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說的啥?我怎麼聽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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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龍族譜系學導論》課。

  這門課由一位據說活化石級別的老教授主講,內容艱深晦澀,催眠效果堪比高階言靈·催眠之眼。

  階梯教室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早餐咖啡、古龍水(某些騷包學生)以及……嗯,熬夜打遊戲後的頹廢氣息。

  夏克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旁邊是努力把腦袋縮進衣領、試圖把自己偽裝成一座人形休眠火山的芬格爾。

  講台上,老教授的聲音如同來自遠古的低語,講述著某個早已湮滅在歷史塵埃中的次級龍類亞種的生殖隔離問題。

  擱以前,夏克此刻的狀態應該和芬格爾差不多,或者乾脆在筆記本上塗鴉芬格爾被施耐德教授追殺的一百種姿勢,但今天不同。

  他感覺自己腦子……特別清醒。

  不是那種喝了十罐紅牛後的強行亢奮,而是一種奇異的通透感。老教授那些拗口的龍族古語學名、複雜得令人眼暈的譜系分支圖、以及關於不同亞種間「基因表達差異導致生殖細胞膜蛋白不兼容」的論述……就像被無形的手梳理過,清晰地印入腦海,並自動與意識深處某個角落的「常識庫」進行比對、關聯。

  『死神世界的靈子構成原理、海賊世界生命歸還對細胞層面的控制、火影世界的查克拉性質變化……雖然體系不同,但底層似乎都在講『能量』與『載體』的適配性問題?

  龍血基因……本質上也是一種強大的能量載體和表達程序?』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划過。夏克下意識地在筆記本上畫了幾個意義不明的符號,試圖捕捉這瞬間的靈感。

  「喂,師弟,」芬格爾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聲音壓得極低,「發什麼呆?老古董要提問了!小心點,他專點後排睡覺的!」

  仿佛為了印證芬格爾的烏鴉嘴,講台上的老教授推了推厚厚的眼鏡,渾濁的目光掃過後排:「嗯……後排那位,對,就是靠窗的同學。夏克·林,對吧?請你簡述一下,『尼伯龍根之牙』(一種次級龍類亞種)與『嘆息之牆』(另一種)在基因層面的主要隔離機制是什麼?以及,這種隔離對它們混血後代的『龍化臨界點』可能產生的影響?」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前排幾個A級優等生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誰都知道施耐德教授口中的「卡塞爾之恥」組合,這位夏克更是常年霸占「血統潛力與實戰表現反差最大」榜單前列。

  芬格爾痛苦地捂住了臉,仿佛已經看到夏克被噴得狗血淋頭的未來,順便思考著論壇上該如何添油加醋地描述這一幕以換取點擊量。

  夏克站起身。

  心臟在胸腔里沉穩地跳動,沒有預想中的慌亂。那些剛剛還在腦海里翻騰的、來自不同世界的「能量適配」概念,以及老教授剛才講的內容,瞬間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力」整合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清晰平穩:「教授,我認為『尼伯龍根之牙』與『嘆息之牆』的主要基因隔離,源於它們龍類祖先在遠古時期對兩種不同環境要素(『尼伯龍根』偏好高能輻射礦脈,『嘆息之牆』依賴深海高壓)的極端適應進化,導致其核心龍文序列在『能量吸收與轉化效率調節因子』(比如ATP合成酶相關龍文簇)上產生了顯著分歧這種分歧使得它們的龍血能量在微觀粒子層面的『振盪頻率』和『熵值趨向』存在根本性差異。」

  他頓了頓,看到老教授鏡片後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芬格爾捂臉的手指悄悄張開了一條縫。

  「這種差異,」夏克繼續道,語速不快,但邏輯鏈條異常清晰,「直接造成了它們的生殖細胞無法有效融合。強行混血的後代,其體內的兩套衝突的『能量轉化程序』會持續爭奪主導權,導致龍血能量在體內運行極度不穩定,形成類似『程序衝突』的內耗。這不僅大大提高了失控風險,更會顯著降低其『龍化臨界點』——意味著混血後代可能更容易在較低的血統濃度或較小的精神刺激下就滑向徹底龍化。這種不穩定,本身就是一種致命的『詛咒』。」

  教室里落針可聞。前排的優等生們臉上的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愕。這……這是那個C級廢柴夏克?

  這回答的深度和角度,已經超出了課本範圍,甚至帶點裝備部瘋子才敢想的「能量程序衝突」理論的味道!

  老教授沉默了幾秒,厚厚的鏡片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他沒有表揚,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理解得……不算膚淺。坐下吧。下次發言,聲音可以再大一點。」

  夏克平靜地坐下,仿佛只是回答了一個「今天天氣如何」的問題。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他仿佛站在了一個更高的維度,俯瞰著龍血、基因、能量這些概念,將它們拆解、重組、串聯。

  這不是知識量的暴漲,而是理解和駕馭知識的能力發生了質的蛻變!是灰霧空間拓寬了他的「思維通道」!

  芬格爾慢慢放下捂臉的手,眼神複雜地看著夏克,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半晌才憋出一句:「……師弟,你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偷偷把施耐德教授的速效救心丸當糖豆嗑了?還是被裝備部的瘋子抓去做實驗,換了顆腦子?」

  夏克斜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他低頭,看著筆記本上剛剛畫下的那幾個符號——一個像斬魄刀刀鐔,一個像海軍的錨,一個像雲隱的雷紋,還有一個……是他自己掌心那點微弱的金光。

  「論文思路,好像更清晰了。」他低聲自語。

  喂喂,你說的啥,我怎麼聽不懂了今天,咋倆不是『卡塞爾之恥』二人組嘛,你這鹹魚翻身了啊!!

  芬格爾打了個寒顫,感覺夏克此刻充滿『智慧』的眼神,比他構想中施耐德教授追殺自己的第一百零一種姿勢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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