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七章 灰谷戰役的慘敗
幾日後，夜色漸濃時，眾人登上一處山崖，終於望見了暮灣鎮的輪廓：這座濱海城鎮沿著海岸線鋪開，密集的房屋間亮著點點燈火。
而港口的碼頭邊，幾艘船靜靜停靠在水面，其中一艘船身泛著紫羅蘭色光澤的船隻格外顯眼，那獨特的木質紋理和船首的月神鵰刻，分明是暗夜精靈的風格。
瑪爾蘭心裡一動：莫非阿維爾他們已經到了？
等眾人沿著蜿蜒的山道慢慢走下山腳，早已等候在城門外的哨兵立刻上前確認身份。城門後的堅實城牆裡，很快閃出幾個人影——羅娜·克羅雷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阿維爾，還有一個身著綠色皮甲的暗夜精靈少女，竟然是伊絲塔瑞亞·鹿盔，她竟然也來了。
「閣下，你之前那條計策，可不是很有用啊！」伊絲塔瑞亞一見到瑪爾蘭，就皺著眉開口，語氣里滿是責備，和其他人臉上的如釋重負形成了鮮明對比。
瑪爾蘭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阿維爾立刻上前拉住伊絲塔瑞亞的衣袖，壓低聲音制止：「先別說這個，等下再詳細談。」他朝瑪爾蘭遞了個歉意的眼神，顯然是不想在這裡談論其他戰場的事。
羅娜立刻笑著打圓場，化解了尷尬：「我剛問鎮上的人了，原來阿維爾先生他們也是剛到沒幾日。」
「剛才看到鎮上突然來了一群紫色皮膚的長耳朵朋友，我們還挺驚訝的，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和我們一起對抗部落的盟友，真是太好了！」
「國王和利亞姆王子呢？還有你父親達利烏斯大人？」瑪爾蘭轉而問道，目光掃過鎮內。不少狼人正和人類居民並肩行走，有的在城牆上警戒，有的坐在路邊低聲交談，氣氛雖緊張，卻透著一股眾志成城的戰意。
「他們先去風谷村了。」羅娜回答，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阿維爾先生發現了一處重要的地方，我們明天也準備過去。」
瑪爾蘭正回憶著風谷村有什麼特殊之處，阿維爾已經接過話頭，平靜的語氣中隱藏著一絲興奮：「風谷村北邊的黑潭林里，藏著一套完整的遠古暗夜精靈祭壇！祭壇的石碑上刻著一段失傳已久的月神禱文，我覺得，或許能在那裡得到月神的回應。」
瑪爾蘭的目光落在阿維爾背上，他背著一個被亞麻布緊緊裹住的長柄物品，即便裹得嚴實，露出的弧形輪廓也足夠明顯。她心裡立刻有了答案：那一定是月神鐮刀。
「難道你找到了讓狼人恢復人形的辦法？」瑪爾蘭心想，這和遊戲劇情但是相差不大，暗夜精靈帶來的賜福解除了狼人詛咒。對吉爾尼斯的抵抗軍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泰達希爾的時候，我祖父曾向月神祈禱，得到了一段神諭。」伊絲塔瑞亞這才收斂了之前的責備，語速飛快地解釋，「但這個辦法是否有效，還需要驗證。必須通過黑潭林祭壇的共鳴，才能激活月神鐮刀里的神力，進而嘗試淨化狼人詛咒。」
「國王陛下、王子殿下，還有我父親，已經帶著鎮上大部分兵力去奪迴風谷村了，為以後的祭壇儀式掃清障礙。」羅娜補充道，抬頭望向夜空。
今夜的雙月格外明亮，銀白與幽紫的光輝交織著灑在大地上，只是兩輪月亮都並非滿月，邊緣還留著一道醒目的缺口，「阿維爾先生說，五日後雙月盈滿，那是與月神建立聯繫的最佳時機，我們必須在那之前做好準備。」
暮灣鎮的餐廳里，松木長桌上擺著烤麵包、燻肉和清涼的麥酒，燭火在銅製燭台上跳動，映得眾人臉上明暗交錯。
瑪爾蘭咬了一口酥脆的烤麵包，終於問起了一直惦記的事：「伊絲塔瑞亞，你之前說我的計策沒起效，到底是怎麼回事？」
伊絲塔瑞亞放下手裡的麵包，皺著眉搖頭，語氣里滿是懊惱：「還能怎麼回事？那些獸人突然長腦子了！根本沒上當！」
她的話語停頓一下，開始回憶灰谷的戰事，「一開始都按你說的來，珊蒂斯·羽月親自帶精銳哨兵部隊，從灰谷南部的山洞秘徑繞去石爪山，再突進貧瘠之地。沿途把十字路口西邊的農場、畜牧場、礦場全燒了，把獸人往十字路口趕，想引灰谷的大部隊回防。」
「你們沒把沿途的獸人都殺了？」瑪爾蘭突然插話，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都是些種地、放牧、挖礦的獸人苦工，趕跑就行了，沒必要下殺手啊！」伊絲塔瑞亞聳聳肩，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瑪爾蘭沒再發表意見，只是抬手示意她繼續說。
「我們本來以為，獸人主力都在灰谷，看到後方被燒，肯定會回軍救援。」伊絲塔瑞亞的語氣沉了下來，「結果他們非但沒回防，反而加速推進灰谷戰線！這時候我們才發現，之前那些獸人根本是在隱藏實力，他們的兵力比我們預估的多了一倍還不止！」
她嘆了口氣，雙手捧著麥酒杯，不停地搖著頭：「我們在灰谷東部的戰線很快就崩潰了，阿斯特蘭納直接被圍。一開始我們還打退了他們第一次進攻，後來才知道，那根本是他們的計策。」
說到這裡，伊絲塔瑞亞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我們趁勝出擊，以為獸人只會蠻沖蠻打，結果他們早就在等我們主動出擊——故意讓潰兵把我們引進埋伏圈，最後......最後我們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更可惡的是！」伊絲塔瑞亞突然狠狠一拳砸在麵包上，金黃的麵包瞬間被壓得變形，仿佛那就是個獸人腦袋，「他們第二次圍攻也被我們打退了，但現在想來，他們是故意的，讓我們對阿斯特蘭納的局勢還抱有希望。泰蘭德女祭司從泰達希爾帶精銳，走海路馳援，準備在佐拉姆海岸登陸後救援那裡......」
「伊絲塔瑞亞當時就在泰蘭德的軍中，本以為能安全登陸，結果.......」阿維爾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沉重，顯然那段回憶並不愉快。
瑪爾蘭心裡一動，問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們並沒有提前清理佐拉姆海岸的部落據點？」她記得自己在暴風城時，曾跟珊蒂斯提過，讓暗夜精靈冒充暮光之錘，在戰前就要悄悄拔掉那些據點。
阿維爾苦笑著點頭：「女祭司說，
我們是月神的信徒，冒充邪神信徒行事，是對信仰的玷污，堅決不肯那麼做。」
「所以他們就堂堂正正地登陸？」瑪爾蘭追問。
「是啊！一開始部落守軍看到我們的船隊，還望風而逃，我們都以為能順利上岸。」阿維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的慘狀，「結果那根本是陷阱！部落早就在登陸點的營地里舖了各種陷阱——火焰陷阱、冰霜陷阱......還有觸髮式的爆炸裝置。我們的人剛登陸一大半，進了營地，還沒來得及整理隊形，陷阱突然全炸了！」
「火焰和冰霜漫天飛，海灘上瞬間亂成一團。」伊絲塔瑞亞補充道，聲音有些發顫，「這時候部落的伏兵又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我們的船也被部落特工放了火，想退都退不了！」
「最後我們被困在海灘上，苦戰了兩天，損失了近一半人手，泰蘭德女士和我都差點沒能逃出來。」伊絲塔瑞亞的手指攥緊了桌布，「就在我們快撐不住的時候，突然有人來救援了，可那些人的樣子，實在太奇怪了。」
「就在我們都感到絕望的時候，部落的後方突然亂了起來，有四個我們的族人，竟然直接殺穿了部落的陣型，衝到包圍圈裡。」伊絲塔瑞亞努力回憶著，「他們趁著敵人混亂，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我們才跟著逃了出去。」
「是你們提前安排的人手？」瑪爾蘭好奇地問。
「不是！」伊絲塔瑞亞立刻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厭惡，「他們都戴著黑色眼罩，手裡拿著彎曲的戰刃，渾身都透著惡魔的氣息，讓我覺得噁心，就像......就像伊利丹·怒風那個背叛者的樣子！」
「他們倒是趕得挺及時。」瑪爾蘭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她知道，那是伊利丹聽到她的「預言」後，派來保護泰蘭德的惡魔獵手，以受難者奧圖里斯為首。
「咦？你肯定知道什麼！」伊絲塔瑞亞立刻抓住這句話，眼睛亮了起來，「其實我覺得泰蘭德女士也知道，當時突圍後，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四個人消失在樹林裡，還跟我們說，這件事不准對外人提。」
瑪爾蘭笑著擺了擺手，故作輕鬆：「既然泰蘭德女祭司都不說，我肯定也不能多嘴啊——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月神在上！這麼大的秘密竟然瞞著我！」伊絲塔瑞亞氣得嘴巴都鼓了起來，像只被惹毛的小獸，「你知道我最喜歡打聽各種秘密了！」
阿維爾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語氣沉重地拋出了更壞的消息：「最後......阿斯特蘭納還是丟了，整個灰谷也被部落占領了。」
阿維爾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語氣沉重地拋出了更壞的消息：「最後......阿斯特蘭納還是丟了，整個灰谷也被部落占領了。」
「泰蘭德女士當時特彆氣憤，覺得聯盟見死不救，還在暴風王國的大使面前咆哮著說要退出聯盟。」阿維爾嘆了口氣，「不過還好，你之前在激流堡抓了不少獸人俘虜——聯盟為了安撫我們，把那些獸人軍官當成了贖回城市的籌碼，我們才勉強收回了阿斯特蘭納，還有灰谷西北部和黑海岸相連的一小塊地方。」
「現在，泰蘭德女士應該在準備下一次戰役了吧？」瑪爾蘭突然問道，灰谷是暗夜精靈的重要命脈，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
「是的，但還需要時間重整兵力。」阿維爾苦笑道，看了一眼身旁的伊絲塔瑞亞。
「這丫頭吵著要向部落報仇，知道我要來找你，就偷偷摸上了船——畢竟現在，只有你還在跟部落正面打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伊絲塔瑞亞是大德魯伊范達爾·鹿盔的獨生孫女，誰也不敢讓她再身處險境，可這丫頭的脾氣，一旦決定了什麼，十頭科多獸都拉不回來。
瑪爾蘭看著沉默的阿維爾和一臉倔強的伊絲塔瑞亞，輕輕嘆了口氣，心裡開始琢磨：能放棄貧瘠之地的居民點，集中兵力不分青紅皂白強攻灰谷，這絕不是薩爾的風格。
薩爾向來注重部落平民的安危，而且更擅長政治手段達成目的，到底是誰在指揮部落軍隊？
她抬眼問道：「你們問過俘虜嗎？灰谷的部落指揮官是誰？」
「一開始是薩魯法爾大王，打法穩紮穩打，我們熟悉得很！」伊絲塔瑞亞咬牙切齒地說，「但後來來了個棕皮獸人，從那之後，部落的打法就完全變了，攻勢又快又狠，還特別精準，不給我們一點喘息的機會！」
「棕皮獸人？他叫什麼名字？」瑪爾蘭的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和殺害塞納留斯的那個屠夫一個姓氏——加爾魯什·地獄咆哮！」伊絲塔瑞亞的聲音里滿是恨意，「我就說獸人從來沒變過！暴風城的那些蠢貨，竟然還在跟他們談什麼和平！」
「是那個屠夫的兒子，剛被薩爾從外域帶回來的。」瑪爾蘭低聲說道，心裡卻掀起了波瀾。
遊戲劇情里，加爾魯什的戰略水平雖然不算差，但戰術上向來是勇猛大於謀略，滿腦子都是正面硬剛，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冷酷精準？這到底是時間線變動導致的，還是他真的突然開竅了？
餐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阿維爾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一絲歉意：「我們在灰谷沒能完成目標，還讓你擔心了。不過還好，你的阿拉希高地戰役打得很成功，泰蘭德女士也知道這個勝利。」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鄭重起來：「泰蘭德女士托我向您請求，一旦洛丹倫的局勢穩定下來，懇請您能去泰達希爾一趟，幫我們對付部落。」
瑪爾蘭看著阿維爾和伊絲塔瑞亞，目光變得沉靜，想了一下：「加爾魯什的崛起，比我們想像的更危險。如果我沒猜錯，他的戰術水平，已經遠超部落里的其他獸人將領。」
「一旦洛丹倫的戰事結束，我肯定會赴約。」瑪爾蘭的語氣堅定，「而且你們要小心，加爾魯什要是繼續執掌部落兵權，將來恐怕不只是灰谷淪陷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名吉爾尼斯衛兵快步走進餐廳，徑直走到一直靜靜聽著的羅娜·克羅雷身邊，俯身低聲說了幾句。
羅娜猛地站起身，語氣里滿是興奮和激動：「瑪爾蘭閣下！好消息！您的援軍到了！」
而港口的碼頭邊，幾艘船靜靜停靠在水面，其中一艘船身泛著紫羅蘭色光澤的船隻格外顯眼，那獨特的木質紋理和船首的月神鵰刻，分明是暗夜精靈的風格。
瑪爾蘭心裡一動：莫非阿維爾他們已經到了？
等眾人沿著蜿蜒的山道慢慢走下山腳，早已等候在城門外的哨兵立刻上前確認身份。城門後的堅實城牆裡，很快閃出幾個人影——羅娜·克羅雷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阿維爾，還有一個身著綠色皮甲的暗夜精靈少女，竟然是伊絲塔瑞亞·鹿盔，她竟然也來了。
「閣下，你之前那條計策，可不是很有用啊！」伊絲塔瑞亞一見到瑪爾蘭，就皺著眉開口，語氣里滿是責備，和其他人臉上的如釋重負形成了鮮明對比。
瑪爾蘭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阿維爾立刻上前拉住伊絲塔瑞亞的衣袖，壓低聲音制止：「先別說這個，等下再詳細談。」他朝瑪爾蘭遞了個歉意的眼神，顯然是不想在這裡談論其他戰場的事。
羅娜立刻笑著打圓場，化解了尷尬：「我剛問鎮上的人了，原來阿維爾先生他們也是剛到沒幾日。」
「剛才看到鎮上突然來了一群紫色皮膚的長耳朵朋友，我們還挺驚訝的，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和我們一起對抗部落的盟友，真是太好了！」
「國王和利亞姆王子呢？還有你父親達利烏斯大人？」瑪爾蘭轉而問道，目光掃過鎮內。不少狼人正和人類居民並肩行走，有的在城牆上警戒，有的坐在路邊低聲交談，氣氛雖緊張，卻透著一股眾志成城的戰意。
「他們先去風谷村了。」羅娜回答，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阿維爾先生發現了一處重要的地方，我們明天也準備過去。」
瑪爾蘭正回憶著風谷村有什麼特殊之處，阿維爾已經接過話頭，平靜的語氣中隱藏著一絲興奮：「風谷村北邊的黑潭林里，藏著一套完整的遠古暗夜精靈祭壇！祭壇的石碑上刻著一段失傳已久的月神禱文，我覺得，或許能在那裡得到月神的回應。」
瑪爾蘭的目光落在阿維爾背上，他背著一個被亞麻布緊緊裹住的長柄物品，即便裹得嚴實，露出的弧形輪廓也足夠明顯。她心裡立刻有了答案：那一定是月神鐮刀。
「難道你找到了讓狼人恢復人形的辦法？」瑪爾蘭心想，這和遊戲劇情但是相差不大，暗夜精靈帶來的賜福解除了狼人詛咒。對吉爾尼斯的抵抗軍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泰達希爾的時候，我祖父曾向月神祈禱，得到了一段神諭。」伊絲塔瑞亞這才收斂了之前的責備，語速飛快地解釋，「但這個辦法是否有效，還需要驗證。必須通過黑潭林祭壇的共鳴，才能激活月神鐮刀里的神力，進而嘗試淨化狼人詛咒。」
「國王陛下、王子殿下，還有我父親，已經帶著鎮上大部分兵力去奪迴風谷村了，為以後的祭壇儀式掃清障礙。」羅娜補充道，抬頭望向夜空。
今夜的雙月格外明亮，銀白與幽紫的光輝交織著灑在大地上，只是兩輪月亮都並非滿月，邊緣還留著一道醒目的缺口，「阿維爾先生說，五日後雙月盈滿，那是與月神建立聯繫的最佳時機，我們必須在那之前做好準備。」
暮灣鎮的餐廳里，松木長桌上擺著烤麵包、燻肉和清涼的麥酒，燭火在銅製燭台上跳動，映得眾人臉上明暗交錯。
瑪爾蘭咬了一口酥脆的烤麵包，終於問起了一直惦記的事：「伊絲塔瑞亞，你之前說我的計策沒起效，到底是怎麼回事？」
伊絲塔瑞亞放下手裡的麵包，皺著眉搖頭，語氣里滿是懊惱：「還能怎麼回事？那些獸人突然長腦子了！根本沒上當！」
她的話語停頓一下，開始回憶灰谷的戰事，「一開始都按你說的來，珊蒂斯·羽月親自帶精銳哨兵部隊，從灰谷南部的山洞秘徑繞去石爪山，再突進貧瘠之地。沿途把十字路口西邊的農場、畜牧場、礦場全燒了，把獸人往十字路口趕，想引灰谷的大部隊回防。」
「你們沒把沿途的獸人都殺了？」瑪爾蘭突然插話，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都是些種地、放牧、挖礦的獸人苦工，趕跑就行了，沒必要下殺手啊！」伊絲塔瑞亞聳聳肩，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瑪爾蘭沒再發表意見，只是抬手示意她繼續說。
「我們本來以為，獸人主力都在灰谷，看到後方被燒，肯定會回軍救援。」伊絲塔瑞亞的語氣沉了下來，「結果他們非但沒回防，反而加速推進灰谷戰線！這時候我們才發現，之前那些獸人根本是在隱藏實力，他們的兵力比我們預估的多了一倍還不止！」
她嘆了口氣，雙手捧著麥酒杯，不停地搖著頭：「我們在灰谷東部的戰線很快就崩潰了，阿斯特蘭納直接被圍。一開始我們還打退了他們第一次進攻，後來才知道，那根本是他們的計策。」
說到這裡，伊絲塔瑞亞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我們趁勝出擊，以為獸人只會蠻沖蠻打，結果他們早就在等我們主動出擊——故意讓潰兵把我們引進埋伏圈，最後......最後我們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更可惡的是！」伊絲塔瑞亞突然狠狠一拳砸在麵包上，金黃的麵包瞬間被壓得變形，仿佛那就是個獸人腦袋，「他們第二次圍攻也被我們打退了，但現在想來，他們是故意的，讓我們對阿斯特蘭納的局勢還抱有希望。泰蘭德女祭司從泰達希爾帶精銳，走海路馳援，準備在佐拉姆海岸登陸後救援那裡......」
「伊絲塔瑞亞當時就在泰蘭德的軍中，本以為能安全登陸，結果.......」阿維爾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沉重，顯然那段回憶並不愉快。
瑪爾蘭心裡一動，問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們並沒有提前清理佐拉姆海岸的部落據點？」她記得自己在暴風城時，曾跟珊蒂斯提過，讓暗夜精靈冒充暮光之錘，在戰前就要悄悄拔掉那些據點。
阿維爾苦笑著點頭：「女祭司說，
我們是月神的信徒，冒充邪神信徒行事，是對信仰的玷污，堅決不肯那麼做。」
「所以他們就堂堂正正地登陸？」瑪爾蘭追問。
「是啊！一開始部落守軍看到我們的船隊，還望風而逃，我們都以為能順利上岸。」阿維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的慘狀，「結果那根本是陷阱！部落早就在登陸點的營地里舖了各種陷阱——火焰陷阱、冰霜陷阱......還有觸髮式的爆炸裝置。我們的人剛登陸一大半，進了營地，還沒來得及整理隊形，陷阱突然全炸了！」
「火焰和冰霜漫天飛，海灘上瞬間亂成一團。」伊絲塔瑞亞補充道，聲音有些發顫，「這時候部落的伏兵又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我們的船也被部落特工放了火，想退都退不了！」
「最後我們被困在海灘上，苦戰了兩天，損失了近一半人手，泰蘭德女士和我都差點沒能逃出來。」伊絲塔瑞亞的手指攥緊了桌布，「就在我們快撐不住的時候，突然有人來救援了，可那些人的樣子，實在太奇怪了。」
「就在我們都感到絕望的時候，部落的後方突然亂了起來，有四個我們的族人，竟然直接殺穿了部落的陣型，衝到包圍圈裡。」伊絲塔瑞亞努力回憶著，「他們趁著敵人混亂，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我們才跟著逃了出去。」
「是你們提前安排的人手？」瑪爾蘭好奇地問。
「不是！」伊絲塔瑞亞立刻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厭惡，「他們都戴著黑色眼罩，手裡拿著彎曲的戰刃，渾身都透著惡魔的氣息，讓我覺得噁心，就像......就像伊利丹·怒風那個背叛者的樣子！」
「他們倒是趕得挺及時。」瑪爾蘭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她知道，那是伊利丹聽到她的「預言」後，派來保護泰蘭德的惡魔獵手，以受難者奧圖里斯為首。
「咦？你肯定知道什麼！」伊絲塔瑞亞立刻抓住這句話，眼睛亮了起來，「其實我覺得泰蘭德女士也知道，當時突圍後，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四個人消失在樹林裡，還跟我們說，這件事不准對外人提。」
瑪爾蘭笑著擺了擺手，故作輕鬆：「既然泰蘭德女祭司都不說，我肯定也不能多嘴啊——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月神在上！這麼大的秘密竟然瞞著我！」伊絲塔瑞亞氣得嘴巴都鼓了起來，像只被惹毛的小獸，「你知道我最喜歡打聽各種秘密了！」
阿維爾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語氣沉重地拋出了更壞的消息：「最後......阿斯特蘭納還是丟了，整個灰谷也被部落占領了。」
阿維爾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語氣沉重地拋出了更壞的消息：「最後......阿斯特蘭納還是丟了，整個灰谷也被部落占領了。」
「泰蘭德女士當時特彆氣憤，覺得聯盟見死不救，還在暴風王國的大使面前咆哮著說要退出聯盟。」阿維爾嘆了口氣，「不過還好，你之前在激流堡抓了不少獸人俘虜——聯盟為了安撫我們，把那些獸人軍官當成了贖回城市的籌碼，我們才勉強收回了阿斯特蘭納，還有灰谷西北部和黑海岸相連的一小塊地方。」
「現在，泰蘭德女士應該在準備下一次戰役了吧？」瑪爾蘭突然問道，灰谷是暗夜精靈的重要命脈，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
「是的，但還需要時間重整兵力。」阿維爾苦笑道，看了一眼身旁的伊絲塔瑞亞。
「這丫頭吵著要向部落報仇，知道我要來找你，就偷偷摸上了船——畢竟現在，只有你還在跟部落正面打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伊絲塔瑞亞是大德魯伊范達爾·鹿盔的獨生孫女，誰也不敢讓她再身處險境，可這丫頭的脾氣，一旦決定了什麼，十頭科多獸都拉不回來。
瑪爾蘭看著沉默的阿維爾和一臉倔強的伊絲塔瑞亞，輕輕嘆了口氣，心裡開始琢磨：能放棄貧瘠之地的居民點，集中兵力不分青紅皂白強攻灰谷，這絕不是薩爾的風格。
薩爾向來注重部落平民的安危，而且更擅長政治手段達成目的，到底是誰在指揮部落軍隊？
她抬眼問道：「你們問過俘虜嗎？灰谷的部落指揮官是誰？」
「一開始是薩魯法爾大王，打法穩紮穩打，我們熟悉得很！」伊絲塔瑞亞咬牙切齒地說，「但後來來了個棕皮獸人，從那之後，部落的打法就完全變了，攻勢又快又狠，還特別精準，不給我們一點喘息的機會！」
「棕皮獸人？他叫什麼名字？」瑪爾蘭的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和殺害塞納留斯的那個屠夫一個姓氏——加爾魯什·地獄咆哮！」伊絲塔瑞亞的聲音里滿是恨意，「我就說獸人從來沒變過！暴風城的那些蠢貨，竟然還在跟他們談什麼和平！」
「是那個屠夫的兒子，剛被薩爾從外域帶回來的。」瑪爾蘭低聲說道，心裡卻掀起了波瀾。
遊戲劇情里，加爾魯什的戰略水平雖然不算差，但戰術上向來是勇猛大於謀略，滿腦子都是正面硬剛，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冷酷精準？這到底是時間線變動導致的，還是他真的突然開竅了？
餐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阿維爾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一絲歉意：「我們在灰谷沒能完成目標，還讓你擔心了。不過還好，你的阿拉希高地戰役打得很成功，泰蘭德女士也知道這個勝利。」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鄭重起來：「泰蘭德女士托我向您請求，一旦洛丹倫的局勢穩定下來，懇請您能去泰達希爾一趟，幫我們對付部落。」
瑪爾蘭看著阿維爾和伊絲塔瑞亞，目光變得沉靜，想了一下：「加爾魯什的崛起，比我們想像的更危險。如果我沒猜錯，他的戰術水平，已經遠超部落里的其他獸人將領。」
「一旦洛丹倫的戰事結束，我肯定會赴約。」瑪爾蘭的語氣堅定，「而且你們要小心，加爾魯什要是繼續執掌部落兵權，將來恐怕不只是灰谷淪陷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名吉爾尼斯衛兵快步走進餐廳，徑直走到一直靜靜聽著的羅娜·克羅雷身邊，俯身低聲說了幾句。
羅娜猛地站起身，語氣里滿是興奮和激動：「瑪爾蘭閣下！好消息！您的援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