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希爾瓦娜斯的無差別攻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同是亡靈之軀,同揮著染血的兵刃,同樣有淌著口水的食屍鬼,骷髏戰士的長劍同樣鏽跡斑斑。唯一不同的是,他們胸口都罩著白色破碎面具紋章的幽暗城戰袍,布料上還沾著一路塵土,顯然是剛從幽暗城一路趕來。

  希爾瓦娜斯的蝙蝠坐騎在雨幕中劃出一道殘影,她遠遠就瞥見立在高丘上的阿爾薩斯,那熟悉的骷髏盔甲,哪怕裹在天災士兵的層層保護下,也如此醒目,瞬間勾起她六年來的恨意。

  她直衝過去,抬手摘下背上的長弓,指尖凝聚的死亡能量纏上箭鏃,化作一枚泛著黑芒的箭矢。「咻」地一聲,箭矢撕開雨簾,帶著破風的銳響直撲阿爾薩斯的頭顱。

  可阿爾薩斯只是輕輕抬手,霜之哀傷的劍刃精準磕在箭杆上,一聲輕響,箭矢應聲斷裂。

  「你怎麼會來這裡?」阿爾薩斯的冰藍色眼眸里閃過一絲錯愕,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詫異。他記憶里的那條時間線里,被遺忘者直到他在聖光之願禮拜堂敗退,都沒能摸清東瘟疫的戰局,更別提整軍突襲。

  他掃過遠處湧來的被遺忘者軍隊,冷嗤一聲:「還有你們這群叛徒,來得正好,今天一併清算!」

  話音未落,地面上的傳送法陣突然重新亮起,數十道藍光直衝天空。黑壓壓的石像鬼從法陣里湧出來,朝被遺忘者的蝙蝠騎兵撲去。它們的尖嘯聲蓋過雨聲,轉眼就織成一張黑網,將希爾瓦娜斯的視線徹底擋住。

  希爾瓦娜斯反手拔出腰間短劍,寒光一閃,精準斬在擦身而過的一頭石像鬼的右翼。等她重新抬眼望去,阿爾薩斯已離開高丘,他騎著「無敵」,裹在天災軍團的黑潮里,正朝東北方向移動,周身的死亡騎士層層護持,像一道移動的鋼鐵壁壘。

  「別逃!」希爾瓦娜斯猛地調轉蝙蝠方向,就要追上去,卻聽見斜後方傳來急切的呼喊:「我的女王,那是陷阱!」

  是那薩諾斯?凋零者,他騎著蝙蝠疾沖而來,剛才死死盯著高丘另一側。

  幾個巫妖正縮在土坡後,骨爪上已開始凝聚寒冰和暗影的能量。納薩諾斯長弓拉滿,一枚裹著火焰附魔的箭矢「嗖」地射出,精準扎進其中一個巫妖的眼窩。火焰瞬間從骷髏眼眶裡炸開,連帶著巫妖的骨顱一起崩碎。

  可剩下的巫妖已完成施法,幾道透明的寒冰箭直奔希爾瓦娜斯而來。蝙蝠的左翼被射中,帶著希爾瓦娜斯朝地面墜去。納薩諾斯猛地加速,一把抓住希爾瓦娜斯的手臂,借著蝙蝠的衝力,兩人一起落在一片相對空曠的土坡上。

  「我的女王,我們得先退到安全的地方。」納薩諾斯扶著希爾瓦娜斯站穩,目光不停觀察著戰場。

  希爾瓦娜斯抬手抹去臉上的雨水,指尖還在微微顫抖。她望著阿爾薩斯遠去的方向,語氣里的狂熱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沉靜:「是我被復仇的狂熱沖昏了頭。」

  她哀嘆一聲,六年來的隱忍在這一刻重新壓過衝動,「六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雨霧將整片平原裹住,活人的赤紅鮮血濺在泥濘里,暈開淡紅的漣漪,又被暴雨沖成細流,亡靈的漆黑腐液則像墨滴般沉在土中。

  三方陣營在雨里絞成一團,血色十字軍在北,被遺忘者在南,天災軍團夾在中間,像潮水般反覆涌動,卻在兩面夾擊下漸漸縮窄了範圍。

  提里奧?弗丁一劍將一個巫妖斬成兩截,骨架落地時還在抽搐,他立刻召來聖光,金色火焰裹著巫妖的殘軀燃燒。

  「是被遺忘者的軍隊!」他喘著氣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得,「我早說過,希爾瓦娜斯是可以合作的,土地問題大可以談判——可惜瑪爾蘭就是不聽,年輕人還是需要歷練!」

  周圍的血色戰士們有人眼角抽了抽,卻沒人接話,只埋頭揮砍身前的食屍鬼。畢竟在他們眼裡,亡靈都是一個模樣,換身戰袍也分不清誰是誰,與其摻和高層的「合作」爭論,不如先把眼前的天災砍倒。

  從空中往下看,三股色塊在地面上扭曲纏繞,中間的黑色潮流蠕動得越來越慢,像是快要被擠碎。可就在這時,一聲怒吼穿透雨幕:「統御之力,你們無可抵擋!」

  阿爾薩斯騎著「無敵」,從天災陣中直衝而出,霜之哀傷劃破雨幕時帶起尖嘯,死亡氣息劍刃周圍凝成細小的漩渦,身後的死亡騎士們緊隨其後,在泥地里踩出一串深坑。

  「他來了!這次絕不能讓他再逃!」希爾瓦娜斯翻身上了一匹亡靈馬,韁繩剛攥緊,就被那薩諾斯從身後死死拉住。「我的女王,情況不對!」凋零者的聲音里滿是恐懼,伸手指向戰場中央。

  希爾瓦娜斯立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阿爾薩斯正揮劍橫掃,被遺忘者戰士像割麥子般倒下,剩下的人慌忙重組陣型。


  持盾的在前架起防線,長矛手從盾縫裡刺出,法師們則不停發射暗影箭與冰錐,可那些魔法剛靠近阿爾薩斯周身,就像薄冰撞在岩石上,直接碎成光點。

  「服從吧!」阿爾薩斯勒住「無敵」,戰馬一聲嘶鳴,兩條前腿站立而起。他將霜之哀傷高舉過頭頂,暴雨似乎都被劍刃吸了過去,原本就陰沉的天空徹底暗了下來,連最後一縷微光都躲進了雲層。

  黑暗裡,霜之哀傷迸出的黑色能量像蛛網般朝四周蔓延,纏上了剛倒下的被遺忘者軀體,也裹住了仍在作戰的士兵。不過轉瞬,倒在地上的被遺忘者晃晃悠悠地爬起來,殘破的軀體還在淌著腐液;而那些沒倒下的,則突然眼神呆滯,手裡的武器「噹啷」落地,齊刷刷跪倒在泥濘里,對著阿爾薩斯低下了頭——那位不可阻擋、毫無仁慈的死亡王者。

  「霜之哀傷......不但能轉化活人的屍體,竟然還能重新控制我們。」希爾瓦娜斯喃喃自語。

  她不敢想,剛才若真衝動衝上去,此刻恐怕已經落得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連憎恨都成了奢望,只能像提線木偶般揮舞武器,淪為天災的炮灰。

  「普特雷斯的人到位了嗎?」她猛地回過神,語氣又冷了下來。

  「已經到位了。」納薩諾斯點頭,卻又皺起眉,「可現在三方混戰,我們的人、血色十字軍與天災都在短兵相接,而且血色十字軍的統領還是提里奧?弗丁.....無差別攻擊會波及到.....」

  「那又如何?」希爾瓦娜斯嗤笑一聲,眼神里沒有半分猶豫,「那些愚蠢的血色十字軍,本來等幹掉巫妖王,也要一個個解決。這次正好一起了斷!」

  戰場東側的山嶺上,大藥劑師普特雷斯正盯著最後一批瘟疫武器。延長射程的瘟疫車發射台上,透明罐里的褐色瘟疫彈藥已經安放妥當。他身後,蝙蝠騎士們已經整裝待發,鞍座上掛著同款瘟疫罐。更遠處,一群衣衫襤褸的被遺忘者「平民」正捧著瘟疫罐站著,他們沒有盔甲,也沒有武器,眼眶裡的魂火卻跳得異常狂熱,像是在期待一場盛大的毀滅祭典。

  統御之力的餘波還在被遺忘者陣中盪開,那些跪倒的亡靈還沒完全起身,阿爾薩斯卻已調轉「無敵」的方向,朝北方衝去。他的目光始終鎖在提里奧?弗丁身上,從始至終,這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雨下得更狠了,雨線密得像如同瀑布,視線被霧氣糊成一片。突然一道金光刺破雨幕,提里奧的聖光長劍直刺阿爾薩斯的咽喉,巫妖王卻早有預判,霜之哀傷在身前一橫,金色與黑暗的光芒在雨里炸開。

  「阿爾薩斯!為你背叛的罪孽、為白銀之手騎士團、為所有無辜的人贖罪!」提里奧的吼聲混著雨聲,每一次劈砍都帶著聖光的灼熱,劍刃擦過霜之哀傷時,竟濺起細小的火星。

  可他沒有灰燼使者,一把普通的聖騎士長劍根本就不是霜之哀傷的對手。

  霜之哀傷突然提速,在雨幕中劃出暗藍弧光,直直撞向提里奧的劍脊。只聽「咔嚓」一聲,聖光長劍從中間斷成兩截,劍刃的聖光像泄了氣的氣球,瞬間黯淡。

  而提里奧在剛才的那記攻擊中也飛出幾米遠,重重摔在泥地里,口中噴出的鮮血混著雨水,在地上的水窪里暈開縷縷暗紅。

  「遊戲結束了,提里奧?弗丁。」阿爾薩斯騎著「無敵」,慢慢踱步過去。一個血色戰士嘶吼著衝上來,想護住統帥,阿爾薩斯卻連頭都沒轉,霜之哀傷一揮,一道死亡能量直接洞穿了戰士的胸膛,屍體被甩了出去、軟軟地倒在提里奧腳邊。

  「你的命運已經改變,而我的命運同樣.....」

  話沒說完,一聲悶響突然炸開。

  黑褐色的煙團像腐壞的蘑菇,在離他們不過十步遠的地方撐開黏膩的傘蓋。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更多的爆炸聲連成一片,褐煙在雨里彌散開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那是大藥劑師普特雷斯主持研發的第四階段瘟疫。

  「你的命運已經改變,而我的命運同樣.....」

  話沒說完,一聲悶響突然炸開。

  黑褐色的煙團像腐壞的蘑菇,在離他們不過十步遠的地方撐開黏膩的傘蓋。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更多的爆炸聲連成一片,褐煙在雨里彌散開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那是大藥劑師普特雷斯主持研發的第四階段瘟疫。

  煙霧觸到任何個體,立刻滋出「滋滋」的聲響。血色戰士的盔甲縫隙里滲進瘟疫,肌肉瞬間萎縮,連慘叫都發不完整;亡靈的腐肉則像被強酸潑過,骨片從潰爛的軀體裡脫落,散在地上融成一灘黑泥。


  連阿爾薩斯周身的死亡寒氣都擋不住那股惡濁,他忍不住偏過頭「咳嗽」。亡靈本不會有生理反應,可這瘟疫的濁臭竟讓他的靈魂都泛起刺痛。

  提里奧召喚的聖光在周身凝成半透明的金色蟲繭,可瘟疫像無數細小的黑蟲,從繭的縫隙里鑽進去。他左邊的臉頰開始泛黑,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露出下面的顴骨。他抬起頭,看見泰蘭正瘋了一樣朝自己跑來。

  「泰蘭!別過來!」提里奧的聲音像破了個洞,卻依舊響亮。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手,聖盾落在泰蘭身上時,金色的光膜還在微微顫抖,「全軍撤退!快跑!」

  混亂的戰場裡,撤退哪有那麼容易?戰鬥還在繼續,瘟疫還在蔓延,三方殘兵在黑泥里掙扎。提里奧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戰士,他們的身體在雨里漸漸融成黑渣,手裡的劍還保持著揮砍的姿勢。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聖光之繭直接碎了,瘟疫瞬間裹住他的全身。

  這位偉大的聖騎士緩緩低下頭,下巴抵在胸口,再也沒抬起來。他的軀體很快被黑泥吞沒,只留下一灘淺淺的印記,在雨里慢慢淡去。

  「殺光他們!天災、活人,一個都別剩!」山崖上的普特雷斯的腐爛皮膚在暴雨中泛著詭異的光,他拍著手大笑。瘟疫蝙蝠騎士低飛掠過戰場,透明罐里的褐色瘟疫晃出殘影;那些沒穿盔甲、沒有武器的被遺忘者「平民」則像瘋了一樣衝進去,抱著瘟疫罐往人堆里撞,碎罐的聲音混著慘叫,在雨里織成一片亂麻。

  阿爾薩斯舉起霜之哀傷,劍尖輕輕一挑,一那隻正欲朝他投彈的瘟疫蝙蝠瞬間被約束在半空,翅膀僵得像木板。他手腕輕轉,蝙蝠連同罐子裡的瘟疫一起炸開。可更多的蝙蝠騎兵發現了他,眼裡的魂火燃著無上的仇恨,不顧一切地衝過來。

  「走!」阿爾薩斯毫不戀戰,韁繩一拉,「無敵」撲扇著翅膀沖天而起,雨線在他周身被死亡寒氣凍成細小的冰粒。駕馭骸骨獅鷲的死亡騎士緊隨其後。

  而巫妖們骨爪上的藍光連成一片,扭曲的傳送門在半空和地面紛紛展開,能跑的天災戰士不顧一切朝傳送門奔去。而阿爾薩斯衝進去的瞬間,門的邊緣還在滴著黑液,仿佛連魔法的造物都能被瘟疫腐蝕了。

  「別讓他跑了!」普特雷斯還在嘶吼,可一頭冰龍已經沖了過來,吐息凍住了大半個發射陣地。他抓起一支瘟疫試管朝冰龍扔去,卻根本夠不到。

  冰龍的吐息掃過,普特雷斯的身體瞬間凍成冰晶,下一秒便碎成了齏粉。

  希爾瓦娜斯騎著蝙蝠追了半天,只看到傳送門閉合時留下的最後一縷藍光。她駕馭蝙蝠在半空盤旋了兩圈,下方的戰場已經成了黑褐色的泥潭,各方殘兵在裡面掙扎。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冷意和失落:「下令撤退,能撤多少是多少。」

  納薩諾斯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希爾瓦娜斯看著空蕩蕩的天空,雨還在往下落:這次沒幹掉阿爾薩斯,下次要面對的,不知是如何可怕的風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