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 暫讓你一步又何妨
處理完殘局，瑪爾蘭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昂首闊步返回英雄谷。見了馬庫斯?喬納森將軍，她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午飯吃了啥：「剛才有兩伙人想殺我，結果自己先打起來了。」
喬納森將軍聞言，驚得差點從馬背上跌下來，臉色瞬間煞白。瑪爾蘭卻看也不看，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揚長而去。
不等次日天亮，「血色十字軍大將軍應邀來訪，竟在暴風城遭武裝分子暗殺」的消息已傳遍全城。鑲金玫瑰旅店的酒桌上，酒客們唾沫橫飛地議論著：「聽說那些襲擊者裝備精良得很，法師、戰士、牧師樣樣齊全，簡直是支精銳軍隊！」
「陛下的王都何等宏偉，怎麼就讓這種人混了進來？恐怕連銀行金庫都要被搬走了！」
「你傻啊，這麼齊整的武裝，能混進暴風城，怎麼可能沒點上面的關係？」
流言像野草般瘋長，街巷的焦慮與質疑，不知不覺地引向了對城市防務的不滿。
「那女人這兩天在做什麼？」軍情七處的會議室內，弗塔根大公爵看向馬迪亞斯?肖爾與維沙克公爵，沉聲問道。
「一直躲在兵營里沒露面。」肖爾聳聳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而且回來當天就向王廷遞交了正式抗議，之後每天早晚兩次派人來催問調查進展，盯得很緊。」
「大主教那邊有什麼說法？」弗塔根追問。軍情七處的全程監視早已證實，現場一方是聖光教會的武裝，另一方則高度疑似暮光之錘的邪教徒——眼下最棘手的，是如何把這個故事編得邏輯自洽、滴水不漏。
維沙克公爵接過話頭：「大主教那邊沒提異議，只說有一批虔誠的聖光信徒，在對抗黑暗的戰鬥中英勇獻身了。」
「現場還有什麼疑點？」維沙克轉向肖爾。
「我的人躲在遠處全程盯著。」肖爾回憶著下屬的報告，眉頭皺起，「那女人像是故意走到那人跡罕至的湖邊，兩股人隨後跟了上去。她被夾在中間時動作看不清，不知怎的，兩邊突然就打了起來。」
「最後……」他臉色陰鬱，仿佛能感受到那名特工當時的驚恐，「那女人從樹林裡走出來，了結了最後兩個活口。」
「事後檢查屍體時發現，那兩人的腦袋都是豎著劈開的，一直劈到脖子，切口平整得嚇人。」
「這是殺人滅口！」維沙克摸著下巴，「可惜最關鍵的環節沒看清，裡頭指不定藏著什麼蹊蹺。」
「但牽扯到教會就麻煩了。既然大主教已經一錘定音……」弗塔根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不如就按『暮光之錘邪教徒陰謀刺殺瑪爾蘭大將軍，幸被忠誠的教會武裝發現，雖消滅惡人卻全員壯烈犧牲』來定性。這樣對那女人也算有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維沙克點頭附和：「這個說法可行。只是暮光之錘混進暴風城，陛下的貴賓在城裡遇襲，影響終究太壞——肖爾閣下您，還有喬納森將軍，怕是免不了要受些斥責。」
「這不算什麼。」肖爾不以為意地擺手，「維護陛下的尊嚴，本就是我等臣下的本分。」
「那女人是在跟我們比耐心。」肖爾說著，又從卷宗里抽出一份報告，「眼下盯著她的人太多，很多事做起來麻煩。」
「這是什麼？」弗塔根與維沙克同時探頭看來。
「熱砂銀行那個地精雇了一個獸人，前幾日去過兵營見她，轉天她就去了銀行。」肖爾手指點著報告上的記錄，語氣帶著幾分懊惱，「我起初沒當回事，只當是普通的業務推銷。」
他神色凝重起來：「結果查下來才發現，那地精見完她就坐船回了安德麥，而那個獸人直奔藏寶海灣，跟部落使館的官員碰了面——那位官員也立刻動身返回奧格瑞瑪，動作快得驚人。」
「要不是我在藏寶海灣安插的人遞迴報告，把這兩條線一對，還真沒發現是同一個獸人在穿針引線。」
另外兩人聞言，臉色驟變：「這麼說，那女人竟同時跟部落和地精有勾連？ ()最新更新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 」
「不排除這種可能。」肖爾沉聲道。
維沙克卻忽然拍了拍手，臉上反倒露出笑意：「果然是個難對付的角色，我承認耐心比不過她。」
他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絲沉著，「既然她是以軍事交流的名義來的，不如我來安排一下，讓她給軍官們講堂課——正好摸摸她的底細和態度。」
「大主教猊下，計劃本身並無疏漏，實在是橫生枝節！」法席恩躬身解釋，語氣帶著難掩的焦灼，「誰也沒料到，暮光之錘的邪教徒竟也混進了城，一路尾隨我們的人……」
「就在我們的人找到目標、即將奪取那柄匕首時，那些暮光信徒突然發難，雙方混戰之下，我們的人最終全軍覆沒……」
本尼迪塔斯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石縫裡擠出來：「他們為聖光獻身，大聖堂永遠會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法席恩卻突然抬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屬下斗膽進言——我們是否該將重心轉回奪取『白銀之手』？那日，可惡的異端在城防部隊前展露聖錘真容，如今全城都在傳，說她得到了聖光的垂青！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況且，已有不少虔誠信徒對我們將奪取虛空匕首列為首要目標心存疑慮。屬下以為，那匕首固然需由教會的神聖之力鎮壓，但何不先將奪取聖錘放在首位？」
「混帳！」本尼迪塔斯猛地怒斥，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那虛空匕首的危險遠超你的想像！若不早早納入教會管控，天知道會釀成何等災禍！」
他甩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離去，只留法席恩獨自站在冰冷的殿堂里，臉色晦暗不明。
而本尼迪塔斯回到後殿，一頭扎進私人祈禱室。片刻後，一道紫色傳送門在牆角張開，邊緣翻湧著詭異的暗影。
摩洛克從中走出，躬身行禮：「偉大的暮光神父。」他垂著頭，顯然已得知前因後果。
「為何違背我的禁令擅自行動？」本尼迪塔斯的臉因憤怒而扭曲，聲音里滿是憤懣，「若非如此，那些愚蠢的異教徒早已把神明的禮物乖乖送到我手上！」
「神父，這批信眾並非我的屬下。」摩洛克低聲辯解。
「哦？那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是古加爾的人。」
「那個食人魔想幹什麼？」本尼迪塔斯一想到那個總在暮光之錘內部與他爭奪第一人位置的奸詐食人魔，胃裡便一陣翻湧，語氣里滿是嫌惡。
「目的相同，也是為了奪取神明的禮物。」
「哼，不管他打什麼主意，暴風城是我的地盤。」本尼迪塔斯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你去轉告他的眼線，他的人進了我的地界，就得乖乖聽我指揮！」
「為了服侍虛空之主，必須精誠團結！」
而瑪爾蘭藏在兵營里，依舊忙著自己的事，剛寫完一份文件，便揚著紙頁湊到克莉絲塔薩面前，帶著幾分得意：「這份你總該看得懂了吧？」
「聖光教會重建方案？」克莉絲塔薩掃了眼標題，點頭道，「這個我明白。信仰的事向來重要，便是在巨龍群島，也有供奉泰坦的神殿呢。」
隨後，瑪爾蘭尋到了克羅雷修士，語氣懇切：「老師，洛丹倫的教會在浩劫後早已名實俱亡，我想，該趁早重新組建屬於我們自己的聖光教會了。」
見修士欲言又止，她搶先補充：「您先別急著顧慮——我知道我們缺足夠多虔誠又博學的修士。」
接著，她笑著指向暴風城中央那座尖頂高聳、輝煌壯麗的光明大聖堂：「那裡頭有的是鴻儒碩學的虔信之士。我敢說，過不了多久，定會有不少人願意遠赴洛丹倫，在廢土之上重新播撒聖光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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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將軍聞言，驚得差點從馬背上跌下來，臉色瞬間煞白。瑪爾蘭卻看也不看，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揚長而去。
不等次日天亮，「血色十字軍大將軍應邀來訪，竟在暴風城遭武裝分子暗殺」的消息已傳遍全城。鑲金玫瑰旅店的酒桌上，酒客們唾沫橫飛地議論著：「聽說那些襲擊者裝備精良得很，法師、戰士、牧師樣樣齊全，簡直是支精銳軍隊！」
「陛下的王都何等宏偉，怎麼就讓這種人混了進來？恐怕連銀行金庫都要被搬走了！」
「你傻啊，這麼齊整的武裝，能混進暴風城，怎麼可能沒點上面的關係？」
流言像野草般瘋長，街巷的焦慮與質疑，不知不覺地引向了對城市防務的不滿。
「那女人這兩天在做什麼？」軍情七處的會議室內，弗塔根大公爵看向馬迪亞斯?肖爾與維沙克公爵，沉聲問道。
「一直躲在兵營里沒露面。」肖爾聳聳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而且回來當天就向王廷遞交了正式抗議，之後每天早晚兩次派人來催問調查進展，盯得很緊。」
「大主教那邊有什麼說法？」弗塔根追問。軍情七處的全程監視早已證實，現場一方是聖光教會的武裝，另一方則高度疑似暮光之錘的邪教徒——眼下最棘手的，是如何把這個故事編得邏輯自洽、滴水不漏。
維沙克公爵接過話頭：「大主教那邊沒提異議，只說有一批虔誠的聖光信徒，在對抗黑暗的戰鬥中英勇獻身了。」
「現場還有什麼疑點？」維沙克轉向肖爾。
「我的人躲在遠處全程盯著。」肖爾回憶著下屬的報告，眉頭皺起，「那女人像是故意走到那人跡罕至的湖邊，兩股人隨後跟了上去。她被夾在中間時動作看不清，不知怎的，兩邊突然就打了起來。」
「最後……」他臉色陰鬱，仿佛能感受到那名特工當時的驚恐，「那女人從樹林裡走出來，了結了最後兩個活口。」
「事後檢查屍體時發現，那兩人的腦袋都是豎著劈開的，一直劈到脖子，切口平整得嚇人。」
「這是殺人滅口！」維沙克摸著下巴，「可惜最關鍵的環節沒看清，裡頭指不定藏著什麼蹊蹺。」
「但牽扯到教會就麻煩了。既然大主教已經一錘定音……」弗塔根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不如就按『暮光之錘邪教徒陰謀刺殺瑪爾蘭大將軍，幸被忠誠的教會武裝發現，雖消滅惡人卻全員壯烈犧牲』來定性。這樣對那女人也算有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維沙克點頭附和：「這個說法可行。只是暮光之錘混進暴風城，陛下的貴賓在城裡遇襲，影響終究太壞——肖爾閣下您，還有喬納森將軍，怕是免不了要受些斥責。」
「這不算什麼。」肖爾不以為意地擺手，「維護陛下的尊嚴，本就是我等臣下的本分。」
「那女人是在跟我們比耐心。」肖爾說著，又從卷宗里抽出一份報告，「眼下盯著她的人太多，很多事做起來麻煩。」
「這是什麼？」弗塔根與維沙克同時探頭看來。
「熱砂銀行那個地精雇了一個獸人，前幾日去過兵營見她，轉天她就去了銀行。」肖爾手指點著報告上的記錄，語氣帶著幾分懊惱，「我起初沒當回事，只當是普通的業務推銷。」
他神色凝重起來：「結果查下來才發現，那地精見完她就坐船回了安德麥，而那個獸人直奔藏寶海灣，跟部落使館的官員碰了面——那位官員也立刻動身返回奧格瑞瑪，動作快得驚人。」
「要不是我在藏寶海灣安插的人遞迴報告，把這兩條線一對，還真沒發現是同一個獸人在穿針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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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沙克卻忽然拍了拍手，臉上反倒露出笑意：「果然是個難對付的角色，我承認耐心比不過她。」
他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絲沉著，「既然她是以軍事交流的名義來的，不如我來安排一下，讓她給軍官們講堂課——正好摸摸她的底細和態度。」
「大主教猊下，計劃本身並無疏漏，實在是橫生枝節！」法席恩躬身解釋，語氣帶著難掩的焦灼，「誰也沒料到，暮光之錘的邪教徒竟也混進了城，一路尾隨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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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尼迪塔斯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石縫裡擠出來：「他們為聖光獻身，大聖堂永遠會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法席恩卻突然抬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屬下斗膽進言——我們是否該將重心轉回奪取『白銀之手』？那日，可惡的異端在城防部隊前展露聖錘真容，如今全城都在傳，說她得到了聖光的垂青！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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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克從中走出，躬身行禮：「偉大的暮光神父。」他垂著頭，顯然已得知前因後果。
「為何違背我的禁令擅自行動？」本尼迪塔斯的臉因憤怒而扭曲，聲音里滿是憤懣，「若非如此，那些愚蠢的異教徒早已把神明的禮物乖乖送到我手上！」
「神父，這批信眾並非我的屬下。」摩洛克低聲辯解。
「哦？那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是古加爾的人。」
「那個食人魔想幹什麼？」本尼迪塔斯一想到那個總在暮光之錘內部與他爭奪第一人位置的奸詐食人魔，胃裡便一陣翻湧，語氣里滿是嫌惡。
「目的相同，也是為了奪取神明的禮物。」
「哼，不管他打什麼主意，暴風城是我的地盤。」本尼迪塔斯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你去轉告他的眼線，他的人進了我的地界，就得乖乖聽我指揮！」
「為了服侍虛空之主，必須精誠團結！」
而瑪爾蘭藏在兵營里，依舊忙著自己的事，剛寫完一份文件，便揚著紙頁湊到克莉絲塔薩面前，帶著幾分得意：「這份你總該看得懂了吧？」
「聖光教會重建方案？」克莉絲塔薩掃了眼標題，點頭道，「這個我明白。信仰的事向來重要，便是在巨龍群島，也有供奉泰坦的神殿呢。」
隨後，瑪爾蘭尋到了克羅雷修士，語氣懇切：「老師，洛丹倫的教會在浩劫後早已名實俱亡，我想，該趁早重新組建屬於我們自己的聖光教會了。」
見修士欲言又止，她搶先補充：「您先別急著顧慮——我知道我們缺足夠多虔誠又博學的修士。」
接著，她笑著指向暴風城中央那座尖頂高聳、輝煌壯麗的光明大聖堂：「那裡頭有的是鴻儒碩學的虔信之士。我敢說，過不了多久，定會有不少人願意遠赴洛丹倫，在廢土之上重新播撒聖光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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