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虛空和死亡的協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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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冠冰川最東北角的山坳里，寒風卷著雪粒呼嘯而過，砭人肌骨。從風暴群山迂迴而來的黑鋒騎士團主力在此紮營，數百名身著黑甲的死亡騎士肅立雪中，符文劍斜挎背部，劍身上幽藍光芒在風雪中明滅。
他們遙望前方，巫妖王的亡靈大軍如黑潮般鋪陳開無邊無際的陣線，而這些背負罪孽的「死者」，只為踐行那唯一的諾言：在徹底安息前，親眼見證巫妖王的隕落。
瑪爾蘭踏著積雪走來，靴底碾過冰碴發出細碎聲響。
她面無表情地遞出一卷獸皮地圖：「這是行軍路線圖，從哪來的無需深究。冰川天災實力強大，你們可從北部冰海繞道，暗影拱頂、尤頓海姆，以及那座被某些武裝勢力盤踞的大島，必須全部拿下。具體戰術，由你們自行決斷。」
這自然是瑪爾蘭根據巨龍的偵查結果加上自己的遊戲記憶親手繪製的。
她隨即側身，指向身後幾具沉甸甸的金屬箱。
「箱中是足量的治療藥劑與力量增幅藥劑，你們全部帶上吧。」這些藥劑如今價值連城，自達拉然墜毀後，鍊金師與煉製設備損毀大半，產量銳減，即便是聯軍內部也屬稀缺之物，此刻卻被這般大方地贈予「已死的叛徒」。
加文拉德上前接過箱柄，寒風卷著雪粒撲在他枯槁的面龐上，眼窩中跳動的藍色魂火竟泛起一絲罕見的波動，那是混雜著意外與感激的神色。
出發前他早已聽說，這些珍貴藥劑，是瑪爾蘭力排眾議，執意從聯軍儲備中調撥給他們的——一群曾背叛活人的死亡騎士。
「多謝大將軍閣下。」加文拉德的聲音帶著死亡騎士特有的金屬摩擦聲，目光掠過瑪爾蘭身側那位近來傳遍軍營的女僕侍從，「吾等未曾想，您竟會親來為我等『已死之人』送行，更帶來這般厚贈.....」
「因為你們的任務至關重要。」瑪爾蘭打斷他的話，語氣毫無波瀾。
她自然不會說，這份「重要」背後，藏著更深的陰謀。她要借這些死亡騎士的手，剷除被瑪爾甘尼斯控制的亡靈血色遠征軍，若能將那位恐懼魔王生擒，更是意外之喜。
瑪爾蘭有的是終極的羞辱和懲罰手段對付這個洛丹倫悲劇的始作俑者。
她抬眼，冰冷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騎士眼窩中跳動的魂火，話語如冰錐般冰冷：「記住，我還有很多人從未信任過你們，我需要的只是你們的力量。」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們贏來的片刻認可，既不代表我未來會信你，更不代表世人會寬恕你們。」有些話，終究要說得透徹，背叛的烙印一旦刻下，便永世無法磨滅。
瑪爾蘭發揮了自己前世的「pua」技術，給予傾盡所能的援助，卻又用最冰冷的話語將人拒於千里之外。
如此蜜糖加皮鞭，令加文拉德張了張嘴，最終卻只化作一聲低沉的嘆息，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風雪漸急，瑪爾蘭抬手揮了揮，算是告別：「若後會無期，願你們死得其所。」
話音落，黑鋒騎士們翻身上了骸骨獅鷲。獅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振翅直衝天際，帶著漫天雪霧向北飛去，掠過冰封的海面後，沿著陡峭的峭壁轉向西方，朝著天災軍團的堡壘疾馳而去。
一片幽暗，唯有幽藍的符文劍光在風雪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軌跡，宛若寒夜中跳動的死亡之火。
很快，冰雪封蓋的山坳間，天地間僅餘瑪爾蘭與蕾拉的身影。寒風卷著碎雪扑打衣服，瑪爾蘭抬手喚出一道聖光，暖金色光暈裹住周身，驅散刺骨寒意。
她饒有興致地彎腰掬起一捧雪，掌心揉搓間，滾成一枚瑩白雪球。
「主人，尤格薩隆的玩具們已整裝待發，是否即刻下令出擊？」蕾拉靜立雪中，目光追隨著飄落的雪片，聲音清冽如冰。
「時機已到，出擊吧。」瑪爾蘭看看昏暗的陽光，當場揚手將雪球擲出。
天地間，雪球划過高聳的拋物線，尚未觸地，兩人身後便驟然升起一道不停流淌的紫色帷幕。
它如同暮夜垂落的天幕，瀰漫著著濃稠的虛空迷霧，迅速將整座山坳籠罩，繼而攀上四周山脊，將這片角落化作虛空造物的出口。
帷幕之上，無數漩渦狀的傳送門次第浮現，無面者的觸手、暗影魔的虛影、各類扭曲的虛空造物從門中蜂擁而出，如黑色潮水般席捲向冰冠冰川的腹地。
山脊西部的冰湖之上，一名天災死亡騎士正率領著由冰龍、巫妖與亡靈戰士組成的巡邏隊踏冰而行。
突然，地面驟然震顫，冰層迸發出清脆的裂響，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至湖心。死亡騎士猛地勒住骸骨戰馬，寒冰長槍直指開裂的冰面。
一道漆黑的觸手猛地刺破冰面，緊接著，成百上千條扭曲肢體撕開冰殼，如破土的藤蔓般狂舞。
未等亡靈巡邏隊列陣迎敵，尤格薩隆的虛空造物已洶湧而至，冰湖迅速被染成黑色。
暗影如瘟疫般吞噬著亡靈軀體，令其自內而外崩解，那隻冰龍嘶吼著振翅欲飛，卻被無數觸手死死纏住，硬生生拖入湖底的暗影深淵。
與此同時，伊米海姆的天災基地之下，昔日挖掘薩隆邪鐵的礦洞內，低沉的虛空呢喃悄然迴蕩。
礦洞四壁突然凹陷，湧出粘稠如墨的虛空濁流，迅速蔓延至整個洞穴，繼而凝聚成猙獰的虛空怪物。
天災的骷髏礦工與維庫人奴隸瞬間被怪物吞沒，虛空的嘶吼很快蓋過了亡靈的哀嚎。怪物們順著礦道蔓延出去，與駐守的天災大軍撞個正著，一場慘烈的混戰即刻爆發。
看到這些讓靈魂都為之冰冷的存在，天災指揮官慌忙派遣傳令兵向冰冠堡壘求援。然而，承載著死亡騎士的骸骨獅鷲尚未飛出營地範圍，便被一根橫空而起的虛空觸手攔腰纏住，瞬間碾為齏粉。
冰海上空，黑鋒騎士團的骸骨獅鷲群正全速西進，突然瞥見冰冠冰川方向的異變，遠方天際被染成濃郁的深紫色，暗影將純白冰面一片片染成漆黑。
「不好！異變源自方才的山坳——是瑪爾蘭閣下那邊！」加文拉德高聲疾呼，即刻下令，「薩薩里安、寇爾提拉，你們即刻折返！若瑪爾蘭閣下遭遇危險，務必全力救援！」
兩架骸骨獅鷲驟然脫離編隊，調轉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沿來路疾馳。當他們靠近山坳時，眼前的景象令兩位死亡騎士魂飛魄散：
東北方的山脊已被深紫與幽藍的暗影徹底籠罩，無數虛空造物從扭曲的傳送門中源源不斷湧出，如永不枯竭的潮水撲向天災防線。
天災大軍亦已集結，黑色亡靈浪潮與虛空洪流在冰川中央猛烈碰撞，冰層在撞擊中炸裂，寒霜與暗影交織成毀滅的漩渦，亡靈的霜育號角在雪原上悽厲迴蕩。
突然，薩薩里安猛地勒停骸骨獅鷲，懸停在風雪之中，面甲後的魂火劇烈跳動。他望見崖邊那兩道纖瘦的身影——瑪爾蘭與蕾拉靜立崖邊，虛空洪流在她們身側翻湧奔涌，卻未沾半分污穢。
她們的身後數尊巨型無面者如衛兵一般肅立，身前則跪著數排身著長袍的人形生物，袍角隨風狂舞，上面的暮光之錘徽記詭異而刺眼。
瑪爾蘭伸出手，感受著風雪的狂烈，如詩歌般輕聲嘆道：「壯觀、寂寥、荒涼。在另一個時間線，我曾踏遍這片冰川的每一道裂隙，沉醉於它的靜謐，卻也憾其單調。如今，它終於以這般狂怒之姿甦醒了。」
「主人的審美，向來令我折服。」蕾拉抬手，將被風吹亂的幾縷灰發掠至耳後，紫眸中滿是傾慕與狂熱。
她凝視著眼前翻湧的虛空造物與天際的暗影，仿佛在欣賞一場盛大的演出：「主人，這般撕裂天幕的壯麗，才真正配得上你我的降臨。」
「阿爾薩斯六年前馳援冰封王座時，便曾在地下與尤格薩隆的軍團交鋒。」瑪爾蘭忽然輕笑，帶著幾分探究和思索，「如今，他在決戰前夕，突然遭遇這場遲到六年的黑暗復仇，好像也不算突兀。」
「嗯，就這麼定了，我還是要好好編排一番說辭，到時候回去在議事廳里才能自圓其說。」
她抬手撫過蕾拉的長髮，聲音溫柔：「我教你唱歌吧。」
很快，蕾拉清冽而詭譎的歌聲在冰川上空響起，如虛空的呢喃，穿透風雪。越飄越遠，傳入薩薩里安與寇爾提拉耳中，令他們早已冰冷的靈魂都為之戰慄：
「最後的審判終有一日會降臨，無人能逃脫流淌於血脈中的原罪.....」
「我願打碎你被囚禁的幻想，為你獻上只此一次的終結.....」
「你可察覺到無聲的訴說？你可領悟到你罪在何處？」
冰冠冰川最東北角的山坳里，寒風卷著雪粒呼嘯而過，砭人肌骨。從風暴群山迂迴而來的黑鋒騎士團主力在此紮營，數百名身著黑甲的死亡騎士肅立雪中，符文劍斜挎背部，劍身上幽藍光芒在風雪中明滅。
他們遙望前方，巫妖王的亡靈大軍如黑潮般鋪陳開無邊無際的陣線，而這些背負罪孽的「死者」，只為踐行那唯一的諾言：在徹底安息前，親眼見證巫妖王的隕落。
瑪爾蘭踏著積雪走來，靴底碾過冰碴發出細碎聲響。
她面無表情地遞出一卷獸皮地圖：「這是行軍路線圖，從哪來的無需深究。冰川天災實力強大，你們可從北部冰海繞道，暗影拱頂、尤頓海姆，以及那座被某些武裝勢力盤踞的大島，必須全部拿下。具體戰術，由你們自行決斷。」
這自然是瑪爾蘭根據巨龍的偵查結果加上自己的遊戲記憶親手繪製的。
她隨即側身，指向身後幾具沉甸甸的金屬箱。
「箱中是足量的治療藥劑與力量增幅藥劑，你們全部帶上吧。」這些藥劑如今價值連城，自達拉然墜毀後，鍊金師與煉製設備損毀大半，產量銳減，即便是聯軍內部也屬稀缺之物，此刻卻被這般大方地贈予「已死的叛徒」。
加文拉德上前接過箱柄，寒風卷著雪粒撲在他枯槁的面龐上，眼窩中跳動的藍色魂火竟泛起一絲罕見的波動，那是混雜著意外與感激的神色。
出發前他早已聽說，這些珍貴藥劑，是瑪爾蘭力排眾議，執意從聯軍儲備中調撥給他們的——一群曾背叛活人的死亡騎士。
「多謝大將軍閣下。」加文拉德的聲音帶著死亡騎士特有的金屬摩擦聲，目光掠過瑪爾蘭身側那位近來傳遍軍營的女僕侍從，「吾等未曾想，您竟會親來為我等『已死之人』送行，更帶來這般厚贈.....」
「因為你們的任務至關重要。」瑪爾蘭打斷他的話，語氣毫無波瀾。
她自然不會說，這份「重要」背後，藏著更深的陰謀。她要借這些死亡騎士的手，剷除被瑪爾甘尼斯控制的亡靈血色遠征軍，若能將那位恐懼魔王生擒，更是意外之喜。
瑪爾蘭有的是終極的羞辱和懲罰手段對付這個洛丹倫悲劇的始作俑者。
她抬眼，冰冷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騎士眼窩中跳動的魂火，話語如冰錐般冰冷：「記住，我還有很多人從未信任過你們，我需要的只是你們的力量。」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們贏來的片刻認可，既不代表我未來會信你，更不代表世人會寬恕你們。」有些話，終究要說得透徹，背叛的烙印一旦刻下，便永世無法磨滅。
瑪爾蘭發揮了自己前世的「pua」技術，給予傾盡所能的援助，卻又用最冰冷的話語將人拒於千里之外。
如此蜜糖加皮鞭，令加文拉德張了張嘴，最終卻只化作一聲低沉的嘆息，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風雪漸急，瑪爾蘭抬手揮了揮，算是告別：「若後會無期，願你們死得其所。」
話音落，黑鋒騎士們翻身上了骸骨獅鷲。獅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振翅直衝天際，帶著漫天雪霧向北飛去，掠過冰封的海面後，沿著陡峭的峭壁轉向西方，朝著天災軍團的堡壘疾馳而去。
一片幽暗，唯有幽藍的符文劍光在風雪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軌跡，宛若寒夜中跳動的死亡之火。
很快，冰雪封蓋的山坳間，天地間僅餘瑪爾蘭與蕾拉的身影。寒風卷著碎雪扑打衣服，瑪爾蘭抬手喚出一道聖光，暖金色光暈裹住周身，驅散刺骨寒意。
她饒有興致地彎腰掬起一捧雪，掌心揉搓間，滾成一枚瑩白雪球。
「主人，尤格薩隆的玩具們已整裝待發，是否即刻下令出擊？」蕾拉靜立雪中，目光追隨著飄落的雪片，聲音清冽如冰。
「時機已到，出擊吧。」瑪爾蘭看看昏暗的陽光，當場揚手將雪球擲出。
天地間，雪球划過高聳的拋物線，尚未觸地，兩人身後便驟然升起一道不停流淌的紫色帷幕。
它如同暮夜垂落的天幕，瀰漫著著濃稠的虛空迷霧，迅速將整座山坳籠罩，繼而攀上四周山脊，將這片角落化作虛空造物的出口。
帷幕之上，無數漩渦狀的傳送門次第浮現，無面者的觸手、暗影魔的虛影、各類扭曲的虛空造物從門中蜂擁而出，如黑色潮水般席捲向冰冠冰川的腹地。
山脊西部的冰湖之上，一名天災死亡騎士正率領著由冰龍、巫妖與亡靈戰士組成的巡邏隊踏冰而行。
突然，地面驟然震顫，冰層迸發出清脆的裂響，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至湖心。死亡騎士猛地勒住骸骨戰馬，寒冰長槍直指開裂的冰面。
一道漆黑的觸手猛地刺破冰面，緊接著，成百上千條扭曲肢體撕開冰殼，如破土的藤蔓般狂舞。
未等亡靈巡邏隊列陣迎敵，尤格薩隆的虛空造物已洶湧而至，冰湖迅速被染成黑色。
暗影如瘟疫般吞噬著亡靈軀體，令其自內而外崩解，那隻冰龍嘶吼著振翅欲飛，卻被無數觸手死死纏住，硬生生拖入湖底的暗影深淵。
與此同時，伊米海姆的天災基地之下，昔日挖掘薩隆邪鐵的礦洞內，低沉的虛空呢喃悄然迴蕩。
礦洞四壁突然凹陷，湧出粘稠如墨的虛空濁流，迅速蔓延至整個洞穴，繼而凝聚成猙獰的虛空怪物。
天災的骷髏礦工與維庫人奴隸瞬間被怪物吞沒，虛空的嘶吼很快蓋過了亡靈的哀嚎。怪物們順著礦道蔓延出去，與駐守的天災大軍撞個正著，一場慘烈的混戰即刻爆發。
看到這些讓靈魂都為之冰冷的存在，天災指揮官慌忙派遣傳令兵向冰冠堡壘求援。然而，承載著死亡騎士的骸骨獅鷲尚未飛出營地範圍，便被一根橫空而起的虛空觸手攔腰纏住，瞬間碾為齏粉。
冰海上空，黑鋒騎士團的骸骨獅鷲群正全速西進，突然瞥見冰冠冰川方向的異變，遠方天際被染成濃郁的深紫色，暗影將純白冰面一片片染成漆黑。
「不好！異變源自方才的山坳——是瑪爾蘭閣下那邊！」加文拉德高聲疾呼，即刻下令，「薩薩里安、寇爾提拉，你們即刻折返！若瑪爾蘭閣下遭遇危險，務必全力救援！」
兩架骸骨獅鷲驟然脫離編隊，調轉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沿來路疾馳。當他們靠近山坳時，眼前的景象令兩位死亡騎士魂飛魄散：
東北方的山脊已被深紫與幽藍的暗影徹底籠罩，無數虛空造物從扭曲的傳送門中源源不斷湧出，如永不枯竭的潮水撲向天災防線。
天災大軍亦已集結，黑色亡靈浪潮與虛空洪流在冰川中央猛烈碰撞，冰層在撞擊中炸裂，寒霜與暗影交織成毀滅的漩渦，亡靈的霜育號角在雪原上悽厲迴蕩。
突然，薩薩里安猛地勒停骸骨獅鷲，懸停在風雪之中，面甲後的魂火劇烈跳動。他望見崖邊那兩道纖瘦的身影——瑪爾蘭與蕾拉靜立崖邊，虛空洪流在她們身側翻湧奔涌，卻未沾半分污穢。
她們的身後數尊巨型無面者如衛兵一般肅立，身前則跪著數排身著長袍的人形生物，袍角隨風狂舞，上面的暮光之錘徽記詭異而刺眼。
瑪爾蘭伸出手，感受著風雪的狂烈，如詩歌般輕聲嘆道：「壯觀、寂寥、荒涼。在另一個時間線，我曾踏遍這片冰川的每一道裂隙，沉醉於它的靜謐，卻也憾其單調。如今，它終於以這般狂怒之姿甦醒了。」
「主人的審美，向來令我折服。」蕾拉抬手，將被風吹亂的幾縷灰發掠至耳後，紫眸中滿是傾慕與狂熱。
她凝視著眼前翻湧的虛空造物與天際的暗影，仿佛在欣賞一場盛大的演出：「主人，這般撕裂天幕的壯麗，才真正配得上你我的降臨。」
「阿爾薩斯六年前馳援冰封王座時，便曾在地下與尤格薩隆的軍團交鋒。」瑪爾蘭忽然輕笑，帶著幾分探究和思索，「如今，他在決戰前夕，突然遭遇這場遲到六年的黑暗復仇，好像也不算突兀。」
「嗯，就這麼定了，我還是要好好編排一番說辭，到時候回去在議事廳里才能自圓其說。」
她抬手撫過蕾拉的長髮，聲音溫柔：「我教你唱歌吧。」
很快，蕾拉清冽而詭譎的歌聲在冰川上空響起，如虛空的呢喃，穿透風雪。越飄越遠，傳入薩薩里安與寇爾提拉耳中，令他們早已冰冷的靈魂都為之戰慄：
「最後的審判終有一日會降臨，無人能逃脫流淌於血脈中的原罪.....」
「我願打碎你被囚禁的幻想，為你獻上只此一次的終結.....」
「你可察覺到無聲的訴說？你可領悟到你罪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