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歡迎加入我們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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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這些彎彎繞繞真麻煩。」回到兵營,克莉斯塔薩一屁股坐下,滿臉不耐煩,「換我對付獸人,直接飛過去噴一口吐息,繞圈再補一口,齊活。」

  瑪爾蘭瞥她一眼:「如果讓你跟黑龍軍團打,一口吐息能解決?」

  「那哪行。」克莉斯塔薩立刻正經起來,「他們鬼主意多著呢,不過跟你比還是差遠了。」

  「絕對力量面前確實不用費腦子,可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絕對力量。」瑪爾蘭隨口道,「古神、墮落泰坦、典獄長、虛空之主......最後不都落得個滅亡的下場?」

  這話剛出口,克莉斯塔薩猛地捂住耳朵,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聽見!我什麼都沒聽見!女王說了,不能聽你的預言!」

  瑪爾蘭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勾了勾嘴角。這道防火牆倒是築得嚴實,似乎不聽她的低語,自然也就無從被蠱惑了。

  她輕嘆了口氣:「收拾下吧,帶你去做客。」

  「那個矮人請喝酒呢!」

  請客的地方離兵營不遠,是舊城區那家「豬和哨聲」酒館。作為軍人常去的地方,這裡的風格透著股古樸實用的硬朗,跟鑲金玫瑰的奢華、藍色隱士的雅致截然不同。

  牆上掛著兩排腦袋標本,馴鹿、獅子的混在中間,還有幾顆猙獰的食人魔與獸人首級,透著股來自戰場的硝煙味。

  酒館被包了下來,瑪爾蘭剛踏進門,滿座酒客齊刷刷轉頭看來。范達爾?雷矛坐在最前排的酒桌旁,珊蒂斯?羽月和傑塔瑞斯將軍也陪著他。

  「歡迎我們的復仇女士!」范達爾?雷矛攥著拳頭擂了下桌子,粗聲喊道。

  「歡迎!歡迎!」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酒客們或用拳頭砸桌,或舉杯重磕,動靜鬧得不小。

  瑪爾蘭目光掃過全場,在座的多半是上午講堂里吵得最凶的那批——自然是主張對整個部落都不必客氣的強硬派。不但對獸人不客氣,對同屬部落的被遺忘者這些人更不會手軟,畢竟在他們眼裡,同樣認為那些亡靈可比獸人兇殘邪惡得多。

  她帶著克莉斯塔薩在范達爾那一桌坐下,第一杯酒碰得叮噹作響,仰頭飲盡。

  傑塔瑞斯將軍率先開口:「您的計劃確實有吸引力,我和羽月將軍剛商量過,論軍事可行性和政治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可惜.....塞拉摩那邊實在沒法提供支援。」

  瑪爾蘭心裡清楚,這計劃的關鍵本就是把塞拉摩拖進衝突。否則,那些偽裝成土匪和海盜的軍隊,根本沒法在遠離本土的敵國核心地帶立足。

  「還是吉安娜女士的態度?」她明知故問。眼下的吉安娜還是那副「大海的女兒」做派,自從海加爾山與獸人並肩作戰後,便認定獸人早已洗心革面,一門心思信奉「和平與和解」。

  說起來,薩爾那套「和平酋長」的人設也立得夠穩,手腕更是厲害。將來塞拉摩被部落夷為平地,他三言兩語竟能勸住暴怒的吉安娜,讓她放棄報復奧格瑞瑪。

  想到這裡,瑪爾蘭暗自冷笑:奧格瑞瑪的老弱婦孺是生命,塞拉摩的冤魂就不是了?

  「前幾年內務大臣克里斯托夫的事之後,她親自掌控軍隊和物資的調度,現在我們在塞拉摩連一粒麥子、一個士兵都調不動了。」傑塔瑞斯無奈搖頭。她指的是當時那位大臣趁吉安娜外出,私自調兵想解決獸人隱患,最終卻功虧一簣,被吉安娜當場處決。

  「改變一個人的觀念難如登天,除非有什麼事能徹底擊碎她的理念。」瑪爾蘭緩緩道,「吉安娜沒經歷過第二次大戰,反倒在海加爾山跟獸人並肩抗敵——她眼裡只見過他們的勇氣與榮耀。」

  「她也沒親眼看過灰谷的慘狀。」珊蒂斯?羽月呷了口酒,語氣里滿是悵然。

  這麼一來,灰谷的拉鋸戰怕是還要拖很久。

  「我們這裡的人,別說第二次大戰,第一次大戰的老兵都有好幾個!」范達爾?雷矛猛地舉起酒杯,朝周圍示意,「誰不清楚獸人是什麼貨色?現在裝得再像,本性遲早要露出來!」

  「就是!一群披著綠皮的野獸!」

  「他們踏過的地方,哪有活口?哪有全屍?」

  眾人又七嘴八舌吵了起來,火氣比上午在講堂里更盛。

  瑪爾蘭默不作聲地喝酒,心裡卻清如明鏡:會的,在另一個未來,他們差不多過兩年就會暴露。若說之前的衝突還能歸咎於個人恩怨或個別極端分子,那第一次擺上檯面的撕破臉,該是北伐巫妖王時:在莫德雷薩·荒寂之門,獸人大軍竟直接突襲正與天災軍團苦戰的聯盟部隊,最後落得個兩敗俱傷、全軍覆沒的下場。


  他們愚蠢的督軍面對聯盟戰士的屍體大聲嘲笑,卻渾然不顧自己的生命也正在被死亡之力慢慢吞噬。

  再往後,便是大災變時期的全面開戰,接著是沒完沒了的循環:侵略、停戰、和解,然後又是新一輪的侵略......

  「閣下在洛丹倫和獸人交過手嗎?」范達爾?雷矛端著酒杯問道。「沒正面碰過,那會兒實力不夠。」瑪爾蘭如實回答,「我們血色十字軍現在的重心還是對付亡靈。」

  「等收拾完那些死人骨頭,你會幫我們收拾獸人不?」

  「自然會。」瑪爾蘭點頭,「獸人不也占著我們的地盤麼。」

  她稍一思索,開始給眾人分析部落的種族構成:「獸人是如今還是新部落的核心,被遺忘者是他們在東部王國的幫凶,至於牛頭人和暗矛巨魔,說白了就是抱團取暖的難民。」

  「尤其是牛頭人,本性良善,當年薩爾幫他們打跑了半人馬,他們是為了報恩才加入部落的。暗矛巨魔呢,或者說巨魔整個種族,本就是艾澤拉斯的古老智慧種族。這兩個種族,跟獸人、亡靈壓根不是一路人。」

  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要分而治之,真正該打的是獸人和亡靈。

  珊蒂斯?羽月認同地點頭:「我族與牛頭人有幾千年的情誼,他們加入部落實在令人痛心。不過我們對待牛頭人俘虜,向來以禮相待。」瑪爾蘭換了話題,直問范達爾?雷矛:「當年你在奧特蘭克山作戰時,希爾斯布萊德農場和丹加洛克派人求援,你們怎麼沒分兵去支援?」

  這話一出,范達爾?雷矛「哐當」一聲把酒杯摜在桌上,氣呼呼地罵道:「那時候收到暴風城的命令,說不準離開奧特蘭克山谷!鬼知道是哪個混蛋下的命令,是那個黑龍<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還是國王陛下?」

  說著,他眼圈竟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哽咽:「丹加洛克那邊還有我的矮人同胞,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只聽說被獸人占了......」

  「活下來幾十個呢,現在都在我手下做事。帶頭的叫布魯澤,這次作為我的副使,被派去鐵爐堡採買東西了。」瑪爾蘭輕聲說。

  「布魯澤?那可是我過命的兄弟!」范達爾?雷矛眼睛猛地一亮,瞬間來了精神。

  好兄弟遇難時卻見死不救?瑪爾蘭差點翻個白眼,還好忍住了。「對了,你派他去買啥?」范達爾追問。

  「武器裝備啊,像盔甲、長劍,還有你們矮人的坦克、飛機、炸彈.....只要能打仗的,我全要。」

  「買不到的!」范達爾?雷矛突然大吼一聲,震得瑪爾蘭都愣了一下。

  「為啥?」

  「聯盟對你們的禁令還沒解除,成員國不能把武器賣給你們。」

  「那個人名義呢?」

  「個人買賣.....好像沒那麼多規矩。」范達爾摸著後腦勺,有些不確定。

  「那沒事,我讓布魯澤去找軍火商問問。」瑪爾蘭說得輕描淡寫,無非就是多花點錢,多走幾層代理。等和地精的合同敲定,還怕沒金幣?

  「你們要這麼多武器,是打算殺獸人?」

  「先殺亡靈,再殺獸人。」瑪爾蘭想了想補充道,「也可能同時動手。我要是跟亡靈全面開戰,獸人十有八九會插一腳。」

  其實,這麼大採購量也是為了對付巫妖王準備的。

  「什麼時候動手?我們可以讓獸人陷入兩線作戰。」珊蒂斯?羽月突然插話,眼神銳利。

  「具體時間說不好,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爭取更多資源。」

  「開戰的時候,務必通知我們。」珊蒂斯?羽月盯著她的眼睛,語氣無比認真。

  「也通知我們一聲!」這時,好幾名軍人走了過來,「我們願意以志願者的名義參戰!」

  其中有人憤憤不平地說:「國王陛下小時候被獸人追著逃到洛丹倫,現在倒舒舒服服坐在王宮裡,放任那群野獸在外面耀武揚威!」

  瑪爾蘭心裡其實清楚,如果真實世界的劇情沒劇烈變化:瓦里安國王向來是對部落強硬的派系,只是感情總得給理智讓路——而眼下的暴風王國的「理智」,從洛丹倫拿到好處比對獸人開戰重要多了。

  但這些跟她無關。她起身站立,向眾人伸出手,微笑著說道:「歡迎各位加入,共襄收復洛丹倫的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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