色，下巴的形狀……估計不出幾分鐘他就要徹底完成「模仿」！
與此同時，丁默的閾值也在狂跌：
【閾值：47%】→【閾值：41%】，
【閾值：42%】→【閾值：34%】，
很快就跌破了40%的大關！
丁默感覺到自己的眼前越發昏沉，甚至一個不注意視野就開始搖晃，奇怪的幻覺再次出現——他的認知又開始出現問題了。
可惡！丁默腦海中開始飛速思索：
「動手阻止他？
「不行，且不說我還在開車，守則中提到不能停下。況且我作為『司機』，怎麼可以襲擊乘客？
「呃……」
閾值→ 30%！
閾值越來越低，要撐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丁默忽然一咬牙，猛踩油門！
嗊嗊嗊——！馬達的轟鳴聲瞬間加大，如同一頭巨獸在嘶吼！
馬路上，計程車頓時如失控般衝撞而去。
超速、安全什麼的，丁默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他只希望快點抵達目的地。
因為旁邊的陌生男子……不，旁邊的「自己」已經越來越接近完成！
……6分像、7分像、8分像，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但當丁默看向旁邊的「自己」時，雖然仍有不同，可丁默已找不出來具體哪裡不同！
閾值→ 25%！
目的地還沒到。
這時，丁默忽然產生了一種想法：
他旁邊的這名男子名叫「丁默」，22歲男，愛好推理，曾是一名便利店收銀員。
而他自己，他不是丁默……丁默悚然一驚！
「不對！我不是丁默，那我是誰？
不對……我就是丁默！
不對……他才是丁默……
他是丁默，那我是誰？
丁默臉上露出迷惑。
我是……誰？
閾值→ 20%
……操！丁默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裡，在做什麼，但尚存的理智仍告訴他——要馬上行動！
立刻馬上！
丁默一咬牙，忽然鬆開了油門，直接一腳踩在剎車上！離合同樣踏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