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項目新變量和奧格瑞瑪的政變
血色修道院的庭院裡，鮮血還凝在石階縫隙里，腐液順著牆角淌成黑痕，尚未清理的亡靈殘骸堆在院角。
就在這時，兩隻渡鴉從雲層里俯衝而下，翅膀掃過議事廳的門框，隨即綠光裹著羽毛炸開，轉瞬化作阿維爾與伊絲塔瑞亞的身影。
議事廳內，木桌旁的爭吵聲像被掐住的火焰，剛低下去又猛地竄起。
瑪爾蘭站在長桌後掛起來的地圖上：「阿爾薩斯還停在聖光之願的廢墟里，身邊沒有浮空城。沒人知道他到底在等什麼，但兩位弗丁大人已經決定，要趁這個空隙調集主力突襲，想一舉解決掉他。」
「那我們必須立刻出兵支援！」伊森利恩猛地站起來，「這是除掉阿爾薩斯的最好機會，不能錯過！」
「我還是反對。這肯定是個陷阱！」瑪爾蘭的聲音壓過了騷動。
這幾日她在思考，阿爾薩斯的實力早超出了常理，血色如果還是從前的戰力，恐怕連七天都撐不住。如今，他已經新控制了千名精英死亡騎士，卻偏把自己晾在廢墟里當誘餌。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等待的目標只有一個：提里奧·弗丁。
在原本的時間線里，正是提里奧?弗丁最終擊敗了阿爾薩斯。或許，如今的阿爾薩斯早已通過某種方式，窺到了自己既定的命運，所以才急著在源頭斬斷這根命運的絲線。
「我建議優先對付浮空城，先掐斷天災的機動和兵員調動能力。」瑪爾蘭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可兩位弗丁大人根本聽不進去，說不定現在，他們的軍隊已經在往聖光之願禮拜堂的廢墟開拔了。」
如果，斯坦索姆的血色主力軍在那裡全軍覆沒，整個洛丹倫的戰局恐怕會瞬間逆轉。
「不是為了護著那對父子。」伊森利恩低沉著臉，「是為了斯坦索姆的主力，不能讓兩個糊塗蛋把家底全賠光！」
瑪爾蘭抬抬手：「我已經給泰蘭?弗丁和瑪洛爾指揮官都寫了信，讓他們注意下軍隊的布陣，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刻撤軍，絕不能戀戰。」
「還記得那位幫我們防守這裡的青銅龍嗎？他，還有其他一些巨龍夥伴，正在為我們撤離平民的船隊護航，等他們回來，就去東瘟疫之地支援，至少讓主力軍能平安撤回來！」
見議事廳里的爭論終於平息，一直站在角落的阿維爾率先開口：「壁爐谷已經淪陷了，但平民都已安全撤到凱爾達隆城堡，一座天災浮空城還被打了下來！」
「好！」這話剛出口，議事廳里的血色將士們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連一直皺著眉的伊森利恩，嘴角都難得鬆動了一下。
瑪爾蘭走到掛在牆上的羊皮地圖前，指尖捏著一支炭筆，在壁爐谷的位置畫了個小小的浮空城符號，又毫不猶豫地劃上一個叉，抬頭道：「這麼算下來，天災手裡還剩三座大浮空城、一座小浮空城，底氣已經弱了不少。」
「還有別的消息嗎？」她轉頭看向伊絲塔瑞亞·鹿盔，後者正急著要開口，腳尖都輕輕踮了起來。
「有有有！」伊絲塔瑞亞立刻往前湊了兩步，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議事廳的大小，「從壁爐谷撤到凱爾達隆的士兵說，當時剛要逃出去，谷里突然冒出來個渾身黑漆漆的大怪物，頭就差不多有這屋子三倍這麼大！伸著老長的觸手，一下就把天災的浮空城給弄碎了！」
「什麼？」這話讓在場的人都炸開了鍋，有人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伊絲塔瑞亞；有人交頭接耳，猜測那怪物是聖光顯靈還是別的什麼。
連一直沉穩的瑪爾蘭，眼底都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估計是是自己臨走前留在壁爐谷的那些「小寵物」，當初隨手布下的虛空造物，不知吃了什麼竟長這麼大，看來以後得好好琢磨下虛空之力的用法，不然下次再鬧出這種「意外」，自己都要措手不及。
面上卻故意笑得輕鬆：「管它是什麼，能幫我們幹掉天災的浮空城就是好事。對了，凱爾達隆城堡現在安全嗎？」
「安全得很！」阿維爾接過話頭，語氣肯定，「西瘟疫之地剩下的天災主力軍，在索多里爾河邊和被遺忘者的軍隊作戰，看那架勢，被遺忘者是想過河突入東瘟疫之地。」
「希爾瓦娜斯的心思我清楚，她也想趁著這個機會除掉巫妖王，畢竟被遺忘者和天災同樣有深仇大恨。」她又添了句，「說不準，老弗丁還通過銀色黎明，和她私下有聯繫呢。」
「哼！」伊森利恩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敵人的敵人，照樣是敵人！跟被遺忘者合作，早晚得被暗算！別忘了當年的加里瑟斯大元帥！」
瑪爾蘭沒再跟他爭論，轉而看向阿維爾和伊絲塔瑞亞：「有件事還得麻煩你們倆。」
「終於能讓我們上戰場了？」伊絲塔瑞亞眼睛一亮，興奮地攥起了拳頭。
「不是打仗，是繼續偵查。」瑪爾蘭指著地圖上那些代表浮空城的標記，「你們幫我盯著剩下的四座浮空城，看看哪一座的位置最孤立，周邊沒有其他天災部隊支援，我們先挑軟的捏，再幹掉一座，天災的機動能力就更弱了。」
她的指尖在地圖上滑動，最後停在代表邪鄙堡和阿徹魯斯的標記上，那兩個標記一直懸在東瘟疫之地上空，特別是邪鄙堡自從阿爾薩斯停在那裡後，就再也沒更新過位置，像團揮之不去的陰影。
此刻，無盡之海中央的安德麥，四大地精財團的聯合總部里，閃耀奢華的純金和水晶製成的吊燈的光芒下，四位貿易親王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加茲魯維的禮帽歪在腦後，上面裝飾用的羽毛被他抓得不成樣子，最後乾脆一把扔在地上，用鞋跟狠狠碾過。旁邊的另外幾位親王們則不停撥弄著手指上的寶石戒指，目光死死盯著坐在大廳前排的精算師們。
那些地精精算師們埋首在堆積如山的羊皮紙後，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連成一片，機械計算機噼啪作響，運算紙堆得比牆角的錢箱還高。
「快算！」加茲魯維的聲音帶著焦躁，「咱們『洛丹倫收復和重建』項目到底還能不能續？要是天災再鬧下去，是咬牙扛著還是趕緊止損！」
雖說前幾輪通過關聯交易和公債對沖，四大財團早就賺得盆滿缽滿，但對地精來說，金幣永遠沒有嫌多的時候。尤其是加茲魯維，熱砂財團在這個項目里占了三成的份額，前期砸進去的資源能堆滿十個棘齒城。
「新變量！新變量！」就在這時，一個地精雇員抱著文件衝進大廳，差點撞翻門口的紙堆，他揮舞著手裡的報告，聲音都在發顫，「老闆！壁爐谷上空！又擊落一座天災小型浮空城！」
「什麼？」加茲魯維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搶過報告，粗短的手指划過字母，「但......疑似不是血色十字軍乾的？是被個渾身裹著暗影、長百十條觸手、眼球和大嘴巴的怪物拽下來的？」
「管它是觸手還是聖光！」他猛地把報告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濺在精算師的公式本上，「落在血色十字軍的地盤裡，就按『血色戰功』算！趕緊把這個變量填進公式，重新測算！」
又過了小半天，精算師們終於捧著厚厚的測評報告圍了上來。加茲魯維一把奪過最上面的那份，專業的小說網站，提供最舒適的閱讀體驗，。掃了幾眼後，突然笑出聲：「項目平穩運行，建議繼續持有！」
他舉著報告朝其他三位親王晃了晃，聲音里滿是得意，「讓加里那小子繼續盯著前線消息，天災戰爭期間咱們每周做一次中期評估——咱們一個金幣都不能虧！」
話音還沒落地，又一個地精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老闆！棘齒城來消息了！一個獸人舉著部落的旗幟，遞了份最後通牒，要求棘齒城向部落軍隊開放！」
加茲魯維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踹了一腳旁邊的錢箱，金幣嘩啦啦灑了一地：「這叫什麼廢話！棘齒城本來就是中立城市！天災來了都行，只讓他們守我的規矩！」
「那獸人的意思是.....」雇員縮了縮脖子，「部落要求棘齒城不准聯盟和其他勢力的軍隊路過，只許他們的軍隊走。」
「反了他了！」加茲魯維氣得跳腳，「這是破壞中立！我要給薩爾發信抗議！」
而在無盡之海的另一端，奧格瑞瑪的力量谷里，部落大軍早已集結完畢。加爾魯什?地獄咆哮高舉著血吼，戰斧的刃口還沾著前幾日擊殺暗夜精靈的血跡。
他對著身前密密麻麻的獸人戰士嘶吼，聲音像驚雷滾過廣場：「部落的戰斧能劈碎任何敵人！」
「劈碎敵人！」戰士們的戰吼震得城牆都簌簌掉灰，連上面的旗幟都在顫抖。
「加爾魯什！」一聲冷喝突然從旁邊傳來，薩爾快步走來，薩魯法爾父子緊跟在他身後，臉色同樣凝重，「天災軍團已經打到東部王國北部，我們必須出兵支援——阿爾薩斯才是聯盟和部落，還有所有生者共同的敵人！」
「加爾魯什！」一聲冷喝突然從旁邊傳來，薩爾快步走來，薩魯法爾父子緊跟在他身後，臉色同樣凝重，「天災軍團已經打到東部王國北部，我們必須出兵支援——阿爾薩斯才是聯盟和部落，還有所有生者共同的敵人！」
「支援？」加爾魯什嗤笑一聲，轉頭對著戰士們大喊，「天災主力打不到卡利姆多！就算來了，也早就和人類拼得只剩殘兵敗將，配當部落的對手嗎？」
「配不上！」戰士們的呼應更響。
「這不是能不能打贏的問題，是政治！」薩爾試圖解釋，「我們參與對抗天災的戰爭，取得榮耀、做出貢獻，就能在艾澤拉斯站得更穩，就像當年的海加爾聖戰，這是合法性問題.....」
「海加爾的『合法性』，撐了幾年？」加爾魯什粗暴地打斷他，粗啞的嗓音像重錘砸在薩爾耳邊，「現在卡利姆多是部落的天下！我們不該浪費兵力去救那些人類，該用戰斧代替耕犁去搶更多土地！」
「我們已經拿到了全部灰谷！沒必要再主動開戰！難道你還要去攻打泰達希爾？」薩爾的聲音也提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眼前的加爾魯什，早已不是外域那個雖然好戰、卻還懂敬畏的獸人，到了艾澤拉斯後卻只有憤怒和暴躁。
「你以為我蠢嗎？我們沒有艦隊怎麼登陸泰達希爾？」加爾魯什逼近一步，血吼的血腥氣幾乎貼到薩爾臉上，「這次出征的目標在南方！」
「南方？」薩爾猛地一怔，他怎麼也沒想到加爾魯什的野心竟這麼大，他想到了塞拉摩。
「大酋長還是留在奧格瑞瑪等著吧。」加爾魯什冷笑一聲，突然揮了揮手，兩隊精銳獸人衛兵立刻圍了上來，手中的長矛交叉，將薩爾三人攔在中間。
「戰火會燒遍整個卡利姆多大陸，但奧格瑞瑪很安全——你只要等著我勝利的消息就行。」
周圍的獸人戰士們沉默著，卻沒人站出來反對。對他們來說，一個能帶著部落打仗，而且打勝仗，拿回來數不勝數戰利品的大督軍，永遠比一個把政治談判放在首位、動輒避戰的大酋長更值得追隨。
人類的思維方式，從來就不適合獸人。
與此同時，暴風城貿易區的銀行大樓頂層，氣氛同樣緊張。莊家們趴在欄杆上，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拍賣行——安德麥特別公債的價格板前，早已亂成一團。
散戶們圍著價格板抓耳撓腮，有人攥著金幣袋直冒冷汗，有人看著每十分鐘就跳一次的數字，不知道該拋還是該買。
這批公債在暗地裡和洛丹倫的收復進度牢牢掛鉤，已是資深玩家口耳相傳的秘密：前段時間血色十字軍結盟吉爾尼斯、圍困幽暗城的消息傳來，價格幾乎漲破票面價；可巫妖王一南下，價格又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下掉。
如今前線消息隔絕，膽小的早已拋掉套現，膽大的還在咬牙吃進，賭一把戰局反轉。
「來了來了！」突然有人喊了一聲，眾人立刻回頭。瑞治維爾伯爵正喘著粗氣衝進會議室，胖臉上的肉隨著奔跑晃悠，手裡的文件被汗水浸得發皺，華貴的禮服領子裡還沾著酒漬。
「長期持有！千萬別拋！」他一屁股坐在天鵝絨沙發上，抓起桌上一瓶達拉然黑葡萄酒，直接對著嘴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下巴滴在地毯上。
「我剛從暴風要塞回來！軍情七處的消息，天災已經掉了三座小型浮空城！奎爾薩拉斯那邊也把他們打退了——還有希望！」
他抹了把嘴，又掏出一份精美的文件，往桌上一拍：「最高國務會議吵了一上午，最後定了——以支援達拉然的名義，先派軍隊過去！是不是支援血色十字軍到時候再說，國王陛下都披掛盔甲了，說要親自去跟阿爾薩斯算帳！還好被人攔住了！」
說到這，瑞治維爾突然哈哈大笑：「我趁機報了國庫和王室財產的數額，說咱們的財力完全能撐得起長期戰爭，陛下當場就給我頒了嘉獎令！」他把文件展開，瓦里安國王的簽字和王室璽印赫然在目，金光閃閃。
「這全靠各位幫忙，還有瑪爾蘭女士在洛丹倫的宏偉勝利！」瑞治維爾笑得眼睛都眯成縫。只有這裡的人才知道，他早就把國庫和王室的大部分資金挪去炒公債，前段時間暴風王國財產增值，一大半都是他的「功勞」。
他沒說的是，王國內部有一些高層，尤其是軍隊裡的將領，不少跟瑪爾蘭暗通款曲。
畢竟瑪爾蘭敢跟部落開戰，還打贏了，多少人心裡早就憋著一股氣，盼著有人能替聯盟出這口惡氣。瑞治維爾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得罪人，貪婪歸貪婪，平衡各方利益的本事，他比誰都強。
第二天清晨，達拉然廣場的傳送門突然亮起耀眼的藍光。穿著暴風城銀白盔甲的士兵列隊走出，長槍上的聯盟旗幟獵獵作響，為首的將領翻身跳下馬，朝著紫羅蘭城堡走去——聯盟的首批援軍，終於到了。
而東瘟疫之地上空的邪鄙堡內，阿爾薩斯冰藍色的眼眸里怒火翻湧，霜之哀傷的劍刃嗡嗡作響，黑色寒氣在殿內凝成尖銳的冰刺。
克爾蘇加德則狼狽地飄在一旁，眼眶裡的魂火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克爾蘇加德！」阿爾薩斯的聲音冷得像冰，「聽說，你在奎爾薩拉斯一無所獲？能告訴我原因嗎？」
就在這時，兩隻渡鴉從雲層里俯衝而下，翅膀掃過議事廳的門框，隨即綠光裹著羽毛炸開，轉瞬化作阿維爾與伊絲塔瑞亞的身影。
議事廳內，木桌旁的爭吵聲像被掐住的火焰，剛低下去又猛地竄起。
瑪爾蘭站在長桌後掛起來的地圖上：「阿爾薩斯還停在聖光之願的廢墟里，身邊沒有浮空城。沒人知道他到底在等什麼，但兩位弗丁大人已經決定，要趁這個空隙調集主力突襲，想一舉解決掉他。」
「那我們必須立刻出兵支援！」伊森利恩猛地站起來，「這是除掉阿爾薩斯的最好機會，不能錯過！」
「我還是反對。這肯定是個陷阱！」瑪爾蘭的聲音壓過了騷動。
這幾日她在思考，阿爾薩斯的實力早超出了常理，血色如果還是從前的戰力，恐怕連七天都撐不住。如今，他已經新控制了千名精英死亡騎士，卻偏把自己晾在廢墟里當誘餌。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等待的目標只有一個：提里奧·弗丁。
在原本的時間線里，正是提里奧?弗丁最終擊敗了阿爾薩斯。或許，如今的阿爾薩斯早已通過某種方式，窺到了自己既定的命運，所以才急著在源頭斬斷這根命運的絲線。
「我建議優先對付浮空城，先掐斷天災的機動和兵員調動能力。」瑪爾蘭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可兩位弗丁大人根本聽不進去，說不定現在，他們的軍隊已經在往聖光之願禮拜堂的廢墟開拔了。」
如果，斯坦索姆的血色主力軍在那裡全軍覆沒，整個洛丹倫的戰局恐怕會瞬間逆轉。
「不是為了護著那對父子。」伊森利恩低沉著臉，「是為了斯坦索姆的主力，不能讓兩個糊塗蛋把家底全賠光！」
瑪爾蘭抬抬手：「我已經給泰蘭?弗丁和瑪洛爾指揮官都寫了信，讓他們注意下軍隊的布陣，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刻撤軍，絕不能戀戰。」
「還記得那位幫我們防守這裡的青銅龍嗎？他，還有其他一些巨龍夥伴，正在為我們撤離平民的船隊護航，等他們回來，就去東瘟疫之地支援，至少讓主力軍能平安撤回來！」
見議事廳里的爭論終於平息，一直站在角落的阿維爾率先開口：「壁爐谷已經淪陷了，但平民都已安全撤到凱爾達隆城堡，一座天災浮空城還被打了下來！」
「好！」這話剛出口，議事廳里的血色將士們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連一直皺著眉的伊森利恩，嘴角都難得鬆動了一下。
瑪爾蘭走到掛在牆上的羊皮地圖前，指尖捏著一支炭筆，在壁爐谷的位置畫了個小小的浮空城符號，又毫不猶豫地劃上一個叉，抬頭道：「這麼算下來，天災手裡還剩三座大浮空城、一座小浮空城，底氣已經弱了不少。」
「還有別的消息嗎？」她轉頭看向伊絲塔瑞亞·鹿盔，後者正急著要開口，腳尖都輕輕踮了起來。
「有有有！」伊絲塔瑞亞立刻往前湊了兩步，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議事廳的大小，「從壁爐谷撤到凱爾達隆的士兵說，當時剛要逃出去，谷里突然冒出來個渾身黑漆漆的大怪物，頭就差不多有這屋子三倍這麼大！伸著老長的觸手，一下就把天災的浮空城給弄碎了！」
「什麼？」這話讓在場的人都炸開了鍋，有人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伊絲塔瑞亞；有人交頭接耳，猜測那怪物是聖光顯靈還是別的什麼。
連一直沉穩的瑪爾蘭，眼底都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估計是是自己臨走前留在壁爐谷的那些「小寵物」，當初隨手布下的虛空造物，不知吃了什麼竟長這麼大，看來以後得好好琢磨下虛空之力的用法，不然下次再鬧出這種「意外」，自己都要措手不及。
面上卻故意笑得輕鬆：「管它是什麼，能幫我們幹掉天災的浮空城就是好事。對了，凱爾達隆城堡現在安全嗎？」
「安全得很！」阿維爾接過話頭，語氣肯定，「西瘟疫之地剩下的天災主力軍，在索多里爾河邊和被遺忘者的軍隊作戰，看那架勢，被遺忘者是想過河突入東瘟疫之地。」
「希爾瓦娜斯的心思我清楚，她也想趁著這個機會除掉巫妖王，畢竟被遺忘者和天災同樣有深仇大恨。」她又添了句，「說不準，老弗丁還通過銀色黎明，和她私下有聯繫呢。」
「哼！」伊森利恩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敵人的敵人，照樣是敵人！跟被遺忘者合作，早晚得被暗算！別忘了當年的加里瑟斯大元帥！」
瑪爾蘭沒再跟他爭論，轉而看向阿維爾和伊絲塔瑞亞：「有件事還得麻煩你們倆。」
「終於能讓我們上戰場了？」伊絲塔瑞亞眼睛一亮，興奮地攥起了拳頭。
「不是打仗，是繼續偵查。」瑪爾蘭指著地圖上那些代表浮空城的標記，「你們幫我盯著剩下的四座浮空城，看看哪一座的位置最孤立，周邊沒有其他天災部隊支援，我們先挑軟的捏，再幹掉一座，天災的機動能力就更弱了。」
她的指尖在地圖上滑動，最後停在代表邪鄙堡和阿徹魯斯的標記上，那兩個標記一直懸在東瘟疫之地上空，特別是邪鄙堡自從阿爾薩斯停在那裡後，就再也沒更新過位置，像團揮之不去的陰影。
此刻，無盡之海中央的安德麥，四大地精財團的聯合總部里，閃耀奢華的純金和水晶製成的吊燈的光芒下，四位貿易親王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加茲魯維的禮帽歪在腦後，上面裝飾用的羽毛被他抓得不成樣子，最後乾脆一把扔在地上，用鞋跟狠狠碾過。旁邊的另外幾位親王們則不停撥弄著手指上的寶石戒指，目光死死盯著坐在大廳前排的精算師們。
那些地精精算師們埋首在堆積如山的羊皮紙後，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連成一片，機械計算機噼啪作響，運算紙堆得比牆角的錢箱還高。
「快算！」加茲魯維的聲音帶著焦躁，「咱們『洛丹倫收復和重建』項目到底還能不能續？要是天災再鬧下去，是咬牙扛著還是趕緊止損！」
雖說前幾輪通過關聯交易和公債對沖，四大財團早就賺得盆滿缽滿，但對地精來說，金幣永遠沒有嫌多的時候。尤其是加茲魯維，熱砂財團在這個項目里占了三成的份額，前期砸進去的資源能堆滿十個棘齒城。
「新變量！新變量！」就在這時，一個地精雇員抱著文件衝進大廳，差點撞翻門口的紙堆，他揮舞著手裡的報告，聲音都在發顫，「老闆！壁爐谷上空！又擊落一座天災小型浮空城！」
「什麼？」加茲魯維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搶過報告，粗短的手指划過字母，「但......疑似不是血色十字軍乾的？是被個渾身裹著暗影、長百十條觸手、眼球和大嘴巴的怪物拽下來的？」
「管它是觸手還是聖光！」他猛地把報告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濺在精算師的公式本上，「落在血色十字軍的地盤裡，就按『血色戰功』算！趕緊把這個變量填進公式，重新測算！」
又過了小半天，精算師們終於捧著厚厚的測評報告圍了上來。加茲魯維一把奪過最上面的那份，專業的小說網站，提供最舒適的閱讀體驗，。掃了幾眼後，突然笑出聲：「項目平穩運行，建議繼續持有！」
他舉著報告朝其他三位親王晃了晃，聲音里滿是得意，「讓加里那小子繼續盯著前線消息，天災戰爭期間咱們每周做一次中期評估——咱們一個金幣都不能虧！」
話音還沒落地，又一個地精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老闆！棘齒城來消息了！一個獸人舉著部落的旗幟，遞了份最後通牒，要求棘齒城向部落軍隊開放！」
加茲魯維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踹了一腳旁邊的錢箱，金幣嘩啦啦灑了一地：「這叫什麼廢話！棘齒城本來就是中立城市！天災來了都行，只讓他們守我的規矩！」
「那獸人的意思是.....」雇員縮了縮脖子，「部落要求棘齒城不准聯盟和其他勢力的軍隊路過，只許他們的軍隊走。」
「反了他了！」加茲魯維氣得跳腳，「這是破壞中立！我要給薩爾發信抗議！」
而在無盡之海的另一端，奧格瑞瑪的力量谷里，部落大軍早已集結完畢。加爾魯什?地獄咆哮高舉著血吼，戰斧的刃口還沾著前幾日擊殺暗夜精靈的血跡。
他對著身前密密麻麻的獸人戰士嘶吼，聲音像驚雷滾過廣場：「部落的戰斧能劈碎任何敵人！」
「劈碎敵人！」戰士們的戰吼震得城牆都簌簌掉灰，連上面的旗幟都在顫抖。
「加爾魯什！」一聲冷喝突然從旁邊傳來，薩爾快步走來，薩魯法爾父子緊跟在他身後，臉色同樣凝重，「天災軍團已經打到東部王國北部，我們必須出兵支援——阿爾薩斯才是聯盟和部落，還有所有生者共同的敵人！」
「加爾魯什！」一聲冷喝突然從旁邊傳來，薩爾快步走來，薩魯法爾父子緊跟在他身後，臉色同樣凝重，「天災軍團已經打到東部王國北部，我們必須出兵支援——阿爾薩斯才是聯盟和部落，還有所有生者共同的敵人！」
「支援？」加爾魯什嗤笑一聲，轉頭對著戰士們大喊，「天災主力打不到卡利姆多！就算來了，也早就和人類拼得只剩殘兵敗將，配當部落的對手嗎？」
「配不上！」戰士們的呼應更響。
「這不是能不能打贏的問題，是政治！」薩爾試圖解釋，「我們參與對抗天災的戰爭，取得榮耀、做出貢獻，就能在艾澤拉斯站得更穩，就像當年的海加爾聖戰，這是合法性問題.....」
「海加爾的『合法性』，撐了幾年？」加爾魯什粗暴地打斷他，粗啞的嗓音像重錘砸在薩爾耳邊，「現在卡利姆多是部落的天下！我們不該浪費兵力去救那些人類，該用戰斧代替耕犁去搶更多土地！」
「我們已經拿到了全部灰谷！沒必要再主動開戰！難道你還要去攻打泰達希爾？」薩爾的聲音也提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眼前的加爾魯什，早已不是外域那個雖然好戰、卻還懂敬畏的獸人，到了艾澤拉斯後卻只有憤怒和暴躁。
「你以為我蠢嗎？我們沒有艦隊怎麼登陸泰達希爾？」加爾魯什逼近一步，血吼的血腥氣幾乎貼到薩爾臉上，「這次出征的目標在南方！」
「南方？」薩爾猛地一怔，他怎麼也沒想到加爾魯什的野心竟這麼大，他想到了塞拉摩。
「大酋長還是留在奧格瑞瑪等著吧。」加爾魯什冷笑一聲，突然揮了揮手，兩隊精銳獸人衛兵立刻圍了上來，手中的長矛交叉，將薩爾三人攔在中間。
「戰火會燒遍整個卡利姆多大陸，但奧格瑞瑪很安全——你只要等著我勝利的消息就行。」
周圍的獸人戰士們沉默著，卻沒人站出來反對。對他們來說，一個能帶著部落打仗，而且打勝仗，拿回來數不勝數戰利品的大督軍，永遠比一個把政治談判放在首位、動輒避戰的大酋長更值得追隨。
人類的思維方式，從來就不適合獸人。
與此同時，暴風城貿易區的銀行大樓頂層，氣氛同樣緊張。莊家們趴在欄杆上，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拍賣行——安德麥特別公債的價格板前，早已亂成一團。
散戶們圍著價格板抓耳撓腮，有人攥著金幣袋直冒冷汗，有人看著每十分鐘就跳一次的數字，不知道該拋還是該買。
這批公債在暗地裡和洛丹倫的收復進度牢牢掛鉤，已是資深玩家口耳相傳的秘密：前段時間血色十字軍結盟吉爾尼斯、圍困幽暗城的消息傳來，價格幾乎漲破票面價；可巫妖王一南下，價格又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下掉。
如今前線消息隔絕，膽小的早已拋掉套現，膽大的還在咬牙吃進，賭一把戰局反轉。
「來了來了！」突然有人喊了一聲，眾人立刻回頭。瑞治維爾伯爵正喘著粗氣衝進會議室，胖臉上的肉隨著奔跑晃悠，手裡的文件被汗水浸得發皺，華貴的禮服領子裡還沾著酒漬。
「長期持有！千萬別拋！」他一屁股坐在天鵝絨沙發上，抓起桌上一瓶達拉然黑葡萄酒，直接對著嘴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下巴滴在地毯上。
「我剛從暴風要塞回來！軍情七處的消息，天災已經掉了三座小型浮空城！奎爾薩拉斯那邊也把他們打退了——還有希望！」
他抹了把嘴，又掏出一份精美的文件，往桌上一拍：「最高國務會議吵了一上午，最後定了——以支援達拉然的名義，先派軍隊過去！是不是支援血色十字軍到時候再說，國王陛下都披掛盔甲了，說要親自去跟阿爾薩斯算帳！還好被人攔住了！」
說到這，瑞治維爾突然哈哈大笑：「我趁機報了國庫和王室財產的數額，說咱們的財力完全能撐得起長期戰爭，陛下當場就給我頒了嘉獎令！」他把文件展開，瓦里安國王的簽字和王室璽印赫然在目，金光閃閃。
「這全靠各位幫忙，還有瑪爾蘭女士在洛丹倫的宏偉勝利！」瑞治維爾笑得眼睛都眯成縫。只有這裡的人才知道，他早就把國庫和王室的大部分資金挪去炒公債，前段時間暴風王國財產增值，一大半都是他的「功勞」。
他沒說的是，王國內部有一些高層，尤其是軍隊裡的將領，不少跟瑪爾蘭暗通款曲。
畢竟瑪爾蘭敢跟部落開戰，還打贏了，多少人心裡早就憋著一股氣，盼著有人能替聯盟出這口惡氣。瑞治維爾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得罪人，貪婪歸貪婪，平衡各方利益的本事，他比誰都強。
第二天清晨，達拉然廣場的傳送門突然亮起耀眼的藍光。穿著暴風城銀白盔甲的士兵列隊走出，長槍上的聯盟旗幟獵獵作響，為首的將領翻身跳下馬，朝著紫羅蘭城堡走去——聯盟的首批援軍，終於到了。
而東瘟疫之地上空的邪鄙堡內，阿爾薩斯冰藍色的眼眸里怒火翻湧，霜之哀傷的劍刃嗡嗡作響，黑色寒氣在殿內凝成尖銳的冰刺。
克爾蘇加德則狼狽地飄在一旁，眼眶裡的魂火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克爾蘇加德！」阿爾薩斯的聲音冷得像冰，「聽說，你在奎爾薩拉斯一無所獲？能告訴我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