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就像給員工上培訓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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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他們是沉不住氣了。」瑪爾蘭被吵醒了,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對克莉斯塔薩慢悠悠地說。

  禮儀官一大早就送來了邀請函,授課地點竟選在離兵營不遠的勇士大廳。瑪爾蘭忽然想起遊戲裡的場景,這地方本就是排戰場、換軍需的所在。也是,畢竟這次是以「軍事交流」的名義請她來的,總歸要走個過場。

  到了那,沒想到維沙克公爵竟親自站在大廳門口等候。見瑪爾蘭帶著身邊那條甩不掉的小尾巴走近,他立刻堆起笑迎上來:「昔日銀月城一別,後來雖在些場合偶遇,卻總沒機會好好說說話。」

  領著兩人往裡走時,他一路寒暄,熟稔得像認識了十幾年的老友:「今日能在暴風城重聚,真是幸事。我軍上下對你用兵的巧思、戰術的膽識,向來佩服得很。當年在銀月城,我可是親眼見識過你攻克戴索姆城的布局,至今記憶猶新啊。」

  真是過於誇張的恭維!

  「公爵過譽了。」瑪爾蘭同樣笑著應付,心裡卻在回想這人的底細。雖說見過好幾面,正經深談倒真沒有。遊戲裡他不過是暴風要塞里個不起眼的貴族,這幾天打探下來,竟是王宮重臣,手腕人脈據說完全不亞於大公爵伯瓦爾?弗塔根。

  「若不是將士們拼死效力,平日訓練紮實,又心懷虔誠,我這個當將領的,哪有什麼勝算可言。」

  瑪爾蘭走到講台上站定,維沙克公爵和克莉斯塔薩站在一旁。開場前,維沙克忽然湊近克莉斯塔薩,低聲搭話:「敢問這位女士來自奎爾薩拉斯何處?我曾擔任駐貴國大使,貴國的秀麗與豐饒,至今讓我難忘。」

  克莉斯塔薩懶得跟他繞彎子,乾脆利落地答:「我叫莉莉,晴風村來的,沒爵位也沒姓氏。」

  瑪爾蘭抬眼掃視台下,聯盟的中高級軍官們坐得滿滿當當,一張張臉上都帶著慣於發號施令的冷峻。

  這時維沙克公爵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從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到戴索姆,再到納克薩瑪斯,處處都留下過她的足跡。今日能請到血色十字軍的瑪爾蘭大將軍,為我們分享她那些精妙戰術,實在是榮幸之至——大家鼓掌!」

  他率先拍起手來,可台下卻一片沉寂。軍官們依舊端坐不動,尤其是前排那幾位將領,目光齊刷刷地直射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偌大的會場裡,只有維沙克那孤零零的掌聲在空曠中蕩來蕩去。

  瑪爾蘭心裡暗笑:這是想給我個下馬威?就這點陣仗,還能影響到我?真當她這個穿越來的會在乎?前世給員工同事們上課,台下玩手機的、愣神的、低聲交頭接耳的比比皆是,哪個不比這難堪。

  穿越者最大的優勢是啥?臉皮夠厚、沒心沒肺!只要任務完成就行了,怕啥?

  眼下這邊,至少眾人都在盯著她聽,只要有人聽,她的目的就有機會達成。

  「各位閣下,」她開口,語氣先帶了幾分謙遜,「你們浴血沙場多年,統領重兵、縱橫捭闔,我投身血色十字軍不過數年,論資歷實在沒法比。」

  話鋒輕輕一轉,她語氣嚴肅起來,「但有句話想與諸位共勉——戰爭從不是目的,終究只是政治的延續。」

  台下立刻傳來幾聲低低的交談聲,像是有人被這話刺了一下。

  接著,瑪爾蘭談起自己發動希爾斯布萊德丘陵解圍戰與戴索姆戰役的初衷,字裡行間都在彰顯血色十字軍的擔當——面對亡靈威脅時,向同樣受困的勢力伸出援手,終究能收穫堅定的盟友。

  她毫不避諱地將這些「機密」和盤托出。其實這些本就是明面上的事,從來不是做不到,關鍵在於想不想做、能不能做到的問題。

  維沙克在一旁微微點頭,心裡暗道:和自己分析的不差,而且我知道她肯定故意漏了一點,這也是這位火箭提拔的新任大將軍積累戰功、聚攏威望的必經之路。

  這時,一位將軍站起身來,語氣帶著幾分懷疑:「敢問閣下,您的意思是否是說,正因實力不足,才需倚重政治與外交?若我軍能持續勝利,難道戰爭本身不能橫掃一切?」

  「沒錯。」瑪爾蘭坦然點頭,「絕對實力面前,最直接的手段往往最有效,無需謀略無需策劃。」

  她話語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可偏偏沒有哪支軍隊能永遠處在這種理想境地,我想即便是神明的軍隊也不例外。」「我自然更沒有這般好運,所以那兩場戰役里,必須格外注重戰術,竭力放大我方優勢、削弱敵軍鋒芒。」

  她話語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可偏偏沒有哪支軍隊能永遠處在這種理想境地,我想即便是神明的軍隊也不例外。」「我自然更沒有這般好運,所以那兩場戰役里,必須格外注重戰術,竭力放大我方優勢、削弱敵軍鋒芒。」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瑪爾蘭藉此展開,細細講解起兩場戰役的戰術細節。

  「希爾斯布萊德丘陵一役,我的目標是為農場小鎮解圍,難點在於如何調動圍城的敵軍。」

  「當時我方兵力與戰力都不占優,犯不著跟敵軍正面硬拼。」「所以那場仗,我全用了騎兵——但不是騎士們擅長的重甲衝擊,而是倚重輕騎兵的機動性。」

  「具體說,就是用蛙跳式襲擾敲打敵軍關鍵據點,比如塔倫米爾,逼著圍城的主力撤圍回援。哪怕在運動戰中沒能討到多少便宜,只要逼他們動了,戰術目標就已經達成。」

  另一位將軍追問道:「倘若敵軍圍城部隊紋絲不動,你會如何應對?」

  「那便及時調整戰略目標。」瑪爾蘭答得乾脆,「直接拿下從塔倫米爾到索拉丁之牆的半片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然後跟亡靈長期對峙。那地方沒遭瘟疫荼毒,農田、牧場、礦山都能派上用場,完全撐得起持久戰。」

  「閣下!」這位將軍又問,「那戴索姆戰役,您作為進攻方,為何會想到用『要塞對要塞』的法子?」

  「很簡單,戴索姆是東部王國數一數二的天災要塞,我們當時根本沒能力強攻。」瑪爾蘭攤開手,語氣坦然。

  「但我方有個優勢——血精靈盟友家底厚,能快速建起一座簡易要塞。」

  「況且天災軍團沒什麼遠射程攻城武器,他們守著要塞,本就用不上這東西。」

  「就像以往血精靈圍攻城市時,敵軍總會主動出城搗毀攻城器械。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得先過新修的堡壘這關。」

  瑪爾蘭說得興起,一條條思路解釋愈發清晰。

  「要是你們的堡壘被天災拆了呢?」那將軍仍不肯罷休。

  「堡壘本就像塊磁石,存在的意義就是吸引敵軍主力出城,被摧毀本就在意料之中。等敵軍主力出城後,只需派少數精銳潛入,直取敵酋首級即可。」瑪爾蘭接著講完後續戰術,只是悄悄隱去了最後動用白銀之手之力擊殺冰龍的細節。

  按照講課安排,瑪爾蘭最後談起了第二次人獸戰爭中的黑石塔之戰。比起前兩場在座將領們只在報告裡見過的戰役,這場洛薩爵士與獸人大酋長奧格瑞姆?毀滅之錘決戰的大戰,顯然更能點燃眾人的熱情——畢竟在座的多數將領,都曾在洛薩爵士麾下效過力。

  「戰前局勢是這樣的:獸人入侵者在東部王國已全線潰敗,鐵爐堡、諾莫瑞根都已被我們收復......」

  維沙克敏銳地抓住了她話里的「我們」二字,心頭微動:她至今仍以聯盟自居,或許真有好好談談條件的可能?

  「當時獸人大軍集結在黑石塔,而我軍正準備強攻這座堡壘......」

  瑪爾蘭簡述完戰前態勢,突然拋出一個石破天驚的結論:「依我看,黑石塔根本沒必要打,放獸人走就是了。」

  底下立刻炸開了鍋,議論聲嗡嗡作響。一名將軍高聲質問道:「這話怎麼講?」

  「黑石塔里是獸人最後的主力,而且已是潰兵之師。」瑪爾蘭指著剛掛上牆的東部王國南部大地圖,指尖點在黑石塔的位置。

  「這一帶全是荒蕪的火山與熔岩,他們只能靠囤積的物資過活。可整個東部王國的獸人潰兵都扎堆擠進去後,這點物資根本養不活那麼多張嘴,棄城逃跑是遲早的事。」

  「要是打攻城戰,只會拖得曠日持久,而且會面臨絕望的獸人軍隊的拼死反擊。我會先假意攻城,暗地裡把兵力分散布置在從黑石塔到黑暗之門的沿途,然後適當時候給包圍圈留個口子.....」

  「先給他們希望,再給他們絕望!」

  「獸人戰力確實不容小覷,但只要把他們拖進漫長的行軍路就行。我軍化整為零持續騷擾,偷襲、飢餓、逃兵......有的是辦法削減他們的數量和戰力。」

  瑪爾蘭說到這兒,心裡忽然想起前世歷史上拿破崙遠征俄羅斯的敗仗,幾場會戰並未失敗,可一旦以戰逼和的戰略目標落空,撤軍途中的大雪和襲擾就帶來了真正的毀滅。

  她又補充道:「當然,我敬重洛薩爵士的勇氣與擔當,但換作是我,絕不會跟獸人決鬥。」

  「因為那毫無意義。這不是騎士間的私鬥,就算決鬥贏了,獸人也不會乖乖束手就擒。」

  「那場決鬥,我們喪失了一位卓越的統帥,而獸人大軍仍然突破了包圍!」

  大廳里沉寂了許久,為首的將領突然帶頭鼓起掌來。緊接著,掌聲如潮水般湧起,響徹整個勇士大廳。

  維沙克在一旁暗自點頭,悄悄加重了瑪爾蘭「值得拉攏」的分量。

  就在這時,維沙克朝一個大鬍子矮人眼神示意,後者心領神會,猛地站起身,粗聲粗氣地說:「你說得是挺好聽,可嘴上功夫誰不會?」

  「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來場沙盤推演,就比前段時間奧特蘭克山上的衝突怎麼樣?」

  鎖定宛如深紅,鎖定,鎖定《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的每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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