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九章 宿命的輪迴
「喝吧，地獄咆哮，這是獸人的命運。」
加爾魯什帶著殘兵敗將，一路潰逃到了棘齒城。
早前，這座港口城市裡儲存的瘟疫武器，被聯盟突擊隊原地引爆銷毀，如今瘟疫的毒霧早已散盡，只剩街巷的陰溝里還有殘存的軟泥怪在緩緩蠕動。
傷兵們橫七豎八倒在泥濘里，哀嚎聲斷斷續續——能活著逃到這裡的全是輕傷，那些重傷的，早就在潰逃的路上被扔在了荒郊野嶺，餵了遊蕩的土狼。
他的勇士們四散開來，在廢墟里翻找著還能用的武器與果腹的糧食，唯有加爾魯什本人，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面前幾個早已在此等候的獸人。
為首的是奧格瑞瑪的術士訓練師尼爾魯·火刃，與他一同前來的，全是火刃氏族的殘黨。從舊部落時代起，他們就比其他氏族更深地沉溺於邪能的誘惑，日日夜夜傾聽著惡魔主子在耳邊的低語。
尼爾魯身前架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底綠色的邪火熊熊燃燒，鍋里翻滾著令人作嘔的粘稠綠液，邪能氣泡不斷炸開，散出刺鼻的硫磺惡臭。
他像多年前的古爾丹一樣，拿起一隻骨杯，舀滿了沸騰的魔血，朝著加爾魯什遞了過去。
「尼爾魯，這代價，是什麼？」加爾魯什的聲音沙啞而顫抖，縱使無所畏懼，此刻接連不斷的失敗終於讓他產生了動搖
「一切.....」
尼爾魯摘下頭上的兜帽，雙眼裡迸發出灼人的邪能綠火。
「不能喝！」
一聲怒喝炸響，一柄戰斧呼嘯著朝著尼爾魯飛擲而來，卻在觸及他身前的瞬間，被驟然升起的邪能護盾牢牢擋住，哐當一聲墜落在地。
小薩魯法爾瘋了一般衝過來，擋在加爾魯什身前，對著他怒聲咆哮：「你不能再帶著我們墜入深淵！想想你的父親！」
「父親？」加爾魯什如今的這個靈魂對父親的經歷並沒太多感觸，這個詞在他心裡已經掀不起半分波瀾，「那你告訴我，我們還能怎麼贏？」
「先停戰！」小薩魯法爾的吼聲震得其他獸人圍了上來，「我們的榮耀，允許我們戰敗，只要還能反敗為勝！過去的上千年裡，每個氏族都曾輸過，上一次戰爭我們也敗了，可我們還是重新站起來了！」
「愚蠢！」加爾魯什猛地舉起血吼，朝著小薩魯法爾劈頭砸下，被對方堪堪側身躲過，「你沒聽說嗎？奧格瑞瑪已經毀了！那麼多獸人都成了叛徒！一盤散沙！」
「那個吃人的魔女，會毀了部落，毀了你那該死的榮耀！」
「沒有了部落，獸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他怒吼著一腳將小薩魯法爾踹翻在地，血吼的斧刃抵在對方的脖頸上：「你的父親已經敗了，而我，會贏。」
話音落，他轉身從尼爾魯手中接過了那杯邪能之血。眼底是孤注一擲的決絕，可骨杯觸到唇邊的瞬間，他還是停了半秒。
隨即，他仰頭將整杯魔血一飲而盡。骨杯從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加爾魯什的雙眼瞬間被血色染紅，隨即又翻湧出灼人的邪能綠火。他的身軀驟然暴漲了一圈，虬結的肌肉鼓脹得幾乎要撐破皮膚，深棕色的皮膚被邪能染成熔岩般的赤紅，暗綠色的魔紋如同毒蛇般在他周身蔓延遊走。
「啊啊啊——我感覺......渾身都是力量！」
小薩魯法爾從地上爬起來，驚恐地看著重蹈父親覆轍的大酋長，隨即又陷入了徹骨的悲涼。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殘存的獸人戰士，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接過邪能之血一飲而盡。他們的眼裡從來再也沒有半分清醒與理智，只剩下毀滅一切的狂熱與盲目的瘋癲：「獸人永不為奴！」
直到最後，陰影之中，一對巨大的蝠翼緩緩展開，如小山般巍峨的身軀從黑暗中浮現。深淵領主瑪諾洛斯，已經重新降臨在了這個世界。剛才那些被獸人視若救命稻草的魔血，正是他的饋贈。
低沉嘶啞的笑聲，如同末日的喪鐘，在棘齒城的廢墟里迴蕩。這是一場完美的宿命輪迴，時隔十幾年，他又一次擁有了這群聽話的小寵物，和一群註定要燃儘自己的炮灰。
卡利姆多大陸西北部的秘藍島上，德萊尼人的墜毀星艦埃索達，迎來了一場毫無徵兆的詭異入侵。
一道邪能傳送門毫無預兆地撕裂了空氣，綠色裂隙之中，一名艾瑞達術士帶著成群的小鬼蜂擁而出，趁著城防守軍猝不及防的間隙，直撲維綸與執政團所在的聖光穹頂。
一道邪能傳送門毫無預兆地撕裂了空氣，綠色裂隙之中，一名艾瑞達術士帶著成群的小鬼蜂擁而出，趁著城防守軍猝不及防的間隙，直撲維綸與執政團所在的聖光穹頂。
在場的每一個德萊尼人都清楚這舉動的荒謬：在艾澤拉斯的星球結界、埃索達本身的星艦護盾，還有城內納魯的聖光三重庇護之下，開啟一道直通扭曲虛空的傳送門，需要耗費難以想像的龐大邪能。
如此代價，只為送一名實力中等的惡魔帶一群雜兵通過，無論怎麼算，都是一場徹頭徹尾得不償失的自殺行動。
可那名艾瑞達術士對此毫不在意。他將身後所有的惡魔炮灰盡數扔下，纏住聞訊趕來、尚未完成集結的城市衛隊。
自己則頂著漫天飛舞的聖光法術與守衛者的法器兵刃，在累累傷痕之中一路狂奔，硬是衝到了能清晰看見維綸身影的地方。
下一秒，一道寒冰箭精準洞穿了他的心臟，瞬間奪走了他的生命。可在身軀轟然倒地的前一刻，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一枚水晶裝置狠狠擲向了維綸的方向。
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一場註定有來無回的自殺式行動，可從頭至尾，他的所作所為都與刺殺毫無關係。畢竟燃燒軍團已經追殺了德萊尼人幾萬年，而基爾加丹，從來都不屑於用刺殺的手段對付維綸。
無數跡象早已昭示，欺詐者要的，是光明正大地將昔日的兄弟逼入絕境，親手將他擒獲。
維綸俯身拾起那枚還帶著邪能餘燼的水晶，指尖縈繞著柔和的聖光，小心地觸了上去。一陣刺眼卻不灼人的奧術光輝驟然炸開，一道清晰的影像，在聖光穹頂的空氣中緩緩浮現。
那是基爾加丹專門為他錄下的影像。
「維綸，沒想到吧。」欺詐者陰鷙的聲音，從影像中沉沉傳來，「你逃不掉的，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裡。我會一點一點把你逼到走投無路，再一點一點，把你抓在掌心。」
他的面容瞬間扭曲，語氣兇狠急促，幾萬年的刻骨恨意在翻湧：「我要抓住你！我要折磨你！我要蹂躪你！你要為你對我的背叛，付出無盡的代價！」
「那個給你送信的信使，應該已經被你殺死了吧？」他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他曾經是你最看重的學生之一，不會忘了吧？哈哈哈！更別說，你還有更親密的人，此刻就在我手裡，為我效力！」
基爾加丹的臉龐扭曲得愈發猙獰，聲音里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影像的桎梏：「你這個叛徒！偽君子！蠢貨！當初你口口聲聲斥責我和阿克蒙德選擇了墮落與黑暗，可現在呢？你早已和那更加恐怖的無盡黑暗與混沌的使徒結為盟友，自己卻還一無所知！」
「薩格拉斯大人帶領我們，要徹底消滅這股吞噬一切的黑暗與混沌！哪怕是被烈焰燃盡的宇宙，也好過被混沌徹底吞噬的虛無！」
他死死盯著影像外的維綸，露出的這股不屑，顯得過度刻意：「別以為我是來勸你回頭的！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我也絕不會有半分原諒！」
「我很快就會來了。燃燒軍團，必將征服一切！」
影像驟然熄滅，聖光穹頂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基爾加丹那扭曲瘋狂的模樣，還有燃燒軍團即將再次降臨的宣告，讓在場的每一個德萊尼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凜冽風暴。
而那些胡言亂語，維綸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只當是他曾經最親密的知己與兄弟，終究還是在邪能的侵蝕下徹底瘋魔了。邪能這東西，當真是能將最堅定的心智，拖入萬劫不復的墮落深淵。
十字路口的稀樹草原上，聯盟南北兩線的大軍終於完成了會師。南貧瘠之地的慘烈決戰，讓聯盟付出了難以忽視的傷亡，整支大軍都急需時日休整，方能再啟戰端。
就在營地上下忙於整補軍備、救治傷兵的當口，薩爾來了。
他帶著小薩魯法爾和悲傷的消息來到聯盟的營地門口，試圖與聯盟高層展開面對面的談判。當他壓下滿心的沉重與無力，向著吉安娜平心靜氣地開口問候時，迎來的，卻是鋪天蓋地的烈焰與寒冰。
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按住了狀若瘋魔的吉安娜——也許塞拉摩的那場戰役，早已把她對部落最後一點情分，燒得乾乾淨淨。
薩爾被這猝不及防的猛攻打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可這場談判的進程，遠比他預想的還要艱難。
加爾魯什的殘部依舊牢牢控制著棘齒城一線，聯盟高層的態度空前統一：既然加爾魯什還是大酋長，那就必須先徹底剿滅加爾魯什與他的軍隊，方能讓薩爾重新成為唯一合法大酋長的部落，然後再展開正式的和平談判。
這不過是利用部落大酋長的更迭規矩和清剿叛逆的名頭，趁機剪除部落最悍勇好戰的核心戰力。而這光明正大的陰謀背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瑪爾蘭的鬼點子。
可當所有人都焦頭爛額地周旋於談判與戰備之間時，這位始作俑者卻半點沒把這些瑣事放在心上。這片廣袤豐美的稀樹大草原，她又怎會錯過縱情遊獵的機會？她帶著蕾拉與一眾冒險者出門打獵，一走便是數日，杳無音信。
直到她帶著滿載的獵物策馬回營，早已在營門口望眼欲穿的哨兵立刻迎了上來，火急火燎地將她請進了議事大廳。
廳內的聯盟高層個個面色凝重，斥候帶來的消息石破天驚：又一位地獄咆哮，帶著他的獸人飲下了瑪諾洛斯的魔血。燃燒軍團，又要回來了。
，，暢讀《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等萬千好書。
加爾魯什帶著殘兵敗將，一路潰逃到了棘齒城。
早前，這座港口城市裡儲存的瘟疫武器，被聯盟突擊隊原地引爆銷毀，如今瘟疫的毒霧早已散盡，只剩街巷的陰溝里還有殘存的軟泥怪在緩緩蠕動。
傷兵們橫七豎八倒在泥濘里，哀嚎聲斷斷續續——能活著逃到這裡的全是輕傷，那些重傷的，早就在潰逃的路上被扔在了荒郊野嶺，餵了遊蕩的土狼。
他的勇士們四散開來，在廢墟里翻找著還能用的武器與果腹的糧食，唯有加爾魯什本人，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面前幾個早已在此等候的獸人。
為首的是奧格瑞瑪的術士訓練師尼爾魯·火刃，與他一同前來的，全是火刃氏族的殘黨。從舊部落時代起，他們就比其他氏族更深地沉溺於邪能的誘惑，日日夜夜傾聽著惡魔主子在耳邊的低語。
尼爾魯身前架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底綠色的邪火熊熊燃燒，鍋里翻滾著令人作嘔的粘稠綠液，邪能氣泡不斷炸開，散出刺鼻的硫磺惡臭。
他像多年前的古爾丹一樣，拿起一隻骨杯，舀滿了沸騰的魔血，朝著加爾魯什遞了過去。
「尼爾魯，這代價，是什麼？」加爾魯什的聲音沙啞而顫抖，縱使無所畏懼，此刻接連不斷的失敗終於讓他產生了動搖
「一切.....」
尼爾魯摘下頭上的兜帽，雙眼裡迸發出灼人的邪能綠火。
「不能喝！」
一聲怒喝炸響，一柄戰斧呼嘯著朝著尼爾魯飛擲而來，卻在觸及他身前的瞬間，被驟然升起的邪能護盾牢牢擋住，哐當一聲墜落在地。
小薩魯法爾瘋了一般衝過來，擋在加爾魯什身前，對著他怒聲咆哮：「你不能再帶著我們墜入深淵！想想你的父親！」
「父親？」加爾魯什如今的這個靈魂對父親的經歷並沒太多感觸，這個詞在他心裡已經掀不起半分波瀾，「那你告訴我，我們還能怎麼贏？」
「先停戰！」小薩魯法爾的吼聲震得其他獸人圍了上來，「我們的榮耀，允許我們戰敗，只要還能反敗為勝！過去的上千年裡，每個氏族都曾輸過，上一次戰爭我們也敗了，可我們還是重新站起來了！」
「愚蠢！」加爾魯什猛地舉起血吼，朝著小薩魯法爾劈頭砸下，被對方堪堪側身躲過，「你沒聽說嗎？奧格瑞瑪已經毀了！那麼多獸人都成了叛徒！一盤散沙！」
「那個吃人的魔女，會毀了部落，毀了你那該死的榮耀！」
「沒有了部落，獸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他怒吼著一腳將小薩魯法爾踹翻在地，血吼的斧刃抵在對方的脖頸上：「你的父親已經敗了，而我，會贏。」
話音落，他轉身從尼爾魯手中接過了那杯邪能之血。眼底是孤注一擲的決絕，可骨杯觸到唇邊的瞬間，他還是停了半秒。
隨即，他仰頭將整杯魔血一飲而盡。骨杯從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加爾魯什的雙眼瞬間被血色染紅，隨即又翻湧出灼人的邪能綠火。他的身軀驟然暴漲了一圈，虬結的肌肉鼓脹得幾乎要撐破皮膚，深棕色的皮膚被邪能染成熔岩般的赤紅，暗綠色的魔紋如同毒蛇般在他周身蔓延遊走。
「啊啊啊——我感覺......渾身都是力量！」
小薩魯法爾從地上爬起來，驚恐地看著重蹈父親覆轍的大酋長，隨即又陷入了徹骨的悲涼。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殘存的獸人戰士，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接過邪能之血一飲而盡。他們的眼裡從來再也沒有半分清醒與理智，只剩下毀滅一切的狂熱與盲目的瘋癲：「獸人永不為奴！」
直到最後，陰影之中，一對巨大的蝠翼緩緩展開，如小山般巍峨的身軀從黑暗中浮現。深淵領主瑪諾洛斯，已經重新降臨在了這個世界。剛才那些被獸人視若救命稻草的魔血，正是他的饋贈。
低沉嘶啞的笑聲，如同末日的喪鐘，在棘齒城的廢墟里迴蕩。這是一場完美的宿命輪迴，時隔十幾年，他又一次擁有了這群聽話的小寵物，和一群註定要燃儘自己的炮灰。
卡利姆多大陸西北部的秘藍島上，德萊尼人的墜毀星艦埃索達，迎來了一場毫無徵兆的詭異入侵。
一道邪能傳送門毫無預兆地撕裂了空氣，綠色裂隙之中，一名艾瑞達術士帶著成群的小鬼蜂擁而出，趁著城防守軍猝不及防的間隙，直撲維綸與執政團所在的聖光穹頂。
一道邪能傳送門毫無預兆地撕裂了空氣，綠色裂隙之中，一名艾瑞達術士帶著成群的小鬼蜂擁而出，趁著城防守軍猝不及防的間隙，直撲維綸與執政團所在的聖光穹頂。
在場的每一個德萊尼人都清楚這舉動的荒謬：在艾澤拉斯的星球結界、埃索達本身的星艦護盾，還有城內納魯的聖光三重庇護之下，開啟一道直通扭曲虛空的傳送門，需要耗費難以想像的龐大邪能。
如此代價，只為送一名實力中等的惡魔帶一群雜兵通過，無論怎麼算，都是一場徹頭徹尾得不償失的自殺行動。
可那名艾瑞達術士對此毫不在意。他將身後所有的惡魔炮灰盡數扔下，纏住聞訊趕來、尚未完成集結的城市衛隊。
自己則頂著漫天飛舞的聖光法術與守衛者的法器兵刃，在累累傷痕之中一路狂奔，硬是衝到了能清晰看見維綸身影的地方。
下一秒，一道寒冰箭精準洞穿了他的心臟，瞬間奪走了他的生命。可在身軀轟然倒地的前一刻，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一枚水晶裝置狠狠擲向了維綸的方向。
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一場註定有來無回的自殺式行動，可從頭至尾，他的所作所為都與刺殺毫無關係。畢竟燃燒軍團已經追殺了德萊尼人幾萬年，而基爾加丹，從來都不屑於用刺殺的手段對付維綸。
無數跡象早已昭示，欺詐者要的，是光明正大地將昔日的兄弟逼入絕境，親手將他擒獲。
維綸俯身拾起那枚還帶著邪能餘燼的水晶，指尖縈繞著柔和的聖光，小心地觸了上去。一陣刺眼卻不灼人的奧術光輝驟然炸開，一道清晰的影像，在聖光穹頂的空氣中緩緩浮現。
那是基爾加丹專門為他錄下的影像。
「維綸，沒想到吧。」欺詐者陰鷙的聲音，從影像中沉沉傳來，「你逃不掉的，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裡。我會一點一點把你逼到走投無路，再一點一點，把你抓在掌心。」
他的面容瞬間扭曲，語氣兇狠急促，幾萬年的刻骨恨意在翻湧：「我要抓住你！我要折磨你！我要蹂躪你！你要為你對我的背叛，付出無盡的代價！」
「那個給你送信的信使，應該已經被你殺死了吧？」他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他曾經是你最看重的學生之一，不會忘了吧？哈哈哈！更別說，你還有更親密的人，此刻就在我手裡，為我效力！」
基爾加丹的臉龐扭曲得愈發猙獰，聲音里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影像的桎梏：「你這個叛徒！偽君子！蠢貨！當初你口口聲聲斥責我和阿克蒙德選擇了墮落與黑暗，可現在呢？你早已和那更加恐怖的無盡黑暗與混沌的使徒結為盟友，自己卻還一無所知！」
「薩格拉斯大人帶領我們，要徹底消滅這股吞噬一切的黑暗與混沌！哪怕是被烈焰燃盡的宇宙，也好過被混沌徹底吞噬的虛無！」
他死死盯著影像外的維綸，露出的這股不屑，顯得過度刻意：「別以為我是來勸你回頭的！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我也絕不會有半分原諒！」
「我很快就會來了。燃燒軍團，必將征服一切！」
影像驟然熄滅，聖光穹頂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基爾加丹那扭曲瘋狂的模樣，還有燃燒軍團即將再次降臨的宣告，讓在場的每一個德萊尼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凜冽風暴。
而那些胡言亂語，維綸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只當是他曾經最親密的知己與兄弟，終究還是在邪能的侵蝕下徹底瘋魔了。邪能這東西，當真是能將最堅定的心智，拖入萬劫不復的墮落深淵。
十字路口的稀樹草原上，聯盟南北兩線的大軍終於完成了會師。南貧瘠之地的慘烈決戰，讓聯盟付出了難以忽視的傷亡，整支大軍都急需時日休整，方能再啟戰端。
就在營地上下忙於整補軍備、救治傷兵的當口，薩爾來了。
他帶著小薩魯法爾和悲傷的消息來到聯盟的營地門口，試圖與聯盟高層展開面對面的談判。當他壓下滿心的沉重與無力，向著吉安娜平心靜氣地開口問候時，迎來的，卻是鋪天蓋地的烈焰與寒冰。
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按住了狀若瘋魔的吉安娜——也許塞拉摩的那場戰役，早已把她對部落最後一點情分，燒得乾乾淨淨。
薩爾被這猝不及防的猛攻打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可這場談判的進程，遠比他預想的還要艱難。
加爾魯什的殘部依舊牢牢控制著棘齒城一線，聯盟高層的態度空前統一：既然加爾魯什還是大酋長，那就必須先徹底剿滅加爾魯什與他的軍隊，方能讓薩爾重新成為唯一合法大酋長的部落，然後再展開正式的和平談判。
這不過是利用部落大酋長的更迭規矩和清剿叛逆的名頭，趁機剪除部落最悍勇好戰的核心戰力。而這光明正大的陰謀背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瑪爾蘭的鬼點子。
可當所有人都焦頭爛額地周旋於談判與戰備之間時，這位始作俑者卻半點沒把這些瑣事放在心上。這片廣袤豐美的稀樹大草原，她又怎會錯過縱情遊獵的機會？她帶著蕾拉與一眾冒險者出門打獵，一走便是數日，杳無音信。
直到她帶著滿載的獵物策馬回營，早已在營門口望眼欲穿的哨兵立刻迎了上來，火急火燎地將她請進了議事大廳。
廳內的聯盟高層個個面色凝重，斥候帶來的消息石破天驚：又一位地獄咆哮，帶著他的獸人飲下了瑪諾洛斯的魔血。燃燒軍團，又要回來了。
，，暢讀《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等萬千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