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蒙卡迪弗兄弟
「所以你就這樣把我丟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希里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街道，有點震驚地看著路明非。
「當然，你不會以為我在開玩笑吧！」路明非整理了下馬背上的搭包，坐在馬上，似乎在分辨方向，絲毫沒有理會希里的震驚。
路明非頭都沒有回：「我已經告訴你了，這是你自己攬過來的事情，不要指望我會幫你。」
「既然你想要幫助那個可憐的母親，那你就認真一點···」
「接下來，你去忙你的，我也要去忙我的···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希里當然不是指望路明非幫助她。
不過在希里的想像中，反正路明非也沒有什麼事情，接下來無非也就是跟著自己到處晃悠，他總不能放任自己「財產」到處亂跑···萬一丟了怎麼辦？
這也是希里震驚的原因。
「可是，可是···可是主人，你難道不怕我突然逃跑嗎？」
「逃跑？」路明非看了希里一眼：「你可以試試···」
「我衷心祝願你能夠成功逃脫，那說不定能在我無趣的旅途中留下一些值得稱道的故事。」
「哼···」看著路明非的背影，希里氣呼呼地做了鬼臉，狠狠地鄙視了一下這個狠心的傢伙。
居然不擔心自己會逃跑，真是···
希里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建築，鱗次櫛比的建築中塞滿了大大小小四通八達的小巷子。
希里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緊張的。
當然不是害怕或者是別的什麼，而且希里其實並沒有學習過如何潛入之類的···
雖然希里在凱爾莫罕學習過很長一段時間，對於追蹤以及尋找線索都有所涉獵，不過希里在凱爾莫罕學習的大多是用於追蹤怪物的本領。
至於耗子幫時期，那個時候希里根本不用思考這些問題，首領會將一切都安排好，希里只需要殺死所有阻攔自己的敵人就好。
「我們走著瞧！」
希里徑直朝著小巷走了過去。
不管怎麼說，先抓幾個地頭蛇總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拿著這個！」路明非突然丟過來一個徽章。
「拿著這個就能找到我！」路明非騎在馬上沒有回頭，背對著希里順著人流拐入了一個巷子逐漸消失。
希里看了眼徽章，是一個有些可愛的貓首模樣的金屬徽章，做工十分精緻，徽章上的貓似乎活著的一樣。
「哼！」希里惡狠狠地握著徽章衝著路明非的背影揮了揮拳頭，別以為這樣就能安慰她！
她才沒有這麼好糊弄！
揮舞過拳頭的希里喜滋滋地將徽章掛在脖子上。
任何一座城市的角落裡都有數不清的黑暗，這裡同樣如此。
一條僅僅能讓兩個人並肩通過的小巷子裡，前後突然出現了幾個拿著匕首，一副混混模樣的傢伙。
「喲，這位女士···」為首的混混臉上帶著淫邪的笑容，手中的匕首在牆壁上劃出「呲呲」的聲音。
「迷路了嗎？」為首的混混逐漸靠近：「需要我幫忙嗎？」
雖然希里身上背著長劍，穿著一件厚重的大衣如同一副傭兵或者說賞金獵人的打扮。但對於這些混混們來說，他們絲毫不擔心會翻車，尤其是這種狹窄的巷道，他們可是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
「我不想惹麻煩，只打聽點事。」希里做著最後的嘗試，希望能和平地解決問題。
「哈哈哈···那可不巧，」混混頭子怪笑起來：「我們哥幾個，最愛的就是惹麻煩···」
「嗚嗚···對不起···求求您，我們只是些可憐人···饒了我們吧···」片刻之後，鼻青臉腫的混混們面朝牆壁蹲在角落，涕淚橫流，不住地嗚咽求饒。
希里沒有說話，只是用劍鞘在牆壁上輕輕敲擊。
「咚···咚···咚···」規律的敲擊聲在死寂的小巷裡格外清晰。她猛地停下。
「時間到！」
「我們真沒聽說過什麼馬戲團···大人···我們絕對不敢騙您···啊——！」辯解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骨頭斷裂的脆響和撕心裂肺的慘叫。
希里皺眉，任由這傢伙嚎下去，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咚！」慘嚎聲瞬間消失。蹲在牆角的其他人身體猛地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咕嚕···」巷子裡響起清晰的吞咽口水聲。
「好了，到你了。」冰涼的劍鞘尖戳了戳下一個混混的脊背。
「大人···大人···我們句句屬實啊！就一個破馬戲團，我們犯不著騙您···」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咚···咚···咚···」希里置若罔聞，劍鞘敲擊牆壁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鼓點。
「真的···真的···真···啊——！」又一聲悽厲的慘叫。
「咚！」再次歸於寂靜。
「到你了！」希里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讓僅存的混混魂飛魄散。
「我···我想起來了！」一個混混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額頭死死抵著牆磚，嘶聲喊道：「蒙卡迪弗兄弟！他們經常冒充馬戲團到處流竄！說不定···說不定大人您找的就是他們！」
「對對對！就是他們！沒錯！」其他人也如夢初醒，連忙附和。
劍鞘的敲擊聲停了。「他們為什麼冒充馬戲團？」
希里眼神一亮，不過她還是控制著自己的語氣：「那麼，下一個問題，這個···」
「蒙卡迪弗兄弟！」
「在哪裡可以找到他們？」
混混們聽到希里的語氣有了緩和的跡象，頓時找到了希望一般迅速開口：「就在北邊港口區，那裡是他們的地盤！」
「很好。」希里的聲音再次冷冽，「希望你們沒撒謊···如果我發現你們騙了我···」
希里的聲音頓了頓：「···那你們最好現在就祈禱自己能跑得足夠快。不過到了那時，我衷心祝願你們成功逃脫，那或許能為我這段無趣的旅程，增添一點值得回味的故事。」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開小巷，留下幾個面壁的混混在劫後餘生的恐懼中瑟瑟發抖。
路明非勒住韁繩，停在一座三層紅磚小樓前。
門口的小院裡，鮮花開得正艷，濃郁的芬芳在暖陽下蒸騰。
紅磚牆在日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路明非推開白色的籬笆門，踏上通往大門的石板小徑。
還未等他抬手叩門，那扇厚重的橡木門便如同被一陣無形的風拂過，「吱呀」一聲向內敞開了。
一個帶著驚喜、慵懶又極具磁性的女聲從門內飄出：「進來吧···」
客廳中，路明非髒兮兮的靴子踩在光潔的紅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忽然，一道香風撲鼻，一道紅色的身影從樓梯上瞬間撲到了路明非懷裡。
「天哪···我真不敢相信···」緊緊摟住他的是一個金髮尤物，穿著絲絨質感的猩紅睡袍，豐腴的胸口在他胸膛上蹭動，帶著灼人的熱度。
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幾乎讓人暈眩。
路明非剛想開口，一隻帶著溫香的手指便輕輕按住了他的嘴唇。
「現在我不想聽任何解釋···」女人隨手扯開一道傳送門，拉著路明非向後倒去。
二人瞬間摔落在二樓臥室的大床上。
「···」
女人猛地翻身，將路明非壓在身下。
路明非的後背瞬間陷入柔軟得驚人的羽毛床墊，金色女人帶著狡黠笑意的碧綠眼眸盯著路明非的眼睛。
像一隻慵懶又充滿占有欲的貓，整個身體幾乎都壓在他身上，纖細卻有力的手指還按在他的嘴唇上。
「接下來是我的『工作』時間···」
與此同時，北邊港口區。
作為這座城市的命脈所在，這座河港呈現出一派畸形的繁榮。
河泥的土腥、朽木的霉爛、汗水的酸餿、堆積貨物散發的混合怪味，還有碼頭小食攤飄來的廉價油脂和燉菜的油膩氣息，在正午烈日的無情炙烤下，發酵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希里皺著眉，用大衣領子勉強捂住口鼻，艱難地穿行在混亂喧囂的港口中，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港口沿岸，最多的是赤裸上身、皮膚被陽光烤得黝黑髮亮的碼頭工人。這些幹活的工人們在烈日下依舊沒有休息的時候，脊樑上汗珠滾落，在強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口中喊著粗糲的號子，聲嘶力竭，應和著絞盤沉重、嘎吱作響的呻吟。
很快，希里就找了疑似自己目標的傢伙。
在離工人們勞作區域不遠的一個簡陋涼棚下，幾個同樣打著赤膊、卻明顯不是工人的壯漢正圍坐著。他們的腳邊，一個衣衫襤褸的碼頭工人蜷縮在地，身體正痛苦地抽搐著。
希里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些。
「···怪你···又打死一個···」
「老大不是說了嗎？最近不許給他惹事，現在怎麼辦？」幾人看著地上口吐白沫的碼頭工人互相指責著。
「額···我只是輕輕碰了他一下···而且是你讓我打的！」
「放屁，他不好好幹活是該打，但是我可沒讓你打死他！」
「你讓我狠狠地打···」
二人站起身越吵越激烈。
「閉嘴！閉嘴閉嘴···都他媽給老子閉嘴！」一個胸口紋著巨大船舵圖案的光頭壯漢猛地站起身，一手一個勒住爭吵兩人的脖子，把他們粗暴地按在一起。「蠢貨！都他媽閉嘴！」
他喘著粗氣，指著地上的人低吼道：「現在，把這廢物拖去扔河裡！給老湯姆塞一百克朗，告訴他，這事兒捂嚴實了，別讓老大知道！剩下的讓他自己擺平！你們兩個廢物！現在！立刻！給老子滾去找老湯姆！」
壯漢狠狠地狠狠踹了兩人一腳。
看著兩人連滾爬爬地拖起地上的「屍體」離開，紋身壯漢才煩躁地坐回凳子上，啐了一口：「真他媽一群廢物···」
希里靠在貨堆旁的陰影里，正思索著下一步行動，卻不知何時已被六七個人悄無聲息地圍在了中間。
「嘿，你有什麼事情嗎？」那個紋著船舵的男人從這些人背後走了過來。
「我來找蒙卡迪弗兄弟，有一筆生意要談！」希里很鎮靜。
男人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一愣，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你認識蒙卡迪弗兄弟？」
「不認識。」希里坦然道：「不過我聽說港口區這一片是他們的地盤，所以···有件事需要他們的『幫助』。」
「當然，你不會以為我在開玩笑吧！」路明非整理了下馬背上的搭包，坐在馬上，似乎在分辨方向，絲毫沒有理會希里的震驚。
路明非頭都沒有回：「我已經告訴你了，這是你自己攬過來的事情，不要指望我會幫你。」
「既然你想要幫助那個可憐的母親，那你就認真一點···」
「接下來，你去忙你的，我也要去忙我的···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希里當然不是指望路明非幫助她。
不過在希里的想像中，反正路明非也沒有什麼事情，接下來無非也就是跟著自己到處晃悠，他總不能放任自己「財產」到處亂跑···萬一丟了怎麼辦？
這也是希里震驚的原因。
「可是，可是···可是主人，你難道不怕我突然逃跑嗎？」
「逃跑？」路明非看了希里一眼：「你可以試試···」
「我衷心祝願你能夠成功逃脫，那說不定能在我無趣的旅途中留下一些值得稱道的故事。」
「哼···」看著路明非的背影，希里氣呼呼地做了鬼臉，狠狠地鄙視了一下這個狠心的傢伙。
居然不擔心自己會逃跑，真是···
希里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建築，鱗次櫛比的建築中塞滿了大大小小四通八達的小巷子。
希里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緊張的。
當然不是害怕或者是別的什麼，而且希里其實並沒有學習過如何潛入之類的···
雖然希里在凱爾莫罕學習過很長一段時間，對於追蹤以及尋找線索都有所涉獵，不過希里在凱爾莫罕學習的大多是用於追蹤怪物的本領。
至於耗子幫時期，那個時候希里根本不用思考這些問題，首領會將一切都安排好，希里只需要殺死所有阻攔自己的敵人就好。
「我們走著瞧！」
希里徑直朝著小巷走了過去。
不管怎麼說，先抓幾個地頭蛇總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拿著這個！」路明非突然丟過來一個徽章。
「拿著這個就能找到我！」路明非騎在馬上沒有回頭，背對著希里順著人流拐入了一個巷子逐漸消失。
希里看了眼徽章，是一個有些可愛的貓首模樣的金屬徽章，做工十分精緻，徽章上的貓似乎活著的一樣。
「哼！」希里惡狠狠地握著徽章衝著路明非的背影揮了揮拳頭，別以為這樣就能安慰她！
她才沒有這麼好糊弄！
揮舞過拳頭的希里喜滋滋地將徽章掛在脖子上。
任何一座城市的角落裡都有數不清的黑暗，這裡同樣如此。
一條僅僅能讓兩個人並肩通過的小巷子裡，前後突然出現了幾個拿著匕首，一副混混模樣的傢伙。
「喲，這位女士···」為首的混混臉上帶著淫邪的笑容，手中的匕首在牆壁上劃出「呲呲」的聲音。
「迷路了嗎？」為首的混混逐漸靠近：「需要我幫忙嗎？」
雖然希里身上背著長劍，穿著一件厚重的大衣如同一副傭兵或者說賞金獵人的打扮。但對於這些混混們來說，他們絲毫不擔心會翻車，尤其是這種狹窄的巷道，他們可是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
「我不想惹麻煩，只打聽點事。」希里做著最後的嘗試，希望能和平地解決問題。
「哈哈哈···那可不巧，」混混頭子怪笑起來：「我們哥幾個，最愛的就是惹麻煩···」
「嗚嗚···對不起···求求您，我們只是些可憐人···饒了我們吧···」片刻之後，鼻青臉腫的混混們面朝牆壁蹲在角落，涕淚橫流，不住地嗚咽求饒。
希里沒有說話，只是用劍鞘在牆壁上輕輕敲擊。
「咚···咚···咚···」規律的敲擊聲在死寂的小巷裡格外清晰。她猛地停下。
「時間到！」
「我們真沒聽說過什麼馬戲團···大人···我們絕對不敢騙您···啊——！」辯解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骨頭斷裂的脆響和撕心裂肺的慘叫。
希里皺眉，任由這傢伙嚎下去，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咚！」慘嚎聲瞬間消失。蹲在牆角的其他人身體猛地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咕嚕···」巷子裡響起清晰的吞咽口水聲。
「好了，到你了。」冰涼的劍鞘尖戳了戳下一個混混的脊背。
「大人···大人···我們句句屬實啊！就一個破馬戲團，我們犯不著騙您···」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咚···咚···咚···」希里置若罔聞，劍鞘敲擊牆壁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鼓點。
「真的···真的···真···啊——！」又一聲悽厲的慘叫。
「咚！」再次歸於寂靜。
「到你了！」希里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讓僅存的混混魂飛魄散。
「我···我想起來了！」一個混混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額頭死死抵著牆磚，嘶聲喊道：「蒙卡迪弗兄弟！他們經常冒充馬戲團到處流竄！說不定···說不定大人您找的就是他們！」
「對對對！就是他們！沒錯！」其他人也如夢初醒，連忙附和。
劍鞘的敲擊聲停了。「他們為什麼冒充馬戲團？」
希里眼神一亮，不過她還是控制著自己的語氣：「那麼，下一個問題，這個···」
「蒙卡迪弗兄弟！」
「在哪裡可以找到他們？」
混混們聽到希里的語氣有了緩和的跡象，頓時找到了希望一般迅速開口：「就在北邊港口區，那裡是他們的地盤！」
「很好。」希里的聲音再次冷冽，「希望你們沒撒謊···如果我發現你們騙了我···」
希里的聲音頓了頓：「···那你們最好現在就祈禱自己能跑得足夠快。不過到了那時，我衷心祝願你們成功逃脫，那或許能為我這段無趣的旅程，增添一點值得回味的故事。」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開小巷，留下幾個面壁的混混在劫後餘生的恐懼中瑟瑟發抖。
路明非勒住韁繩，停在一座三層紅磚小樓前。
門口的小院裡，鮮花開得正艷，濃郁的芬芳在暖陽下蒸騰。
紅磚牆在日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路明非推開白色的籬笆門，踏上通往大門的石板小徑。
還未等他抬手叩門，那扇厚重的橡木門便如同被一陣無形的風拂過，「吱呀」一聲向內敞開了。
一個帶著驚喜、慵懶又極具磁性的女聲從門內飄出：「進來吧···」
客廳中，路明非髒兮兮的靴子踩在光潔的紅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忽然，一道香風撲鼻，一道紅色的身影從樓梯上瞬間撲到了路明非懷裡。
「天哪···我真不敢相信···」緊緊摟住他的是一個金髮尤物，穿著絲絨質感的猩紅睡袍，豐腴的胸口在他胸膛上蹭動，帶著灼人的熱度。
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幾乎讓人暈眩。
路明非剛想開口，一隻帶著溫香的手指便輕輕按住了他的嘴唇。
「現在我不想聽任何解釋···」女人隨手扯開一道傳送門，拉著路明非向後倒去。
二人瞬間摔落在二樓臥室的大床上。
「···」
女人猛地翻身，將路明非壓在身下。
路明非的後背瞬間陷入柔軟得驚人的羽毛床墊，金色女人帶著狡黠笑意的碧綠眼眸盯著路明非的眼睛。
像一隻慵懶又充滿占有欲的貓，整個身體幾乎都壓在他身上，纖細卻有力的手指還按在他的嘴唇上。
「接下來是我的『工作』時間···」
與此同時，北邊港口區。
作為這座城市的命脈所在，這座河港呈現出一派畸形的繁榮。
河泥的土腥、朽木的霉爛、汗水的酸餿、堆積貨物散發的混合怪味，還有碼頭小食攤飄來的廉價油脂和燉菜的油膩氣息，在正午烈日的無情炙烤下，發酵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希里皺著眉，用大衣領子勉強捂住口鼻，艱難地穿行在混亂喧囂的港口中，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港口沿岸，最多的是赤裸上身、皮膚被陽光烤得黝黑髮亮的碼頭工人。這些幹活的工人們在烈日下依舊沒有休息的時候，脊樑上汗珠滾落，在強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口中喊著粗糲的號子，聲嘶力竭，應和著絞盤沉重、嘎吱作響的呻吟。
很快，希里就找了疑似自己目標的傢伙。
在離工人們勞作區域不遠的一個簡陋涼棚下，幾個同樣打著赤膊、卻明顯不是工人的壯漢正圍坐著。他們的腳邊，一個衣衫襤褸的碼頭工人蜷縮在地，身體正痛苦地抽搐著。
希里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些。
「···怪你···又打死一個···」
「老大不是說了嗎？最近不許給他惹事，現在怎麼辦？」幾人看著地上口吐白沫的碼頭工人互相指責著。
「額···我只是輕輕碰了他一下···而且是你讓我打的！」
「放屁，他不好好幹活是該打，但是我可沒讓你打死他！」
「你讓我狠狠地打···」
二人站起身越吵越激烈。
「閉嘴！閉嘴閉嘴···都他媽給老子閉嘴！」一個胸口紋著巨大船舵圖案的光頭壯漢猛地站起身，一手一個勒住爭吵兩人的脖子，把他們粗暴地按在一起。「蠢貨！都他媽閉嘴！」
他喘著粗氣，指著地上的人低吼道：「現在，把這廢物拖去扔河裡！給老湯姆塞一百克朗，告訴他，這事兒捂嚴實了，別讓老大知道！剩下的讓他自己擺平！你們兩個廢物！現在！立刻！給老子滾去找老湯姆！」
壯漢狠狠地狠狠踹了兩人一腳。
看著兩人連滾爬爬地拖起地上的「屍體」離開，紋身壯漢才煩躁地坐回凳子上，啐了一口：「真他媽一群廢物···」
希里靠在貨堆旁的陰影里，正思索著下一步行動，卻不知何時已被六七個人悄無聲息地圍在了中間。
「嘿，你有什麼事情嗎？」那個紋著船舵的男人從這些人背後走了過來。
「我來找蒙卡迪弗兄弟，有一筆生意要談！」希里很鎮靜。
男人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一愣，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你認識蒙卡迪弗兄弟？」
「不認識。」希里坦然道：「不過我聽說港口區這一片是他們的地盤，所以···有件事需要他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