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暮光先驅
狂暴的無盡之海中心，大漩渦如巨獸的巨口翻滾不休，周邊幾座荒島已被改造成臨時兵營。五色巨龍齊聚於此，身後跟著各自的眷族與信徒。
瑪爾蘭坐在「無敵」的背脊上，蕾拉坐在身後，低頭看向下方整裝待發的龍族聯軍，聲音清晰地傳遍半空。
「等下我打頭陣，你們排成密集隊形緊隨其後。」目光掃過薩貝里安時，她特意說道，「尤其是你們黑龍，這裡離恩佐斯的囚籠更近，過去萬年的低語還殘留在你們血脈里，誰也說不準，會不會被他再次蠱惑控制。」
薩貝里安仰頭低吼一聲，算是回應，周身鱗甲泛起暗沉的光。
話音剛落，「無敵」振翅沖向空中。陰沉的天幕下，烏雲翻湧，閃電被漩渦的引力撕扯成銀蛇，直直劈向海面。瑪爾蘭拉緊韁繩，「無敵」雙翼一收，如離弦之箭般俯衝而下，徑直扎進大漩渦的中心。
水花濺濕了發梢，眼前的光影驟然扭曲，光怪陸離的眩暈感過後，一片陰沉壯闊的地下世界鋪展開來。
這裡廣袤無垠，崎嶇的岩石如猙獰巨獸的骨骼，橫亘在幽暗的地底平原上；最中央那座巍峨聳立的宏偉建築，正是大地神殿——世界之柱仍完好無損，從神殿頂端直插地底穹頂，如撐天巨柱般穩穩托住這片天地。
「在另一個未來，恩佐斯蠱惑了剛剛恢復元氣的奈薩里奧。」瑪爾蘭對著身後的蕾拉低語，「他從大地神殿深處振翅而起，一頭撞斷了世界之柱。」
「星球表面失去支撐，瞬間分崩離析：地震撕裂大地，火山噴涌岩漿，海嘯吞噬海岸......你還記得藏寶海灣嗎？」她輕笑一聲，「那場浩劫里，它被海嘯衝擊，差一點變成了一堆泡在海水中的破木板。」
「所以主人要和巨龍合作，是不想世界之柱斷裂，好保住度假的地方？」蕾拉眨了眨紫眸，認真地回應。
「算是吧。」瑪爾蘭敷衍著點頭，目光已鎖定下方的大地神殿。
此刻，「無敵」如一顆白色流星，直直從穹頂俯衝而下，身後的龍族聯軍緊隨其後，鱗片在昏暗的地底泛著各色微光，如一串流動的星河。
俯衝的勢頭漸緩，地面的景象愈發清晰——最扎眼的是些海葵似的虛空造物，揮舞的觸手、布滿利齒的巨嘴，還有滾動的渾濁眼球，竟和瑪爾蘭與蕾拉在冰冠冰川召喚的虛空造物如出一轍。
「能控制這些東西嗎？」瑪爾蘭低頭問道。
蕾拉閉上眼睛凝神感應片刻，緩緩搖頭：「是恩佐斯的無腦嫡系，控制不了，但能騙過它們。」
話音剛落，她眼帘驟抬，一縷縷紫色能量如薄霧般彌散開來。先將她倆牢牢裹住，又順勢向後蔓延，把身後亂糟糟的龍族聯軍盡數籠罩。
「這些無腦造物只會憑虛空氣息辨識，這麼近的距離，絕發現不了異樣！」蕾拉的聲音平靜，紫色偽裝霧靄仍在輕輕流轉。
瑪爾蘭緩緩壓低高度，駕著「無敵」繞大地神殿盤旋一周。只見無面者沉默潛行，扭曲的暗影魔、血肉魔在陰影里蠕動，暮光信徒在地神殿外圍來回巡弋，戒備得密不透風。
忽然，那幾尊最為龐然的虛空造物猛地從蟄伏中驚醒——巨觸手狂亂抽甩，布滿利齒的嘴部張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刺耳的轟鳴在幽暗的地下空間裡迴蕩，密密麻麻的虛空能量束驟然朝瑪爾蘭這邊激射而來。
「主人，那是恩佐斯的意志！」蕾拉眼神凝沉，語氣依舊認真，「他察覺到我的存在了，還在低語威脅，說要把我再吞噬一次！」無形的虛空意志早已交鋒，只是凡人無從窺見。
「那就回敬他......」瑪爾蘭的聲音里裹著凜冽的鋒芒，「我們會將他從靈魂到軀體，一口一口吞噬殆盡！他的力量，他的軍團，他的沉睡之城，遲早全是我們的！」
話音未落，她狠狠一扯韁繩，「無敵」振翅轉向，朝北邊疾馳而去。那是石母塞拉贊恩的藏身之處，她那座紮根岩層的王座，就在前方。
石母塞拉贊恩的王座西緣，廝殺正酣。虛空能量如海浪般飛濺，石元素大軍在陣前無休止地衝鋒。
暮光信徒身披深紫戰甲，揮舞著淬滿暗影的長劍，與石元素鏖戰不休。
暮光這邊的最後面，一個巨大的無面者靜立壓陣，周身扭曲的虛空之力讓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暮光這邊的最後面，一個巨大的無面者靜立壓陣，周身扭曲的虛空之力讓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忽然，一陣疾風從山崖後席捲而來。
瑪爾蘭與蕾拉共乘「無敵」，如一道白影直衝入戰場。趁著雙方尚未反應過來，瑪爾蘭長劍高舉又重重劈落，聖光如金流奔涌而出，與周身縈繞的虛空之力交織纏繞，化作一團黑白交織的狂暴洪流，狠狠撞向兩軍交界處。
轟然巨響中，石元素的碎塊與暮光信徒的殘軀一同被炸飛，煙塵瀰漫間，戰場硬生生被撕開一道缺口。
「我已至此！」瑪爾蘭駕馭「無敵」懸於半空，聲音穿透廝殺聲，「倒要看看，是誰先向我遞出友誼之手！」
「好磅礴的虛空之力！是哪個教派的教友？」
「還有聖光！那坐騎是........『無敵』！這不是巫妖王的坐騎嗎？艾澤拉斯就這一匹！」
議論聲未落，一名參加過激流堡大戰的獸人暮光信徒突然嘶吼著衝出陣前，雙目赤紅如瘋癲：「是瑪爾蘭！那個吃人魔女！殺了她！」
他高舉法杖，一股濃稠的虛空能量直直射向半空。
瑪爾蘭劍鋒輕揮，那股能量便如泡影般碎裂。「無敵」振翅俯衝，她俯身探劍，劍鋒閃過，那顆滿是瘋狂的頭顱便滾落在地，鮮血濺紅了石礫。
「這，就是你們的選擇？」瑪爾蘭再次高聲發問，聲音裡帶著幾分冷冽。
暮光信徒們頓時陷入猶豫：吃人魔女的威名早已響徹艾澤拉斯，可她身上散發出的虛空氣息，卻與他們侍奉的力量如出一轍。
不少人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困惑：「這氣息絕不會錯......莫非她也是教友？」
就在這時，那尊無面者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古神語的低語如毒蛇般鑽入每個人的腦海，強行壓制住信徒們的疑慮。
「恩佐斯在命令他的玩具和信徒對我們動手呢。」蕾拉輕聲說道，目光落在無面者身上，「主人，讓我試試收服他們。」
話音剛落，她便從「無敵」背上躍下，曳著裙擺緩步前行，周身虛空氣息如薄霧般彌散。所到之處，暮光信徒們皆睜著疑惑與畏懼的目光紛紛避讓，自動讓出一條通往無面者的道路。
「主人，有理智、有自我思維的凡人信徒，很難被囚籠中的恩佐斯用低語徹底掌控。」蕾拉以心靈感應傳聲。
「所以我總說，」瑪爾蘭亦以低語回應，「征服人心與情感，才是最高貴的征服。不然怎會有此刻的局面——只需一點疑慮，他們的信仰便搖搖欲墜。」
無面者見信徒們遲疑不前，再次咆哮著直衝蕾拉而來。蕾拉眼帘輕合，再睜開時，紫瞳中已燃起幽光。她身前憑空湧起一股虛空洪流，如巨蟒般擊中無面者，將它高高舉向空中。
這既是力量的展示，亦是身份的宣告。深紫色的能量漩渦不停旋轉，無面者的軀體在其中一點點被腐蝕、消融，最終化作漫天星點般的虛空碎屑。
「我們要進入大地神殿，而你們，將是先驅。」瑪爾蘭的聲音再次響起，此刻更是帶著威嚴和輕蔑。
暮光信徒們雖仍不知二人確切身份，卻已齊齊跪倒在地——能駕馭如此純粹的虛空之力，又能輕易斬殺無面者，想必是其他古神的大祭司親臨。
此刻，龍族聯軍也已全數集結於戰場邊緣。克羅米喉間已醞釀起龍息，卻被考雷斯塔拉茲用眼神及時制止。
那眼神分明在說：「讓這些虛空怪物自相殘殺吧，我們現在只能靜靜等待。」
瑪爾蘭坐在「無敵」的背脊上，蕾拉坐在身後，低頭看向下方整裝待發的龍族聯軍，聲音清晰地傳遍半空。
「等下我打頭陣，你們排成密集隊形緊隨其後。」目光掃過薩貝里安時，她特意說道，「尤其是你們黑龍，這裡離恩佐斯的囚籠更近，過去萬年的低語還殘留在你們血脈里，誰也說不準，會不會被他再次蠱惑控制。」
薩貝里安仰頭低吼一聲，算是回應，周身鱗甲泛起暗沉的光。
話音剛落，「無敵」振翅沖向空中。陰沉的天幕下，烏雲翻湧，閃電被漩渦的引力撕扯成銀蛇，直直劈向海面。瑪爾蘭拉緊韁繩，「無敵」雙翼一收，如離弦之箭般俯衝而下，徑直扎進大漩渦的中心。
水花濺濕了發梢，眼前的光影驟然扭曲，光怪陸離的眩暈感過後，一片陰沉壯闊的地下世界鋪展開來。
這裡廣袤無垠，崎嶇的岩石如猙獰巨獸的骨骼，橫亘在幽暗的地底平原上；最中央那座巍峨聳立的宏偉建築，正是大地神殿——世界之柱仍完好無損，從神殿頂端直插地底穹頂，如撐天巨柱般穩穩托住這片天地。
「在另一個未來，恩佐斯蠱惑了剛剛恢復元氣的奈薩里奧。」瑪爾蘭對著身後的蕾拉低語，「他從大地神殿深處振翅而起，一頭撞斷了世界之柱。」
「星球表面失去支撐，瞬間分崩離析：地震撕裂大地，火山噴涌岩漿，海嘯吞噬海岸......你還記得藏寶海灣嗎？」她輕笑一聲，「那場浩劫里，它被海嘯衝擊，差一點變成了一堆泡在海水中的破木板。」
「所以主人要和巨龍合作，是不想世界之柱斷裂，好保住度假的地方？」蕾拉眨了眨紫眸，認真地回應。
「算是吧。」瑪爾蘭敷衍著點頭，目光已鎖定下方的大地神殿。
此刻，「無敵」如一顆白色流星，直直從穹頂俯衝而下，身後的龍族聯軍緊隨其後，鱗片在昏暗的地底泛著各色微光，如一串流動的星河。
俯衝的勢頭漸緩，地面的景象愈發清晰——最扎眼的是些海葵似的虛空造物，揮舞的觸手、布滿利齒的巨嘴，還有滾動的渾濁眼球，竟和瑪爾蘭與蕾拉在冰冠冰川召喚的虛空造物如出一轍。
「能控制這些東西嗎？」瑪爾蘭低頭問道。
蕾拉閉上眼睛凝神感應片刻，緩緩搖頭：「是恩佐斯的無腦嫡系，控制不了，但能騙過它們。」
話音剛落，她眼帘驟抬，一縷縷紫色能量如薄霧般彌散開來。先將她倆牢牢裹住，又順勢向後蔓延，把身後亂糟糟的龍族聯軍盡數籠罩。
「這些無腦造物只會憑虛空氣息辨識，這麼近的距離，絕發現不了異樣！」蕾拉的聲音平靜，紫色偽裝霧靄仍在輕輕流轉。
瑪爾蘭緩緩壓低高度，駕著「無敵」繞大地神殿盤旋一周。只見無面者沉默潛行，扭曲的暗影魔、血肉魔在陰影里蠕動，暮光信徒在地神殿外圍來回巡弋，戒備得密不透風。
忽然，那幾尊最為龐然的虛空造物猛地從蟄伏中驚醒——巨觸手狂亂抽甩，布滿利齒的嘴部張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刺耳的轟鳴在幽暗的地下空間裡迴蕩，密密麻麻的虛空能量束驟然朝瑪爾蘭這邊激射而來。
「主人，那是恩佐斯的意志！」蕾拉眼神凝沉，語氣依舊認真，「他察覺到我的存在了，還在低語威脅，說要把我再吞噬一次！」無形的虛空意志早已交鋒，只是凡人無從窺見。
「那就回敬他......」瑪爾蘭的聲音里裹著凜冽的鋒芒，「我們會將他從靈魂到軀體，一口一口吞噬殆盡！他的力量，他的軍團，他的沉睡之城，遲早全是我們的！」
話音未落，她狠狠一扯韁繩，「無敵」振翅轉向，朝北邊疾馳而去。那是石母塞拉贊恩的藏身之處，她那座紮根岩層的王座，就在前方。
石母塞拉贊恩的王座西緣，廝殺正酣。虛空能量如海浪般飛濺，石元素大軍在陣前無休止地衝鋒。
暮光信徒身披深紫戰甲，揮舞著淬滿暗影的長劍，與石元素鏖戰不休。
暮光這邊的最後面，一個巨大的無面者靜立壓陣，周身扭曲的虛空之力讓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暮光這邊的最後面，一個巨大的無面者靜立壓陣，周身扭曲的虛空之力讓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忽然，一陣疾風從山崖後席捲而來。
瑪爾蘭與蕾拉共乘「無敵」，如一道白影直衝入戰場。趁著雙方尚未反應過來，瑪爾蘭長劍高舉又重重劈落，聖光如金流奔涌而出，與周身縈繞的虛空之力交織纏繞，化作一團黑白交織的狂暴洪流，狠狠撞向兩軍交界處。
轟然巨響中，石元素的碎塊與暮光信徒的殘軀一同被炸飛，煙塵瀰漫間，戰場硬生生被撕開一道缺口。
「我已至此！」瑪爾蘭駕馭「無敵」懸於半空，聲音穿透廝殺聲，「倒要看看，是誰先向我遞出友誼之手！」
「好磅礴的虛空之力！是哪個教派的教友？」
「還有聖光！那坐騎是........『無敵』！這不是巫妖王的坐騎嗎？艾澤拉斯就這一匹！」
議論聲未落，一名參加過激流堡大戰的獸人暮光信徒突然嘶吼著衝出陣前，雙目赤紅如瘋癲：「是瑪爾蘭！那個吃人魔女！殺了她！」
他高舉法杖，一股濃稠的虛空能量直直射向半空。
瑪爾蘭劍鋒輕揮，那股能量便如泡影般碎裂。「無敵」振翅俯衝，她俯身探劍，劍鋒閃過，那顆滿是瘋狂的頭顱便滾落在地，鮮血濺紅了石礫。
「這，就是你們的選擇？」瑪爾蘭再次高聲發問，聲音裡帶著幾分冷冽。
暮光信徒們頓時陷入猶豫：吃人魔女的威名早已響徹艾澤拉斯，可她身上散發出的虛空氣息，卻與他們侍奉的力量如出一轍。
不少人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困惑：「這氣息絕不會錯......莫非她也是教友？」
就在這時，那尊無面者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古神語的低語如毒蛇般鑽入每個人的腦海，強行壓制住信徒們的疑慮。
「恩佐斯在命令他的玩具和信徒對我們動手呢。」蕾拉輕聲說道，目光落在無面者身上，「主人，讓我試試收服他們。」
話音剛落，她便從「無敵」背上躍下，曳著裙擺緩步前行，周身虛空氣息如薄霧般彌散。所到之處，暮光信徒們皆睜著疑惑與畏懼的目光紛紛避讓，自動讓出一條通往無面者的道路。
「主人，有理智、有自我思維的凡人信徒，很難被囚籠中的恩佐斯用低語徹底掌控。」蕾拉以心靈感應傳聲。
「所以我總說，」瑪爾蘭亦以低語回應，「征服人心與情感，才是最高貴的征服。不然怎會有此刻的局面——只需一點疑慮，他們的信仰便搖搖欲墜。」
無面者見信徒們遲疑不前，再次咆哮著直衝蕾拉而來。蕾拉眼帘輕合，再睜開時，紫瞳中已燃起幽光。她身前憑空湧起一股虛空洪流，如巨蟒般擊中無面者，將它高高舉向空中。
這既是力量的展示，亦是身份的宣告。深紫色的能量漩渦不停旋轉，無面者的軀體在其中一點點被腐蝕、消融，最終化作漫天星點般的虛空碎屑。
「我們要進入大地神殿，而你們，將是先驅。」瑪爾蘭的聲音再次響起，此刻更是帶著威嚴和輕蔑。
暮光信徒們雖仍不知二人確切身份，卻已齊齊跪倒在地——能駕馭如此純粹的虛空之力，又能輕易斬殺無面者，想必是其他古神的大祭司親臨。
此刻，龍族聯軍也已全數集結於戰場邊緣。克羅米喉間已醞釀起龍息，卻被考雷斯塔拉茲用眼神及時制止。
那眼神分明在說：「讓這些虛空怪物自相殘殺吧，我們現在只能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