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諸神隕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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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風雪裹挾著古老文明的殘息,雄偉神廟在酷寒中矗立,似一尊尊冰冷而堅韌的雕像。世世代代,這裡的生靈皆臣服於偽神的威壓之下,如今卻要為凡俗之軀注入神力,方才可以對抗可怖陰暗的死亡之潮——這般掙扎,何其悲哀!」

  瑪爾蘭立於祖達克入口處的堡壘頂端,語調如誦詩般,將這聲感嘆融入呼嘯的寒風。

  她抬眼眺望遠方,天際電閃雷鳴,隱約傳來的哀嚎交織著巨魔的痛苦與洛阿神靈的悲鳴,在灰暗的天幕下蔓延。

  達卡萊冰巨魔與亡靈天災的廝殺如漲落的海潮,一次次撞碎在冰封的土地上。自阿爾薩斯撤回諾森德,這片冰巨魔的領土便成了他覬覦的獵場,所有鮮活的生命,都被他視作擴充亡靈軍團的養料。

  每一名戰死的冰巨魔,尚未冷卻的軀體便會在後方通靈術的幽光中震顫,隨後搖搖晃晃地重新站起,如同提線木偶般走向遠處的傳送法陣;而一座浮空城正懸於法陣上空,陰影籠罩著整片戰場。

  「看來亡靈天災是要加固冰冠堡壘的防禦了。」瑪爾蘭收回目光,低聲說道。

  「確是如此,先知。」身旁傳來沉穩的應答,化為人形的黑龍王子薩貝里安並肩而立,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嚎風峽灣的維庫人,竟將巫妖王奉為真神,如今正被批量轉化為亡靈——這般愚昧,實在可笑。」

  「是啊是啊,先知!」納莉絲的聲音嘰嘰喳喳響起,她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我去偵查時,逮到了一個天災的瓦格里!在吃掉她之前,我可沒少審訊——她說以前啊,維庫人里只有戰場上最英勇的戰士,才有資格被天災軍團招攬,可現在呢?根本不用篩選,人人都能『晉升』成亡靈!」

  這時候,薩貝里安的語氣中透出幾分不快,似在暗責瑪爾蘭的關注點:「先知,您為何要在此地停留?這祖達克本是無關緊要之地,即便冰巨魔盡數化為亡靈,其戰鬥力也不值一提......」

  瑪爾蘭聞言,微微轉頭,目光指向堡壘後方的營帳。那裡,冒險者們早已摩拳擦掌,地精加里正挨個為眾人別上嶄新的「黑石山保安公司」徽章,忙得不可開交。

  她輕聲答道:「你無需為金幣奔波,可他們需要——我現在也需要,北地的每一場戰鬥都不是多餘的。」

  「人類!你竟敢將偉大的洛阿神靈蔑稱為偽神!此等褻瀆,絕不可饒恕!」贊達拉巫醫庫弗攀著冰冷的石稜登上堡壘頂端,粗啞的嗓音裹挾著怒火,死死盯住瑪爾蘭。

  事態竟與記憶中遊戲劇情的走向分毫不差,瑪爾蘭一行剛抵達祖達克帝國入口,另一夥贊達拉祭司也恰巧在此落腳。

  達卡萊巨魔為抵禦天災鐵蹄,竟鋌而走險弒殺自身信奉的洛阿神靈,妄圖直接抽取神力自保。

  贊達拉祭司此行,公開說法:一則為記錄這段弒神的黑暗歷史,二則為懲罰這等悖逆神聖的重罪。他們誤將瑪爾蘭一行視作遊走於諾森德的人類傭兵,竟大方地提出僱傭。

  全然不知眼前之人,正是即將掀起又一場掠奪風暴的真正主導者。

  「萬載光陰流轉,犀牛之神阿卡里、風蛇之神奎絲魯恩與薩隆亞、雪豹之神哈克婭、猛獁象之神獁托斯、巨熊之神倫諾克、毒蛇之神西萊圖斯,始終以神力守護達卡萊一族。」

  庫弗的語氣滿是對往昔盛景的追憶,仿佛那平和的歲月仍在眼前,「達卡萊以祭品敬奉神靈,神靈以庇佑回饋族群,這份古老的契約維繫著族群的昌盛。」

  話音陡然轉厲,他咬牙切齒,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可如今,那些瀆神者竟敢揮刀向神靈!此等罪孽,必須以血來清償!」

  「可惜啊,我倒聽聞,洛阿神靈的脾氣可不怎麼溫和守信。」瑪爾蘭輕嗤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吐槽,「供奉少一分便會顯露慍怒,至於信徒的生死禍福,全憑它們一念之間。去年祖阿曼被貪婪的冒險者洗劫一空,那地方的洛阿,不也始終冷眼旁觀,未曾施以半分援手麼?」

  「哼!凡間俗務,何須偉大的洛阿神靈費心!」庫弗顯然只知曉祖阿曼遭劫的傳聞,卻不知眼前之人正是那場洗劫的始作俑者。他梗著脖子反駁,「吾等只需世世代代忠心侍奉,神眷自會如期降臨!」

  瑪爾蘭沒再耐煩聽這迷信祭司的絮叨,轉身便邁步離開堡壘,將賽琳娜、烏魯克、卡雷爾召至跟前,低聲面授機宜。

  這次可不能像洗劫祖阿曼時那般混亂,必須講究標準化、規範化。

  「第一步,逐一洗劫各座洛阿神廟。」她語氣冷靜而果決,「無論遇到值守的祭司、洛阿的殘魂,還是尚未殞命的洛阿神靈,盡數清除。搶出的黃金珠寶、值錢物件,全部堆在神廟門口,嚴禁私藏分毫。」


  她繼續部署後續:「最後集中兵力,攻克祖達克境內最後達卡萊巨魔據點剛達拉克;加里會率領運輸隊緊隨其後,將所有劫掠物資收攏,盡數堆放在競技場中清點結算。」

  「項目結束後,工資與獎金當場發放,絕不拖欠,只是這次,我要拿大頭。」

  「放心吧,這只是開胃小菜!」

  不遠處,哈杜倫?明翼正望著歡呼雀躍遠去的冒險者們,無奈地搖了搖頭。聽聞要征討巨魔,洛瑟瑪立刻調派一支血精靈部隊支援。

  而作為統領的他,已是第二次見識瑪爾蘭這套「發動貪婪冒險者、以戰謀利」的手段。

  「短壽種真是浮躁粗淺。」他輕聲感嘆,語氣中帶著精靈特有的悠長與淡然,「一邊工作一邊生活不好麼?這點報酬,對我們而言,隨隨便便一百年便能攢下。」

  「先知......您獲取資源的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薩貝里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臉色沉得如同醞釀風暴的烏雲,顯然對眼前的掠奪計劃極為不齒,「要我做什麼?幫這群凡人搶劫?」

  「你們可是高貴的黑龍,自然該投身更值得的戰鬥。」瑪爾蘭抬手,誇張地指向北邊屍潮湧動的方向,那裡天災亡靈正如同黑色潮水般不斷湧來。

  「守住那裡,為凡人爭取洗劫神廟的時間。」她看著薩貝里安依舊緊繃的臉,又補充道:「別這副苦瓜模樣。除了你們,其他巨龍一個個迂腐得很——這種除了天災和達卡萊巨魔不開心,其餘人都能得利的事,他們竟然還捨不得做!」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瑪爾蘭揮了揮手,「唯有這樣,我才能儘快消滅天災軍團,之後便帶你去找你的父親。」

  話音剛落,兩條黑龍周身驟然亮起黑色光紋,變身後振翅間捲起凜冽的風,徑直衝入那片漆黑陰冷的天幕,朝著屍潮方向疾馳而去。

  毒蛇之神西萊圖斯的神廟率先被攻破,殿內空寂無人,唯餘一條巨蛇的屍身橫臥祭壇前——那是洛阿隕落的凡軀。

  「巨魔都跑光了!留二十人和我一起搬東西,剩下的人馬上去下一站!」矮人烏魯克聲如洪鐘,粗大的手指愛撫著祭壇上純金祭器的華美紋路,隨手便將整套祭器抱在懷中。

  「那隻大瓮得帶上,裡面滿是珠寶!還有這批蛇形燭台,全是純金打造!」烏魯克指著殿角各種器物高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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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名潛行者則盯著巨蛇屍體,眼中閃著光芒,輕輕說道:「閣下,洛阿的凡軀遺體非同凡物,這身蛇皮、獠牙,送到鐵爐堡肯定能打造出極品裝備,要不要一起帶走?」

  烏魯克腦中靈光乍現,咧嘴笑道:「瑪爾蘭閣下只說金銀珠寶需交公分帳,這屍體可沒提!」

  他當即拍板:「帶走!這算咱們的額外收穫,我會去跟閣下解釋——她向來慷慨公正,這點小東西不會計較。」

  又轉頭對眾人喊道:「通知下去,所有洛阿的屍身,都給我仔細剝皮拆骨,這是大家的額外酬勞!」

  接著,冒險者們又進軍了雪豹之神哈克婭的神廟。

  哈克婭的凡軀已被達卡萊巨魔損毀,唯有她的靈魂在殿外咆哮,一群小雪豹子嗣前赴後繼沖向殿內祭司,向昔日信徒發起復仇。

  「愚蠢的凡人!我的力量,我不給,你們便沒資格奪走!」哈克婭的怒吼震得積雪簌簌掉落,卻瞬間被夜空下的吶喊淹沒。

  「為了聖光!為了正義!為了金幣!」聖騎士卡雷爾一馬當先,一記神聖風暴掃倒數隻雪豹,旋即沖入神廟,長劍揮砍間,精疲力竭的巨魔祭司紛紛倒地。

  「可惜了,連洛阿屍身都沒剩下,這簡直是斷我們財路!」他望著夥伴們搭建腳手架、準備撕扯天花板金箔,忍不住長吁短嘆。

  「都退開!下面當心!」卡雷爾突然高舉長劍,禱言落處,聖焰騰空而起,高溫灼得天花板金箔融化,如碎星墜地,觸地即凝。

  「快用鏟子收起來,半點都別漏!」他急聲催促,眼中滿是對「損失」的惋惜。

  風蛇之神奎絲魯恩的神廟內,賽琳娜剛剛召喚出她最喜愛的魅魔,正讓其魅惑殿中衣著最華麗的祭司。

  「親愛的,咱們如今是朋友了,我問你,這裡還有什麼值錢的寶貝?」賽琳娜眼波流轉間拋去媚眼,指尖卻暗扣著匕首柄。

  「有!有很多!」那祭司被魅惑得神魂顛倒,連聲應承,說出了藏寶地點。


  賽琳娜匕首寒光一閃,祭司便倒在血泊中。她俯身撬開一塊地磚,一條通道赫然顯現,直通地下金庫。

  「聖光在上!下面全是金磚!」她驚呼出聲,立刻招呼眾人:「先搬金磚,別浪費時間!」

  賽琳娜又不悅地看到一夥壯實的戰士圍著洛阿的屍體打轉,汗水流了半天才割下來一隻翅膀。

  「先過來幫忙,這個洛阿屍體讓加里搬回去,再用切割機慢慢拆!」

  巨熊之神倫諾克的神廟則是另一番慘烈景象。

  倫諾克被巨魔祭司用法術縛在神廟頂部,神力正被源源不斷抽取,它狂怒地咆哮,巨爪橫掃時帶起腥風,將一名祭司攔腰拍碎,可更多法術隨即纏上它的身軀,悲哀的嘶吼遠遠傳來。

  冒險者們剛靠近,倫諾克周身便亮起刺目白光——那是神力暴走、即將自爆的徵兆。

  「這笨熊要炸!不行!它是我們的!」一名法師急聲驚呼,寒冰箭瞬間射出。

  「在它自爆前宰了它!」

  「打眼睛!別傷了熊皮!完整的皮毛能多做幾件裝備!」

  法術與箭矢如暴雨傾瀉,巨魔祭司突然發現法術束縛驟然斷裂。只見倫諾克已不甘倒地,雙目燒灼成黑洞,無助地望向星空。

  「快解決這些祭司!」眾人一擁而上,這座神廟終究逃不過與其他神廟相同的命運,被洗劫一空。

  餘下洛阿的屍身與抽取神力的祭司,皆已轉移至剛達拉克城堡,最終同樣被冒險者們一網打盡。

  此時祖達克入口處,瑪爾蘭正與巫醫庫弗閒聊風土人情,語氣和善:「原來贊達拉竟如此恢弘富庶。」

  「那是自然!」庫弗滿臉自豪,「贊達拉乃全艾澤拉斯巨魔的核心和夢中的家園,無論效忠與否,各族都需向贊達拉供奉黃金寶物,一如他們對洛阿的敬奉。」

  「我曾聽聞贊達拉王宮的大金字塔外牆綴滿金箔,金庫的黃金堆得比十個人還高,莫非是真的?」瑪爾蘭故意露出驚嘆神色,仿佛被富庶震撼。

  「無稽之談!」庫弗嗤之以鼻,「拉斯塔哈大王與先知祖爾豈會用金箔附庸風雅?整個贊達拉大金字塔,皆是用純而又純的金磚砌就!」

  「至於金庫,萬年積累之下,裡面的黃金多如深淵,浩渺無邊!」

  他輕蔑地看看這個人類鄉巴佬,又帶著施捨般的語氣說道:「你們若把活干好,我回去後可向大王與先知美言,雇你們清理蛇人和鮮血巨魔——十幾箱金幣罷了,不值一提。」

  話音未落,庫弗的隨從便驚慌失措地跑來,在他耳邊急促低語。

  庫弗猛地起身,轉頭望去——遠處競技場內,數架地精飛行器亮著探照燈,下方懸吊的大包裹逐一散開,金銀珠寶傾瀉而出,在燈光下如星河流淌。

  更讓他震怒的是,又一架飛行器飛來,下方懸掛的赫然是風蛇之神奎絲魯恩的屍身。

  「人類!你這是何意?」庫弗戰斧「哐當」砸在石地,手指死死戳向瑪爾蘭,眼中滿是猙獰。

  「履行與你的合同啊。」瑪爾蘭故意做出困惑的表情,「你讓我們阻止達卡萊巨魔抽取洛阿神力,並懲罰瀆神者,我們不是做到了嗎?」

  她話鋒一轉,語氣冷冽:「但你遲遲沒提給多少報酬、怎麼給,所以我便自行核算,肅清達卡萊巨魔、阻止神力抽取,這樁差事的酬勞,恰好抵得上祖達克所有值錢之物。」

  「需要我讓商務顧問列份清單嗎?直接給你,還是寄去贊達拉?」瑪爾蘭冷笑出聲。

  「你竟敢褻瀆神靈!」庫弗氣得渾身發抖。

  「洛阿靈魂不滅,不過是回翡翠夢境休憩,待時機成熟,自會重塑凡軀。你急什麼?」瑪爾蘭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戳中要害。

  「你.....你怎會知道這些?」庫弗的手開始顫抖,眼中滿是驚駭。

  「我對洛阿的了解,恐怕比你更深。」瑪爾蘭突然逼近一步。

  「還有一事想問下,你是先知祖爾派來的吧?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學習抽取洛阿神力的技術,對不對?」

  她緩緩道:「為了贊達拉崛起,祖爾需要神靈的力量,可洛阿不給,他便想自己去搶,不是嗎?」

  「你......你是誰?」庫弗徹底語無倫次,這般機密之事,竟被對方輕易道出。

  「不過是確認劇情是否如我所知的那樣罷了。」瑪爾蘭低聲說完,匕首寒光一閃,庫弗連悶哼都未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

  她拿起侏儒通訊器:「加里,速將冒險者的提成核算清楚,支票當場開具。所有收穫分作兩部分:一半運回安德麥補充合同擔保資金,另一半送新斯坦索姆充作聯軍軍餉,糧食、用具也全部送過去——奎爾薩拉斯出兵相助,多給三個點。」

  「什麼?他們還在巨魔墓地那邊?萬年的埋葬哪有那麼容易處理?給我調地精挖掘機去,東西帶走,屍體燒成灰,不能天災軍團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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