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拔掉天線
「誒，克羅米，你不是總愛幻容成軟乎乎的侏儒小姑娘嗎？我問你個事。」瑪爾蘭站在塞拉贊恩王座旁的崖邊，先瞥了眼不遠處投誠的暮光信徒營地。
方才，蕾拉不過去了下營地，又展現了幾分力量，底下「虛空降臨」的喊聲響得跟山崩海嘯似的，還隱約能聽見細碎的「您是哪位神明的先驅」之類的問話。
她又轉頭往南望，大地神殿的輪廓在幽暗裡泛著冷光，兩座巨型暮光怪物趴在神殿基座上，觸手甩得漫天都是。
倒像幾個月前她在冰冠冰川操控的尤格薩隆炮灰，死盯著聖殿不肯挪窩。
「什麼事？你說，我聽著。」克羅米站在瑪爾蘭身後幾步，身邊圍著半圈青銅龍人跟龍獸，手裡都緊握武器，眼睛死死盯著瑪爾蘭，半點不敢鬆勁。
「你玩過侏儒造的打架機器人沒？」哪料瑪爾蘭一開口竟是這話，跟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半點不沾邊。
好一會兒沒聽見聲，瑪爾蘭回頭催：「誒，到底玩過沒？怎麼不吭聲了？」
「我....我在想你這個問題里有什麼陰謀！」克羅米瞪大了眼睛，「和拯救世界沒關係，哼哼，你肯定肚子裡又有壞水了！」
「得了得了，真沒勁兒！」瑪爾蘭搖搖頭，又轉回去望神殿，「那你說，大家操控打架機器人，靠的是什麼？」
「遙控器啊！這誰不知道！」克羅米脫口而出，又立刻警惕起來，「這跟咱們下一步要幹的事有啥關係？」
「你們龍族怎麼都這麼死腦筋！」瑪爾蘭沒好氣地踢了踢崖邊的石頭，「要是把機器人身上的線給拔了，那遙控器還有用不？」
「當然沒用啊！」克羅米順著她的目光往神殿瞅，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倆跟大海葵似的怪物，是被恩佐斯用『遙控器』控著的？」
「可不是麼！」瑪爾蘭點頭，指尖在空氣中虛劃了一道線，「我搶不過控制權，那就只能去『拔天線』了唄。」
「那肉乎乎的怪物身上也長天線啊？」克羅米眨了眨眼，滿是天真地追問。
瑪爾蘭扶了扶額，無奈道：「那是打比方呢......」
這幾日，恩佐斯直接操控的大軍仍在往塞拉贊恩王座撲來，一整批暮光信徒倒戈的事，顯然已被他察覺。
對那些還保有思想、理智與欲望的凡人信徒來說，兩位力量層級相當的上古之神，一位仍被鎖在泰坦監牢里，一位已能行走世間——這樣的對比，足夠讓他們反覆權衡。
是以如今沖在前面的，全是無面者這類形形色色的虛空怪物——沒腦子，只會狂熱衝鋒。
「元素說到底，是你們當年征服的星球土著，心裡只想著在自己的地盤保住權勢和力量。」瑪爾蘭側頭對蕾拉低語，目光掃過王座下忙碌的身影。
這會兒，盤踞在塞拉贊恩王座的各方勢力都動起來了：石元素軍隊要發起反擊，把恩佐斯的大軍繼續往這邊引；巨龍軍團分了兩路，一路要一頭扎向大地神殿，從空中發起佯攻，另一路則跟著瑪爾蘭親率的暮光信徒，準備給恩佐斯來個措手不及。
「所以他們見神明戰爭又起波瀾，怕的是卷進這場沒頭沒尾的浩劫。」瑪爾蘭低語，「他們也是有靈魂、有想法、有欲望的，也怕自己變成沒意義的炮灰。」
蕾拉若有所思地頷首，聲音壓得更低：「主人，所以我們開的條件比恩佐斯好太多，他們願意保持中立，順帶也削弱了恩佐斯的勢力——可我們的力量，真的夠嗎？」
「夠的。」瑪爾蘭指了指前方正整隊的暮光信徒，還有遠處扎堆低聲議論的巨龍們，「我會借他們的力量，海量奇幻小說作品匯聚，滿足您的閱讀偏好。未來地面上所有凡人的力量都會為我們所用。至於更久遠的未來，眼前的滅世危機擺在這裡，和千百年後才可能冒頭的隱患比，但凡理性的人，都會先保住當下。」
蕾拉眼睛亮了亮，又追問道：「那是不是就像您說的那個宇宙里的四位神明——戰爭與勇氣之神、智慧與機遇之神、生命與自然之神、愛情與藝術之神，他們也是借著凡人的情感存在的？」
「對，那四位本就是凡人慾望與情感的化身。」瑪爾蘭望著南方大地神殿的方向，「只要還有生命在，只要凡人的熾熱情感還在無盡噴涌，他們就能在那片宇宙里永遠存在。」
深岩之洲的岩層都在震顫——石元素的衝鋒撞碎了暮光大軍的陣線，灰岩與紫霧在戰場上空交織；巨龍群早已飛臨大地神殿，各色龍息如流星般砸向地面，避開怪物狂舞的觸手時，翼風捲起滿地碎石。
瑪爾蘭、蕾拉與薩貝里安、克羅米幾頭龍，都罩著同色暗紋長袍，混在暮光信徒中，貼著岩地慢吞吞挪動。
路上沒撞見像樣的戰鬥：幾頭石蜥蜷在岩縫裡假寐，鑽孔蟲在地面留下蜿蜒的土痕。他們身上濃郁的虛空氣息像層無形屏障，連巡邏的無面者都只掃了一眼，便僵硬地轉身走開，沒察覺任何異常。
直到抵達大地神殿入口前的大平原，眾人終於看清：正門兩側的巨型虛空怪物如小山般佇立，觸手上的眼球滾來滾去，時而抽向盤旋的巨龍，帶起陣陣疾風。
下方的無面者步伐僵硬地來回踱步，殿門已被撞得粉碎，深邃的暗影在殿內翻湧，像藏著無數噬人的獠牙。
蕾拉與瑪爾蘭悄無聲息地脫離大部隊，往前挪了幾步。巡邏的無面者立刻頓住，渾濁的視線在她們身上打轉，既不敢靠近，又不願離去，顯然被兩人身上的虛空氣息弄得無所適從。
「主人，恩佐斯的眼睛全釘在那兩個大怪物身上呢！無腦的玩具太多，他顧不過來了！」蕾拉撲哧笑出聲，抬眼望著空中：巨龍靈巧地繞開觸手，偶爾噴吐龍息，惹得怪物更狂躁。
「無腦的存在，怎麼贏得過有欲望、有意志的活物？」瑪爾蘭聲音輕淡，「而如何讓有欲望、有意志的存在為你所用，這才是智慧之實的真諦。」
「請主人繼續雕琢我吧。」蕾拉眼中亮著對智慧與力量的熱切光芒，語氣滿是渴求。
兩人幾乎同時抬臂，深紫色的虛空能量如活物般騰起，拖著淡淡尾跡，直直衝向那兩座巨型怪物。
就在這時，一條觸手上的眼球突然轉向，它終於察覺到異樣！所有觸手瞬間調轉方向，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兩人猛抽過來。
可還沒等觸手近身，深紫色的虛空能量已將怪物團團裹住。那股力量源自迪門修斯的投影，雖不算厚重，卻帶著凌駕於虛空造物的威壓，絕對的位階壓制，像把鋒利的刀，瞬間斬斷了恩佐斯對怪物的心靈控制。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兩座巨型怪物的觸手突然纏向近在咫尺的同類，觸手上的巨口啃咬著對方的軀殼，渾濁的黑血順著岩地流淌。
「侏儒的打架機器人，正在打架的時候拔了天線，你知道會怎麼樣嗎？」瑪爾蘭突然開口，轉頭才瞥見克羅米還縮在後面的人群里，一雙眼睛滴溜溜轉，顯然又在猜她打什麼主意。
她只好轉向蕾拉，笑著說著：「自然是對著最近的同類接著打——直到電池耗盡才算結束。」
戰場中央的混亂仍在升級：觸手被生生扯斷，黏膩的血肉碎塊砸在地上，怪物的軀殼被撕開一道道大口子；先前巡邏的無面者早被捲入戰局，瞬間被狂舞的觸手撕成了碎片。
瑪爾蘭帶著蕾拉慢悠悠踱回人群，彎腰盯著克羅米：「你瞧，恩佐斯的玩具也不頂用吧？等它們斗得兩敗俱傷，咱們再衝進大殿。」
方才，蕾拉不過去了下營地，又展現了幾分力量，底下「虛空降臨」的喊聲響得跟山崩海嘯似的，還隱約能聽見細碎的「您是哪位神明的先驅」之類的問話。
她又轉頭往南望，大地神殿的輪廓在幽暗裡泛著冷光，兩座巨型暮光怪物趴在神殿基座上，觸手甩得漫天都是。
倒像幾個月前她在冰冠冰川操控的尤格薩隆炮灰，死盯著聖殿不肯挪窩。
「什麼事？你說，我聽著。」克羅米站在瑪爾蘭身後幾步，身邊圍著半圈青銅龍人跟龍獸，手裡都緊握武器，眼睛死死盯著瑪爾蘭，半點不敢鬆勁。
「你玩過侏儒造的打架機器人沒？」哪料瑪爾蘭一開口竟是這話，跟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半點不沾邊。
好一會兒沒聽見聲，瑪爾蘭回頭催：「誒，到底玩過沒？怎麼不吭聲了？」
「我....我在想你這個問題里有什麼陰謀！」克羅米瞪大了眼睛，「和拯救世界沒關係，哼哼，你肯定肚子裡又有壞水了！」
「得了得了，真沒勁兒！」瑪爾蘭搖搖頭，又轉回去望神殿，「那你說，大家操控打架機器人，靠的是什麼？」
「遙控器啊！這誰不知道！」克羅米脫口而出，又立刻警惕起來，「這跟咱們下一步要幹的事有啥關係？」
「你們龍族怎麼都這麼死腦筋！」瑪爾蘭沒好氣地踢了踢崖邊的石頭，「要是把機器人身上的線給拔了，那遙控器還有用不？」
「當然沒用啊！」克羅米順著她的目光往神殿瞅，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倆跟大海葵似的怪物，是被恩佐斯用『遙控器』控著的？」
「可不是麼！」瑪爾蘭點頭，指尖在空氣中虛劃了一道線，「我搶不過控制權，那就只能去『拔天線』了唄。」
「那肉乎乎的怪物身上也長天線啊？」克羅米眨了眨眼，滿是天真地追問。
瑪爾蘭扶了扶額，無奈道：「那是打比方呢......」
這幾日，恩佐斯直接操控的大軍仍在往塞拉贊恩王座撲來，一整批暮光信徒倒戈的事，顯然已被他察覺。
對那些還保有思想、理智與欲望的凡人信徒來說，兩位力量層級相當的上古之神，一位仍被鎖在泰坦監牢里，一位已能行走世間——這樣的對比，足夠讓他們反覆權衡。
是以如今沖在前面的，全是無面者這類形形色色的虛空怪物——沒腦子，只會狂熱衝鋒。
「元素說到底，是你們當年征服的星球土著，心裡只想著在自己的地盤保住權勢和力量。」瑪爾蘭側頭對蕾拉低語，目光掃過王座下忙碌的身影。
這會兒，盤踞在塞拉贊恩王座的各方勢力都動起來了：石元素軍隊要發起反擊，把恩佐斯的大軍繼續往這邊引；巨龍軍團分了兩路，一路要一頭扎向大地神殿，從空中發起佯攻，另一路則跟著瑪爾蘭親率的暮光信徒，準備給恩佐斯來個措手不及。
「所以他們見神明戰爭又起波瀾，怕的是卷進這場沒頭沒尾的浩劫。」瑪爾蘭低語，「他們也是有靈魂、有想法、有欲望的，也怕自己變成沒意義的炮灰。」
蕾拉若有所思地頷首，聲音壓得更低：「主人，所以我們開的條件比恩佐斯好太多，他們願意保持中立，順帶也削弱了恩佐斯的勢力——可我們的力量，真的夠嗎？」
「夠的。」瑪爾蘭指了指前方正整隊的暮光信徒，還有遠處扎堆低聲議論的巨龍們，「我會借他們的力量，海量奇幻小說作品匯聚，滿足您的閱讀偏好。未來地面上所有凡人的力量都會為我們所用。至於更久遠的未來，眼前的滅世危機擺在這裡，和千百年後才可能冒頭的隱患比，但凡理性的人，都會先保住當下。」
蕾拉眼睛亮了亮，又追問道：「那是不是就像您說的那個宇宙里的四位神明——戰爭與勇氣之神、智慧與機遇之神、生命與自然之神、愛情與藝術之神，他們也是借著凡人的情感存在的？」
「對，那四位本就是凡人慾望與情感的化身。」瑪爾蘭望著南方大地神殿的方向，「只要還有生命在，只要凡人的熾熱情感還在無盡噴涌，他們就能在那片宇宙里永遠存在。」
深岩之洲的岩層都在震顫——石元素的衝鋒撞碎了暮光大軍的陣線，灰岩與紫霧在戰場上空交織；巨龍群早已飛臨大地神殿，各色龍息如流星般砸向地面，避開怪物狂舞的觸手時，翼風捲起滿地碎石。
瑪爾蘭、蕾拉與薩貝里安、克羅米幾頭龍，都罩著同色暗紋長袍，混在暮光信徒中，貼著岩地慢吞吞挪動。
路上沒撞見像樣的戰鬥：幾頭石蜥蜷在岩縫裡假寐，鑽孔蟲在地面留下蜿蜒的土痕。他們身上濃郁的虛空氣息像層無形屏障，連巡邏的無面者都只掃了一眼，便僵硬地轉身走開，沒察覺任何異常。
直到抵達大地神殿入口前的大平原，眾人終於看清：正門兩側的巨型虛空怪物如小山般佇立，觸手上的眼球滾來滾去，時而抽向盤旋的巨龍，帶起陣陣疾風。
下方的無面者步伐僵硬地來回踱步，殿門已被撞得粉碎，深邃的暗影在殿內翻湧，像藏著無數噬人的獠牙。
蕾拉與瑪爾蘭悄無聲息地脫離大部隊，往前挪了幾步。巡邏的無面者立刻頓住，渾濁的視線在她們身上打轉，既不敢靠近，又不願離去，顯然被兩人身上的虛空氣息弄得無所適從。
「主人，恩佐斯的眼睛全釘在那兩個大怪物身上呢！無腦的玩具太多，他顧不過來了！」蕾拉撲哧笑出聲，抬眼望著空中：巨龍靈巧地繞開觸手，偶爾噴吐龍息，惹得怪物更狂躁。
「無腦的存在，怎麼贏得過有欲望、有意志的活物？」瑪爾蘭聲音輕淡，「而如何讓有欲望、有意志的存在為你所用，這才是智慧之實的真諦。」
「請主人繼續雕琢我吧。」蕾拉眼中亮著對智慧與力量的熱切光芒，語氣滿是渴求。
兩人幾乎同時抬臂，深紫色的虛空能量如活物般騰起，拖著淡淡尾跡，直直衝向那兩座巨型怪物。
就在這時，一條觸手上的眼球突然轉向，它終於察覺到異樣！所有觸手瞬間調轉方向，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兩人猛抽過來。
可還沒等觸手近身，深紫色的虛空能量已將怪物團團裹住。那股力量源自迪門修斯的投影，雖不算厚重，卻帶著凌駕於虛空造物的威壓，絕對的位階壓制，像把鋒利的刀，瞬間斬斷了恩佐斯對怪物的心靈控制。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兩座巨型怪物的觸手突然纏向近在咫尺的同類，觸手上的巨口啃咬著對方的軀殼，渾濁的黑血順著岩地流淌。
「侏儒的打架機器人，正在打架的時候拔了天線，你知道會怎麼樣嗎？」瑪爾蘭突然開口，轉頭才瞥見克羅米還縮在後面的人群里，一雙眼睛滴溜溜轉，顯然又在猜她打什麼主意。
她只好轉向蕾拉，笑著說著：「自然是對著最近的同類接著打——直到電池耗盡才算結束。」
戰場中央的混亂仍在升級：觸手被生生扯斷，黏膩的血肉碎塊砸在地上，怪物的軀殼被撕開一道道大口子；先前巡邏的無面者早被捲入戰局，瞬間被狂舞的觸手撕成了碎片。
瑪爾蘭帶著蕾拉慢悠悠踱回人群，彎腰盯著克羅米：「你瞧，恩佐斯的玩具也不頂用吧？等它們斗得兩敗俱傷，咱們再衝進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