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開闢第二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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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宛如深紅最新作品《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獨家首發!

  「羽月將軍,灰谷的局勢我一直密切關注,對暗夜精靈如今蒙受的暴行,我深感痛惜。」瑪爾蘭欠身致意,心中卻已將眼前人細細打量。

  這位可是泰蘭德?語風的義女,未來的暗夜精靈領袖,更是出了名的對部落強硬派,無疑是將來值得爭取的重要力量。

  「此前我已見過鹿盔家族的那位大小姐,也向她表達過同樣的立場。」

  什麼?她竟早已和暗夜精靈有過接觸?站在一旁的維沙克公爵心頭一震,暗自琢磨:看來得重新估量她的人脈與能量了。

  「她的信使已將此事告知於我。」珊蒂斯?羽月回以微笑,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我很欣賞瑪爾蘭女士的態度,也清楚血色十字軍眼下的處境。」她話鋒微轉,語氣添了幾分果斷,「其實我是想借重您的智慧,討教一二——我們該如何對付灰谷那些『野獸』?」

  瑪爾蘭先看了眼弗塔根大公爵,隨即把目光轉回珊蒂斯?羽月身上。

  「我剛才說過,戰爭並非目的,而是政治的延續。那麼灰谷的戰事,您二位是打算維持當前烈度,還是要升級為全面開戰?」

  珊蒂斯?羽月沉默片刻,與弗塔根交換了一個眼神,才緩緩開口:「聯盟與部落全面開戰?我們暫時既無此打算,也未做好準備.......」

  「自然,還是不要超出當前的烈度為好。」

  「那我先說說對眼下灰谷局勢的看法。我沒親眼去過,信息都是從各地報紙和信使轉述里拼湊的......」瑪爾蘭開口道,心裡卻默默補了句:還有前世遊戲劇情里的那些了解。

  「目前來看,部落已經全面占了弗倫河以東,建起碎木崗哨和戰歌伐木場,還一個勁往河西岸襲擾和掠奪資源.......不知道銀翼崗哨還在不在?」

  「丟過好幾次,又被我們一次次搶回來了!」珊蒂斯?羽月語氣裡帶著幾分韌勁。

  「依我看,與其說是奪回,不如說是部落故意放棄。」瑪爾蘭輕輕搖頭。

  「哦?這話怎麼講?」珊蒂斯追問道。

  「為了讓你們覺得,灰谷東部還有幾分迴旋的餘地。」瑪爾蘭解釋道,「他們就是想讓你們抱著『還有希望』、局勢還沒到不可收拾程度的錯覺。」

  她突然做了個假設,問道:「要是部落真占了整個灰谷,暗夜精靈會不顧一切全面開戰嗎?」

  「當然!就算沒有盟友幫忙,我們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奪回來!」珊蒂斯的回答斬釘截鐵。

  「那要是只占了半個灰谷呢?」瑪爾蘭又追了一句。

  珊蒂斯?羽月沉思片刻,緩緩道:「如果阿斯特蘭納陷落,我們同樣會全面開戰.......」

  「這麼說,只要那座城還在,部落占領的地盤還不是很大,就沒觸到你們的底線?」瑪爾蘭步步緊逼。

  「您看得很透,女士。」珊蒂斯點頭,「部落從沒有以正規軍身份入場,薩爾大酋長也只推脫說管不住那些盜獵的、盜伐的。」

  「薩爾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瑪爾蘭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占著弗倫河東岸,偷偷往西岸滲,一邊盜採資源,一邊又小心翼翼不碰底線。畢竟換了誰,也沒法下定決心——總不能為了幾棵樹、幾隻動物就掀翻桌子全面開戰吧?」

  這話一出,在座的多位將領都忍不住點頭,顯然認同這個說法。

  「閣下分析得透徹,那依您看,我們該如何應對?」珊蒂斯?羽月追問,目光裡帶著期待。

  終於到了關鍵處。瑪爾蘭環視四周,先擺清立場:「血色十字軍與聯盟關係尚未正常化,我今天說的,只代表我個人——以朋友的身份提些淺見。」

  「您太謙虛了,我們洗耳恭聽。」珊蒂斯笑了笑,語氣誠懇。

  「首先得說清楚,杜隆塔爾和貧瘠之地有礦有田,卻缺森林.......」

  「如果獸人以公正價格和你們開展貿易,以和平方式獲得灰谷的資源,你們是否願意?」瑪爾蘭問道。

  珊蒂斯搖搖頭:「這個設想並不成立,我們向來就不反對正常利用灰谷的資源,但是獸人,很遺憾,他們把貿易當成軟弱!」

  瑪爾蘭點了下頭,似乎表示理解了暗夜精靈的態度。

  她走到牆邊的卡里姆多大陸巨幅地圖前,拿起一根教鞭點向灰谷,「這片土地,部落志在必得。就算將來全面開戰,他們在卡里姆多的頭一個目標,八成還是灰谷。」


  她加重語氣:「所以,別指望部落會乖乖退出灰谷,回奧格瑞瑪用土坯搭窩棚過日子,那不可能!」

  這正是未來要發生的事,在大災變的時候,狂熱的部落新酋長加爾魯什?地獄咆哮擴張的第一刀,劈向的還是灰谷。

  「第一步,我建議先清理掉佐拉姆海岸的部落駐軍。」瑪爾蘭話鋒一轉。

  「可閣下,那是海加爾山聖戰後協議里定下的合法據點,動他們,怕要直接開戰。」珊蒂斯皺眉解釋道。

  「暗夜精靈的軍隊從未出動.....」瑪爾蘭指向灰谷西北方,「那邊有座沉沒的精靈古城,我在米奈希爾港審過幾個暮光之錘的俘虜,他們招認說,城底的黑暗深淵是他們的一個老巢,裡頭供奉著一頭上古之神的寵物。」

  站在一旁差點打盹的克莉斯塔薩猛地清醒——這先知又開始編瞎話了?她啥時候在米奈希爾港審過俘虜?

  「部落之前也派過冒險者去那邊偵查。哪天要是暮光之錘被這些冒險者激怒了,傾巢而出把佐拉姆崗哨踏平,這也很正常吧?如此一來,部落駐軍自然就全沒了。」瑪爾蘭說得輕描淡寫,「這個據點的麻煩就解決了,

  而部落也喪失了對我們東西夾擊的可能性。」

  冒充暮光信徒動手?珊蒂斯若有所思,在座的將軍們卻炸開了鍋,有人忍不住駁斥:「怎能冒充邪惡教徒行事?這不合道義!」

  「接下來是要出兵奪回弗倫河以東嗎?」另有人追問道。

  「部落絕不會放棄灰谷,硬搶只會正面升級衝突,不符合你們控制烈度的打算。」瑪爾蘭握著教鞭向南移動,在地圖上劃了條線,「從剃刀嶺到十字路口,是獸人的生命線,農場、獵場、礦山、居民點密密麻麻。富饒但又廣闊,防禦處處是漏洞。」

  「如果某日,有一夥『慕名而來』的土匪和海盜在那邊燒殺擄掠、無差別攻擊,部落恐怕也只能調兵先去應付那裡。」

  「這簡直毫無榮耀可言!」一名將軍失聲驚呼。

  「閣下,灰谷有來自部落的偷獵者、盜伐者,那貧瘠之地為何不能有來自聯盟的『土匪和海盜』?」瑪爾蘭反問,態度直白,「用正規軍扮成這副模樣,去襲擾部落的命脈之地,以牙還牙罷了。」

  接下來,瑪爾蘭臉上陰霾密布,說出的話語令惡魔都為之驚嘆不如:

  「那些土匪和海盜見著獸人就殺,不管是戰士還是苦工,砍下四肢、剝了皮,把頭顱扔到十字路口去,軀體送給野豬人當食物。搶光所有物資,帶不走的就燒掉。他們敢劫掠灰谷的資源,我們就把他們在貧瘠之地的家園變成焦土!」

  「原來你們血色十字軍不光是瘋子,還是強盜!」另一名將軍怒斥起來,,「你們在洛丹倫濫殺無辜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這位閣下,對文明報以文明,對野蠻報以野蠻。」瑪爾蘭寸步不讓,但語氣依舊沉靜,「薩爾大酋長自己都說過,人類和獸人的道德本就不同。」

  「我的建議只不過是在必要時候把殺戮和殘暴作為一種武器!而他們,同樣把我們的溫和和克制當做對付我們的武器!」

  「我承認薩爾的理性和智慧,我也認為伊崔格、薩魯法爾這樣的獸人也值得尊敬。但是,對大部分獸人的「榮耀」而言,你優待獸人俘虜,他們倒覺得是恥辱,下次戰鬥只會變本加厲地『回報』。」

  「我們在洛丹倫對付亡靈,就從不講憐憫,以殺戮對殺戮,以殘暴還殘暴。對付獸人,恐怕也應當如此!」

  「等薩爾被打疼了,自然會坐下來談灰谷的事,到時候大概率能達成一份對我們有利的臨時停戰協議。」

  瑪爾蘭侃侃而談,將原因和可能的成果解釋得一清二楚!

  「我們不能變成野獸!」席間一人猛地站起高呼!

  立刻有人同樣站起來反駁:「我們沒變成野獸,只是用他們聽得懂的方式回敬。長劍才是獸人唯一能理解的語言!」

  「海加爾山之戰,我和他們並肩抗敵,他們也有榮耀和正義!」

  「第二次大戰時,我走遍了每一座被獸人占領的聯盟城市,留給我們的只有噩夢和地獄!」

  沒過多久,在座的將軍們竟吵成一團,各執一詞,難分高下。從爭吵中,瑪爾蘭竟也分辨出來,聯盟的將軍們主張全面對抗部落的,主張和獸人友好仇視被遺忘者的,主張和被遺忘者友好仇視獸人的……竟然如此多樣。

  珊蒂斯?羽月凝視著瑪爾蘭,似乎想從那雙看似溫柔的眼睛裡,找出那份殘忍的源頭。片刻後,她僅僅是輕聲說:「我在灰谷犧牲的兄弟姐妹,也有很多連全屍都留不下......」


  等爭吵聲稍歇,瑪爾蘭繼續說道:「這個策略的難處在於,我們得有個就近的基地和補給點,不然的話,在敵方境內的奔襲,必然不夠穩定和持久!」

  「棘齒城的熱砂地精明面上口口聲聲說著中立,實則偏著部落,所以必須重建北方城堡。」

  她的教鞭落在棘齒城南部海岸的位置,「從那兒出發,陸路方便攻打十字路口,海路能沿怒水河逆流而上,而河兩岸都是部落的核心地區。」

  「但這個據點得靠塞拉摩提供補給。」瑪爾蘭最終說出了關鍵之處!

  「吉安娜女士不會同意的。」一位戰袍繡著鐵錨徽記的女士開口,語氣帶著無奈,「她相信薩爾,一門心思要和部落和平共處,我們所有想給部落點教訓的行動,全被她否決了。」

  說罷起身,自報家門:「我是來自塞拉摩的傑塔瑞斯。」

  瑪爾蘭望著她,這位未來的聯盟海軍上將,家人和無數塞拉摩市民一樣,終將在部落的攻擊中殞命。

  瑪爾蘭心裡一清二楚道:吉安娜相信薩爾,不是他的錯,但薩爾代表不了所有獸人。

  畢竟,我並非決策者,僅僅是以朋友的身份提個建議,聽不聽在你們。就眼下這局勢,這策略十有八九行不通。可到了將來,你們總會明白,此刻的綏靖有多荒唐,錯得有多離譜。

  瑪爾蘭又轉念一想,說不定,你們不同意對我來說反倒是好事。灰谷戰事拖得越久,越能牽住獸人的注意力,我在洛丹倫才能安心布局我的戰爭。

  最後,講堂最終在一片亂糟糟的爭執中散了場。

  維沙克送瑪爾蘭到門口,臉上堆著笑,心裡卻有了些許忐忑:讓她來講這堂課,到底對不對?

  遙望著瑪爾蘭遠去的背影,他的頭腦已經在高速運轉:聯盟將領里對部落的態度,早就分成多派,隔閡一直都在。可她三言兩語,就誘使這分歧擺到了明面上,這到底是福是禍?

  這一趟,她不光惹來了更多的敵視和偏見,更得了不少同情與認可。

  而弗塔根站在他旁邊,不禁搖搖頭,只是簡單想到:要是她帶著血色十字軍回歸聯盟,恐怕整個聯盟都要被她變成一台戰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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