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希望閣下可以更進三步
大神宛如深紅攜新作《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入駐可樂小說！
晨曦從木屋的縫隙里鑽進來，昨夜未熄的篝火餘溫仍然暖融融的。瑪爾蘭伸了個懶腰，從鋪著三層厚狼皮的地鋪上坐起身，在加拉達爾住了一夜，果然平安無事。
她其實早料到不會有意外。
此刻，瑪格漢獸人雖好戰，卻把「榮耀」二字刻進了骨子裡，尤其重視「賓客權利」。只要你是被邀請來的客人，就算是宿敵，也絕不會在做客期間搞偷襲暗算。
更何況薩爾是個睿智的領袖，他清楚血色十字軍的韌性，就算殺了自己，很快還會有新的指揮官頂上，這種「偷襲斬將」的把戲，對大局毫無意義。
當然，瑪爾蘭也沒掉以輕心，昨夜，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始終保持警惕，聖光與虛空交織護盾始終隱蔽地覆蓋在她身上。真要是有人壞了規矩，她倒想試試，目前的實力，是不是可以對上一小支獸人軍隊。
只是沒人給她這個機會。
穿好盔甲，剛推開屋門，瑪爾蘭就愣了一下。
加爾魯什?地獄咆哮正站在門口的木樁旁，肩背挺得像根標槍，那柄標誌性的血吼斜扛在肩上。他看到瑪爾蘭出來，粗聲粗氣地開口，語氣裡帶著認真：「人類，你是加拉達爾的客人，我是衛兵隊長，有義務保證你的安全。」
他又舉起血吼：「而且，我不允許任何人在我之前打敗你，要交手，也得是我跟你堂堂正正地打！」
瑪爾蘭看著他，面無表情：眼前的加爾魯什，還只是個被「榮耀」和「挑戰」填滿的普通獸人，眼裡只有戰場和勝負，說話直來直去，帶著未加掩飾的魯莽。
只是她忍不住想，在另一個未來這個獸人下令將塞拉摩夷為平地時，他心裡念著的，究竟還是此刻這份純粹的「榮耀」，還是早已被權力扭曲的瘋狂、邪惡腐蝕的痕跡裹挾，連自己都分不清的偏執？
共進早餐後，瑪爾蘭向薩爾要了一隻塔布羊，準備騎著慢慢返回沙塔斯城。正要翻身上羊，一陣刺耳的「嗡嗡」聲突然從頭頂壓了下來，像無數隻巨型馬蜂在盤旋。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架塗得花里胡哨的地精直升機正搖搖晃晃地盤旋下降，機身上用亮黃色油漆新刷了外域版GG。
「熱砂財團——宇宙各處，有金幣就有我們！」
「買資源找熱砂，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螺旋槳捲起的風沙吹得人睜不開眼。
薩爾也眯起了眼，看著機身上的熱砂財團標誌，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加茲魯維那傢伙，竟然把生意做到外域來了？他和那位地精首領私交甚好，但也深知地精的本性，無利不起早，就算是私交不錯，想從他們手裡多摳一個銅板都難如登天。
直升機剛在空地上停穩，艙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一個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戴著飛行員帽子的地精就手腳並用地跳了下來，帽子沒抓穩，被風颳出去老遠，他慌忙追了兩步撿回來，往腰上一夾，尖著嗓子朝瑪爾蘭跑去：「尊敬的瑪爾蘭女士！可算又找著您了！」
跑近了才瞥見站在一旁的薩爾，地精的眼睛瞬間亮了，語氣更誇張了，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神聖的金幣在上！這不是薩爾大酋長嗎？能在加拉達爾見到您，真是我加里的榮幸！」
說著，他「啪」地一下挺直腰板，然後猛地鞠躬，腰彎得幾乎貼到地面，雙手還誇張地往兩側張開，「我們老闆加茲魯維特意讓我向您問好。對了對了，我這次來主要是找瑪爾蘭女士，我們有筆大買賣要談！」
薩爾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心裡早已泛起波瀾：他早就從特工那裡得知，這個叫加里的地精在暴風城時就和瑪爾蘭有過接觸，只是沒想到，追到外域來的「大買賣」，究竟是什麼？
要知道，地精從不做虧本的生意，沒有足夠的利潤，他們絕不會費這麼大勁。
直升機搖搖晃晃地起飛，朝著東面的沙塔斯城飛去。
薩爾只是抬手招了招，奧洛克?狼尾立刻快步走了過來，躬身聽令。薩爾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奧洛克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聽完後重重頷首，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入了人群，顯然是又要去執行秘密任務了。
其實在瑪爾蘭來到沙塔斯那天，就被加里發現了，而且還看到她竟然和一個星界財團的虛靈商人聊了一會兒天。
等他走後，加里特意找那個虛靈喝酒，旁敲側擊問了幾句。那傢伙喝多了，嘴一松就漏了話：原來瑪爾蘭還和星界財團的節點親王殿下做過什麼秘密買賣！
這等消息自然令加里警鈴大作，趕緊砸大錢定製了沙塔斯到安德麥的臨時傳送門，連夜把談判代表都接過來，就怕這買賣被星界財團搶了去！
地精向來財大氣粗，這次，沙塔斯城最負盛名的天涯旅店直接被他們包了場。門口的食人魔保鏢都穿上了財團制服，連旅店外的招牌都臨時掛了塊「熱砂財團專屬會場」的木牌。
直升機降落後，加里立刻殷勤地跑過來扶瑪爾蘭下機，弓著腰引著她往旅店深處最好的一間會客室走去。
推開會客室的門，最裡面的長桌旁，四個地精正襟危坐。他們面前整整齊齊放著名牌，清晰標註著所屬財團、頭銜與姓名——四大地精財團的代表，竟一個不落全到齊了。
在這個時間線，加茲魯維代表了熱砂財團；在加基森做鍊金生意的諾格弗格代表了蒸汽輪財團；最為貪婪，另一個未來還加入過部落的加里維克斯繼續代表鏽水財團。連最臭名昭著的風險投資公司也來了，由格琳拉·菲茲克蘭克擔任代表。
要知道，地精財團向來兼併、分裂頻繁，眼前這陣容雖和遊戲劇情里不完全一致，卻絕對是當前艾澤拉斯最富裕、最有勢力的地精勢力。
瑪爾蘭剛坐下，就有種恍惚感，仿佛回到了前世跟著團隊和上市包裝公司、投資人周旋的日子，連空氣中那種「明槍暗箭、斤斤計較」的氛圍，都格外相似。
加里忙著給眾人倒酒、分發文件、做會議記錄，等瑪爾蘭坐定，他立刻雙手捧著一份厚厚的方案遞過來。那方案比暴風城特產的奶酪還厚半指，封皮用的是昂貴的猛獁象皮紙，厚實得像本大字典。
「閣下提出的構想，實在太有吸引力了！」加茲魯維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興奮，「相比單純的金幣換商品，洛丹倫王國的收復和全面重建買賣啊！雖然只拿出三分之一的國土資源，但是能共享未來幾百年的國運紅利，這種宏偉的計劃，我們地精幾千年來都沒遇到過！」
瑪爾蘭表示謝意後，開始翻看方案，心裡還暗笑，這位可是當年資助奧格瑞瑪建城的「功臣」，跟薩爾稱兄道弟，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恐怕早就把「手足兄弟、摯愛親朋」拋到腦後了，說不定心裡還在想「誰是薩爾？真不熟」。
會客室里靜悄悄的，只有瑪爾蘭翻方案的「沙沙」聲。她看得很仔細，從物資供應清單到資金流轉計劃，連重建工程的工期表都一一過目。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她合上方案，抬眼看向四位地精，語氣裡帶著真心的讚嘆：「我一直說，地精是艾澤拉斯最有經濟頭腦的種族。你們對世界發展的敏感度，對利益的精準判斷，確實名不虛傳。這份方案，考慮得比我預想中還周全。」
地精們立刻自發地鼓起掌來，加里維克斯甚至吹了聲口哨。
等掌聲稍歇，瑪爾蘭話鋒一轉：「不過，方案里還有些細節需要調整，比如物資運輸的路線、交付的具體時間、方式，還有資金分批註入的節點。我的商務代表是矮人比約恩，現在正在鐵爐堡處理事務，我會儘快寫封信給他，後續的具體合同，你們可以直接去鐵爐堡跟他談。」
「閣下，我有個問題！」加里維克斯突然開口，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我們在鐵爐堡的人打聽了，您的代表團正在跟矮人談武器採購。而且暴風城也向你們開放了白名單物資的出售。我想知道，要是我們簽了合同，我們提供的資金，不會全用來買他們的東西吧？」
瑪爾蘭心裡瞭然，這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這種小伎倆，她前世見多了。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從容：「你該知道，我們現在要對抗幽暗城的被遺忘者，未來還要北伐巫妖王，洛丹倫的悲劇不能再重演。最新的武器裝備，必須在六個月內到位。我等不起『下訂單後再生產』的周期，只能先找矮人要一部分現貨應急。」
這話直接堵得加里維克斯說不出話來，誰也不敢拍胸脯保證，自家庫存里能立刻拿出足以支撐一場大戰的武器。
瑪爾蘭見他語塞，又適時拋出一顆「糖果」：「當然，具體的物資品類、數量和金額，後續都能再談。地精的產品口碑一直不錯，要是條件相當，我們自然會優先選你們的。」
至於「條件相當」的標準是什麼，那還不是她說了算？
她心裡清楚，像這種大型項目，最忌諱的就是「一錘子買賣」。讓資金在多個環節里流轉，通過關聯交易放大利潤，可比簡單的「錢貨兩清」賺得多。
「閣下剛才說『六個月』，是不是意味著......六個月後，血色十字軍會發動大規模行動？比如您提到的收復洛丹倫，甚至北伐巫妖王？」諾格弗格語氣謹慎地問，又補充道，「您放心，我們地精的嘴很嚴的，半個字都不會泄露出去。」
瑪爾蘭沉吟片刻，緩緩搖頭：「說實話，我給不出確切日期。血色十字軍的將士還需要補充兵力，新武器也得測試、訓練，我當然希望收復洛丹倫的日子越早越好。」
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但有時候，戰爭什麼時候開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還得看我們的敵人，什麼時候會先動手。」
地精們紛紛點頭，表示理解。戰場局勢本就瞬息萬變，沒人能打包票。
這時，菲茲克蘭克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顧慮：「閣下，不瞞您說，不少地精小公司聽說有這麼大的生意，都想來分杯羹。不知道您後續會不會增加合作夥伴？畢竟......這可能會稀釋我們的股份和收益。」
「不會。」瑪爾蘭回答得很堅定，「只有在座的四大財團，能做我們的一級交易對象。所有跟『洛丹倫復國——重建一體化』相關的交易，無論是物資、服務，還是資金，我絕不會跟其他地精公司合作。」
她話鋒一轉，又留了個口子：「當然，如果有地精公司願意以『無償援助』、甚至一些地精以個人名義加入血色十字軍的形式，換取未來洛丹倫的收益份額，那就不在這個限制里了。」
地精們相視一眼，都鬆了口氣。他們太了解自己的同類了，「無償援助」這種事，頂多偶爾做做樣子，根本成不了氣候，完全不用擔心有人來搶生意。
見地精們臉色越來越好看，瑪爾蘭趁熱打鐵：「我只管一級交易，至於你們簽完合同後，想做二級、三級分銷，甚至把這個項目拆成理財產品、打包上市，我都不干涉。」
「嘖嘖，加里之前總夸您有經濟頭腦，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加茲魯維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笑了，「我跟您保證，我們對洛丹倫的治理、統治沒半點興趣——我們地精，只認金幣，只要到時候能拿到該得的收益，其他的事，我們一概不管。」
「您這話說到關鍵了。」瑪爾蘭笑著回應，「國王和貴族追求權勢，主教崇尚信仰的支配，可大部分平民呢？他們想要的不過是風調雨順、平安生活，還有兜里能攥住的金幣。」
她逐個看了個四人鄭重的神情，眼神里閃過一絲長遠的考量，特意說道：「如果以後不止洛丹倫，整個艾澤拉斯都能連成一體，金幣、人員、物資自由流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時候的收益，可比現在大多了。」
四位地精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們怎麼會不懂這種「全球一體化」背後的巨大利益？幾人交頭接耳了一陣，加茲魯維作為代表問道：「您也知道，艾澤拉斯戰亂不斷，就算是原來的聯盟地盤，也不太平。不知道......其他地區的收復和重建，以後也能按這個模式來嗎？」
「為了艾澤拉斯的和平，各方互通互利、融為一體，當然是最好的。」瑪爾蘭語氣誠懇。
「雖然這條路肯定困難重重，但我個人不反對。」她心裡卻清楚：和平固然可貴，但絕不能為了苟且的和平放任邪惡肆虐。等把危害和平的禍患解決乾淨，再讓這幫地精的「美夢」慢慢成真也不遲。
最後，加茲魯維終於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語氣突然嚴肅起來：「閣下，您關於洛丹倫收復，以及重建的整個構想.......是您個人的意見，還是血色十字軍的正式表態？」
「目前還是我個人的想法，還沒跟大十字軍閣下提過。」瑪爾蘭如實回答。
聽到這句話，會議室里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窸窣」聲，四位地精立刻低頭，湊在一起緊急商量起來。其實，他們倒不懷疑瑪爾蘭的信譽和能力，只是擔心血色十字軍高層不認可這份計劃，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畢竟洛丹倫在陷落前，每個農場、每個礦山都是有主的。
過了片刻，似乎四人已經商議完畢。加茲魯維抬起頭，言語中首先說了一堆車軲轆話，最後吐露出一個提議：「這個問題確實有點棘手。我們建議分階段簽協議。先簽一份意向書，然後簽訂首批物資和資金的供應協議，就以您當前控制的西瘟疫之地為錨定物，不知閣下意向如何？」
「沒問題。」瑪爾蘭一口答應，在她的前世，大型項目本就講究分階段驗收、分階段付款，這樣既穩妥，也能在情況變化時給雙方留足調整的空間。
協議很快敲定，加里拿來紙筆，幾人簽字蓋章後，當場舉杯慶祝。
加里維克斯第一個湊到瑪爾蘭身邊，聲音裡帶著幾分隱晦的暗示：「閣下，說實話，您的眼光比那些腦子一根筋的國王、貴族強多了。我們信您的信譽，可我們擔心，洛丹倫的其他人，未必能懂您的苦心。」
他先回頭看了下另外三人，都露出贊同的表情，接著壓低聲音說道：「所以，到了關鍵時刻，我們希望閣下您能『再進三步』，這樣我們的合作，才能更穩當。」
晨曦從木屋的縫隙里鑽進來，昨夜未熄的篝火餘溫仍然暖融融的。瑪爾蘭伸了個懶腰，從鋪著三層厚狼皮的地鋪上坐起身，在加拉達爾住了一夜，果然平安無事。
她其實早料到不會有意外。
此刻，瑪格漢獸人雖好戰，卻把「榮耀」二字刻進了骨子裡，尤其重視「賓客權利」。只要你是被邀請來的客人，就算是宿敵，也絕不會在做客期間搞偷襲暗算。
更何況薩爾是個睿智的領袖，他清楚血色十字軍的韌性，就算殺了自己，很快還會有新的指揮官頂上，這種「偷襲斬將」的把戲，對大局毫無意義。
當然，瑪爾蘭也沒掉以輕心，昨夜，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始終保持警惕，聖光與虛空交織護盾始終隱蔽地覆蓋在她身上。真要是有人壞了規矩，她倒想試試，目前的實力，是不是可以對上一小支獸人軍隊。
只是沒人給她這個機會。
穿好盔甲，剛推開屋門，瑪爾蘭就愣了一下。
加爾魯什?地獄咆哮正站在門口的木樁旁，肩背挺得像根標槍，那柄標誌性的血吼斜扛在肩上。他看到瑪爾蘭出來，粗聲粗氣地開口，語氣裡帶著認真：「人類，你是加拉達爾的客人，我是衛兵隊長，有義務保證你的安全。」
他又舉起血吼：「而且，我不允許任何人在我之前打敗你，要交手，也得是我跟你堂堂正正地打！」
瑪爾蘭看著他，面無表情：眼前的加爾魯什，還只是個被「榮耀」和「挑戰」填滿的普通獸人，眼裡只有戰場和勝負，說話直來直去，帶著未加掩飾的魯莽。
只是她忍不住想，在另一個未來這個獸人下令將塞拉摩夷為平地時，他心裡念著的，究竟還是此刻這份純粹的「榮耀」，還是早已被權力扭曲的瘋狂、邪惡腐蝕的痕跡裹挾，連自己都分不清的偏執？
共進早餐後，瑪爾蘭向薩爾要了一隻塔布羊，準備騎著慢慢返回沙塔斯城。正要翻身上羊，一陣刺耳的「嗡嗡」聲突然從頭頂壓了下來，像無數隻巨型馬蜂在盤旋。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架塗得花里胡哨的地精直升機正搖搖晃晃地盤旋下降，機身上用亮黃色油漆新刷了外域版GG。
「熱砂財團——宇宙各處，有金幣就有我們！」
「買資源找熱砂，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螺旋槳捲起的風沙吹得人睜不開眼。
薩爾也眯起了眼，看著機身上的熱砂財團標誌，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加茲魯維那傢伙，竟然把生意做到外域來了？他和那位地精首領私交甚好，但也深知地精的本性，無利不起早，就算是私交不錯，想從他們手裡多摳一個銅板都難如登天。
直升機剛在空地上停穩，艙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一個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戴著飛行員帽子的地精就手腳並用地跳了下來，帽子沒抓穩，被風颳出去老遠，他慌忙追了兩步撿回來，往腰上一夾，尖著嗓子朝瑪爾蘭跑去：「尊敬的瑪爾蘭女士！可算又找著您了！」
跑近了才瞥見站在一旁的薩爾，地精的眼睛瞬間亮了，語氣更誇張了，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神聖的金幣在上！這不是薩爾大酋長嗎？能在加拉達爾見到您，真是我加里的榮幸！」
說著，他「啪」地一下挺直腰板，然後猛地鞠躬，腰彎得幾乎貼到地面，雙手還誇張地往兩側張開，「我們老闆加茲魯維特意讓我向您問好。對了對了，我這次來主要是找瑪爾蘭女士，我們有筆大買賣要談！」
薩爾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心裡早已泛起波瀾：他早就從特工那裡得知，這個叫加里的地精在暴風城時就和瑪爾蘭有過接觸，只是沒想到，追到外域來的「大買賣」，究竟是什麼？
要知道，地精從不做虧本的生意，沒有足夠的利潤，他們絕不會費這麼大勁。
直升機搖搖晃晃地起飛，朝著東面的沙塔斯城飛去。
薩爾只是抬手招了招，奧洛克?狼尾立刻快步走了過來，躬身聽令。薩爾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奧洛克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聽完後重重頷首，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入了人群，顯然是又要去執行秘密任務了。
其實在瑪爾蘭來到沙塔斯那天，就被加里發現了，而且還看到她竟然和一個星界財團的虛靈商人聊了一會兒天。
等他走後，加里特意找那個虛靈喝酒，旁敲側擊問了幾句。那傢伙喝多了，嘴一松就漏了話：原來瑪爾蘭還和星界財團的節點親王殿下做過什麼秘密買賣！
這等消息自然令加里警鈴大作，趕緊砸大錢定製了沙塔斯到安德麥的臨時傳送門，連夜把談判代表都接過來，就怕這買賣被星界財團搶了去！
地精向來財大氣粗，這次，沙塔斯城最負盛名的天涯旅店直接被他們包了場。門口的食人魔保鏢都穿上了財團制服，連旅店外的招牌都臨時掛了塊「熱砂財團專屬會場」的木牌。
直升機降落後，加里立刻殷勤地跑過來扶瑪爾蘭下機，弓著腰引著她往旅店深處最好的一間會客室走去。
推開會客室的門，最裡面的長桌旁，四個地精正襟危坐。他們面前整整齊齊放著名牌，清晰標註著所屬財團、頭銜與姓名——四大地精財團的代表，竟一個不落全到齊了。
在這個時間線，加茲魯維代表了熱砂財團；在加基森做鍊金生意的諾格弗格代表了蒸汽輪財團；最為貪婪，另一個未來還加入過部落的加里維克斯繼續代表鏽水財團。連最臭名昭著的風險投資公司也來了，由格琳拉·菲茲克蘭克擔任代表。
要知道，地精財團向來兼併、分裂頻繁，眼前這陣容雖和遊戲劇情里不完全一致，卻絕對是當前艾澤拉斯最富裕、最有勢力的地精勢力。
瑪爾蘭剛坐下，就有種恍惚感，仿佛回到了前世跟著團隊和上市包裝公司、投資人周旋的日子，連空氣中那種「明槍暗箭、斤斤計較」的氛圍，都格外相似。
加里忙著給眾人倒酒、分發文件、做會議記錄，等瑪爾蘭坐定，他立刻雙手捧著一份厚厚的方案遞過來。那方案比暴風城特產的奶酪還厚半指，封皮用的是昂貴的猛獁象皮紙，厚實得像本大字典。
「閣下提出的構想，實在太有吸引力了！」加茲魯維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興奮，「相比單純的金幣換商品，洛丹倫王國的收復和全面重建買賣啊！雖然只拿出三分之一的國土資源，但是能共享未來幾百年的國運紅利，這種宏偉的計劃，我們地精幾千年來都沒遇到過！」
瑪爾蘭表示謝意後，開始翻看方案，心裡還暗笑，這位可是當年資助奧格瑞瑪建城的「功臣」，跟薩爾稱兄道弟，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恐怕早就把「手足兄弟、摯愛親朋」拋到腦後了，說不定心裡還在想「誰是薩爾？真不熟」。
會客室里靜悄悄的，只有瑪爾蘭翻方案的「沙沙」聲。她看得很仔細，從物資供應清單到資金流轉計劃，連重建工程的工期表都一一過目。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她合上方案，抬眼看向四位地精，語氣裡帶著真心的讚嘆：「我一直說，地精是艾澤拉斯最有經濟頭腦的種族。你們對世界發展的敏感度，對利益的精準判斷，確實名不虛傳。這份方案，考慮得比我預想中還周全。」
地精們立刻自發地鼓起掌來，加里維克斯甚至吹了聲口哨。
等掌聲稍歇，瑪爾蘭話鋒一轉：「不過，方案里還有些細節需要調整，比如物資運輸的路線、交付的具體時間、方式，還有資金分批註入的節點。我的商務代表是矮人比約恩，現在正在鐵爐堡處理事務，我會儘快寫封信給他，後續的具體合同，你們可以直接去鐵爐堡跟他談。」
「閣下，我有個問題！」加里維克斯突然開口，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我們在鐵爐堡的人打聽了，您的代表團正在跟矮人談武器採購。而且暴風城也向你們開放了白名單物資的出售。我想知道，要是我們簽了合同，我們提供的資金，不會全用來買他們的東西吧？」
瑪爾蘭心裡瞭然，這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這種小伎倆，她前世見多了。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從容：「你該知道，我們現在要對抗幽暗城的被遺忘者，未來還要北伐巫妖王，洛丹倫的悲劇不能再重演。最新的武器裝備，必須在六個月內到位。我等不起『下訂單後再生產』的周期，只能先找矮人要一部分現貨應急。」
這話直接堵得加里維克斯說不出話來，誰也不敢拍胸脯保證，自家庫存里能立刻拿出足以支撐一場大戰的武器。
瑪爾蘭見他語塞，又適時拋出一顆「糖果」：「當然，具體的物資品類、數量和金額，後續都能再談。地精的產品口碑一直不錯，要是條件相當，我們自然會優先選你們的。」
至於「條件相當」的標準是什麼，那還不是她說了算？
她心裡清楚，像這種大型項目，最忌諱的就是「一錘子買賣」。讓資金在多個環節里流轉，通過關聯交易放大利潤，可比簡單的「錢貨兩清」賺得多。
「閣下剛才說『六個月』，是不是意味著......六個月後，血色十字軍會發動大規模行動？比如您提到的收復洛丹倫，甚至北伐巫妖王？」諾格弗格語氣謹慎地問，又補充道，「您放心，我們地精的嘴很嚴的，半個字都不會泄露出去。」
瑪爾蘭沉吟片刻，緩緩搖頭：「說實話，我給不出確切日期。血色十字軍的將士還需要補充兵力，新武器也得測試、訓練，我當然希望收復洛丹倫的日子越早越好。」
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但有時候，戰爭什麼時候開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還得看我們的敵人，什麼時候會先動手。」
地精們紛紛點頭，表示理解。戰場局勢本就瞬息萬變，沒人能打包票。
這時，菲茲克蘭克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顧慮：「閣下，不瞞您說，不少地精小公司聽說有這麼大的生意，都想來分杯羹。不知道您後續會不會增加合作夥伴？畢竟......這可能會稀釋我們的股份和收益。」
「不會。」瑪爾蘭回答得很堅定，「只有在座的四大財團，能做我們的一級交易對象。所有跟『洛丹倫復國——重建一體化』相關的交易，無論是物資、服務，還是資金，我絕不會跟其他地精公司合作。」
她話鋒一轉，又留了個口子：「當然，如果有地精公司願意以『無償援助』、甚至一些地精以個人名義加入血色十字軍的形式，換取未來洛丹倫的收益份額，那就不在這個限制里了。」
地精們相視一眼，都鬆了口氣。他們太了解自己的同類了，「無償援助」這種事，頂多偶爾做做樣子，根本成不了氣候，完全不用擔心有人來搶生意。
見地精們臉色越來越好看，瑪爾蘭趁熱打鐵：「我只管一級交易，至於你們簽完合同後，想做二級、三級分銷，甚至把這個項目拆成理財產品、打包上市，我都不干涉。」
「嘖嘖，加里之前總夸您有經濟頭腦，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加茲魯維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笑了，「我跟您保證，我們對洛丹倫的治理、統治沒半點興趣——我們地精，只認金幣，只要到時候能拿到該得的收益，其他的事，我們一概不管。」
「您這話說到關鍵了。」瑪爾蘭笑著回應，「國王和貴族追求權勢，主教崇尚信仰的支配，可大部分平民呢？他們想要的不過是風調雨順、平安生活，還有兜里能攥住的金幣。」
她逐個看了個四人鄭重的神情，眼神里閃過一絲長遠的考量，特意說道：「如果以後不止洛丹倫，整個艾澤拉斯都能連成一體，金幣、人員、物資自由流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時候的收益，可比現在大多了。」
四位地精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們怎麼會不懂這種「全球一體化」背後的巨大利益？幾人交頭接耳了一陣，加茲魯維作為代表問道：「您也知道，艾澤拉斯戰亂不斷，就算是原來的聯盟地盤，也不太平。不知道......其他地區的收復和重建，以後也能按這個模式來嗎？」
「為了艾澤拉斯的和平，各方互通互利、融為一體，當然是最好的。」瑪爾蘭語氣誠懇。
「雖然這條路肯定困難重重，但我個人不反對。」她心裡卻清楚：和平固然可貴，但絕不能為了苟且的和平放任邪惡肆虐。等把危害和平的禍患解決乾淨，再讓這幫地精的「美夢」慢慢成真也不遲。
最後，加茲魯維終於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語氣突然嚴肅起來：「閣下，您關於洛丹倫收復，以及重建的整個構想.......是您個人的意見，還是血色十字軍的正式表態？」
「目前還是我個人的想法，還沒跟大十字軍閣下提過。」瑪爾蘭如實回答。
聽到這句話，會議室里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窸窣」聲，四位地精立刻低頭，湊在一起緊急商量起來。其實，他們倒不懷疑瑪爾蘭的信譽和能力，只是擔心血色十字軍高層不認可這份計劃，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畢竟洛丹倫在陷落前，每個農場、每個礦山都是有主的。
過了片刻，似乎四人已經商議完畢。加茲魯維抬起頭，言語中首先說了一堆車軲轆話，最後吐露出一個提議：「這個問題確實有點棘手。我們建議分階段簽協議。先簽一份意向書，然後簽訂首批物資和資金的供應協議，就以您當前控制的西瘟疫之地為錨定物，不知閣下意向如何？」
「沒問題。」瑪爾蘭一口答應，在她的前世，大型項目本就講究分階段驗收、分階段付款，這樣既穩妥，也能在情況變化時給雙方留足調整的空間。
協議很快敲定，加里拿來紙筆，幾人簽字蓋章後，當場舉杯慶祝。
加里維克斯第一個湊到瑪爾蘭身邊，聲音裡帶著幾分隱晦的暗示：「閣下，說實話，您的眼光比那些腦子一根筋的國王、貴族強多了。我們信您的信譽，可我們擔心，洛丹倫的其他人，未必能懂您的苦心。」
他先回頭看了下另外三人，都露出贊同的表情，接著壓低聲音說道：「所以，到了關鍵時刻，我們希望閣下您能『再進三步』，這樣我們的合作，才能更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