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疑神疑鬼的阿爾薩斯
阿爾薩斯又回到了聖光之願禮拜堂的廢墟，他立在廢墟中央，周圍的天災士兵不敢靠近半步。他把霜之哀傷斜插在地面，劍身上的寒氣讓周圍的空氣都泛起細碎的冰霧，唯有冰藍的眼眸，像兩團凍結的火焰，死死盯著尾隨而來、躬身致歉的克爾蘇加德。
「陛下，我並非無故失手。」克爾蘇加德的魂火在眼窩裡急促閃爍，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我本想奪取太陽井的殘餘力量，您看！」
他猛地指向天空，懸浮的邪鄙堡如同一頭黑色巨獸，陰影將整片區域籠罩，底部的黑曜石柱上，上次發射死亡能量後殘留的餘燼仍在。
「那座堡壘的死亡能量主炮，若注入太陽井之力，威力能翻三倍！」
阿爾薩斯沒有抬頭，只是緩緩伸手，按住了霜之哀傷的劍柄：「那太陽井之力呢？」他的聲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風，沒有一絲波瀾，卻讓克爾蘇加德的魂火都顫了顫。
「抱、抱歉，陛下！」克爾蘇加德不得不垂下頭顱，「那些墮落的血精靈.....竟用某種方法淨化了太陽井，我的計劃，失敗了。」
廢墟陷入短暫的死寂，過了片刻，阿爾薩斯才緩緩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克爾蘇加德，我知道你的忠誠。」
他彎腰拔出霜之哀傷，劍刃划過地面，留下一道冒著寒氣的淺溝：「這次失敗，我可以原諒。」
克爾蘇加德剛要鬆口氣，就聽見阿爾薩斯的聲音陡然轉厲：「但你必須彌補，現在就率部去攻打達拉然！我要那些法師的屍體，要他們的魔法能量，填滿邪鄙堡的武器！」
突然，阿爾薩斯揮動霜之哀傷，劍風掃過，一座殘留的聖光勇士紀念碑瞬間被凍成碎塊。
阿爾薩斯的冰藍眼眸里，第一次掠過一絲煩躁：開局明明順風順水，聖光之願禮拜堂到手，一千名精英死亡騎士也已掌控，可打了這麼久，竟損失了三座小型浮空城；更讓他惱火的是，本該源源不斷轉化的活人屍體，卻少得可憐。
「這個世界怎麼了？」他低聲自語，記憶里的艾澤拉斯不是這樣的：那時他揮軍南下，血色十字軍如雞蛋般被碾碎，通靈術能輕易喚醒整片墓地的亡靈；可現在，處處是意料之外的阻礙，連本該按「命運」走的劇情，似乎開始偏離軌道。
他只記得自己在另一條時間線的結局——達利安·莫格萊尼會帶著大部分死亡騎士叛變，他看好的各路北伐軍精英戰士最後逃脫他的死亡陷阱、打破了冰冠城塞的大門，而提里奧·弗丁會在王座之上向他劈下致命一擊......。
可他不知道，由於自己重生的時間節點，早已錯過了暗影界的糾葛；更不知道，克爾蘇加德口中「奪取太陽井之力」，其實藏著另一位主人的命令。
他像個握著舊劇本的演員，卻發現舞台上的對手，早已換了新的台詞。
「加文拉德，血色領地的戰事，你給我解釋清楚。」阿爾薩斯緩緩轉身，冰藍色眼眸里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目光死死釘在跪倒在地的黑鋒騎士團新團長身上。
加文拉德連忙抬頭，語氣裡帶著刻意的激昂：「陛下！提爾之手已被我軍的死亡騎士攻陷！死亡騎士個個英勇無畏，符文劍劈開血色十字軍的防線時，聖光都黯淡三分！」
「海文郡的守軍更是軟弱不堪，見我軍壓境便棄城而逃，如今我軍正圍著新阿瓦隆激戰，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這塊領地！」
他刻意渲染著衝鋒的「盛況」，連手勢都配合著比畫，試圖用這些虛言掩蓋戰報里的難堪。
「損失多少？」阿爾薩斯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像一把冰錐，直接戳破了加文拉德的偽裝。
加文拉德的聲音瞬間矮了半截：「陛、陛下.....我的麾下已折損三分之一兵力，隨軍的冰龍和絞肉車幾乎全毀了。」
他又急忙補充，「不過敵軍的重武器也被我們摧毀了大半！那些血色十字軍的火炮和飛行器，最後都成了冰龍吐息下的廢鐵！」
若是瑪爾蘭此刻在場，定會一針見血：不停誇讚操作過程，同時又刻意迴避績效考核，明明就是項目已經搞砸的樣子。
而且，加文拉德本就不是沙場統帥的料，當年在聯盟五大聖騎士中，他最擅長的是營地調度、物資統籌和衝鋒陷陣，而非臨陣指揮千軍萬馬。
當初帶領軍隊阻擊叛變的阿爾薩斯時，也被輕易擊敗。
可如今的阿爾薩斯，重生後的他多疑到了極致，絕不肯將黑鋒騎士團這張王牌，交給莫格萊尼父子那樣在另一條時間線終將叛變的將領，只能交給這個如今資歷最高的前聖騎士。
「收穫呢？」阿爾薩斯的聲音又冷了幾分，直接打斷了加文拉德的辯解。
「能轉化為精銳亡靈戰士的完整屍體....只有幾十具，平民一個都找不到。」加文拉德的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不過其餘的殘肢還能用，能製作成憎惡和食屍鬼，骷髏兵也能拼湊出不少......」
「不用打了。」阿爾薩斯猛地攥緊拳頭，憤怒的聲音流淌而出。
他親率天災主力南下，更強的兵力，更重要的主攻目標，本以為避免一切錯誤，勢如破竹重新拿下洛丹倫，結果打到現在，兵力折損三分之一，各條戰線的收穫卻寥寥得可笑。
天災軍團最依賴的資源就是屍體，可東瘟疫之地的墳墓掘開了一座又一座，裡面卻只有裝著骨灰的陶罐，戰死的血色十字軍戰士第一時間被戰友燒毀屍體，就是為了防著天災這一手。
「你留下一半兵力，」阿爾薩斯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下達，「然後帶著阿徹魯斯要塞去打西瘟疫之地的血色殘兵，務必小心。」
昨日，攻打壁爐谷的殘兵逃回來時，早已將「黑色觸手怪物摧毀浮空城」的消息秘密報告。
阿爾薩斯直接就想起了那些纏繞在夢境邊緣的陰影，他不知道是什麼，只知道在夢境裡那是連死亡之力都要畏懼的存在。
「陛下放心！西瘟疫之地的血色十字軍遠不如血色領地精銳，我定能全部拿下，為您帶回足夠的屍體！」加文拉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高聲領命，盔甲上的冰碴都因激動而簌簌掉落。
「務必小心。」阿爾薩斯又重複了一遍，聲音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沒法把那個「黑暗存在」的秘密告訴手下——高級亡者有自己的思維能力，哪怕他們的思維都建立在「效忠巫妖王」的基礎上，一旦知曉有能威脅到死亡之力的存在，未必不會生出別的心思。
等克爾蘇加德和加文拉德各自領兵離去，阿爾薩斯抬手一揮，邪鄙堡龐大的陰影緩緩轉向西面的蘑菇谷。他身邊的天災士兵一個個化作黑色光點，被傳送回浮空城，片刻後，只剩下一支由十二名死亡騎士和三名巫妖組成的衛隊，靜靜守在他身後。
「提里奧?弗丁啊.....」阿爾薩斯望著北方的天際，喃喃自語，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期待，「我在這裡等了你這麼多天，你怎麼還不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看來是我這『重兵壓境』的架勢，反倒把你嚇縮回去了？也罷，既然你不肯來，那我就親自當好這枚誘餌。」
話音落時，他翻身上「無敵」——這匹亡靈戰馬的眼窩中跳動著幽藍魂火，雙翼在空氣中撲騰，一聲嘶鳴，載著阿爾薩斯直衝天際，衛隊緊隨其後，一行人的身影朝著東牆哨塔的北部飛去。
而在不遠處的山丘中，一道黑影猛地竄出，是潛伏了半日的血色潛行者。他踉蹌著沖向遠處樹林裡停泊的獅鷲，翻身上鞍，朝著斯坦索姆的方向疾飛而去——他必須在第一時間把巫妖王的最新動向傳給兩位弗丁大人。
「陛下，我並非無故失手。」克爾蘇加德的魂火在眼窩裡急促閃爍，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我本想奪取太陽井的殘餘力量，您看！」
他猛地指向天空，懸浮的邪鄙堡如同一頭黑色巨獸，陰影將整片區域籠罩，底部的黑曜石柱上，上次發射死亡能量後殘留的餘燼仍在。
「那座堡壘的死亡能量主炮，若注入太陽井之力，威力能翻三倍！」
阿爾薩斯沒有抬頭，只是緩緩伸手，按住了霜之哀傷的劍柄：「那太陽井之力呢？」他的聲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風，沒有一絲波瀾，卻讓克爾蘇加德的魂火都顫了顫。
「抱、抱歉，陛下！」克爾蘇加德不得不垂下頭顱，「那些墮落的血精靈.....竟用某種方法淨化了太陽井，我的計劃，失敗了。」
廢墟陷入短暫的死寂，過了片刻，阿爾薩斯才緩緩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克爾蘇加德，我知道你的忠誠。」
他彎腰拔出霜之哀傷，劍刃划過地面，留下一道冒著寒氣的淺溝：「這次失敗，我可以原諒。」
克爾蘇加德剛要鬆口氣，就聽見阿爾薩斯的聲音陡然轉厲：「但你必須彌補，現在就率部去攻打達拉然！我要那些法師的屍體，要他們的魔法能量，填滿邪鄙堡的武器！」
突然，阿爾薩斯揮動霜之哀傷，劍風掃過，一座殘留的聖光勇士紀念碑瞬間被凍成碎塊。
阿爾薩斯的冰藍眼眸里，第一次掠過一絲煩躁：開局明明順風順水，聖光之願禮拜堂到手，一千名精英死亡騎士也已掌控，可打了這麼久，竟損失了三座小型浮空城；更讓他惱火的是，本該源源不斷轉化的活人屍體，卻少得可憐。
「這個世界怎麼了？」他低聲自語，記憶里的艾澤拉斯不是這樣的：那時他揮軍南下，血色十字軍如雞蛋般被碾碎，通靈術能輕易喚醒整片墓地的亡靈；可現在，處處是意料之外的阻礙，連本該按「命運」走的劇情，似乎開始偏離軌道。
他只記得自己在另一條時間線的結局——達利安·莫格萊尼會帶著大部分死亡騎士叛變，他看好的各路北伐軍精英戰士最後逃脫他的死亡陷阱、打破了冰冠城塞的大門，而提里奧·弗丁會在王座之上向他劈下致命一擊......。
可他不知道，由於自己重生的時間節點，早已錯過了暗影界的糾葛；更不知道，克爾蘇加德口中「奪取太陽井之力」，其實藏著另一位主人的命令。
他像個握著舊劇本的演員，卻發現舞台上的對手，早已換了新的台詞。
「加文拉德，血色領地的戰事，你給我解釋清楚。」阿爾薩斯緩緩轉身，冰藍色眼眸里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目光死死釘在跪倒在地的黑鋒騎士團新團長身上。
加文拉德連忙抬頭，語氣裡帶著刻意的激昂：「陛下！提爾之手已被我軍的死亡騎士攻陷！死亡騎士個個英勇無畏，符文劍劈開血色十字軍的防線時，聖光都黯淡三分！」
「海文郡的守軍更是軟弱不堪，見我軍壓境便棄城而逃，如今我軍正圍著新阿瓦隆激戰，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這塊領地！」
他刻意渲染著衝鋒的「盛況」，連手勢都配合著比畫，試圖用這些虛言掩蓋戰報里的難堪。
「損失多少？」阿爾薩斯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像一把冰錐，直接戳破了加文拉德的偽裝。
加文拉德的聲音瞬間矮了半截：「陛、陛下.....我的麾下已折損三分之一兵力，隨軍的冰龍和絞肉車幾乎全毀了。」
他又急忙補充，「不過敵軍的重武器也被我們摧毀了大半！那些血色十字軍的火炮和飛行器，最後都成了冰龍吐息下的廢鐵！」
若是瑪爾蘭此刻在場，定會一針見血：不停誇讚操作過程，同時又刻意迴避績效考核，明明就是項目已經搞砸的樣子。
而且，加文拉德本就不是沙場統帥的料，當年在聯盟五大聖騎士中，他最擅長的是營地調度、物資統籌和衝鋒陷陣，而非臨陣指揮千軍萬馬。
當初帶領軍隊阻擊叛變的阿爾薩斯時，也被輕易擊敗。
可如今的阿爾薩斯，重生後的他多疑到了極致，絕不肯將黑鋒騎士團這張王牌，交給莫格萊尼父子那樣在另一條時間線終將叛變的將領，只能交給這個如今資歷最高的前聖騎士。
「收穫呢？」阿爾薩斯的聲音又冷了幾分，直接打斷了加文拉德的辯解。
「能轉化為精銳亡靈戰士的完整屍體....只有幾十具，平民一個都找不到。」加文拉德的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不過其餘的殘肢還能用，能製作成憎惡和食屍鬼，骷髏兵也能拼湊出不少......」
「不用打了。」阿爾薩斯猛地攥緊拳頭，憤怒的聲音流淌而出。
他親率天災主力南下，更強的兵力，更重要的主攻目標，本以為避免一切錯誤，勢如破竹重新拿下洛丹倫，結果打到現在，兵力折損三分之一，各條戰線的收穫卻寥寥得可笑。
天災軍團最依賴的資源就是屍體，可東瘟疫之地的墳墓掘開了一座又一座，裡面卻只有裝著骨灰的陶罐，戰死的血色十字軍戰士第一時間被戰友燒毀屍體，就是為了防著天災這一手。
「你留下一半兵力，」阿爾薩斯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下達，「然後帶著阿徹魯斯要塞去打西瘟疫之地的血色殘兵，務必小心。」
昨日，攻打壁爐谷的殘兵逃回來時，早已將「黑色觸手怪物摧毀浮空城」的消息秘密報告。
阿爾薩斯直接就想起了那些纏繞在夢境邊緣的陰影，他不知道是什麼，只知道在夢境裡那是連死亡之力都要畏懼的存在。
「陛下放心！西瘟疫之地的血色十字軍遠不如血色領地精銳，我定能全部拿下，為您帶回足夠的屍體！」加文拉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高聲領命，盔甲上的冰碴都因激動而簌簌掉落。
「務必小心。」阿爾薩斯又重複了一遍，聲音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沒法把那個「黑暗存在」的秘密告訴手下——高級亡者有自己的思維能力，哪怕他們的思維都建立在「效忠巫妖王」的基礎上，一旦知曉有能威脅到死亡之力的存在，未必不會生出別的心思。
等克爾蘇加德和加文拉德各自領兵離去，阿爾薩斯抬手一揮，邪鄙堡龐大的陰影緩緩轉向西面的蘑菇谷。他身邊的天災士兵一個個化作黑色光點，被傳送回浮空城，片刻後，只剩下一支由十二名死亡騎士和三名巫妖組成的衛隊，靜靜守在他身後。
「提里奧?弗丁啊.....」阿爾薩斯望著北方的天際，喃喃自語，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期待，「我在這裡等了你這麼多天，你怎麼還不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看來是我這『重兵壓境』的架勢，反倒把你嚇縮回去了？也罷，既然你不肯來，那我就親自當好這枚誘餌。」
話音落時，他翻身上「無敵」——這匹亡靈戰馬的眼窩中跳動著幽藍魂火，雙翼在空氣中撲騰，一聲嘶鳴，載著阿爾薩斯直衝天際，衛隊緊隨其後，一行人的身影朝著東牆哨塔的北部飛去。
而在不遠處的山丘中，一道黑影猛地竄出，是潛伏了半日的血色潛行者。他踉蹌著沖向遠處樹林裡停泊的獅鷲，翻身上鞍，朝著斯坦索姆的方向疾飛而去——他必須在第一時間把巫妖王的最新動向傳給兩位弗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