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夜襲避難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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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提斯?炎鷹剛把審訊記錄整理好,在血精靈與德萊尼敵對的年月,他就因擅長撬開俘虜的嘴,被德萊尼人冠以「殘忍的瑪提斯」的稱號,如今這手審訊的本事,正好用在了阿拉希的部落俘虜身上。

  此刻,他藏在避難谷地西南面的小樹林裡,身邊是保衛者塔爾森和莉莉安?沃斯。落葉在三人腳邊堆積,遠處偶爾傳來獸人戰狼的嚎叫聲,這支由血色十字軍與血精靈組成的精銳偵查小隊,正像蟄伏的獵手般藏在林間,刀刃上還沾著晨露。

  「部落在避難谷地裡頭一邊修整,一邊到處收集資源,食物、木頭....」塔爾森接過審訊記錄,上面分明寫著「獸人占比八成」的字樣,「怪不得需要那麼多補給——活人比亡靈麻煩多了,既要吃飯,又要喝水,還得給戰狼準備肉。」

  他掏出一張剛繪製的避難谷地草圖,用筆在谷地里的糧倉和水井旁畫了圈。瑪爾蘭下了死命令,他們必須牽制部落援軍七天。如此看來,沒什麼比破壞他們的補給更管用了

  莉莉安剛要點頭贊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咒罵聲,打斷了塔爾森的話。

  三人回頭望去,只見樹林更深處綁著幾個俘虜:有穿著部落戰袍的獸人,也有穿著聯盟軍服的人類。塔爾森臉色一沉,顯然是被這噪聲打斷了思路。

  那幾個部落俘虜是早上出去打獵時被抓的,坐騎的背上和他們自己身上還帶著剛剛割下來的新鮮迅猛龍肉。

  按他們的供詞,部落營地食物吃緊。獸人軍隊人數太多,而且戰狼還必須吃肉,食量比獸人還大。

  有的狼騎兵實在看不得自己的戰狼挨餓,竟偷偷把捕獲的食人魔和枯木巨魔拖過去餵狼,血腥味在谷地外面都能聞到。

  而聯盟俘虜則是原來避難谷地的駐軍,其中一個軍官被綁在樹幹上,嘴裡還不停嚷嚷:「都是你們血色十字軍要打仗,才把部落引到這兒來!我們在避難谷地過得好好的,現在被你們害成這樣,我們的地盤都被他們占了!」

  塔爾森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作為一名從洛丹倫淪陷時就開始奮戰的血色老戰士,他早已習慣了聯盟各國的漠視。這些年他們孤軍對抗亡靈和獸人,沒得到過半點支援,可如今連其他國家的同胞都要指責他們「收復失地是錯的」!

  而且,這裡的部落軍隊大部分還是獸人,難道這個聯盟軍人的家鄉在前兩次大戰時候沒有被獸人荼毒?

  「指揮官閣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嗎?」瑪提斯注意到塔爾森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塔爾森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拳頭。他知道瑪提斯的手段,但他還守著最後的底線:「部落的俘虜,全部處理掉。留著他們只會泄露消息。」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還在咒罵的聯盟軍官身上,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更緩和一些,「聯盟的俘虜,派幾個人綁著送回法迪爾海灣,到時候帶回激流堡由大將軍處置。」

  之後,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張地形草圖上。

  避難谷地的地形非常奇特,南北縱貫長,東西兩端窄,遠遠望去像條鼓著肚子的魚,整個區域非常隱蔽地藏在丘陵的褶皺里。

  伊崔格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督軍,怎會不懂防備偷襲的道理?谷地中央被圈出一個核心區域,這邊糧倉整齊排列,獸欄里的戰狼此起彼伏地嗥叫,連投石機的關鍵零部件和彈藥都分門別類碼放著——這些關乎這支援軍命脈的設施,全被他護得嚴嚴實實。

  谷地南北兩條進出的主通道更是防備嚴整,各自立起兩座木製堡壘,加固的牆面上戳著尖木,臨時挖的壕溝里還埋了削尖的竹刺。

  至於東西高地上蜿蜒而下的那些不起眼小路,也全都設了崗哨,連只野兔想溜進去都會被發現。

  若是瑪爾蘭在場,一眼就能看穿伊崔格的心思:他哪是單純防備,分明是在誘敵,就盼著血色十字軍忍不住主動過來強攻。

  避難谷底出入口狹窄,正面無法展開過多兵力,等十字軍擁擠在入口處,提前被安排在外圍游弋的獸人狼騎兵,就會迅速回防進行合圍,將對手徹底殲滅。

  所以這些天,獸人的狼騎兵一點都沒閒著,每天分批在外巡邏,除了狩獵以外,就是偵查血色十字軍的蹤跡,但有個副作用,那就是戰狼餓得更快了。

  可伊崔格等了幾天,等來的不是敵軍攻城的號角,而是手下越來越重的焦躁。瑪爾蘭根本不上當,還在激流堡加固防禦,半點要主動出擊的意思都沒有。

  「大督軍!弟兄們都快按捺不住了!」副官掀簾進帳時,還能聽見外面傳來獸人的怒吼聲,「好多人都在罵,說再耗下去,戰狼都要餓瘦了,還怎麼去激流堡殺人類?」


  伊崔格抬眼瞥了副官一眼,聲音低沉:「派出去的斥候都回來了?」

  「沒.....」副官的聲音低了下去,「一個都沒回來。」

  「那就再等。」伊崔格直接下了命令。

  副官沒辦法,只能耷拉著腦袋出去。帳外的獸人還在嚷嚷,他又得好言安撫,這些暴躁的戰士,眼裡只有廝殺。

  到了半夜,谷地東側的山坡上,三個人影正借著夜色和篝火的微光,趴在草叢裡盯著下方的營地。塔爾森手裡攥著白天畫的草圖,指尖在紙上反覆比對。

  「這避難谷地被他們守得跟刺蝟似的。」塔爾森觀察了半響,低聲開口,「瑪爾蘭大將軍以前在壁爐谷講課時說過,打仗算不算取勝只看兩個地方:一是自己這場仗的目的有沒有達到;二是能不能傷著敵人的根本。對付活人軍隊,斷他的後勤比殺他的士兵更管用,沒了食物,沒了坐騎,再凶的獸人也成不了氣候。」

  「我們的目的是拖夠七天.....」他喃喃自語,仿佛在模擬瑪爾蘭的思路:若是她在這兒,會從哪兒下手?營地中央的核心區現在肯定碰不了,哨兵和營帳密密麻麻,硬沖就是自投羅網。

  他的目光掃過營地邊緣,突然停住,南北兩端的工事外面,各有一片亂糟糟的區域:枯木巨魔裹著破布縮在地上,食人魔被鐵鏈拴著,正有氣無力地劈木頭,旁邊還堆著沒加工完的石頭。

  「有了。」塔爾森指著那兩片區域,記起了俘虜的供詞,「那些是部落擄來的巨魔和食人魔,也是他們的『資源』,部落收了他們的武器,糧食也搶光了,白天逼他們伐木採石造投石機,等去了激流堡,還得讓他們沖在最前面當炮灰。」

  「瑪提斯、莉莉安,你們各自帶隊去那兩個營地,製造混亂,讓他們逃走。」塔爾森快速布置任務,聲音壓得更低,「等亂了之後,再見機行事。」

  他又指了指谷地東側一條幾乎被雜草蓋住的小路:「我帶一隊人從這條山路潛進去。記住,千萬別戀戰,不管成沒成功,黎明前必須撤回樹林。咱們還有時間,過一天還可以再來這麼一次。」

  此刻,午夜的風裹著寒意掠過丘陵,遠處山巒里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像哭似泣,給避難谷地的夜晚添了幾分陰森。

  而谷地北端的枯木巨魔營地卻沒半點寧靜。

  一個穿部落軍官皮甲的暗矛巨魔,正揮著皮鞭狠狠抽在一個枯木巨魔身上。那枯木巨魔渾身是血,早已倒在地上,卻還被鞭子抽得抽搐,破布裹著的身子上,新傷疊著舊傷。

  「別跟我套近乎,你這骯髒的蠢貨!」暗矛軍官啐了一口,從腰間拔出短劍,一腳踩在枯木巨魔的肚子上,鋒利的劍尖抵著對方的喉嚨,「我再說一次,暗矛巨魔早就是部落成員,我是崇高的部落軍官!你算什麼東西?」

  他抬頭掃向周圍縮成一團的枯木巨魔,這些傢伙個個面黃肌瘦,身上的破布遮不住嶙峋的骨頭——枯木巨魔本就是個貧窮的氏族,被部落的戰斧逼著歸順後,連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都被搶光了,如今只能像奴隸似的被趕來伐木。

  「都愣著幹什麼?大督軍有令,天亮前必須湊夠十台投石機的木料!」暗矛軍官蹲下身,聲音里滿是兇狠,「再敢偷懶,就把你們的骨頭拆下來當柴燒!」

  「大人.....能不能給點吃的?我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倒地的枯木巨魔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鑼。他還是個洛阿神靈的祭司,此刻卻沒半點神職人員的尊嚴,只剩求生的卑微。

  「吃東西?」暗矛軍官嗤笑一聲,手腕猛地一送,短劍直接劃開了枯木祭司的喉嚨。鮮血「噗」地噴濺出來,染紅了他的皮靴。他抬腳把屍體踢向人群,屍體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一個年輕的枯木巨魔腳邊。

  「這就是你們的食物。」暗矛軍官用短劍指著屍體,殘忍地說:「我知道你們還有吃人的習慣,怎麼?現在不敢了?還是嫌不夠肥?」

  周圍的枯木巨魔嚇得渾身發抖,沒有一個人敢動。暗矛軍官不耐煩地揮手,身後幾個暗矛巨魔立刻舉起鞭子,朝著人群狠狠抽去。「快點幹活!誰再磨蹭,這老東西就是下場!」

  他轉身走到一個樹樁旁坐下,從腰間摸出個皮酒袋,猛灌了幾口麥酒。心裡卻滿是煩躁——按說這個點,他該在溫暖的營帳里睡覺,結果卻被派來盯著這群臭烘烘的奴隸,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酒液順著嘴角流進衣領,他正想再喝一口,突然覺得喉嚨發緊,酒液的咸澀里竟摻了點血腥味。他想喊手下,卻發現發不出半點聲音,視線漸漸模糊,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下一秒,他的脖子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隨即便是劇痛。一道整齊的血痕從左耳劃到右耳,腦袋「咚」的一聲掉在地上,頭盔滾出去老遠。

  「頭兒!」幾個剛抽完鞭子的暗矛巨魔回頭,只看到他們的長官倒在草垛里。「頭兒喝醉了?」有人疑惑地走上前,剛要彎腰查看,胸口突然冒出一截刀尖——莉莉安·沃斯帶著一隊潛行者從陰影里顯形,刀刃上還滴著血。

  沒等剩下的暗矛巨魔反應過來,潛行者們已經沖了上去,匕首精準地刺入他們的心臟。不過片刻,谷地邊緣這個營地的看守就全倒在了地上。

  莉莉安拎起暗矛軍官的腦袋,朝著那群嚇得僵住的枯木巨魔扔了過去。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人群中央。「你們自由了,往北跑,沒人會攔著你們。」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枯木巨魔們怔怔地看著地上的頭顱,又看看眼前的人類,一時竟不敢相信。他們在戰斧和長矛的威脅下才幾天,卻已忘了「自由」是什麼滋味。

  「給我跑!」莉莉安突然提高聲音,「再愣著,我就把你們和他一樣殺了!」

  死寂瞬間被打破,一個年輕的枯木巨魔突然發出一聲嘶啞的哭喊,轉身朝著北邊跑去。有了第一個,剩下的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跌跌撞撞地跟著跑,不少人順手牽羊拿走部落的武器,有的還捂著受傷的腿和胳膊,只求能離這個地獄般的營地遠一點。

  莉莉安帶著潛行者重新遁入陰影,朝著營地深處潛行。而此刻,枯木巨魔逃跑的動靜終於驚動了谷地里的部落主營。

  警鐘「噹噹」地響了起來,火把一盞接一盞亮起,橘紅色的光映得營地一片通紅。巡邏的獸人抓起戰斧和長矛,朝著北邊跑去,嘴裡還喊著:「奴隸跑了!快追!」

  一個獸人軍官騎著戰狼沖在最前面,剛出營地北門,一支羽箭突然從暗處飛來,精準地穿透了他的頭顱。他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從戰狼背上摔下來,屍體在地上拖出一條血痕。戰狼受驚,朝著北邊狂奔而去。

  緊接著,更多羽箭破空而來,沖在前面的獸人巡邏隊紛紛中箭倒地。「敵襲!敵襲!敵人在北面!」混亂的叫喊聲在夜空中迴蕩,部落軍隊開始倉促集結,兩支部隊朝著北邊衝去,想要攔截逃跑的枯木巨魔,還要找出隱藏的敵人。

  莉莉安等人卻沒停留,趁著營地混亂,悄悄摸向堆放木料的區域。那裡堆滿了準備製作投石機的乾燥木材,她揮了揮手,幾個潛行者立刻舉起火把,扔向木料堆。火焰「噌」地一下躥了起來,迅速吞噬著木材,濃煙裹著火星沖天而起,在夜色里格外顯眼。

  「蠢貨!快滅火!」又一陣慌亂的叫喊聲響起,一群獸人戰士扛著水桶,朝著水井的方向跑去,想要汲水滅火。

  而此刻,塔爾森帶著另一隊人,早已從谷地東側的小路摸了進來。那條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過,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坡,他們幹掉幾個因為營地的警報聲,鬧得不知所措的哨兵後,迅速占據了山坡上的制高點。弓箭手搭箭拉弓,法師的指尖凝聚起橘紅色的火球,只等塔爾森下令。

  塔爾森凝視著北邊沖天的火光:「時機到了。」他抬手一揮,一枚信號彈「嗖」地飛上天空,在夜空中炸開一團紅色的光。

  緊接著,沾著火油的箭矢和法師的火球,紛紛朝著營地中央的糧倉飛去。火矢像流星般劃破夜幕,精準地落在其中一座糧倉的木質屋頂上,「轟」的一聲爆燃起來。糧倉里堆放的乾草和穀物瞬間被點燃,火焰順著樑柱蔓延,很快就把整個糧倉裹在火里。

  「快回來!先滅糧倉的火!」部落指揮官的聲音都變了調。

  正在往北邊滅火的獸人部隊立刻掉頭,朝著糧倉的方向跑去。可火勢蔓延得太快,糧倉的樑柱「嘎吱」作響,像是隨時會倒塌。「快!把這座糧倉邊上的房子拉塌!不能讓火漫到其他地方!」指揮官嘶吼著下令。

  很快,一頭巨大的科多獸被牽了過來,士兵們用長鉤勾住糧倉旁邊一座房子的房梁。幾個身強力壯的牛頭人也上前,用肩膀抵住樑柱,猛地發力。「轟隆」一聲,房子倒塌下來,揚起一片塵土,暫時阻斷了火勢的蔓延。

  可塔爾森哪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又一次揮手,更多火矢和火球飛了出去,落在另一座糧倉上。那座糧倉里乾燥的糧食和草料遇火即燃,很快也燃起熊熊大火。

  「我看到他們了!在東邊山崖上!衛兵,給我沖!」部落指揮官終於發現了塔爾森的位置,怒吼著下令。一支訓練有素的獸人衛兵立刻手持盾牌和戰斧,朝著東側的山坡衝去。

  可那條小路實在太窄,只能容一人通過。獸人衛兵魚貫而行,剛走到半路,山坡上突然滾下無數石頭,還夾雜著法師的火球和弓箭手的利箭。沖在最前面的幾個獸人瞬間被砸成肉醬,火球落在人群里,炸開一團火焰,把後面的獸人燒得慘叫連連。


  剩下的獸人被堵在窄路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塔爾森見目的達到,立刻下令撤退,帶著隊伍沿著山坡上的草甸,悄悄轉移到另一處制高點——他要的不是殲滅敵人,而是讓混亂持續下去。

  與此同時,谷地南端的食人魔營地也鬧開了鍋。瑪提斯·炎鷹帶著他的小隊,幹掉看守後,砸斷了食人魔的鐐銬。

  結果這些傢伙又蠢又莽撞,獲得自由後,竟在營地里亂沖亂撞。有的撞翻了篝火,引燃了帳篷;有的揮舞著巨棒,把同伴的營帳砸得稀爛;還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朝著北邊的木製堡壘衝去,跟堡壘里的哨兵打了起來。

  食人魔哪裡是這些訓練有素的部落衛兵的對手,很快就被砍倒在地。可他們的混亂卻給部落添了大麻煩。部落援軍此刻不得不分兵去對付失控的食人魔,營地的秩序徹底亂了套。

  此刻的避難谷地,到處都是火光和濃煙。塔爾森伏在岩石後面,看著下面亂作一團的獸人:有的在救火,有的在追擊逃跑的奴隸,有的在尋找隱藏的敵人,彼此衝撞,連指揮官的命令都沒人聽。

  莉莉安和瑪提斯的小隊也趁機摸進了避難谷地的核心區,兩人不約而同地把目標對準了牲畜棚,那裡關著獸人的戰狼和幾頭科多獸。

  雖然潛行者們躲在陰影里,但戰狼的鼻子靈敏,已經開始對著空氣狂吠。可此刻牲畜棚的護衛隊都被調去別處,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看守。

  莉莉安抬手示意,瑪提斯立刻會意。兩人同時打出信號,幾人甩出火油瓶,精準地落在牲畜棚的乾草堆里。火焰「轟」地燃起,潛行者們衝上前,砍斷了束縛戰狼的韁繩。戰狼受驚,咆哮著四散奔逃,撞翻了木質圍欄,連幾頭科多獸也衝破束縛,在營地里橫衝直撞。

  對獸人來說,戰狼不僅是坐騎,更是夥伴,是戰場上的生死兄弟。看到戰狼逃跑,不少獸人立刻放棄了救火,轉身去追自己的戰狼。

  他們寧可讓糧倉燒了,也不能失去自己的夥伴。

  黎明前夕,天邊泛起一絲白光。塔爾森、莉莉安和瑪提斯早已帶著隊伍,悄無聲息地撤出了避難谷地,消失在東邊的樹林裡。留給伊崔格的,是一片狼藉的營地——兩座糧倉被燒得只剩殘骸,木料堆化為灰燼,戰狼和奴隸跑了一半,到處都是屍體和燃燒的帳篷。

  伊崔格站在營地中央,看著眼前的景象,綠色的臉更顯一絲蒼白。他低聲哀嘆:「部落從來沒有過被夜間襲營的經驗.....前兩次戰爭,聯盟的軍隊只會正面交鋒,哪會用這種毫無榮耀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下令道:「所有部隊堅守崗位,不許擅自行動!先清點損失,把剩下的糧食和木料集中看管。再派兩隊人,去周圍尋找散落的戰狼和奴隸,再去廢棄農場找找,看看能不能補充點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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