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老鼠該出窩了吧
加里滿臉堆著諂媚的笑，目送瑪爾蘭兩人走遠，轉身便瞧見了奧洛克?狼尾。沒想到這看似呆傻的獸人，竟真把傳單和名片送到了那位大人物手上——不然哪會有第二天親自登門的好事？
他立刻把奧洛克叫進經理室，和顏悅色地問道：「你送東西的時候，那位尊貴的女士，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沒........沒有。」奧洛克繼續耷拉著腦袋，裝傻充愣道，「她.........她接過東西，就把我趕出來了。」
這麼說來，這位女士上門，跟這獸人會不會說話毫無關係。莫非.........莫非是當初在祖阿曼，自己開設臨時網點時展露的專業與魄力，早已讓她記在心上？所以一看到名片上的名字，便慕名而來？
對！一定是這樣！加里心頭一陣狂喜，眼裡的綠光幾乎要溢出來。這筆生意必須牢牢攥在自己手裡。那些貪婪的同事和上司，誰也別想搶走！幹完這一單，貿易親王的滋味，我一定要來嘗嘗！
想到這兒，他像被火燎了尾巴似的躥回大堂，對著忙得腳不沾地的雇員們吼道：「開業儀式全取消！到日子直接開門營業！我要立刻出趟遠門，馬上去碼頭！」
吼完又轉頭看向跟出來的奧洛克，臉上瞬間切換成和煦的微笑：「你這次表現不錯，這個月績效給你算滿。還想要什麼獎勵？我對優秀員工向來大方。」
「我......我想去藏寶海灣度假.......」奧洛克吞吞吐吐地說，心裡卻早有計劃：藏寶海灣有部落的使館，他得趕緊把那張畫和這段時間的觀察報告交過去，讓使館的人火速送往奧格瑞瑪，呈給大酋長。
「有眼光！」加里拍了拍他的胳膊，滿臉贊同，「藏寶海灣才是人待的地方，比這像臭蟲窩似的暴風城強百倍！」
「那個.......先知！」克莉斯塔薩跟在瑪爾蘭身後，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聲音壓得極低，「你這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我是聽不懂那些彎彎繞，但總覺得你沒安好心，一肚子的壞水兒。」
「雙方自願，誠信交易，利益共享，哪來什麼好壞？」瑪爾蘭腳步不停，語氣輕描淡寫。
「我要去告訴紅龍女王。」克莉斯塔薩氣鼓鼓地說。
「放心，她也聽不懂。」瑪爾蘭輕笑一聲，轉頭看了眼身旁的紅龍，「因為你們不懂凡人，尤其是那些短生種的欲望。」
她沿著運河上的石橋，跨過城中縱橫交錯的水道，朝著貿易區走去，悄然打開了專屬心靈通道，對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低語：「絕望是一首終結世界的歌，但這首歌只是結果，並非源頭。」
「那主人，源頭是什麼？」匕首的聲音帶著急切的追問。
「是心愿、期望、渴望、欲望、野心.......」瑪爾蘭內心的低語混在無數靈魂的喧囂里，細若遊絲，「你看這座城市，無數靈魂在其中奔忙，每一個未曾滿足的念想，都會滋生出一分絕望。」
「那要收割這些絕望嗎？」
「不，給他們虛幻的希望就夠了。」瑪爾蘭說道。
「你知道在另一個未來，你為何要化作凡人形態嗎？」
「請主人示下！」
「因為在那裡，我曾告訴你，唯有融入弱小凡人的特質，才能追尋真正的強大。」瑪爾蘭故意用話術編織著陷阱，語氣卻無比確定，「凡人個體雖弱小，卻總能打倒遠超自身的敵人。在那個未來，我正是這樣指引你進化的。」
「主人，但是在那個未來我因為站在您的對立面而失敗了，如今在這裡，我必然會獻上我的忠誠！」
新一輪「pua」落下帷幕，瑪爾蘭關閉了心靈通道，轉頭看了眼仍在賭氣般抿著嘴的克莉斯塔薩，繼續逛街。
「你跑到這種地方來，到底想做什麼？」克莉斯塔薩看著眼前店鋪林立、人流摩肩接踵的貿易區。
「好不容易進趟大城，總得買點東西吧？」瑪爾蘭晃了晃手裡的跨行通存通取支票——那是加里臨別時塞給她的。
她心裡明白的很：剛出兵營那會兒，身後怕是早就跟上了尾巴，聖光教會的、暮光之錘的、軍情七處的......一個都不會少。
她故意把受邀來訪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著。如今在暴風城裡，她要是出了半分岔子，宮廷里那幫人少不了要頭疼。
暴風城的高層既要達成目的，又不能惹上明面上的麻煩，瓶瓶罐罐一個都捨不得打破。他們就算真對她動了殺心，恐怕也得等她結束訪問、離開之後再動手。
就像薩爾大酋長如果應邀訪問暴風城時候遇刺，整個聯盟都得抖三抖。血色十字軍畢竟是當下東部王國北部最強大的勢力之一，一名受邀到訪的高階將領要是在這兒不明不白地死了，無論對方打的什麼算盤，都得付出天大的代價。
「你現在倒是有金幣了？」見瑪爾蘭從暴風城銀行出來，掂著一個錢袋，克莉斯塔薩忍不住問，「剛才那臭地精要是不給你支票，你難不成真打算空著手逛街？」
聽著這近乎天真的話，瑪爾蘭輕笑一聲，眼神在她身上繞了幾圈：「我有的是辦法。你當龍鱗、龍血在這座城市裡，是沒人要的東西麼？」
接著，心裡還惡狠狠地想：當然了，把你的龍皮剝下來賣，說不定都有金幣僱傭一隊冒險者了。
順著記憶里的遊戲脈絡，瑪爾蘭慢悠悠地逛著。銀行、拍賣行、藥劑店、武器店.......布局和印象中差不多，只是店鋪數量明顯多了不少。
她饒有興致地挨家看過去，先到了大名鼎鼎的提亞斯奶酪店——這裡可是軍情七處的重要據點。對著店主埃林?提亞斯，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買了些暴風城奶酪才離開。
她剛轉身，埃林?提亞斯就摸出個侏儒通訊器，低聲匯報：「目標購得奶酪後離去，暫無異常......」
接著是登曼家族珠寶店，之後又去鑲金玫瑰旅店吃了午飯。店裡正傳著關於「吃人魔女瑪爾蘭」的流言，有人唾沫橫飛地說她一天要烤一個人吃，甚至有人起鬨：「就那身板一個人怎麼吃得下？說不定是烤侏儒呢！」
瑪爾蘭邊吃邊聽，心裡冷笑：回頭得讓塞尼爾派他的夥伴查查，教會的人除了傳這種離譜的鬼話，還在幹什麼。
最後一站是運河裁縫店。克莉絲塔薩看著正在量尺寸的瑪爾蘭，趁裁縫轉身的功夫，壓低聲音問：「你不是說有人要殺你？竟然還有閒心買新衣服？」
「我拒絕了國王的召見。」瑪爾蘭淡淡道，「眼下這局勢，他還不能承認血色十字軍在洛丹倫的正統地位，自然不會以平等的姿態和我進行正式會見。」
「那跟買衣服有什麼關係？」
「但他必須見我。他和身邊那群人，總得摸摸我的底。」瑪爾蘭瞥了眼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便裝，「但那種非正式會面，不是宴會，就是舞會什麼的，不能穿盔甲的，到時候出場的衣服總不能太寒酸。」
她心裡吐槽：前世上班負責接待活動時，什麼場合該穿便裝、什麼場合得穿正裝，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哪用得著這條笨龍來操心？
想著，她扯了扯克莉斯塔薩的裙擺：「你這身也得換，不然到時候別跟著我。」
「絕不！休想躲著我幹壞事！」克莉絲塔薩警惕地回答。
兩人剛走出裁縫店，店外的軍情七處特工就又摸出了通訊器向下個眼線通報：「目標已離開運河裁縫店，正沿運河向南.......」
很快，她們身後除了幾個鬼鬼祟祟的監視者，竟還多了兩撥殺氣騰騰的傢伙。她卻像沒察覺似的，繼續往前逛，甚至走出了城門，順著英雄谷的台階拾級而下，往湖邊的森林走去。
這裡人跡罕至，正是劫掠滅口的絕佳地點，對幾方勢力來說都一樣。
瑪爾蘭佇立在湖邊，望著夕陽將湖面染成金紅，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長。雲層的陰影漫上她的臉龐時，左右兩側忽然各出現一隊人馬——一邊黑色裝束，一邊白色裝飾，劍拔弩張，法杖蓄勢，個個都盯著她，眼神里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立刻把奧洛克叫進經理室，和顏悅色地問道：「你送東西的時候，那位尊貴的女士，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沒........沒有。」奧洛克繼續耷拉著腦袋，裝傻充愣道，「她.........她接過東西，就把我趕出來了。」
這麼說來，這位女士上門，跟這獸人會不會說話毫無關係。莫非.........莫非是當初在祖阿曼，自己開設臨時網點時展露的專業與魄力，早已讓她記在心上？所以一看到名片上的名字，便慕名而來？
對！一定是這樣！加里心頭一陣狂喜，眼裡的綠光幾乎要溢出來。這筆生意必須牢牢攥在自己手裡。那些貪婪的同事和上司，誰也別想搶走！幹完這一單，貿易親王的滋味，我一定要來嘗嘗！
想到這兒，他像被火燎了尾巴似的躥回大堂，對著忙得腳不沾地的雇員們吼道：「開業儀式全取消！到日子直接開門營業！我要立刻出趟遠門，馬上去碼頭！」
吼完又轉頭看向跟出來的奧洛克，臉上瞬間切換成和煦的微笑：「你這次表現不錯，這個月績效給你算滿。還想要什麼獎勵？我對優秀員工向來大方。」
「我......我想去藏寶海灣度假.......」奧洛克吞吞吐吐地說，心裡卻早有計劃：藏寶海灣有部落的使館，他得趕緊把那張畫和這段時間的觀察報告交過去，讓使館的人火速送往奧格瑞瑪，呈給大酋長。
「有眼光！」加里拍了拍他的胳膊，滿臉贊同，「藏寶海灣才是人待的地方，比這像臭蟲窩似的暴風城強百倍！」
「那個.......先知！」克莉斯塔薩跟在瑪爾蘭身後，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聲音壓得極低，「你這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我是聽不懂那些彎彎繞，但總覺得你沒安好心，一肚子的壞水兒。」
「雙方自願，誠信交易，利益共享，哪來什麼好壞？」瑪爾蘭腳步不停，語氣輕描淡寫。
「我要去告訴紅龍女王。」克莉斯塔薩氣鼓鼓地說。
「放心，她也聽不懂。」瑪爾蘭輕笑一聲，轉頭看了眼身旁的紅龍，「因為你們不懂凡人，尤其是那些短生種的欲望。」
她沿著運河上的石橋，跨過城中縱橫交錯的水道，朝著貿易區走去，悄然打開了專屬心靈通道，對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低語：「絕望是一首終結世界的歌，但這首歌只是結果，並非源頭。」
「那主人，源頭是什麼？」匕首的聲音帶著急切的追問。
「是心愿、期望、渴望、欲望、野心.......」瑪爾蘭內心的低語混在無數靈魂的喧囂里，細若遊絲，「你看這座城市，無數靈魂在其中奔忙，每一個未曾滿足的念想，都會滋生出一分絕望。」
「那要收割這些絕望嗎？」
「不，給他們虛幻的希望就夠了。」瑪爾蘭說道。
「你知道在另一個未來，你為何要化作凡人形態嗎？」
「請主人示下！」
「因為在那裡，我曾告訴你，唯有融入弱小凡人的特質，才能追尋真正的強大。」瑪爾蘭故意用話術編織著陷阱，語氣卻無比確定，「凡人個體雖弱小，卻總能打倒遠超自身的敵人。在那個未來，我正是這樣指引你進化的。」
「主人，但是在那個未來我因為站在您的對立面而失敗了，如今在這裡，我必然會獻上我的忠誠！」
新一輪「pua」落下帷幕，瑪爾蘭關閉了心靈通道，轉頭看了眼仍在賭氣般抿著嘴的克莉斯塔薩，繼續逛街。
「你跑到這種地方來，到底想做什麼？」克莉斯塔薩看著眼前店鋪林立、人流摩肩接踵的貿易區。
「好不容易進趟大城，總得買點東西吧？」瑪爾蘭晃了晃手裡的跨行通存通取支票——那是加里臨別時塞給她的。
她心裡明白的很：剛出兵營那會兒，身後怕是早就跟上了尾巴，聖光教會的、暮光之錘的、軍情七處的......一個都不會少。
她故意把受邀來訪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著。如今在暴風城裡，她要是出了半分岔子，宮廷里那幫人少不了要頭疼。
暴風城的高層既要達成目的，又不能惹上明面上的麻煩，瓶瓶罐罐一個都捨不得打破。他們就算真對她動了殺心，恐怕也得等她結束訪問、離開之後再動手。
就像薩爾大酋長如果應邀訪問暴風城時候遇刺，整個聯盟都得抖三抖。血色十字軍畢竟是當下東部王國北部最強大的勢力之一，一名受邀到訪的高階將領要是在這兒不明不白地死了，無論對方打的什麼算盤，都得付出天大的代價。
「你現在倒是有金幣了？」見瑪爾蘭從暴風城銀行出來，掂著一個錢袋，克莉斯塔薩忍不住問，「剛才那臭地精要是不給你支票，你難不成真打算空著手逛街？」
聽著這近乎天真的話，瑪爾蘭輕笑一聲，眼神在她身上繞了幾圈：「我有的是辦法。你當龍鱗、龍血在這座城市裡，是沒人要的東西麼？」
接著，心裡還惡狠狠地想：當然了，把你的龍皮剝下來賣，說不定都有金幣僱傭一隊冒險者了。
順著記憶里的遊戲脈絡，瑪爾蘭慢悠悠地逛著。銀行、拍賣行、藥劑店、武器店.......布局和印象中差不多，只是店鋪數量明顯多了不少。
她饒有興致地挨家看過去，先到了大名鼎鼎的提亞斯奶酪店——這裡可是軍情七處的重要據點。對著店主埃林?提亞斯，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買了些暴風城奶酪才離開。
她剛轉身，埃林?提亞斯就摸出個侏儒通訊器，低聲匯報：「目標購得奶酪後離去，暫無異常......」
接著是登曼家族珠寶店，之後又去鑲金玫瑰旅店吃了午飯。店裡正傳著關於「吃人魔女瑪爾蘭」的流言，有人唾沫橫飛地說她一天要烤一個人吃，甚至有人起鬨：「就那身板一個人怎麼吃得下？說不定是烤侏儒呢！」
瑪爾蘭邊吃邊聽，心裡冷笑：回頭得讓塞尼爾派他的夥伴查查，教會的人除了傳這種離譜的鬼話，還在幹什麼。
最後一站是運河裁縫店。克莉絲塔薩看著正在量尺寸的瑪爾蘭，趁裁縫轉身的功夫，壓低聲音問：「你不是說有人要殺你？竟然還有閒心買新衣服？」
「我拒絕了國王的召見。」瑪爾蘭淡淡道，「眼下這局勢，他還不能承認血色十字軍在洛丹倫的正統地位，自然不會以平等的姿態和我進行正式會見。」
「那跟買衣服有什麼關係？」
「但他必須見我。他和身邊那群人，總得摸摸我的底。」瑪爾蘭瞥了眼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便裝，「但那種非正式會面，不是宴會，就是舞會什麼的，不能穿盔甲的，到時候出場的衣服總不能太寒酸。」
她心裡吐槽：前世上班負責接待活動時，什麼場合該穿便裝、什麼場合得穿正裝，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哪用得著這條笨龍來操心？
想著，她扯了扯克莉斯塔薩的裙擺：「你這身也得換，不然到時候別跟著我。」
「絕不！休想躲著我幹壞事！」克莉絲塔薩警惕地回答。
兩人剛走出裁縫店，店外的軍情七處特工就又摸出了通訊器向下個眼線通報：「目標已離開運河裁縫店，正沿運河向南.......」
很快，她們身後除了幾個鬼鬼祟祟的監視者，竟還多了兩撥殺氣騰騰的傢伙。她卻像沒察覺似的，繼續往前逛，甚至走出了城門，順著英雄谷的台階拾級而下，往湖邊的森林走去。
這裡人跡罕至，正是劫掠滅口的絕佳地點，對幾方勢力來說都一樣。
瑪爾蘭佇立在湖邊，望著夕陽將湖面染成金紅，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長。雲層的陰影漫上她的臉龐時，左右兩側忽然各出現一隊人馬——一邊黑色裝束，一邊白色裝飾，劍拔弩張，法杖蓄勢，個個都盯著她，眼神里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