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小船坐不下怎麼辦？
瑪爾蘭回到了營地，原本圍坐在篝火邊的人瞬間站起來，歡呼聲一下子衝破了夜的寂靜。她接過莉莉安遞來的水壺，喝了一口才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營地：「焚木村已經被摧毀、他們的邪惡實驗室，連同所有製造喪屍狼人的藥劑師和設備，全摧毀了，被遺忘者短時間內沒可能來毒害你們。」
吉爾尼斯的俘虜中已經有不少人已經猜到了這伙武裝的身份，雖然打扮得如同冒險者一樣，但是人類、矮人、侏儒、精靈齊全，還有一個保持理智的狼人，必然是聯盟各國的援軍。
只有雷納德，那個刀疤累累的王家衛隊士兵，落在人群最後面，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的眼神躲閃著，不敢往瑪爾蘭那邊看：暗影織成的觸手和眼球、漫天的慘叫，還有瑪爾蘭優雅端坐觸手之上，跟那把泛著紫光的匕首「說話」的模樣，比被遺忘者的實驗還讓他心悸。
瑪爾蘭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或者說根本沒放在心上。她走在最前面帶路，腳步沉穩，一路沒怎麼說話。雷納德是誰，不過是個聊過幾句的俘虜，她好像暫時沒印象了。
前面的蘆葦突然稀疏起來，一道黑沉沉的輪廓漸漸從晨霧裡露出來。等走近了，所有人都停下腳步，格雷邁恩之牆就像從地里長出來的巨岩，黑石砌成的牆體上爬滿苔蘚，仰頭望不到頂，橫亘在銀松森林南部的地峽上，把天地間的空間直接分成了兩半。
瑪爾蘭爬上旁邊的高丘，往東面望。高牆根下，被遺忘者的營寨密密麻麻排開，顯然把這裡當成了前線堡壘。至於高牆中央有沒有被攻破，隔著這麼遠，根本看不清。
她又轉向海岸線，格雷邁恩之牆一直延伸到海里，黑石牆插入碧藍的海水，像一把巨大的切刀，把海面劈成了兩半。
「以前啊，王國的海軍還在這附近巡邏呢。」阿列克謝走過來，指著海面，語氣裡帶著一點懷念，又有點無奈，「國王陛下想把吉爾尼斯封起來，不讓外面的人進來，也不讓裡面的人出去。可連走私商都擋不住，消息啊、貨物啊，照樣從外面運進來。也許還有狼人詛咒。」
瑪爾蘭轉過頭，突然問：「當年，洛丹倫的戰事，你們知道多少？」
阿列克謝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知道一點。大概幾年前，有個跟達利烏斯大人交好的走私商，半夜偷偷帶了幾個洛丹倫的難民進來。那幾個人快嚇傻，說阿爾薩斯王子瘋了，把泰瑞納斯國王殺了，到處都是活死人，整個國家都毀了。」
他的聲音低了些，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達利烏斯大人連夜召集我們這些親信，在他的莊園密室里，燭光晃得人眼暈。他說，吉爾尼斯不能再這麼封閉了，得做好準備。」
接下來的事，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悲劇了，亡靈天災像洪水一樣漫過洛丹倫，大法師阿魯高為了對付天災，偷偷用了禁忌之術，召喚來狼人詛咒。可詛咒沒擋住天災，反而先在銀松森林蔓延開來，狼人咬了人，人又變成狼人，恐慌比瘟疫傳得還快。
「以前，我們還以為格雷邁恩之牆能擋住一切、保護自己。」阿列克謝望著高牆，眼神里滿是複雜情緒，「結果呢？牆沒擋住狼人，也沒擋住被遺忘者，最後倒霉的還是我們。」他不停地唉聲嘆氣。
而瑪爾蘭望著海岸線出神時，阿列克謝還在絮絮叨叨說著格雷邁恩之牆的舊事，遠處的海平面上，忽然冒出幾個小黑點。起初像海面上漂浮的碎木，隨著距離拉近，才看清是十艘狹長的划槳小船。
最前面那艘船的船頭，立著個熟悉的身影：「信條」海勒姆依舊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深灰色的燕尾服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白色襯衫的領口繫著深紅色的領結，連禮帽的帽檐都沒歪半分。他站在船頭，海風掀起他的衣角，卻絲毫不顯狼狽，反倒像典型的吉爾尼斯貴族紳士。
「瑪爾蘭閣下！」船剛靠岸，海勒姆就率先跳下來，黑色的皮靴踩在<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沙灘上，沒沾半點沙粒。他看到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瑪爾蘭，立刻摘下禮帽，微微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久等了。這十艘船能載著諸位繞開格雷邁恩之牆，從北角海岸登陸，順風順水的話，一天一夜就能到。」
他起身時，目光掃過瑪爾蘭身後的人群，當看到那些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的吉爾尼斯俘虜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恕我疏忽，出發前沒問清閣下隊伍的人數，看來是我準備的船位不夠了。」
「能分兩趟運嗎？」瑪爾蘭問道，目光落在那些小船上——每艘船大概能坐十個人，十艘船剛好能裝下所有人。
「沒必要。」海勒姆笑著擺了擺手，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隨著他的動作，每艘船上的划槳手都放下船槳，從船尾走了過來。這些划槳手個個高大健壯，卻都面無表情，眼神里混雜著迷茫和一種近乎狂熱的呆滯。
「你們，不用跟著回去了。」海勒姆轉過身，對這些划槳手說話時，語氣驟然變得冷淡，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那邊的沼澤里，找個僻靜的地方，自我了斷吧。」
這話一出，瑪爾蘭身後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阿列克謝的手猛地握在劍柄上，狼耳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眼神里滿是警惕。
而那些划槳手的反應，更是令他震驚，聽到「自我了斷」四個字，那些划槳手非但沒有反抗，反而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齊齊躬身高呼：「謹遵主人的意志！」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卻沒有半分生氣，像預先設定好的機器。
瑪爾蘭立刻察覺到了阿列克謝的動作，她故意咳嗽了一聲，目光冷冷地掃向海勒姆，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責備」。那眼神像在說：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多活人，你說讓他們死就死，你覺得合適嗎？
海勒姆何等聰明，瞬間就明白了瑪爾蘭的意思。
他立刻改口，對那些划槳手說道：「算了，自我了斷倒是可惜了。你們去沼澤里待著吧，捕魚也好，打獵也好，等我回來找你們。」
划槳手們臉上的欣喜更甚，又一次躬身高呼「主人的意志」，然後轉身朝著沼澤的方向走去，腳步機械得像提線木偶，很快就消失在蘆葦叢里。
解決完划槳手的事，海勒姆才重新轉向眾人，臉上又恢復了那抹溫和的笑容，仿佛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諸位請看，現在船位就足夠了。」
吉爾尼斯的俘虜中已經有不少人已經猜到了這伙武裝的身份，雖然打扮得如同冒險者一樣，但是人類、矮人、侏儒、精靈齊全，還有一個保持理智的狼人，必然是聯盟各國的援軍。
只有雷納德，那個刀疤累累的王家衛隊士兵，落在人群最後面，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的眼神躲閃著，不敢往瑪爾蘭那邊看：暗影織成的觸手和眼球、漫天的慘叫，還有瑪爾蘭優雅端坐觸手之上，跟那把泛著紫光的匕首「說話」的模樣，比被遺忘者的實驗還讓他心悸。
瑪爾蘭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或者說根本沒放在心上。她走在最前面帶路，腳步沉穩，一路沒怎麼說話。雷納德是誰，不過是個聊過幾句的俘虜，她好像暫時沒印象了。
前面的蘆葦突然稀疏起來，一道黑沉沉的輪廓漸漸從晨霧裡露出來。等走近了，所有人都停下腳步，格雷邁恩之牆就像從地里長出來的巨岩，黑石砌成的牆體上爬滿苔蘚，仰頭望不到頂，橫亘在銀松森林南部的地峽上，把天地間的空間直接分成了兩半。
瑪爾蘭爬上旁邊的高丘，往東面望。高牆根下，被遺忘者的營寨密密麻麻排開，顯然把這裡當成了前線堡壘。至於高牆中央有沒有被攻破，隔著這麼遠，根本看不清。
她又轉向海岸線，格雷邁恩之牆一直延伸到海里，黑石牆插入碧藍的海水，像一把巨大的切刀，把海面劈成了兩半。
「以前啊，王國的海軍還在這附近巡邏呢。」阿列克謝走過來，指著海面，語氣裡帶著一點懷念，又有點無奈，「國王陛下想把吉爾尼斯封起來，不讓外面的人進來，也不讓裡面的人出去。可連走私商都擋不住，消息啊、貨物啊，照樣從外面運進來。也許還有狼人詛咒。」
瑪爾蘭轉過頭，突然問：「當年，洛丹倫的戰事，你們知道多少？」
阿列克謝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知道一點。大概幾年前，有個跟達利烏斯大人交好的走私商，半夜偷偷帶了幾個洛丹倫的難民進來。那幾個人快嚇傻，說阿爾薩斯王子瘋了，把泰瑞納斯國王殺了，到處都是活死人，整個國家都毀了。」
他的聲音低了些，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達利烏斯大人連夜召集我們這些親信，在他的莊園密室里，燭光晃得人眼暈。他說，吉爾尼斯不能再這麼封閉了，得做好準備。」
接下來的事，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悲劇了，亡靈天災像洪水一樣漫過洛丹倫，大法師阿魯高為了對付天災，偷偷用了禁忌之術，召喚來狼人詛咒。可詛咒沒擋住天災，反而先在銀松森林蔓延開來，狼人咬了人，人又變成狼人，恐慌比瘟疫傳得還快。
「以前，我們還以為格雷邁恩之牆能擋住一切、保護自己。」阿列克謝望著高牆，眼神里滿是複雜情緒，「結果呢？牆沒擋住狼人，也沒擋住被遺忘者，最後倒霉的還是我們。」他不停地唉聲嘆氣。
而瑪爾蘭望著海岸線出神時，阿列克謝還在絮絮叨叨說著格雷邁恩之牆的舊事，遠處的海平面上，忽然冒出幾個小黑點。起初像海面上漂浮的碎木，隨著距離拉近，才看清是十艘狹長的划槳小船。
最前面那艘船的船頭，立著個熟悉的身影：「信條」海勒姆依舊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深灰色的燕尾服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白色襯衫的領口繫著深紅色的領結，連禮帽的帽檐都沒歪半分。他站在船頭，海風掀起他的衣角，卻絲毫不顯狼狽，反倒像典型的吉爾尼斯貴族紳士。
「瑪爾蘭閣下！」船剛靠岸，海勒姆就率先跳下來，黑色的皮靴踩在<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沙灘上，沒沾半點沙粒。他看到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瑪爾蘭，立刻摘下禮帽，微微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久等了。這十艘船能載著諸位繞開格雷邁恩之牆，從北角海岸登陸，順風順水的話，一天一夜就能到。」
他起身時，目光掃過瑪爾蘭身後的人群，當看到那些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的吉爾尼斯俘虜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恕我疏忽，出發前沒問清閣下隊伍的人數，看來是我準備的船位不夠了。」
「能分兩趟運嗎？」瑪爾蘭問道，目光落在那些小船上——每艘船大概能坐十個人，十艘船剛好能裝下所有人。
「沒必要。」海勒姆笑著擺了擺手，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隨著他的動作，每艘船上的划槳手都放下船槳，從船尾走了過來。這些划槳手個個高大健壯，卻都面無表情，眼神里混雜著迷茫和一種近乎狂熱的呆滯。
「你們，不用跟著回去了。」海勒姆轉過身，對這些划槳手說話時，語氣驟然變得冷淡，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那邊的沼澤里，找個僻靜的地方，自我了斷吧。」
這話一出，瑪爾蘭身後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阿列克謝的手猛地握在劍柄上，狼耳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眼神里滿是警惕。
而那些划槳手的反應，更是令他震驚，聽到「自我了斷」四個字，那些划槳手非但沒有反抗，反而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齊齊躬身高呼：「謹遵主人的意志！」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卻沒有半分生氣，像預先設定好的機器。
瑪爾蘭立刻察覺到了阿列克謝的動作，她故意咳嗽了一聲，目光冷冷地掃向海勒姆，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責備」。那眼神像在說：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多活人，你說讓他們死就死，你覺得合適嗎？
海勒姆何等聰明，瞬間就明白了瑪爾蘭的意思。
他立刻改口，對那些划槳手說道：「算了，自我了斷倒是可惜了。你們去沼澤里待著吧，捕魚也好，打獵也好，等我回來找你們。」
划槳手們臉上的欣喜更甚，又一次躬身高呼「主人的意志」，然後轉身朝著沼澤的方向走去，腳步機械得像提線木偶，很快就消失在蘆葦叢里。
解決完划槳手的事，海勒姆才重新轉向眾人，臉上又恢復了那抹溫和的笑容，仿佛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諸位請看，現在船位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