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街巷中的激戰
部落大軍如決堤的潮水，朝著城牆缺口涌去。前排的獸人踩著枯木巨魔和食人魔的屍體，徒手搬開擋路的殘肢。
很快，缺口後方竟露出一條平整的通道，泥土的路面還長著幾叢野草，這就是激流堡王都的入城通道。
「等等！都停下！」一個滿臉傷疤的獸人隊長突然抬手，攔住身後湧來的同伴，步兵和狼騎兵擠成一團。
他的聲音裡帶著警惕：「這路太乾淨了，不對勁——先派兩個人去探探，看看有沒有埋伏！」
可沒等他派出去的斥候邁步，通道盡頭的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瑪爾蘭騎著一匹純黑色的戰馬，慢悠悠地踱了出來。她穿著一套純白色的聖騎士盔甲，手裡握著鳳凰雙刃，陽光在她身上灑下聖潔，可臉上的笑容像只抓住老鼠的貓，正盯著眼前的獵物。
「終於敢進來了？」瑪爾蘭的聲音順著通道傳過來，清晰地落在每個獸人耳朵里。她故意揮動了一下長劍，劍刃划過空氣，發出輕微的嗡鳴，「我還以為，伊崔格統領的戰士，會比現在更謹慎些。」
她目光掃過那些怒容滿面的獸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語氣里的嘲諷也更尖刻：「不過想想也是，你們這些沾過邪能的傢伙，根本不配得到聖光的淨化。等會兒我會飽餐你們的血肉，撕碎你們的靈魂——哦，對了，還有你們先祖的靈魂，聽說都待在沃舒古山？」
「你敢侮辱先祖！」一個年輕的獸人戰士瞬間紅了眼，手裡的戰斧「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沃舒古山是外域所有獸人的聖山，傳說獸人先祖的靈魂都會在那裡安息，是他們心中最神聖的地方。
「我要把你從頭到屁股劈成兩半！」先前攔著眾人的獸人隊長再也按捺不住，剛才的謹慎早已被怒火燒得精光。他怒吼一聲，舉起戰斧就朝著瑪爾蘭衝去，「兄弟們，跟我上！宰了這個褻瀆先祖的人類！」
身後的獸人戰士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隊長一帶，紛紛嘶吼著跟上。戰斧揮舞，戰狼咆哮，通道里瞬間擠滿了衝鋒的身影。
沒人再去想「埋伏」，沒人再去管「陷阱」，只有一個念頭：衝上去，把那個人類碎屍萬段，為先祖，也為之前自己的尊嚴報仇。
瑪爾蘭看著衝過來的獸人，輕輕踢了踢馬腹，轉身朝著通道深處移動。
等到他們衝擊到通道一半的時候，早已準備好的石頭、原木等障礙物從兩邊的高牆推下，瞬間封死了通道前方。
而瑪爾蘭則立馬離開，退入剛才進來的拐角，轉身前往城市深處。
「別逃！懦夫！我們遲早要撕開你的喉嚨！」那個獸人隊長立刻繼續向前沖，卻被數人高的障礙物給擋住了！他瘋狂地揮斧劈砍著石堆，怒吼聲在通道內迴蕩。
「撞錘呢！快把撞錘調過來！」通道里的獸人隊長嘶吼著，聲音被擁擠的人群和戰鼓聲裹著，顯得格外刺耳。前方的石堆擋住了去路，瑪爾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後，只有那番嘲諷還在耳邊迴蕩。
沒多久，一陣沉重的蹄聲從後方傳來——一頭巨大的科多獸被幾個獸人牽著，緩步走進通道。它身側懸掛著的撞錘需要十幾個個獸人才能操作，頭部裹著厚厚的鋼鐵。更多獸人戰士已經擠在通道里，前前後後堵得水泄不通，吶喊聲、戰鼓聲、科多獸的低吼混在一起。
「給我撞開！」獸人隊長親自上前，抓住撞錘的繩索，朝著身邊的戰士們喊道。十幾個獸人立刻圍上來，雙手死死攥住繩索，隨著一聲整齊的號子，巨大的撞錘被高高拉起，又重重砸向石堆。
「轟隆」一聲巨響，碎石飛濺，煙塵瀰漫，石堆上被砸出一個不小的缺口。
「再加把勁！很快就能衝進去了！」隊長擦了擦臉上的灰塵，眼裡滿是興奮——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親手劈殺瑪爾蘭的場景，看到了部落戰士衝進激流堡、燒殺搶掠的畫面。
而在通道不遠處的一座高塔里，一個綠皮地精正趴在瞭望口，手裡拿著個望遠鏡，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通道里的動靜。他穿著件沾滿油污的工裝，腦袋上扣著頂歪歪扭扭的護目鏡，正是血色十字軍的「編外」工程師——黑索。
「很好，很好！現在這些蠢綠皮擠得跟收穫季漁網裡的魚似的，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黑索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髒兮兮大黃牙，語氣里滿是興奮。
當初他為了股份，主動申請加入血色十字軍或者外包「員工」時，瑪爾蘭看到「黑索」這個名字，幾乎沒猶豫就簽字同意。誰不知道，在另一個時間線里，這位地精工程師可是部落工業革命的奠基人，以瘋狂的發明和精準的爆破聞名於世。
黑索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遙控器，上面只有一個紅色按鈕。他低頭看了眼通道里密密麻麻的獸人，又摸了摸口袋裡的「功績清單」，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為了神聖的金幣，你們就多死點吧，死得越多，我將來能換的股份就越多！」
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紅色按鈕。
下一秒，通道里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爆炸聲。火光瞬間沖天而起，灼熱的氣浪順著通道往外涌，連高塔上的黑索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那頭巨大的科多獸首當其衝，被爆炸的衝擊波掀翻在地，龐大的身軀直接壓扁了幾個躲閃不及的獸人；懸掛在它身上的撞錘更是被氣浪衝到半空，旋轉著砸向後方的人群，又帶走了幾條性命。
無數獸人在爆炸中倒下，有的直接被氣浪撕成碎片，有的被飛起的碎石砸中要害，鮮血混著塵土濺滿了通道的牆壁。僥倖沒當場喪命的獸人，在硝煙和哀嚎中掙扎著爬起來，卻驚恐地發現腳下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油順著通道的縫隙蔓延，很快就把整個通道變成了一片火海。
可此時的通道里擠滿了人，前有石堆擋路，後有源源不斷湧來的同伴，他們根本無處可躲。有的獸人想往旁邊的缺口鑽，卻被後面的人推著往前擠，直接掉進火海里；有的則抱著頭蹲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火焰燒到自己的下半身，發出絕望的慘叫。
「呸！真是一群蠢貨！」黑索收起望遠鏡，罵罵咧咧地走下塔樓，「地上新挖的坑，泥巴顏色都跟周圍不一樣，多看一眼都不會上當，偏偏一群人跟瞎了似的往裡沖！」
他們不知道，通道里早就被黑索埋滿了地精地雷和觸髮式火油陷阱。
地雷的位置經過精密計算，確保爆炸氣浪能在狹窄的通道里反覆疊加，將衝擊力放大數倍；火油則埋藏在通道兩側連成線，一旦地雷引爆，火焰直接會蔓延成火牆。
通道里的衝擊波裹挾著火焰向外翻湧，灼熱的氣浪幾乎要烤焦人的皮膚。那些還沒衝進城市的獸人戰士，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火逼得連連後退。剛才還擁擠不堪的通道，如今已經堆滿燒焦的屍體。
「攻城塔！快把攻城塔推上來！」
殘存的十幾座攻城塔立刻被獸人戰士們推著，朝著城牆緩緩移動。還沒等攻城塔完全停穩，城外的獸人就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密密麻麻的身影趴在塔身上，像一群飢餓的螞蟻，只想快點衝進激流堡。
城牆上，保衛者塔爾森正指揮著守軍調整弩車角度，看到這一幕，立刻高聲下令：「弩車、矮人迫擊炮，最後一輪齊射！瞄準攻城塔的支撐部位！」
早已準備好的重武器瞬間開火。弩車射出的巨型箭矢帶著附魔的火焰法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命中攻城塔的木軸和支架；矮人迫擊炮的炮彈則在塔身上炸開，木屑和碎石飛濺，火光沖天。
好幾座攻城塔的木質結構在爆炸中扭曲斷裂，「轟隆」聲接連不斷，尚未靠近城牆就轟然坍塌，沉重的塔身直接砸向下方密集的獸人，瞬間壓死了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
「摧毀弩車，立刻撤退！」塔爾森沒有絲毫戀戰。他揮了揮手，早已待命的士兵立刻點燃了預先埋在弩車下方的火油和炸藥。隨著一聲令下，火焰騰空而起，在城牆上形成一團團火球，迅速連成一片火海，將弩車和一些已經爬上城牆的獸人戰士盡數吞噬。
塔爾森望著燃燒的城牆，突然想起瑪爾蘭戰前的叮囑。激流堡的本地守軍缺乏作戰意志和主動性，必須嚴格按步驟執行計劃，帶不走的重裝備要直接摧毀，絕不能留給部落。
他又想起前段日子，激流堡港口卸下的弩車和矮人迫擊炮竟有三四十台之多，要知道幾年前，整個壁爐谷都沒幾台這樣的重武器。
「瑪爾蘭大將軍到底是怎麼搞到這些裝備的？」塔爾森心中疑惑，突然想著現在激流堡里有幾個地精商務代表晃來晃去，或許答案就在那些滿身銅臭的綠皮身上。如今血色十字軍打仗能如此「大方」，放在以前，簡直是難以想像的事。
部落方面，在城牆守軍撤走後，剩下的攻城塔終於靠了上來，「砰」地一聲撞在城牆上，破碎的木屑與獸人戰士的殘肢四散飛濺。
幾個獸人薩滿將身子探出攻城塔，雙手高舉過頭頂，口中吟誦著古老的獸人語禱詞，聲音低沉而急促。很快，一股清澈的水流憑空出現，順著城牆緩緩流淌，原本蔓延的火焰被水流澆滅，冒著陣陣白煙。
這些薩滿竟召喚出了水元素之力，硬生生撲滅了阻礙他們的大火。
「部落的勇士們！激流堡是我們的了！」一個獸人督軍站在攻城塔頂端，高舉戰斧嘶吼著。獸人戰士們如潮水般湧入城牆缺口，嘶吼聲震耳欲聾，可他們剛踏上城牆，腳下的地面突然泛起一層薄薄的冰面——那是守軍預先布置的寒冰陷阱。不少獸人腳步一滑，直接摔在冰面上。
「這種雕蟲小技，也想阻擋我們？」剛才嘶吼的獸人督軍怒不可遏，正想邁步向前，卻被身後一個滑倒的獸人戰士狠狠一推。他重心不穩，整個人從城牆上摔了下去，「砰」地一聲砸在地面。攻城塔上的獸人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前面的人剛站穩腳跟，就被後面的人擠得失去平衡，接二連三地摔下城牆，混亂中甚至出現了自相踐踏的場景。
而城牆下方的陰影里，莉莉安·沃斯和瑪提斯·炎鷹早已帶著潛行者們埋伏在此。他們專門盯著那些從城牆上摔下來、摔得七葷八素的獸人。潛行者的匕首鋒利而迅捷，還沒反應過來，喉嚨就被劃開一道血痕，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好不容易等寒冰陷阱的效果消退，獸人終於在城牆上站穩了陣腳。可還沒等他們展開陣型，一輪密集的箭雨突然從側翼射來——隱藏在附近塔樓里的血色精銳弓箭手和火槍手早已就位，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優先擊殺剛才召喚水元素之力、為部落掃清障礙的薩滿和其他施法者。
箭矢和鉛彈精準地命中目標，幾個正在吟誦禱詞的薩滿應聲倒地，禱言戛然而止。剩下的獸人戰士慌忙舉起盾牌防禦，投矛和箭矢如暴雨般朝著塔樓還擊，卻發現裡面早已沒了人影。這些伏兵在完成一輪射擊後，就立刻沿著城內四通八達的通道撤離，朝著城市深處轉移，只留下一群憤怒卻無處發泄的獸人，在城牆上茫然四顧。
部落大軍終於踩著同伴的屍體，占領了激流堡的外牆。可城牆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垛口的嗚咽聲，往下望去，城內街巷空空蕩蕩，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伊崔格還在城外收拾殘部，沒來得及進城指揮，先衝進來的部落軍隊早已沒了統一調度。幾個獸人督軍和隊長各自收攏了一批戰士，誰也不服誰的指揮，只顧著自己朝著城市深處沖，彼此間連個像樣的配合都沒有，亂糟糟地像群沒頭蒼蠅。
「都跟我來！沖這邊！」一個滿臉橫肉的獸人督軍，指著東邊一處看似薄弱的木柵欄壁壘吼道。那柵欄歪歪扭扭，看著一砍就斷，後面隱約能看到成片的矮小木屋——在他看來，這種「平民區」肯定沒多少防禦，正好能趁勢往裡沖。
獸人戰士們嗷嗷叫著衝過去，戰斧劈在木柵欄上，「咔嚓」聲此起彼伏。這片區域本是平民聚居區，辛迪加土匪曾經盤踞的地方，小路彎彎曲曲，像個天然的迷宮。可衝進去的獸人很快發現，裡面根本不是預想中的空曠街巷。
「敵人的頭頭肯定在那座莊園裡！」督軍指著遠處一座相對豪華的莊園，又一次帶頭衝鋒。可他剛踏上木屋間的小路，腳下突然一沉——地面瞬間裂開個大坑，坑底密密麻麻的尖刺閃著寒光。沒等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掉了進去，尖刺瞬間穿透了他的盔甲，鮮血順著坑壁往下淌，把他紮成了個「刺蝟」。
後面的獸人嚇得渾身一哆嗦，慌忙停下腳步。幾個探路的戰士舉著長矛，小心翼翼地敲擊地面，每走一步都要確認再三。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凝重。一個獸人正在一間木屋裡探查，突然一滴黑色粘稠物砸在他臉上——油膩膩的，還帶著股怪味。他抬頭一看，只見頭頂木屋的房樑上，倒掛著幾個陶罐，罐口正不斷往下滴著這種黑色液體，地面上早已積了一片，像層滑溜溜的黑油。
「是燃油！快跑！」那獸人突然反應過來，撕心裂肺地朝後面喊。可已經晚了。遠處莊園的方向，突然響起弩車拉弦的聲響，接著便是「咻咻」的箭雨聲。
而羅姆和克萊溫特兩位大法師站在莊園屋頂，雙手揮動間，巨大的火球朝著木屋區飛來。
這些木屋本就是乾燥的木料搭建，又被預先灑了燃油、堆了硫磺和火藥，火焰一觸即燃。
「轟」的一聲，第一間木屋炸開，火星濺到旁邊的木屋上，火勢順著地面的油跡迅速蔓延，轉眼間就成了一片火海。濃煙裹著熱浪沖天而起，把大部分獸人的退路都封死了。
而在城市另一側，另一批獸人選擇攻擊防禦最完整的壁壘區。那裡還飄著托爾貝恩王室的旗幟，工事修得跟座小型城堡似的，壕溝、哨塔、包銅大門一應俱全。
「殺了人類的頭兒！我們就能贏！」沖在最前面的獸人咆哮著，直接越過壕溝，幾個人合力架起攻城錘，狠狠砸向厚重的大門。
火焰映照下，城牆上的守軍異常冷靜——他們先把滾燙的滾油順著城牆倒下去，油滴落在獸人身上，接著又扔下火把。弓箭手和火槍手則從垛口間探出頭，密集的箭矢和鉛彈朝著獸人射去，每一次齊射都能倒下一片。
一場殊死戰鬥後，獸人戰士的屍體幾乎填平了壕溝，堆得快跟城牆一樣高。活著的獸人紅了眼，踩著同伴的屍堆往上爬，有的手指剛扣住城牆磚縫，就被守軍的長矛刺穿手掌；有的好不容易爬上來，還沒站穩就被一刀劈下城牆。
終於有幾個獸人沖了上來，可抬頭一看，瞬間傻眼了。
「不對！我們上當了！」城牆內側的通道，早已用厚重的原木和碎石封死，而且前面根本不是什麼城市核心，而是一片被原木圍起來的空地——守軍已經穿過空地朝後方轉移。
這塊空地明擺擺地看起來就像個陷阱，已經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敵人的頭兒肯定在中央主堡！」另一個獸人督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帶著剩下的人，朝著城市最深處那座石制主堡狂奔。火光中，那座主堡巍然矗立，是用巨大的石塊壘成的，塔樓林立，石制房屋高大堅固，每一座都像個小型堡壘。這裡曾是激流堡的核心，王宮、官署和貴族宅邸都在這兒，還被食人魔占據過多年，防禦本就異常堅固。
如今，血色十字軍最精銳的弓箭手、火槍手和施法者都集中在這裡，塔樓里架著弩車，石屋的窗戶口架著火槍，施法者們則在屋頂待命，就等著那些冒失的獸人衝過來，給他們一場「夾道歡迎」的殲滅戰。
瑪爾蘭在城市側面的通道口裡聽完各處的戰報，忍不住搖了搖頭：「攻城就算了，還敢在城裡分散開來打巷戰，這些獸人是真不知道巷戰的難度？在規劃複雜的要塞城市裡，跟指揮體系完整的本地人打巷戰，簡直是自尋死路。」
她心裡清楚，部落沖得越深，死得就越快。核心區域的每一條街巷都有陷阱，每一扇門窗後都藏著弓箭和火槍，他們只會一點點被消耗殆盡。
吐槽完，瑪爾蘭跨上戰馬，身後一隊騎兵早已整裝待發。「塔爾森！城內剩下的戰鬥，就交給你指揮了！」她朝著身邊的塔爾森叮囑道，「伊崔格還在城外，我們在索拉丁之牆下的部隊也已經準備完畢，現在該去會會他的狼騎兵衛隊了！」
說完，她一拉韁繩，戰馬發出一聲嘶鳴，沿著前幾天清空的側翼通道，朝著城外的方向奔去，騎兵們緊隨其後，準備為這場戰役畫上一個句號。
很快，缺口後方竟露出一條平整的通道，泥土的路面還長著幾叢野草，這就是激流堡王都的入城通道。
「等等！都停下！」一個滿臉傷疤的獸人隊長突然抬手，攔住身後湧來的同伴，步兵和狼騎兵擠成一團。
他的聲音裡帶著警惕：「這路太乾淨了，不對勁——先派兩個人去探探，看看有沒有埋伏！」
可沒等他派出去的斥候邁步，通道盡頭的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瑪爾蘭騎著一匹純黑色的戰馬，慢悠悠地踱了出來。她穿著一套純白色的聖騎士盔甲，手裡握著鳳凰雙刃，陽光在她身上灑下聖潔，可臉上的笑容像只抓住老鼠的貓，正盯著眼前的獵物。
「終於敢進來了？」瑪爾蘭的聲音順著通道傳過來，清晰地落在每個獸人耳朵里。她故意揮動了一下長劍，劍刃划過空氣，發出輕微的嗡鳴，「我還以為，伊崔格統領的戰士，會比現在更謹慎些。」
她目光掃過那些怒容滿面的獸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語氣里的嘲諷也更尖刻：「不過想想也是，你們這些沾過邪能的傢伙，根本不配得到聖光的淨化。等會兒我會飽餐你們的血肉，撕碎你們的靈魂——哦，對了，還有你們先祖的靈魂，聽說都待在沃舒古山？」
「你敢侮辱先祖！」一個年輕的獸人戰士瞬間紅了眼，手裡的戰斧「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沃舒古山是外域所有獸人的聖山，傳說獸人先祖的靈魂都會在那裡安息，是他們心中最神聖的地方。
「我要把你從頭到屁股劈成兩半！」先前攔著眾人的獸人隊長再也按捺不住，剛才的謹慎早已被怒火燒得精光。他怒吼一聲，舉起戰斧就朝著瑪爾蘭衝去，「兄弟們，跟我上！宰了這個褻瀆先祖的人類！」
身後的獸人戰士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隊長一帶，紛紛嘶吼著跟上。戰斧揮舞，戰狼咆哮，通道里瞬間擠滿了衝鋒的身影。
沒人再去想「埋伏」，沒人再去管「陷阱」，只有一個念頭：衝上去，把那個人類碎屍萬段，為先祖，也為之前自己的尊嚴報仇。
瑪爾蘭看著衝過來的獸人，輕輕踢了踢馬腹，轉身朝著通道深處移動。
等到他們衝擊到通道一半的時候，早已準備好的石頭、原木等障礙物從兩邊的高牆推下，瞬間封死了通道前方。
而瑪爾蘭則立馬離開，退入剛才進來的拐角，轉身前往城市深處。
「別逃！懦夫！我們遲早要撕開你的喉嚨！」那個獸人隊長立刻繼續向前沖，卻被數人高的障礙物給擋住了！他瘋狂地揮斧劈砍著石堆，怒吼聲在通道內迴蕩。
「撞錘呢！快把撞錘調過來！」通道里的獸人隊長嘶吼著，聲音被擁擠的人群和戰鼓聲裹著，顯得格外刺耳。前方的石堆擋住了去路，瑪爾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後，只有那番嘲諷還在耳邊迴蕩。
沒多久，一陣沉重的蹄聲從後方傳來——一頭巨大的科多獸被幾個獸人牽著，緩步走進通道。它身側懸掛著的撞錘需要十幾個個獸人才能操作，頭部裹著厚厚的鋼鐵。更多獸人戰士已經擠在通道里，前前後後堵得水泄不通，吶喊聲、戰鼓聲、科多獸的低吼混在一起。
「給我撞開！」獸人隊長親自上前，抓住撞錘的繩索，朝著身邊的戰士們喊道。十幾個獸人立刻圍上來，雙手死死攥住繩索，隨著一聲整齊的號子，巨大的撞錘被高高拉起，又重重砸向石堆。
「轟隆」一聲巨響，碎石飛濺，煙塵瀰漫，石堆上被砸出一個不小的缺口。
「再加把勁！很快就能衝進去了！」隊長擦了擦臉上的灰塵，眼裡滿是興奮——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親手劈殺瑪爾蘭的場景，看到了部落戰士衝進激流堡、燒殺搶掠的畫面。
而在通道不遠處的一座高塔里，一個綠皮地精正趴在瞭望口，手裡拿著個望遠鏡，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通道里的動靜。他穿著件沾滿油污的工裝，腦袋上扣著頂歪歪扭扭的護目鏡，正是血色十字軍的「編外」工程師——黑索。
「很好，很好！現在這些蠢綠皮擠得跟收穫季漁網裡的魚似的，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黑索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髒兮兮大黃牙，語氣里滿是興奮。
當初他為了股份，主動申請加入血色十字軍或者外包「員工」時，瑪爾蘭看到「黑索」這個名字，幾乎沒猶豫就簽字同意。誰不知道，在另一個時間線里，這位地精工程師可是部落工業革命的奠基人，以瘋狂的發明和精準的爆破聞名於世。
黑索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遙控器，上面只有一個紅色按鈕。他低頭看了眼通道里密密麻麻的獸人，又摸了摸口袋裡的「功績清單」，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為了神聖的金幣，你們就多死點吧，死得越多，我將來能換的股份就越多！」
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紅色按鈕。
下一秒，通道里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爆炸聲。火光瞬間沖天而起，灼熱的氣浪順著通道往外涌，連高塔上的黑索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那頭巨大的科多獸首當其衝，被爆炸的衝擊波掀翻在地，龐大的身軀直接壓扁了幾個躲閃不及的獸人；懸掛在它身上的撞錘更是被氣浪衝到半空，旋轉著砸向後方的人群，又帶走了幾條性命。
無數獸人在爆炸中倒下，有的直接被氣浪撕成碎片，有的被飛起的碎石砸中要害，鮮血混著塵土濺滿了通道的牆壁。僥倖沒當場喪命的獸人，在硝煙和哀嚎中掙扎著爬起來，卻驚恐地發現腳下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油順著通道的縫隙蔓延，很快就把整個通道變成了一片火海。
可此時的通道里擠滿了人，前有石堆擋路，後有源源不斷湧來的同伴，他們根本無處可躲。有的獸人想往旁邊的缺口鑽，卻被後面的人推著往前擠，直接掉進火海里；有的則抱著頭蹲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火焰燒到自己的下半身，發出絕望的慘叫。
「呸！真是一群蠢貨！」黑索收起望遠鏡，罵罵咧咧地走下塔樓，「地上新挖的坑，泥巴顏色都跟周圍不一樣，多看一眼都不會上當，偏偏一群人跟瞎了似的往裡沖！」
他們不知道，通道里早就被黑索埋滿了地精地雷和觸髮式火油陷阱。
地雷的位置經過精密計算，確保爆炸氣浪能在狹窄的通道里反覆疊加，將衝擊力放大數倍；火油則埋藏在通道兩側連成線，一旦地雷引爆，火焰直接會蔓延成火牆。
通道里的衝擊波裹挾著火焰向外翻湧，灼熱的氣浪幾乎要烤焦人的皮膚。那些還沒衝進城市的獸人戰士，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火逼得連連後退。剛才還擁擠不堪的通道，如今已經堆滿燒焦的屍體。
「攻城塔！快把攻城塔推上來！」
殘存的十幾座攻城塔立刻被獸人戰士們推著，朝著城牆緩緩移動。還沒等攻城塔完全停穩，城外的獸人就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密密麻麻的身影趴在塔身上，像一群飢餓的螞蟻，只想快點衝進激流堡。
城牆上，保衛者塔爾森正指揮著守軍調整弩車角度，看到這一幕，立刻高聲下令：「弩車、矮人迫擊炮，最後一輪齊射！瞄準攻城塔的支撐部位！」
早已準備好的重武器瞬間開火。弩車射出的巨型箭矢帶著附魔的火焰法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命中攻城塔的木軸和支架；矮人迫擊炮的炮彈則在塔身上炸開，木屑和碎石飛濺，火光沖天。
好幾座攻城塔的木質結構在爆炸中扭曲斷裂，「轟隆」聲接連不斷，尚未靠近城牆就轟然坍塌，沉重的塔身直接砸向下方密集的獸人，瞬間壓死了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
「摧毀弩車，立刻撤退！」塔爾森沒有絲毫戀戰。他揮了揮手，早已待命的士兵立刻點燃了預先埋在弩車下方的火油和炸藥。隨著一聲令下，火焰騰空而起，在城牆上形成一團團火球，迅速連成一片火海，將弩車和一些已經爬上城牆的獸人戰士盡數吞噬。
塔爾森望著燃燒的城牆，突然想起瑪爾蘭戰前的叮囑。激流堡的本地守軍缺乏作戰意志和主動性，必須嚴格按步驟執行計劃，帶不走的重裝備要直接摧毀，絕不能留給部落。
他又想起前段日子，激流堡港口卸下的弩車和矮人迫擊炮竟有三四十台之多，要知道幾年前，整個壁爐谷都沒幾台這樣的重武器。
「瑪爾蘭大將軍到底是怎麼搞到這些裝備的？」塔爾森心中疑惑，突然想著現在激流堡里有幾個地精商務代表晃來晃去，或許答案就在那些滿身銅臭的綠皮身上。如今血色十字軍打仗能如此「大方」，放在以前，簡直是難以想像的事。
部落方面，在城牆守軍撤走後，剩下的攻城塔終於靠了上來，「砰」地一聲撞在城牆上，破碎的木屑與獸人戰士的殘肢四散飛濺。
幾個獸人薩滿將身子探出攻城塔，雙手高舉過頭頂，口中吟誦著古老的獸人語禱詞，聲音低沉而急促。很快，一股清澈的水流憑空出現，順著城牆緩緩流淌，原本蔓延的火焰被水流澆滅，冒著陣陣白煙。
這些薩滿竟召喚出了水元素之力，硬生生撲滅了阻礙他們的大火。
「部落的勇士們！激流堡是我們的了！」一個獸人督軍站在攻城塔頂端，高舉戰斧嘶吼著。獸人戰士們如潮水般湧入城牆缺口，嘶吼聲震耳欲聾，可他們剛踏上城牆，腳下的地面突然泛起一層薄薄的冰面——那是守軍預先布置的寒冰陷阱。不少獸人腳步一滑，直接摔在冰面上。
「這種雕蟲小技，也想阻擋我們？」剛才嘶吼的獸人督軍怒不可遏，正想邁步向前，卻被身後一個滑倒的獸人戰士狠狠一推。他重心不穩，整個人從城牆上摔了下去，「砰」地一聲砸在地面。攻城塔上的獸人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前面的人剛站穩腳跟，就被後面的人擠得失去平衡，接二連三地摔下城牆，混亂中甚至出現了自相踐踏的場景。
而城牆下方的陰影里，莉莉安·沃斯和瑪提斯·炎鷹早已帶著潛行者們埋伏在此。他們專門盯著那些從城牆上摔下來、摔得七葷八素的獸人。潛行者的匕首鋒利而迅捷，還沒反應過來，喉嚨就被劃開一道血痕，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好不容易等寒冰陷阱的效果消退，獸人終於在城牆上站穩了陣腳。可還沒等他們展開陣型，一輪密集的箭雨突然從側翼射來——隱藏在附近塔樓里的血色精銳弓箭手和火槍手早已就位，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優先擊殺剛才召喚水元素之力、為部落掃清障礙的薩滿和其他施法者。
箭矢和鉛彈精準地命中目標，幾個正在吟誦禱詞的薩滿應聲倒地，禱言戛然而止。剩下的獸人戰士慌忙舉起盾牌防禦，投矛和箭矢如暴雨般朝著塔樓還擊，卻發現裡面早已沒了人影。這些伏兵在完成一輪射擊後，就立刻沿著城內四通八達的通道撤離，朝著城市深處轉移，只留下一群憤怒卻無處發泄的獸人，在城牆上茫然四顧。
部落大軍終於踩著同伴的屍體，占領了激流堡的外牆。可城牆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垛口的嗚咽聲，往下望去，城內街巷空空蕩蕩，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伊崔格還在城外收拾殘部，沒來得及進城指揮，先衝進來的部落軍隊早已沒了統一調度。幾個獸人督軍和隊長各自收攏了一批戰士，誰也不服誰的指揮，只顧著自己朝著城市深處沖，彼此間連個像樣的配合都沒有，亂糟糟地像群沒頭蒼蠅。
「都跟我來！沖這邊！」一個滿臉橫肉的獸人督軍，指著東邊一處看似薄弱的木柵欄壁壘吼道。那柵欄歪歪扭扭，看著一砍就斷，後面隱約能看到成片的矮小木屋——在他看來，這種「平民區」肯定沒多少防禦，正好能趁勢往裡沖。
獸人戰士們嗷嗷叫著衝過去，戰斧劈在木柵欄上，「咔嚓」聲此起彼伏。這片區域本是平民聚居區，辛迪加土匪曾經盤踞的地方，小路彎彎曲曲，像個天然的迷宮。可衝進去的獸人很快發現，裡面根本不是預想中的空曠街巷。
「敵人的頭頭肯定在那座莊園裡！」督軍指著遠處一座相對豪華的莊園，又一次帶頭衝鋒。可他剛踏上木屋間的小路，腳下突然一沉——地面瞬間裂開個大坑，坑底密密麻麻的尖刺閃著寒光。沒等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掉了進去，尖刺瞬間穿透了他的盔甲，鮮血順著坑壁往下淌，把他紮成了個「刺蝟」。
後面的獸人嚇得渾身一哆嗦，慌忙停下腳步。幾個探路的戰士舉著長矛，小心翼翼地敲擊地面，每走一步都要確認再三。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凝重。一個獸人正在一間木屋裡探查，突然一滴黑色粘稠物砸在他臉上——油膩膩的，還帶著股怪味。他抬頭一看，只見頭頂木屋的房樑上，倒掛著幾個陶罐，罐口正不斷往下滴著這種黑色液體，地面上早已積了一片，像層滑溜溜的黑油。
「是燃油！快跑！」那獸人突然反應過來，撕心裂肺地朝後面喊。可已經晚了。遠處莊園的方向，突然響起弩車拉弦的聲響，接著便是「咻咻」的箭雨聲。
而羅姆和克萊溫特兩位大法師站在莊園屋頂，雙手揮動間，巨大的火球朝著木屋區飛來。
這些木屋本就是乾燥的木料搭建，又被預先灑了燃油、堆了硫磺和火藥，火焰一觸即燃。
「轟」的一聲，第一間木屋炸開，火星濺到旁邊的木屋上，火勢順著地面的油跡迅速蔓延，轉眼間就成了一片火海。濃煙裹著熱浪沖天而起，把大部分獸人的退路都封死了。
而在城市另一側，另一批獸人選擇攻擊防禦最完整的壁壘區。那裡還飄著托爾貝恩王室的旗幟，工事修得跟座小型城堡似的，壕溝、哨塔、包銅大門一應俱全。
「殺了人類的頭兒！我們就能贏！」沖在最前面的獸人咆哮著，直接越過壕溝，幾個人合力架起攻城錘，狠狠砸向厚重的大門。
火焰映照下，城牆上的守軍異常冷靜——他們先把滾燙的滾油順著城牆倒下去，油滴落在獸人身上，接著又扔下火把。弓箭手和火槍手則從垛口間探出頭，密集的箭矢和鉛彈朝著獸人射去，每一次齊射都能倒下一片。
一場殊死戰鬥後，獸人戰士的屍體幾乎填平了壕溝，堆得快跟城牆一樣高。活著的獸人紅了眼，踩著同伴的屍堆往上爬，有的手指剛扣住城牆磚縫，就被守軍的長矛刺穿手掌；有的好不容易爬上來，還沒站穩就被一刀劈下城牆。
終於有幾個獸人沖了上來，可抬頭一看，瞬間傻眼了。
「不對！我們上當了！」城牆內側的通道，早已用厚重的原木和碎石封死，而且前面根本不是什麼城市核心，而是一片被原木圍起來的空地——守軍已經穿過空地朝後方轉移。
這塊空地明擺擺地看起來就像個陷阱，已經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敵人的頭兒肯定在中央主堡！」另一個獸人督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帶著剩下的人，朝著城市最深處那座石制主堡狂奔。火光中，那座主堡巍然矗立，是用巨大的石塊壘成的，塔樓林立，石制房屋高大堅固，每一座都像個小型堡壘。這裡曾是激流堡的核心，王宮、官署和貴族宅邸都在這兒，還被食人魔占據過多年，防禦本就異常堅固。
如今，血色十字軍最精銳的弓箭手、火槍手和施法者都集中在這裡，塔樓里架著弩車，石屋的窗戶口架著火槍，施法者們則在屋頂待命，就等著那些冒失的獸人衝過來，給他們一場「夾道歡迎」的殲滅戰。
瑪爾蘭在城市側面的通道口裡聽完各處的戰報，忍不住搖了搖頭：「攻城就算了，還敢在城裡分散開來打巷戰，這些獸人是真不知道巷戰的難度？在規劃複雜的要塞城市裡，跟指揮體系完整的本地人打巷戰，簡直是自尋死路。」
她心裡清楚，部落沖得越深，死得就越快。核心區域的每一條街巷都有陷阱，每一扇門窗後都藏著弓箭和火槍，他們只會一點點被消耗殆盡。
吐槽完，瑪爾蘭跨上戰馬，身後一隊騎兵早已整裝待發。「塔爾森！城內剩下的戰鬥，就交給你指揮了！」她朝著身邊的塔爾森叮囑道，「伊崔格還在城外，我們在索拉丁之牆下的部隊也已經準備完畢，現在該去會會他的狼騎兵衛隊了！」
說完，她一拉韁繩，戰馬發出一聲嘶鳴，沿著前幾天清空的側翼通道，朝著城外的方向奔去，騎兵們緊隨其後，準備為這場戰役畫上一個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