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對薩拉塔斯的「P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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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深紅誠意奉獻《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獨家首發!

  西部荒野的夜風帶著麥田的香氣,拂過塞尼爾在祖阿曼發財後購置的莊園。瑪爾蘭帶著那支血色衛隊,在此休憩了一晚,明日便要繼續趕路前往暮色森林。

  她坐在寬大的陽台上,右手握著一個紅透的蘋果,目光卻落在天上那兩輪銀色的圓月上,眼神有些發怔。月光灑在她赤紅的衣裙上,映出前幾日戰鬥後的血腥,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克莉斯塔薩像只警惕的小獸守在一旁,一動不動盯著她。按她的經驗,這位「先知」只要擺出這種怪怪的發呆姿勢,十有八九是在琢磨什麼稀奇古怪的鬼點子,而且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事實的確如此。此刻瑪爾蘭腦子裡盤旋的,全是關於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的事。那匕首如今倒是乖巧,安安靜靜待在身邊,可一想到大聖堂之戰中它爆發出的威力,以及毀滅生命時那股發自內里的愉悅,就讓她忍不住皺起眉。

  一個問題反覆在她心頭打轉:當這個本是依靠本能和預定程序運行的虛空碎片,在她的調教下,漸漸滋生出智慧與情感,會不會最終變成一個擁有自主意識、能獨立思考的存在?更加強大、更加聰明!

  畢竟,她這些日子教給它的那些關於人心與情感的東西。情感既是將其化作控制她的武器,或許也是讓它掙脫束縛的通道。

  看來,還是不能讓它太有自己的「腦子」啊,必然的牽制還是要有的。

  此刻,瑪爾蘭正借著前世聽過的那些曲折婉轉的故事,繼續對匕首進行著不動聲色的「精神馴化」。

  「主人,您為何總把玩那個蘋果?」匕首的低語在她心底響起,此時帶著一絲孩童般的好奇。

  「在我的世界,蘋果常被稱作智慧的象徵。」瑪爾蘭手中紅蘋果轉了個角度,反射著一點淡淡的月光,心底的聲音帶著幾分縹緲,「我忽然想起另一個世界的故事,那裡的凡人主動擁抱了永恆的寂靜與終結,無需欺騙,也無需誘惑。」

  「那是另一個我,去過的某個世界嗎?」

  「不,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我曾冷眼旁觀的世界,沒有六大原力,也沒有艾澤拉斯。」瑪爾蘭的眼神注視著蘋果,將前世聽來的故事改頭換面,娓娓道來,「在那個世界,神明的權柄被撕成碎片,化作十八位使徒,而凡人,也是其中之一。」

  「世界的本質藏在兩顆果子裡:生命之實與智慧之實。除了凡人之外的十七位使徒都選了生命之實,於是得了巨大的身軀、無窮的力量、不死的生命力,還有那道牢不可破的心之壁;唯有凡人選了智慧之實,得了理智與思維,卻也從一個整體拆成了千千萬萬個個體。」

  「這麼說,無論哪一位使徒,都是殘缺的?」匕首的語氣里透著恍然大悟的意味。

  「正是。」瑪爾蘭的聲音沉了沉,「尤其是第十八使徒——那些凡人,艾澤拉斯的凡人有的七情六慾,他們一樣不缺。」

  她心底的聲音突然激昂起來,像有火焰在燃燒:「凡人的夢想、凡人的願望、凡人的報應!競爭、嫉妒、憎恨.....那是個被無盡欲望和失落填滿的世界!」

  「到了最後,那個世界的凡人選擇磨滅所有隔閡、爭端與差異。他們先吞噬了其他使徒,又讓自己失去個體的獨立,從肉體到靈魂都融成一團,讓整個星球歸於死寂。而最終形成的那個新存在,同時擁有生命之實與智慧之實。」

  「那便是那個世界的神?就像我吞噬其他的虛空造物獲得生命之實,而主人您正在賜予我智慧之實。」匕首激動萬分,難道她的主人要將她雕琢為這個宇宙的真神、凌駕於諸多偽神之上。

  「算是吧。毀滅的終局本應是重生,可那個宇宙的他們失敗了。肉體消散後,靈魂們依舊孤零零地飄著,在孤獨的星球上毫無歸宿。」

  「為何會這樣?」

  「因為不是每個人都對世界絕望啊。」瑪爾蘭輕笑一聲,帶著幾分洞悉世事的瞭然,「只要還有一個個體存著希望,就會拼死拒絕這種融合。」

  她的語氣又變得鄭重:「艾澤拉斯的生命都是血肉賜福的產物,你們或許覺得回歸本源是天經地義,可從每個生命個體來看,就算是造物主,也沒資格替他們決定命運!」

  「你知道嗎?在另一個未來,艾澤拉斯的凡人甚至反抗了泰坦!」

  「篡位者之子竟然反抗了自己的偽神?」匕首又起了好奇心,「因為什麼?」

  「因為泰坦想對這顆星球進行格式化,這會毀滅凡人的希望和他們心中如此美好的世界!」瑪爾蘭只是簡單解釋了一下。


  「所以我才說那些暮光信徒蠢得可笑——對尚存希望的人宣講毀滅預言,只會收穫憎恨和厭惡!連泰坦都無能為力的事,他們又如何做到?」瑪爾蘭內心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說著說著,她在心底哼起一段旋律,那是另一個宇宙里謳歌終結的歌謠,調子蒼涼又溫柔,聽得薩拉塔斯漸漸入了迷。

  「即使是閃耀的群星也將滅亡……

  在宇宙的終焉.......

  你就不再需要受苦.......

  這是我們送你的溫柔.......

  我們所有姐妹都已知曉絕望.......

  我們記錄了終結.......

  同樣的結局出現一次又一次.......

  終結是註定的命運......」

  「對那些深陷孤獨、恐懼、斷念與絕望之人,要告訴他們:你不是孤身一人,你的痛苦不是錯,絕望也不是終點.....終結之後,是新的樂園。」瑪爾蘭的低語像羽毛般搔刮著人心。

  匕首這下開了竅:「原來如此.....對著心懷希望與慾念的人歌頌毀滅,怎麼可能成功?那必須先為情感帶來絕望和失落....」

  最後,瑪爾蘭在心裡惡狠狠想著:我的智慧總算又冒出新東西把這傢伙騙住了。

  這虛空玩意兒又危險又好用,下次還得琢磨點新故事接著糊弄。

  心底的對話剛歇,瑪爾蘭回過神,乾脆將手裡的紅蘋果塞進嘴裡,咔嚓咔嚓嚼了起來。汁水順著指尖往下淌,她渾然不覺。

  「又在琢磨什麼鬼主意?」克莉斯塔薩的聲音帶著警惕,「該不會又是什麼壞事吧?」

  「偏不告訴你。」瑪爾蘭轉頭瞪了她一眼,見小紅龍腮幫子鼓得像只氣鼓鼓的蛤蟆,又忍不住鬆了口,「罷了,跟你說說也行,是關於你們巨龍未來返回巨龍群島的事。在索德拉蘇斯,你們紅龍.....」

  話沒說完,克莉斯塔薩突然雙手捂住耳朵,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別講!女王說了,不准聽你的預言!」

  瑪爾蘭看著她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明明好奇得要命,偏要擺出拒人千里的架勢。我的秘密哪能隨便告訴你,告訴你的也是假的。

  幾乎就在同時,雖已是深夜,燃燒平原的熱浪仍然炙烤著大地。通往黑石塔的道路崎嶇難行,滾燙的碎石硌得腳底板生疼。

  一個身軀高大的食人魔背著個佝僂的老者,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旁邊跟著個穿破爛法袍的兜帽人,<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膚上布滿血痕,像是剛從刑架上逃出來。

  「神父,再撐撐!」開口的是摩洛克,那日他拼著半條命將本尼迪塔斯從大聖堂救出來,傳送門將他們甩到暴風城一個堆滿垃圾的後巷。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聯絡上暮光之錘的另一個信徒——食人魔古加爾的手下,才總算偷偷摸摸逃出了城。

  他扶了扶快掉下來的兜帽,聲音突然興奮起來:「古加爾大人留了消息,讓咱們去黑石塔找那邊的黑龍軍團!他說,黑龍本就屬於主人麾下!」

  「我們還沒輸,遲早能東山再起!」

  可本尼迪塔斯像是沒聽見,斷臂處的布條滲著暗紅的血,他只顧著喃喃自語,眼神渙散:「神明......為何要拋棄我......那力量本該是我的啊......」在大聖堂,他狂喜跌落到絕望,內心始終沒能掙脫出來。

  進入黑石塔後,迷宮般的通道蜿蜒曲折,四處可見的熔岩流泛著橘紅的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走到深處一片被稱為黑翼血環的區域,幾個黑龍龍人衛兵通報後,一條黑龍拍打著翅膀俯衝下來,正是回來收拾殘局的欺詐者卡拉然。

  「凡人,膽子不小。」卡拉然巨大的龍身擋住了視線,雙翼展開時帶起的風卷著硫磺味,嘴裡暗影烈焰的光暈忽明忽暗,「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我等奉偉大上古之神恩佐斯之名而來!」摩洛克昂起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黑龍當聽我號令!」

  「恩佐斯......」卡拉然暗自腹誹,「原來那黑暗存在叫這個名字。那個可惡的先知,果然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它突然把鼻子湊過去,在本尼迪塔斯身上嗅了嗅,「這凡人我認得,不就是暴風城那個聖光大主教嗎?」


  它突然把鼻子湊過去,在本尼迪塔斯身上嗅了嗅,「這凡人我認得,不就是暴風城那個聖光大主教嗎?」

  「聖光不過是他的偽裝!」摩洛克厲聲反駁,「他是偉大的暮光神父,恩佐斯最忠實的僕人!黑龍,立刻聽令!」

  「大主教?暮光神父?」卡拉然嗤笑一聲,龍瞳里滿是不屑,「我在這兒都聽說了,暴風城聖光教會現在亂成一鍋粥,所有教士都在被審訊、財產都在清點。你帶這麼個喪家之犬來,是想讓我收留?」

  「都是那個叫瑪爾蘭的異教徒!」摩洛克咬牙切齒,法袍下的手攥成拳頭,「是她破壞了神明的降臨!」

  「哦?你見過她?」卡拉然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興趣。

  「燒成灰我都認得!」

  就在這時,一直瘋瘋癲癲的本尼迪塔斯突然狂叫起來:「我想明白了!全是那異教徒的陰謀!神明啊!你為何要屈從於她?為什麼啊!」

  「吵死了!廢物一個!」卡拉然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右爪突然探出,像抓小雞似的將本尼迪塔斯和背著他的食人魔一同拎起,隨手往旁邊的岩漿池一拋。

  兩聲短促的慘叫後,兩具軀體冒著黑煙和火焰,很快沉入翻滾的岩漿中,連骨頭都迅速溶解。

  摩洛克被龍爪帶起的勁風掀翻在地,剛掙扎著爬起來,就對上卡拉然可怖的龍頭。巨大的豎瞳死死盯著他,接著一片閃著黑曜石光澤的鱗片飛到他懷裡。

  「你還有點用。」卡拉然的聲音像磨石擦過鋼鐵般粗糙,「去跟蹤那個瑪爾蘭,用這鱗片隨時向我報告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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