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亡靈版職場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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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焚木村中央、最重要的黑色實驗樓里,到處都是燭台,映得滿桌試管泛著寒光。空氣中飄著鍊金藥水的刺鼻味,還夾雜著機械運轉的「嗡嗡」聲。

  靠牆立著的一排新型喪屍狼人,比之前投到戰場上的足足高了三分之一,肌肉虬結的軀體上插著十幾根透明管子,各種顏色的藥劑順著管子緩緩流入它們體內。

  每具狼人都像被凍住的雕塑,一動不動,只有眼窩裡的幽火偶爾閃爍,證明它們「活著」。

  大藥劑師倫弗利爾正站在這些喪屍狼人面前,手裡捏著一根試管,聲音里滿是氣急敗壞:「親愛的貝爾蒙特指揮官,我的原料跑了,半成品實驗室全毀了!我的原鑄喪屍狼人實驗,什麼時候才能繼續?」

  他說著,枯瘦的手指用力敲了敲狼人的軀體,發出「咚咚」的悶響,「最後階段了!再給我一批原料,我就能定型,把生產流程理順!」

  死亡獵手指揮官貝爾蒙特剛踏進實驗室,就被這番指責噎得火冒三丈。

  他猛地踹翻腳邊裝「零件」的鐵桶,鐵桶撞在牆上發出「哐當」巨響,裡面的血肉「零件」流了一地。

  「你需要原料,前線就不需要武器了嗎?」他低吼著,手握在腰間的劍柄上,眼球上的幽火劇烈跳動,「你當初吹得天花亂墜,說喪屍狼人多能打——結果呢?連連續作戰都撐不住!多打兩仗就軀體崩解,癱在地上爛成一攤膿水!」

  「但它們的作戰效果,難道不好嗎?」倫弗利爾一聽這話,立刻挺起胸膛。露出的肋骨上還沾著幾滴綠色藥水,卻絲毫不覺狼狽,「你看看這些新型號!力量比之前還要強三成,速度更快,只要解決了壽命問題......」

  「而且,有效期和我沒關係,我們所有的亡靈造物都有這毛病!」倫弗利爾的語氣裡帶著憤憤不平,心想:憑什麼天災軍團的憎惡、食屍鬼能像永動機一樣,連壽命限制都沒有?同樣的原料,同樣的工藝,同樣的通靈術咒語,被遺忘者造的東西,就算放著不用,幾個月也會自動崩解!

  「我們的憎惡本來就只有六個月有效期,喪屍狼人的功率和軀體負荷遠超憎惡,非作戰狀態下三個月的有效期已經很正常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甩在貝爾蒙特面前,「你看!我都查過其他案例了,這不是我的錯」

  好像聽到不得了的東西啊!躲在角落試驗台後的瑪爾蘭,屏住了呼吸,耳朵卻緊緊盯著兩人的對話。

  昨夜燒掉那個半成品實驗室後,她直接翻出焚木村,找了個山洞躲了整整一天,等夜幕再次降臨,她灌下最後一瓶隱形藥水,又悄悄來到這座最後的、最大的實驗樓。

  焚木村的大批防禦部隊都調了回來,將各處搜的底朝天,但誰也沒想到,瑪爾蘭直接潛入了最核心的地方。

  原來被遺忘者的亡靈造物有壽命限制?剛才倫弗利爾說了用了同樣的原料、同樣的工藝,同樣的通靈術咒語,想必不是品控的問題。

  瑪爾蘭趁著這時間細細思索:唯一可能的是,天災軍團的技術直接來自暗影界,有某些關鍵魔法或者技術並不為外人所知。難怪之前在檔案室看到,喪屍狼人的失控率會隨時間升高,原來不只是工藝問題,還有底層技術的缺陷。

  「正常?你去和凋零者大人說『正常』!」貝爾蒙特抓起那張紙,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你的產品壽命,已經影響吉爾尼斯的戰局了!那些人類躲在山裡和我們周旋,我們跑一天都見不到一個敵人,可喪屍狼人每天都在『折舊』——等我們找到敵人,它們都快爛光了!」

  他的話停頓了片刻,又說道,「還有產量!你承諾每月送過去的數量,現在只完成三成!」

  「產量低,是因為吉爾尼斯人有了免疫藥劑!」倫弗利爾毫不示弱地頂回去,聲音拔高了幾分,「我早就向凋零者大人和普特雷斯大人致函說明了情況!只要原料或半成品喝過那東西,我的轉化成功率就直線下降!」

  他突然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貝爾蒙特:「野生狼人!你答應給我送的野生狼人呢?才幾個?還有免疫藥劑的樣本!我遞交了三次申請,為什麼到現在都沒送來?」

  「那是你的事!」倫弗利爾用力推開他,聲音里滿是不耐煩,「把免疫藥劑給我!我能逆向破解,調整轉化配方,把成功率拉回去!到時候產量就能解決,我準備對原鑄喪屍狼人內置鍊金裝置,壽命可以延長一倍!可你現在連樣本都拿不到,還敢來指責我?」

  瑪爾蘭躲在試驗台後,聽著倫弗利爾和貝爾蒙特的爭吵,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活脫脫前世公司里投資方催進度、項目負責人甩鍋的戲碼,沒想到穿越到艾澤拉斯,還得圍觀這種亡靈版職場甩鍋。

  隱身藥水的效果快耗盡了,斗篷邊緣已經開始泛出淡淡的虛影。瑪爾蘭不再潛伏,猛地直起身,手中匕首寒光一閃,「哐當」一聲將身前的試驗台劈成兩半。木渣飛濺,台上的試管摔在地上紛紛碎裂,各種顏色的藥水在地面暈開詭異的紋路。

  這聲巨響把兩個爭吵的亡靈嚇了一跳。

  貝爾蒙特瞬間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刃映著燭光泛著冷芒;倫弗利爾也抓過桌上的魔棒,杖尖縈繞起暗紫色的暗影能量。

  兩人盯著突然出現的瑪爾蘭,眼裡滿是驚愕。眼前的人類穿著黑色皮甲和黑色斗篷,黑色長髮垂在肩頭,臉色蒼白但姿容奪目,而且不見半分恐懼,反而像在自家門庭散步般輕鬆,和那些見了他們,要麼發抖,要麼狂怒的活人俘虜截然不同。

  「你是什麼人?為誰服務?」貝爾蒙特低吼著,右手緊攥劍柄。倫弗利爾則悄悄做了個手勢,守在門口的藥劑師學徒立刻轉身跑出去。沒過多久,整齊的行軍聲、盔甲碰撞的「哐當」聲、武器出鞘的「唰」聲由遠及近,顯然是一支亡靈衛隊趕來了。

  瑪爾蘭對此卻渾不在意,只輕輕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一抹刻意為之的戲謔笑意。那笑容不似尋常的嘲弄,反倒帶著幾分慵懶的魅惑,髮絲隨呼吸輕輕晃動,竟真有幾分暮光信徒特有的瘋癲韻味。

  他們不知道知道,在踏入這裡之前,她早已在焚木村布下了潛伏的網,紫色的帷幕即將緩緩拉開,舞台上那些自以為是的「演員」們,每一步舞姿、每一聲歌喉,終將在傀儡絲線的牽引下,以最華麗的姿態,綻放出屬於她的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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