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丁默
人類歷2020年，一種奇怪的風潮在各國興起。
崇拜者非常狂熱，甚至於幾近癲狂、令人不適：
很多崇拜者為了顯示自己的「獨特」，竟去廁所掏糞！
有些人整天戴著免子頭套活動，將其當作自己的「臉」！不管是上班還是上學，甚至連睡覺也不願意脫下。
別人要將其扯下，「他」就算原本脾氣再好，也會如想要殺人般發瘋！甚至甚將其人打成殘廢的不在少數！
更有盛者，甚至將顏料畫在自己的裸體上，以充當看不見的「衣服」，就這麼在大街裸奔，美其名曰「這是真正的純美」。
當時，絕大部分社會人士都對此進行了強烈批判，並呼籲政府立刻制止相關或類似的「扭曲風潮」。
人們也本以為，上面會立刻嚴厲制止。
可令人奇怪的是，一段時間過去了，大家發現風潮根本沒有任何被阻止的跡象。
政府只是重複的告訴民眾：不要參與，不要關注，遇到之後可以上報。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作。
所以，之後大家也便只當其是一種古怪的風潮。公眾的注意逐漸轉移。
時隔5年，到現在2025年，那場風潮的陰影已經逐漸消弭，影響力逐漸減弱，大家都以為事情已經結束。
我起初也是這麼認為……
直到我加入了它們。
……
一間密閉的狹窄監護室內。
雙目血紅的丁默將雙手放在一台古樸的打字機上。
磨挲著按鍵上的鏽斑，他的手指飛快敲動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與其說這是「敲動」，不如說是「暴打」！
在進來之前，他就已經學習了這台機器的操作——其實毫無難度，只需要持續敲擊，哪怕亂按或只按同一個鍵都行，一直到打字機吐出紙張為止。
按鍵滾筒活動的金屬摩擦聲在狹小的房間內迴蕩。
四周，是一群圍著他的黑衣男子。
他們手上，黑洞洞的槍口一瞬不瞬地指著丁默，仿佛坐在面前的不是人類，而是一隻洪水猛獸！
這個過程中，丁默偶爾能感覺到，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出現在他身邊！在盯著他！
他咬牙忍住不去看，而是目光一轉，將機器中儼然已經列印完整的紙張抽出，飛快閱讀起來。
詭異的是丁默明明是胡敲一通，可紙張上居然寫著邏輯通順的句子！
如下：
「你叫丁默，是一名計程車司機，喜歡香菸和鈔票。你會在深夜接待顧客，從而賺取額外車費。
「你今夜在亂葬路工作，這條路曾經因兩旁建有許多墳墓得名，但如今已被一棟棟高樓大廈取代。
「你發現今天夜不歸宿的顧客格外的多，所以你決定加班，並工作到……凌晨3：00！」
「！？」丁默看得眼皮一跳。
他只知道打出來後要讀完上面的字，卻沒想到上面真有內容！
「丁先生。」那群黑衣男子中，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忽然發話。
他道：
「接下來，你會被扔進一片異空間中執行任務。」
「完成後就可以返回，並消除你身上的污染，
「然後暫時安全……」
室內非常安靜，但丁默卻在努力地聽清他的話——
因為，在他眼中，世界已經開始扭曲！中年男子的話如隔著一層窗戶傳來。如降了倍速般的詭異聲調怪異非常。
我要……完成任務……？
下一瞬，丁默整個人忽然靜止不動。
接著，他整個人便如同紙張上被橡皮擦去的顏料般，
在這個名為「世界」的畫布上被抹掉！
「……」
看著他的消失，中年男子鬆了口氣，四周的其他人也放下了槍，關上保險。
隨即，中年男子拿出一份檔案，似乎是要再次做個確認：
【【檔案編號：HCSD-1997-γ-441】
【記錄對象：丁默（泓北中陰大學土木系學生）】
【年齡&;性別：22歲&;男】
【社會關係：父母因意外去世，無兄弟姐妹，獨居，有一女友林瑤。】
【事件概述：
名為丁默的個體於暑假期間打工時，入職污染點「通聯速運」分揀站。
個體在分揀站中發現，其中全體員工都佩戴矽膠豬頭頭套，統一穿著黑色修身西裝，可以交流，但認知遭受嚴重污染。】
【丁默個體異化/污染進程：
第1天：感到非常的怪異、違和；
第2天：怪異與違和感略微減輕；
第4天：開始無意識模仿豬頭同事；第6天：深夜網購搜索「豬頭套/定製西裝」；
第7天：主動舉報（認知抗性評級：B+)】
【處理結果：
1.站點查封-19名員工確認為深度污染者（已移交■■■■設施，進行記憶清除）；
2.對象丁默-因污染程度較淺，且抗性較高，提議讓其使用「打字機」……提議通過。】
【附錄：……】
】
……
不知過了多久，
「呼——！」丁默大喘一口氣，忽然有了知覺！
他就像一個才從深海中逃出的溺水者，肺葉劇烈擴張，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每一口空氣，都還裹挾著淡淡的尼古丁味。
他十指痙攣地摳著方向盤，眼前晃動著的昏黃路燈告訴了他一件事——
他現在正開著車，行駛於一條大馬路上。
「這、這……」丁默努力扶穩了方向盤，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那台打字機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真的將他拋到了一處異空間中！
而且還讓他學會了怎麼都學不會的駕駛？
他現在就如一個幾十年車齡的老司機。起步、換擋、踩離合，都無比熟練。
陰暗的道路上，丁默坐在安靜得只剩下馬達聲的車內，路燈的光散在他泌出絲絲冷汗的頸脖上。
那台「打字機」詭異得超出他的認知！
不過……丁默努力地吸著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之前，前身記憶中的那個分揀站也很詭異，而且相比於丁默的穿越，這也不算什麼奇事了……
不錯！
丁默抬起眼帘，打量起前方的道路。
他，丁默，其實是穿越者！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
在他的世界，沒有詭異的風潮和污染，人們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時不時關心一下世界各國的明爭喑斗，日子忙碌而平和。
遠沒有這個世界詭異和絕望！
而這個世界原本的丁默，其實沒有成功舉報分揀站，他在那之前就被豬頭員工發現並殺害。
至少「記憶中」是這麼告訴他的。
之後的舉報，其實是他完成的。
丁默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那是前身在死前，被員工強行縫上豬頭套留下的痕跡。
現在的他，是個借屍還魂的幽靈。
或者說，應該是個借屍還魂的幽靈……
崇拜者非常狂熱，甚至於幾近癲狂、令人不適：
很多崇拜者為了顯示自己的「獨特」，竟去廁所掏糞！
有些人整天戴著免子頭套活動，將其當作自己的「臉」！不管是上班還是上學，甚至連睡覺也不願意脫下。
別人要將其扯下，「他」就算原本脾氣再好，也會如想要殺人般發瘋！甚至甚將其人打成殘廢的不在少數！
更有盛者，甚至將顏料畫在自己的裸體上，以充當看不見的「衣服」，就這麼在大街裸奔，美其名曰「這是真正的純美」。
當時，絕大部分社會人士都對此進行了強烈批判，並呼籲政府立刻制止相關或類似的「扭曲風潮」。
人們也本以為，上面會立刻嚴厲制止。
可令人奇怪的是，一段時間過去了，大家發現風潮根本沒有任何被阻止的跡象。
政府只是重複的告訴民眾：不要參與，不要關注，遇到之後可以上報。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作。
所以，之後大家也便只當其是一種古怪的風潮。公眾的注意逐漸轉移。
時隔5年，到現在2025年，那場風潮的陰影已經逐漸消弭，影響力逐漸減弱，大家都以為事情已經結束。
我起初也是這麼認為……
直到我加入了它們。
……
一間密閉的狹窄監護室內。
雙目血紅的丁默將雙手放在一台古樸的打字機上。
磨挲著按鍵上的鏽斑，他的手指飛快敲動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與其說這是「敲動」，不如說是「暴打」！
在進來之前，他就已經學習了這台機器的操作——其實毫無難度，只需要持續敲擊，哪怕亂按或只按同一個鍵都行，一直到打字機吐出紙張為止。
按鍵滾筒活動的金屬摩擦聲在狹小的房間內迴蕩。
四周，是一群圍著他的黑衣男子。
他們手上，黑洞洞的槍口一瞬不瞬地指著丁默，仿佛坐在面前的不是人類，而是一隻洪水猛獸！
這個過程中，丁默偶爾能感覺到，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出現在他身邊！在盯著他！
他咬牙忍住不去看，而是目光一轉，將機器中儼然已經列印完整的紙張抽出，飛快閱讀起來。
詭異的是丁默明明是胡敲一通，可紙張上居然寫著邏輯通順的句子！
如下：
「你叫丁默，是一名計程車司機，喜歡香菸和鈔票。你會在深夜接待顧客，從而賺取額外車費。
「你今夜在亂葬路工作，這條路曾經因兩旁建有許多墳墓得名，但如今已被一棟棟高樓大廈取代。
「你發現今天夜不歸宿的顧客格外的多，所以你決定加班，並工作到……凌晨3：00！」
「！？」丁默看得眼皮一跳。
他只知道打出來後要讀完上面的字，卻沒想到上面真有內容！
「丁先生。」那群黑衣男子中，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忽然發話。
他道：
「接下來，你會被扔進一片異空間中執行任務。」
「完成後就可以返回，並消除你身上的污染，
「然後暫時安全……」
室內非常安靜，但丁默卻在努力地聽清他的話——
因為，在他眼中，世界已經開始扭曲！中年男子的話如隔著一層窗戶傳來。如降了倍速般的詭異聲調怪異非常。
我要……完成任務……？
下一瞬，丁默整個人忽然靜止不動。
接著，他整個人便如同紙張上被橡皮擦去的顏料般，
在這個名為「世界」的畫布上被抹掉！
「……」
看著他的消失，中年男子鬆了口氣，四周的其他人也放下了槍，關上保險。
隨即，中年男子拿出一份檔案，似乎是要再次做個確認：
【【檔案編號：HCSD-1997-γ-441】
【記錄對象：丁默（泓北中陰大學土木系學生）】
【年齡&;性別：22歲&;男】
【社會關係：父母因意外去世，無兄弟姐妹，獨居，有一女友林瑤。】
【事件概述：
名為丁默的個體於暑假期間打工時，入職污染點「通聯速運」分揀站。
個體在分揀站中發現，其中全體員工都佩戴矽膠豬頭頭套，統一穿著黑色修身西裝，可以交流，但認知遭受嚴重污染。】
【丁默個體異化/污染進程：
第1天：感到非常的怪異、違和；
第2天：怪異與違和感略微減輕；
第4天：開始無意識模仿豬頭同事；第6天：深夜網購搜索「豬頭套/定製西裝」；
第7天：主動舉報（認知抗性評級：B+)】
【處理結果：
1.站點查封-19名員工確認為深度污染者（已移交■■■■設施，進行記憶清除）；
2.對象丁默-因污染程度較淺，且抗性較高，提議讓其使用「打字機」……提議通過。】
【附錄：……】
】
……
不知過了多久，
「呼——！」丁默大喘一口氣，忽然有了知覺！
他就像一個才從深海中逃出的溺水者，肺葉劇烈擴張，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每一口空氣，都還裹挾著淡淡的尼古丁味。
他十指痙攣地摳著方向盤，眼前晃動著的昏黃路燈告訴了他一件事——
他現在正開著車，行駛於一條大馬路上。
「這、這……」丁默努力扶穩了方向盤，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那台打字機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真的將他拋到了一處異空間中！
而且還讓他學會了怎麼都學不會的駕駛？
他現在就如一個幾十年車齡的老司機。起步、換擋、踩離合，都無比熟練。
陰暗的道路上，丁默坐在安靜得只剩下馬達聲的車內，路燈的光散在他泌出絲絲冷汗的頸脖上。
那台「打字機」詭異得超出他的認知！
不過……丁默努力地吸著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之前，前身記憶中的那個分揀站也很詭異，而且相比於丁默的穿越，這也不算什麼奇事了……
不錯！
丁默抬起眼帘，打量起前方的道路。
他，丁默，其實是穿越者！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
在他的世界，沒有詭異的風潮和污染，人們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時不時關心一下世界各國的明爭喑斗，日子忙碌而平和。
遠沒有這個世界詭異和絕望！
而這個世界原本的丁默，其實沒有成功舉報分揀站，他在那之前就被豬頭員工發現並殺害。
至少「記憶中」是這麼告訴他的。
之後的舉報，其實是他完成的。
丁默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那是前身在死前，被員工強行縫上豬頭套留下的痕跡。
現在的他，是個借屍還魂的幽靈。
或者說，應該是個借屍還魂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