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七章 幻象:塞拉摩的父慈女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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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炫目的白光閃過後,瑪爾蘭與蕾拉已然站在一座碼頭棧橋上,橋面新刷的防腐漆還帶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光澤,踩上去還隱約沾鞋。

  港口裡,艦船擠得水泄不通,首尾相接的船身遮了大半海面。桅杆上,庫爾提拉斯的旗幟與聯盟旗幟並列飄揚,在海風裡獵獵作響。

  瑪爾蘭凝望著這座新生的港口城市,目光掃過往來士兵胸前的庫爾提拉斯鐵錨紋章,又轉頭瞥見海水裡時不時冒出來的細小蛇頸龍頭顱——那是塞拉摩獨有的景致。

  「這裡是吉安娜記憶里的塞拉摩。」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瞭然,「我們得先摸清楚到了哪個時間點!」

  「如果不算城市毀滅的未來,能讓她撕心裂肺、耿耿於懷的,恐怕只有一件事:當初,她為了世界的愛與和平,出賣了父親和自己的同胞軍隊。」

  接著,瑪爾蘭又面露譏諷:「或許還有一件,她幾年後還出賣了自己的內政大臣克里斯多福,以為能一舉終止仇恨的循環!」

  說罷,她朝蕾拉遞了個眼色。

  蕾拉心領神會,指尖微動,淡紫色的光暈閃過,兩人盔甲與法袍的胸口處,都浮現出暴風城的雄獅紋章——她們打算冒充暴風王國的援軍,先打探清楚情況。

  看著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沒等她們選定打探的對象,一陣激烈的吶喊與拳頭撞擊聲便清晰傳到耳邊。

  碼頭另一邊的倉儲區域,一個貨棧旁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喧鬧聲幾乎蓋過了海浪的拍擊聲。

  「你這個叛徒!居然幫部落說話!」

  「你懂什麼?獸人早就改過自新了!」

  反駁聲剛落,一個鐵拳狠狠砸在對方臉上,濺出幾道血痕。

  人群中央,一名庫爾提拉斯士兵正和一名洛丹倫士兵扭打在一起,彼此紅著眼,像兩頭爭鬥的野獸。

  他們周圍,各自的同伴們也劍拔弩張,涇渭分明,咒罵聲、呵斥聲此起彼伏,眼看就要釀成更大的衝突。

  「住手!都給我停下!」瑪爾蘭擠開人群,伸手一把拽住占了上風的洛丹倫士兵,將他拉到一邊。另一邊,蕾拉也順勢攔下了還要撲上來的庫爾提拉斯士兵。

  「敗類!為獸人說話,兩次大戰的血債你都忘了嗎?」庫爾提拉斯士兵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現在是新時代了!我們剛和獸人並肩作戰,在海加爾山打敗了惡魔和亡靈!」洛丹倫士兵捂著紅腫的臉頰,不甘地辯解。

  在他們的三言兩語間,瑪爾蘭很快理清了脈絡——此刻正是海加爾山戰役結束不到三個月,塞拉摩與奧格瑞瑪也剛建立沒多久,聯盟內部對部落的態度、下一步的處置手段,分歧非常嚴重。

  「就這些?」她忽然開口追問那名洛丹倫士兵。

  「什麼就這些?」士兵愣了愣,滿臉疑惑。

  「獸人改過自新的證據啊。」瑪爾蘭語氣隨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追問。

  士兵瞥見她胸口的暴風城紋章,臉色更差了:「這還不夠?他們剛和我們一起對抗邪惡的燃燒軍團!」

  「哦,算了。」瑪爾蘭沒打算繼續爭執,話頭一轉,亮出身份,「我是暴風城特使,受瓦里安國王之命而來,要見這裡的負責人。」

  「這裡由吉安娜女士主事......」洛丹倫士兵剛要接話,就被一旁的庫爾提拉斯士兵搶了先:「特使大人!暴風王國是要派援軍來嗎?我這就帶您去見海軍上將!」

  瑪爾蘭拉著蕾拉退到人群邊緣,然後跟著那個士兵朝城市中心走去,內心低語道:「有點棘手。我們來得太早了,不是她愧疚感爆發的關鍵節點。」

  「主人,為什麼?」蕾拉的聲音裡帶著好奇。

  「她的愧疚,源於父親不聽她的勸阻,執意進攻部落,最終在一片混亂中戰死。」瑪爾蘭解釋道,「可現在,部落剛建立奧格瑞瑪,規規矩矩地在新土地上拓荒,還沒暴露幾年後嗜血的野心。」

  「就算我們現在幫戴林·普羅德摩爾打敗部落,吉安娜也不會感激——她只會變得怨恨父親,覺得是他親手掐斷了兩個陣營和平的可能。」

  「就算是要發動戰爭,必須有一個站得住腳的藉口!」

  「那我們直接離開,去下一個幻象嗎?」蕾拉問道


  「再等等。」瑪爾蘭搖搖頭,一路上目光掃過喧鬧的人群,不少爭執甚至鬥毆就在城市各處發生,負責執勤的衛兵絲毫不阻撓,反而煽風點火。歡迎來到奇幻小說的奇幻大陸,入口在此:p>

  吉安娜遠渡無盡之海帶到卡利姆多大陸的洛丹倫聯軍,還有稍後戴林帶來的庫爾提拉斯軍隊,個個怒氣衝天,互相將對方視為叛徒。

  「能做一點是一點,總不能就這樣空手離開。不在吉安娜心裡留下點印記,未免太可惜了。」瑪爾蘭做了決定。

  此刻,塞拉摩的普羅德摩爾城堡內,軍議正進行得如火如荼,聲音嘈雜,凝重的氣氛里緊張和爭執始終揮之不去。

  「陛下,我軍剛遭敗績!塵泥沼澤地形泥濘,重裝部隊寸步難行,尤其是騎兵,根本無法展開陣型!」一名將軍躬身稟報。

  他的額角低垂,汗珠順著盔甲紋路滑落,不敢抬頭直視對面的身影。

  那邊威嚴高大的身影便是聯盟海軍上將、庫爾提拉斯國王戴林·普羅德摩爾。在另一個時間線,自從他接管塞拉摩後,共與部落爆發三場戰事,此刻正是第一次戰敗之後,上將的怒火燃燒正盛。

  「休整!立刻休整!」戴林的聲音如火藥般炸響,暴躁而堅定,即便剛樓梯拐角處的瑪爾蘭,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威壓,「三天之內,必須完成再次出擊的全部準備!絕不能讓那些獸人在卡利姆多站穩腳跟!」

  「陛下,暴風王國使節求見!」衛兵的通報聲剛落,戴林的聲音瞬間染上欣喜:「哦?瓦里安派援軍來了?」

  可當他抬眼望見門口的瑪爾蘭與蕾拉,眼中的期待又迅速被警惕取代。

  「我們是瓦里安國王親授的特使,這是授權文書。」瑪爾蘭上前一步,遞出裹著淡金光暈的信箋。

  戴林接過信,翻來覆去地查驗——這類親筆信與授權書,在吉安娜的記憶里刻滿痕跡,蕾拉模仿得惟妙惟肖,連筆跡的頓挫、魔法防偽印記的波動都分毫不差。

  可上將依舊沒有放鬆戒備,猛地將信拍在桌上:「敢問二位出身哪個家族、姓名為何?我與暴風王室素有往來,瓦里安從不派無名之輩充當信使!」

  「我們.......」瑪爾蘭話音頓住,沒料到這海軍上將竟多疑到如此地步,一時語塞。

  「還是說,你們是哪位大人的私人信使?」戴林步步緊逼,「是伯瓦爾大公爵?維沙克公爵?還是瑞治維爾伯爵?」

  「伯瓦爾大公爵麾下!」瑪爾蘭不及細想,脫口而出。

  「荒謬!」戴林厲聲怒斥,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燭台震得叮噹作響,「既是貴族的私人信使,為何用王室信箋?還帶著王室專屬的魔法防偽印記!說!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奸細?」

  屋外的衛兵聞聲而動,瞬間湧進門來,將瑪爾蘭與蕾拉,團團圍住,佩劍齊齊出鞘,寒光閃閃的刃口直指兩人。

  瑪爾蘭竟然被戴林輕輕鬆鬆地給釣魚了。

  「好吧,不裝了。」瑪爾蘭緩緩抬手,示意蕾拉不必有任何反應,語氣里竟不見半分慌亂,「信是我們偽造的。」

  「交代!是誰派你們來的!」戴林的怒火更盛。

  瑪爾蘭暗想著,沒想到在這幻象里,竟還有騙不過的人,略一沉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開口道:「我的名字是芬娜·金劍。」

  在座的將領們皆是一臉茫然,顯然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唯有戴林的臉色驟然陰沉,咬牙切齒道:「休得胡言!你根本不是芬娜·金劍!」

  「我的確不是。」瑪爾蘭咯咯一笑,在這個場合竟然還能開著玩笑,「但我知道你藏在心底的秘密——連吉安娜都不知道的秘密。」

  吉安娜自然會知道自己有私生兄弟、私生姐妹,但絕不會知道具體的名字。畢竟,雖然國王的風流韻事人人皆知,但鬧出私生子女總歸不是什麼體面事。

  「你到底是誰?」戴林的聲音里已帶上幾分顫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重重砸在空氣里。

  瑪爾蘭卻渾若未聞,徑直開口:「奧格瑞瑪離海岸線不遠,你打算用艦隊長途奔襲直接突擊,這計劃不錯。但要當心,部落會借著迷霧天氣發動空襲——他們如今擁有不少雙足飛龍與蝙蝠騎士,有空中優勢。」

  戴林的心臟驟然緊縮,猛地攥緊了拳頭——這是他剛在心底醞釀成型的計劃,連在座的核心將領都未曾透露半個字!

  「你是......某位裝神弄鬼的先知?還是用幻容術掩去真面目的法師?」戴林的聲音里終於染上驚慌,眼神里的堅定被難以置信取代。

  「這幾日我住塞拉摩旅店,哪也不會去,有事便來找我。」瑪爾蘭全然不理會滿屋的劍拔弩張,牽起蕾拉的手,轉身就走。

  腳步聲順著樓梯漸行漸遠,最後,一句格外突兀刺耳的提醒穿透門縫飄進來:「請記住,小心大海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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