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糧食！快去買糧食！
伯瓦爾行事雷厲風行。西部荒野駐軍與抽調的暴風城城防部隊，以最快速度遏制了迪菲亞兄弟會對各居民點、貴族莊園的襲擾。
可叛軍卻如潮水退去，再度隱入荒野深處蜘蛛網般的礦洞，蹤跡難尋。
但是，平靜了不過數天，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便戴著紅色面罩，高呼著「糧食！糧食！」的口號，如決堤洪水般席捲而來。
哨兵嶺城頭，當地負責人格里安·斯托曼望著城牆下黑壓壓的「俘虜」，長嘆了口氣，提筆寫下送往暴風城的第二十封急報：
「哨兵嶺及整個西部荒野已就地設設立監獄收容俘虜，但是糧食匱乏、衣服短缺，急需國庫撥付.......」
所謂「俘虜」，哪裡是什麼叛軍？不過是哭喊的孩童、瘦弱的老者，在成年流民的護佑下瑟瑟發抖——分明是一群走投無路的難民！
寫完急報，斯托曼轉身道：「傳我命令！哨兵嶺全體將士，自今天起，凡是當天沒有巡邏、作戰任務的，口糧削減三分之一——從我本人開始執行！省出的糧食，全部分給俘虜中的孩子！」
「糧食！該死的糧食！」暴風要塞內，伯瓦爾猛地將急報拍在案上。
「瑞治維爾在哪？讓他即刻簽字，從國庫劃撥金幣購糧！他先前不是誇口國庫充盈，金幣多得用不完嗎？」
「閣下，瑞治維爾伯爵已下令動用預算內的機動額度採買糧食。」下屬躬身回應，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這點額度頂什麼用！」伯瓦爾怒視著他。
「伯爵稱，其餘各項支出皆已列入既定預算，他無權擅自調撥，需陛下親筆批准方可動用。」
「陛下仍與艦隊漂在海上！」伯瓦爾怒不可遏，一掌拍得桌面震顫，隨即一把抓過紙筆，「我即刻寫信稟報陛下，請他速速批准！」
暴風銀行頂層議事廳內，瑞治維爾伯爵立於主位，臉上堆著志在必得的笑意：「聖光在上，諸位閣下，又一樁天大的好消息！」
他環視著座中聯盟的達官顯貴，聲音帶著煽動：「安德麥那群精於算計的地精，已經與聯盟敲定盟約，將聯手對付部落——這樁大事，正是由聰慧過人的瑪爾蘭女士牽頭，打包成了一樁聯合股份項目！」
貴族們紛紛伸手翻閱案上的企劃書，紙頁翻動聲此起彼伏。
末了，一名貴族按捺不住，探身問道：「伯爵閣下，這樁生意，我們能撈著什麼實在好處？」他點著企劃書末尾的條款，「陛下明明批示，聯盟這邊的股份，不得以公債之類的名目募集資金，這豈不是斷了我們的財路？」
「聯盟這邊確實沒了操作空間，但安德麥那邊，可有大大的文章可做！」瑞治維爾笑得眯起了眼，語氣神秘，「安德麥的股份，準備以私募形式配售，更關鍵的是——允許匿名持有！」
「匿名持有？」這話如石頭投入湖心，在座貴族們瞬間活絡起來，各自在心底打起了算盤，交頭接耳的低語聲悄然響起。
「諸位不要著急，」瑞治維爾抬手壓了壓，「別說各位，便是野豬人手裡有足夠金幣或是等價物資，也能入股。但我要透個底，這次安德麥不缺金幣，他們更希望股東以出產的物資，或是直接以軍隊入股。」
「所以他們抬高了純金幣入股的門檻——我打探到，一股便要五十萬金幣！」
五十萬金幣絕非小數目，況且入股哪有隻投一股的道理？這高昂的門檻，竟讓這群慣於斂財的貴族也面露難色。
瑞治維爾見狀，又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腳下的地板，意有所指：「諸位不必憂心，我已有計劃——我們一同籌集資金，借道暴風銀行出面入股。」
「暴風銀行上次運作公債賺了不少，再添上諸位的私產，咱們以聯盟的名義持股。」
「至於收益分配，我定會與諸位，還有各位背後的親友好好商議，絕不讓任何人吃虧！」
「我會向陛下進言，此舉既是投資，更是將聯盟勢力滲透進安德麥的機會——那群地精眼裡只有金幣，今日能與我們合作，明日便可能倒向部落，不得不防啊！」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仿佛全然是為了聯盟安危著想。
一日後的夜色鎮，埃伯洛克公爵府邸內。議事廳燈火通明，會議桌兩端，竟坐著兩位地精，分據兩側，氣場卻截然不同。
一側是「剃刀」雷吉克——昔年是安德麥街頭的小神偷，如今已是馬迪亞斯·肖爾麾下最得力副手，也是唯一能在暴風城大搖大擺穿行而無人側目的地精。
另一側是加里——當年在安德麥市場叫賣齒輪的小推銷員，如今已是炙手可熱的高級經理，更是榮譽貿易親王瑪爾蘭的私人代表。
一番唇槍舌劍，火藥味十足。非典型地精的幹練果決，撞上典型地精的精於算計，末了雷吉克不再繞彎，徑直攤牌：「西部荒野聯盟兵力吃緊，我們需要瑪爾蘭閣下的黑石山保安公司出手，調派傭兵支援。」
「這是瑪爾蘭閣下的親筆信，你可帶回復命。」加里也不拖泥帶水，抬手遞過一封信函，語氣乾脆，「黑石山保安公司目前的職責，僅限保護暮色森林不受叛亂波及——埃伯洛克公爵一家與我家老闆私交非常好，這一點，聯盟的大人物們都是知道的。」
「那什麼時候能出兵援助西部荒野？」雷吉克追問。
「隨時可以。」加里語氣鄭重起來，「但有一條：公司只負責救濟難民、維持秩序，絕不參與鎮壓叛亂。」
他複述瑪爾蘭的原話，「我家老闆說了，聯盟不打聯盟，能以最低代價平息事端，才是最佳結果。」
「好。」雷吉克接過信函，收入外套口袋，「我會帶信回去，請上面定奪。」
畢竟他只被授權了傳達暴風城的要求，和帶回對方的反向要求！
話音未落，他轉頭看向議事廳另一側的血色戰士：「賽尼爾先生。」
「我知道您曾是迪菲亞兄弟會成員。」
「希望您能出手相助——比如，告知我們如今兄弟會的領導層都有誰，他們的藏身之處何在。」
賽尼爾聞言，緩緩開口：「自追隨瑪爾蘭女士以來，我與兄弟會便再沒什麼交情，僅止於朋友間的救濟，送過些食物與生活用品。」
他坦然直視雷吉克的目光：「至於現在西部荒野的亂局，我是真的一無所知。」
雷吉克的眼睛盯了許久，沒有發現塞尼爾身上有什麼慌亂的跡象，果斷的點點頭：「既然如此，我的手下今天開始會常駐夜色鎮，還望先生多多配合。」
雷吉克的意思再明確不過——要將賽尼爾置於軍情七處的眼皮底下。沒想到賽尼爾聞言，竟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
雷吉克帶著幾分鬱氣轉身離去，議事廳內剛靜下來，加里便從懷中掏出另一封信，扔給阿爾泰婭·埃伯洛克：「老闆自費採買了一些糧食，很快就會運抵藏寶海灣。」
「到時候可直接調撥，救濟西部荒野的難民。」他晃了晃腦袋，語氣帶著幾分地精特有的抱怨，「其他事，她說以前跟你交代過的。」
「瑪爾蘭會親自來嗎？」阿爾泰婭接過信。
「怎麼可能！」加里攤了攤手，一臉苦大仇深，「她跑去潘達利亞探險尋樂子，倒把這隻花錢不賺錢的苦差事扔給我來扛！」
對地精而言，只出不進、看不到半點金幣回報的營生，簡直是天大的折磨。
可叛軍卻如潮水退去，再度隱入荒野深處蜘蛛網般的礦洞，蹤跡難尋。
但是，平靜了不過數天，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便戴著紅色面罩，高呼著「糧食！糧食！」的口號，如決堤洪水般席捲而來。
哨兵嶺城頭，當地負責人格里安·斯托曼望著城牆下黑壓壓的「俘虜」，長嘆了口氣，提筆寫下送往暴風城的第二十封急報：
「哨兵嶺及整個西部荒野已就地設設立監獄收容俘虜，但是糧食匱乏、衣服短缺，急需國庫撥付.......」
所謂「俘虜」，哪裡是什麼叛軍？不過是哭喊的孩童、瘦弱的老者，在成年流民的護佑下瑟瑟發抖——分明是一群走投無路的難民！
寫完急報，斯托曼轉身道：「傳我命令！哨兵嶺全體將士，自今天起，凡是當天沒有巡邏、作戰任務的，口糧削減三分之一——從我本人開始執行！省出的糧食，全部分給俘虜中的孩子！」
「糧食！該死的糧食！」暴風要塞內，伯瓦爾猛地將急報拍在案上。
「瑞治維爾在哪？讓他即刻簽字，從國庫劃撥金幣購糧！他先前不是誇口國庫充盈，金幣多得用不完嗎？」
「閣下，瑞治維爾伯爵已下令動用預算內的機動額度採買糧食。」下屬躬身回應，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這點額度頂什麼用！」伯瓦爾怒視著他。
「伯爵稱，其餘各項支出皆已列入既定預算，他無權擅自調撥，需陛下親筆批准方可動用。」
「陛下仍與艦隊漂在海上！」伯瓦爾怒不可遏，一掌拍得桌面震顫，隨即一把抓過紙筆，「我即刻寫信稟報陛下，請他速速批准！」
暴風銀行頂層議事廳內，瑞治維爾伯爵立於主位，臉上堆著志在必得的笑意：「聖光在上，諸位閣下，又一樁天大的好消息！」
他環視著座中聯盟的達官顯貴，聲音帶著煽動：「安德麥那群精於算計的地精，已經與聯盟敲定盟約，將聯手對付部落——這樁大事，正是由聰慧過人的瑪爾蘭女士牽頭，打包成了一樁聯合股份項目！」
貴族們紛紛伸手翻閱案上的企劃書，紙頁翻動聲此起彼伏。
末了，一名貴族按捺不住，探身問道：「伯爵閣下，這樁生意，我們能撈著什麼實在好處？」他點著企劃書末尾的條款，「陛下明明批示，聯盟這邊的股份，不得以公債之類的名目募集資金，這豈不是斷了我們的財路？」
「聯盟這邊確實沒了操作空間，但安德麥那邊，可有大大的文章可做！」瑞治維爾笑得眯起了眼，語氣神秘，「安德麥的股份，準備以私募形式配售，更關鍵的是——允許匿名持有！」
「匿名持有？」這話如石頭投入湖心，在座貴族們瞬間活絡起來，各自在心底打起了算盤，交頭接耳的低語聲悄然響起。
「諸位不要著急，」瑞治維爾抬手壓了壓，「別說各位，便是野豬人手裡有足夠金幣或是等價物資，也能入股。但我要透個底，這次安德麥不缺金幣，他們更希望股東以出產的物資，或是直接以軍隊入股。」
「所以他們抬高了純金幣入股的門檻——我打探到，一股便要五十萬金幣！」
五十萬金幣絕非小數目，況且入股哪有隻投一股的道理？這高昂的門檻，竟讓這群慣於斂財的貴族也面露難色。
瑞治維爾見狀，又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腳下的地板，意有所指：「諸位不必憂心，我已有計劃——我們一同籌集資金，借道暴風銀行出面入股。」
「暴風銀行上次運作公債賺了不少，再添上諸位的私產，咱們以聯盟的名義持股。」
「至於收益分配，我定會與諸位，還有各位背後的親友好好商議，絕不讓任何人吃虧！」
「我會向陛下進言，此舉既是投資，更是將聯盟勢力滲透進安德麥的機會——那群地精眼裡只有金幣，今日能與我們合作，明日便可能倒向部落，不得不防啊！」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仿佛全然是為了聯盟安危著想。
一日後的夜色鎮，埃伯洛克公爵府邸內。議事廳燈火通明，會議桌兩端，竟坐著兩位地精，分據兩側，氣場卻截然不同。
一側是「剃刀」雷吉克——昔年是安德麥街頭的小神偷，如今已是馬迪亞斯·肖爾麾下最得力副手，也是唯一能在暴風城大搖大擺穿行而無人側目的地精。
另一側是加里——當年在安德麥市場叫賣齒輪的小推銷員，如今已是炙手可熱的高級經理，更是榮譽貿易親王瑪爾蘭的私人代表。
一番唇槍舌劍，火藥味十足。非典型地精的幹練果決，撞上典型地精的精於算計，末了雷吉克不再繞彎，徑直攤牌：「西部荒野聯盟兵力吃緊，我們需要瑪爾蘭閣下的黑石山保安公司出手，調派傭兵支援。」
「這是瑪爾蘭閣下的親筆信，你可帶回復命。」加里也不拖泥帶水，抬手遞過一封信函，語氣乾脆，「黑石山保安公司目前的職責，僅限保護暮色森林不受叛亂波及——埃伯洛克公爵一家與我家老闆私交非常好，這一點，聯盟的大人物們都是知道的。」
「那什麼時候能出兵援助西部荒野？」雷吉克追問。
「隨時可以。」加里語氣鄭重起來，「但有一條：公司只負責救濟難民、維持秩序，絕不參與鎮壓叛亂。」
他複述瑪爾蘭的原話，「我家老闆說了，聯盟不打聯盟，能以最低代價平息事端，才是最佳結果。」
「好。」雷吉克接過信函，收入外套口袋，「我會帶信回去，請上面定奪。」
畢竟他只被授權了傳達暴風城的要求，和帶回對方的反向要求！
話音未落，他轉頭看向議事廳另一側的血色戰士：「賽尼爾先生。」
「我知道您曾是迪菲亞兄弟會成員。」
「希望您能出手相助——比如，告知我們如今兄弟會的領導層都有誰，他們的藏身之處何在。」
賽尼爾聞言，緩緩開口：「自追隨瑪爾蘭女士以來，我與兄弟會便再沒什麼交情，僅止於朋友間的救濟，送過些食物與生活用品。」
他坦然直視雷吉克的目光：「至於現在西部荒野的亂局，我是真的一無所知。」
雷吉克的眼睛盯了許久，沒有發現塞尼爾身上有什麼慌亂的跡象，果斷的點點頭：「既然如此，我的手下今天開始會常駐夜色鎮，還望先生多多配合。」
雷吉克的意思再明確不過——要將賽尼爾置於軍情七處的眼皮底下。沒想到賽尼爾聞言，竟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
雷吉克帶著幾分鬱氣轉身離去，議事廳內剛靜下來，加里便從懷中掏出另一封信，扔給阿爾泰婭·埃伯洛克：「老闆自費採買了一些糧食，很快就會運抵藏寶海灣。」
「到時候可直接調撥，救濟西部荒野的難民。」他晃了晃腦袋，語氣帶著幾分地精特有的抱怨，「其他事，她說以前跟你交代過的。」
「瑪爾蘭會親自來嗎？」阿爾泰婭接過信。
「怎麼可能！」加里攤了攤手，一臉苦大仇深，「她跑去潘達利亞探險尋樂子，倒把這隻花錢不賺錢的苦差事扔給我來扛！」
對地精而言，只出不進、看不到半點金幣回報的營生，簡直是天大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