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聖光竟然沒有拋棄他們！
凌晨，一陣急促的警告聲響徹兵營一帶。
「什麼？血色十字軍營地燈火通明，全員武裝集結了？」馬庫斯?喬納森將軍被屬下從睡夢中拽醒，驚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快！集結部隊，加強警戒！」他一邊胡亂往身上披甲冑，一邊厲聲下令，「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等我到了再說！」
暴風城的城防部隊本就呈包圍之勢駐守在血色十字軍營地外圍，此刻各小隊聞令而動，迅速在營地大門口列陣。士兵們握緊長矛，弓手搭箭上弦，甚至臨時搭建了工事，一副隨時要破門而入廝殺的架勢。
喬納森策馬趕到時，正撞見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他收到的命令是「嚴密監視，若有異動可採取一切手段」。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派個信使進去問個究竟時，營地的大門突然「嘎吱」一聲緩緩打開。
一個血精靈女子走了出來，正是寸步不離瑪爾蘭的那個身影。克莉斯塔薩掃了眼眼前的陣仗，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下微微收縮，看著眼前這陣勢，輕嗤一聲，仿佛在看一群小題大做的螻蟻。
克莉斯塔薩心裡本來就憋著股不耐煩，真是無聊透頂，還是趕緊完事的好。那先知滿腦子鬼點子，不親自盯著點實在不放心。她暗自「哼」了一聲，略微回憶了一遍瑪爾蘭逼她死記硬背的內容，開口宣告：
「我軍即將舉行晨禱儀式，驚擾貴軍，實在抱歉。」
「晨禱？」喬納森將軍不由自主抬頭望天。夜色正濃，唯有星辰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離破曉還差得遠。他忍不住追問：「可現在離出太陽還有好幾個小時啊。」
克莉斯塔薩面無表情地繼續「背書」：「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可怖，恰如被亡靈蹂躪的洛丹倫王國——大地悲鳴，人民哭泣。但我血色十字軍縱使身處黑暗，心中始終嚮往光明。我們以利劍劈開黑暗，以祈禱迎接拂曉，每一次黎明，都讓我們離勝利更近一步。因此，我軍晨禱向來安排在日出之前。」
「如此高尚，如此虔誠......」喬納森將軍聞言，臉上掠過一絲羞愧。他自己連每日的常規祈禱都未必能堅持，此刻聽著這番話，不由得暗下決心：自己離聖光的殿堂如此之近，更該每日聆聽教誨，絕不能懈怠。
但職責所在，他仍需追問：「可據報告，貴軍營地燈火通明，全員武裝，這難道是戰前禱告？」
「我軍每日都在戰鬥。」克莉斯塔薩語氣斬釘截鐵，「在洛丹倫，每次晨禱結束，戰士們便會離開營地，奔赴被邪穢盤踞的土地，消滅亡靈，解救生者，將熱血灑在故土之上。對我們而言，晨禱是戰鬥的起點，晚禱是勝利的號角。為了聖光，一往無前！」
總算把這些像讚美詩似的句子背完了，克莉斯塔薩在心裡吐槽：就算是紅龍女王祈禱泰坦指引時，也沒這麼肉麻。這些凡人，真吃這一套？
她沒注意到，喬納森將軍的眼神里，警惕已淡了幾分，多了些許尊敬。
按計劃，克莉斯塔薩話鋒一轉，帶著質問的語氣問道：「我軍正在舉行神聖莊嚴的儀式，貴國卻集結大軍包圍營地，意欲何為？莫非認為聖光不應被侍奉？」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喬納森哪敢接。他立刻緩和語氣：「是我軍未曾了解貴軍習俗，造成了誤會。不知.....能否允許我等瞻仰這莊重的儀式？」
克莉斯塔薩微微點頭，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允許喬納森將軍帶幾支小隊入營觀禮。隨後便轉身快步走在最前面，恨不得立刻趕回營地。
她實在怕那個「先知」又想出什麼新花樣，自己慢一步就錯過了好戲。
營房門前的動靜早已通過探子傳到了軍情七處。密室里燈火徹夜未熄，弗塔根大公爵、維沙克公爵與肖爾圍坐桌前，眉頭緊鎖地分析著瑪爾蘭的舉動：
剛到暴風城就斬殺被遺忘者，又當眾拒絕國王召見，這位年輕的大將軍行事確實劍走偏鋒，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繼續盯著。」維沙克公爵聽完探子的最新匯報，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隨即補充道，「讓喬納森將軍找機會問問那個血精靈的身份——她總跟在瑪爾蘭身邊，絕非普通隨從。」
營房內，訓練場四周的火炬已燃起熊熊火光，瑪爾蘭麾下那支最虔誠精銳的衛隊正列陣肅立。暴風城的軍隊入內時，他們目光始終直視前方，仿佛周遭一切都無法撼動分毫。
夜風卷過旗幟與戰袍，火光在他們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出那份深入骨髓的堅毅。盔甲上凝結的寒霜似與星光相融，整支隊伍便如深藍夜空下躍動的火焰，在寂靜中蓄勢待發。
瑪爾蘭神情肅穆地從隊列前走過，時不時便駐足發問，回應她的是衝破夜空的戰吼，聲聲震得火炬都在搖曳：
「什麼是你的職責？」
「秉承聖光的旨意！」
「什麼是聖光的旨意？」
「讓我戰鬥到死！」
「為何戰鬥到死？」
「滌盪邪惡、捍衛正義！」
「什麼是正義？」
「那是我的職責！」
「什麼是你的職責？」
「秉承聖光的旨意！」
.........
這問答如鐘鳴般反覆迴蕩，瑪爾蘭望著一張張堅定虔誠的臉，心中的念頭忽明忽暗：時間不多了，過段時日抵達沙塔斯時，這支勇士終將歸於聖光軍團，會如同蒲公英般把血色的名號播撒到宇宙各處。如果要再取個名號，「聖血天使」就不錯。
儀式進行到一半，瑪爾蘭走到隊伍最前方，清聲道：「我們的一位偉大導師已歸隊，今日晨禱請他主持。」
克羅雷修士應聲上前，眾人立刻致以崇高禮節。這突如其來的敬重，讓這位在暴風城蹉跎多年的修士不禁熱淚盈眶。
「多年來，克羅雷修士在這座城市奔走呼號，為我們爭取武器、物資與志願者。」瑪爾蘭的聲音傳遍全場，「我們在洛丹倫廢土上揮劍，他在暴風城的街巷中奮戰。這裡亦是戰場，演講與書信皆是劍鋒！」
說罷，她退回隊列，與眾人一同單膝跪地。克羅雷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聖光教義，晨禱正式開始。
此前，在某些勢力的刻意宣傳中，血色十字軍早已被描繪成燒烤活人、褻瀆屍體的瘋子。可眼前這莊重的儀式、虔誠的信徒，卻讓喬納森與隨行的城防軍人心生疑竇：這般虔誠，難道那些傳言都是假的？
隨著克羅雷帶頭默念聖光之名，懇請賜福與指引，一層金色光暈漸漸在眾人身上浮現，如潮水般流淌閃爍。
「這是聖光！」喬納森失聲驚呼。他猛地想起大主教曾經在大聖堂祈禱儀式上當眾斷言——「聖光早已拋棄了血色十字軍」，可眼前的光芒卻如此真切，「可為何......」
就在此時，瑪爾蘭將手中的戰錘褪去偽裝。白銀之手戰錘第一次在喬納森等人面前展露真容，聖潔的光暈瞬間瀰漫開來。
「這是什麼？好強的聖潔力量！」營房圍牆後，一名哨兵震驚不已。旁邊的聖騎士早已喃喃自語：「是白銀之手.......傳說中的守護者提爾的武器，正是他指引我們的先祖信仰聖光........」
話音未落，神聖戰錘突然光芒大盛，金色光帶如活物般環繞著血色十字軍眾人，宛如深海中的燈塔，將夜空都染成了暖色。
「原來傳言是真的........」有人顫聲低語，「白銀之手竟真的垂青了血色十字軍，垂青了瑪爾蘭大將軍！」
喬納森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單膝跪地，以最虔誠的姿態向聖物致意。火炬的光芒在他盔甲上跳動，映出他眼中滿溢的震撼與敬畏。
而稍晚時候，軍情七處內。
「嘭！」一聲，一個酒杯被狠狠砸在地上，酒液混著碎玻璃濺得到處都是。
維沙克公爵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喬納森這個蠢貨，看到一柄聖錘就跪地致敬，他當自己是什麼？就沒想過這會給屬下傳遞多糟糕的信號！」
「萬一要武力對付那個女人，肯定要多不少波折了！」
弗塔根大公爵安慰道：「息怒，畢竟聖光是聯盟大部分人的信仰，對虔誠信徒來說，如此聖物現世，堪稱神跡。即使是我，恐怕也要情不自禁！」
「再說，萬一城防部隊指揮不便，我們還可以調動正規軍團和王家衛隊！」
他接著說道：「我和大主教通過氣了，關鍵時刻他會配合我們宣布那女人是異端，聖物是通過邪術竊取！」
「嗯，那個女人過於狡猾，如果拉攏不成，就必須消滅，我們要做好預案！」維沙克怒火稍歇，冰冷回答。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肖爾突然開口，將話題引向別處：「她身邊形影不離的那個血精靈，打聽出一點消息，在米奈希爾港和那個女人搭上線的，名字叫『莉莉』！」
「『莉莉』？這算什麼名字？」維沙克公爵哭笑不得，「按在一個血精靈頭上更加可笑，肯定是化名！」
「要安排人接觸她嗎？」肖爾問道。
「『莉莉』？這算什麼名字？」維沙克公爵哭笑不得，「按在一個血精靈頭上更加可笑，肯定是化名！」
「要安排人接觸她嗎？」肖爾問道。
弗塔根思索片刻，提議道：「陛下也有忠誠的血精靈臣民，可以安排他們去試探，先弄清楚她到底代表銀月城哪一派——是王子的人、攝政王的人，還是那些主張親近聯盟的貴族！」
維沙克與肖爾交換了個眼神，同時點了點頭。
「什麼？血色十字軍營地燈火通明，全員武裝集結了？」馬庫斯?喬納森將軍被屬下從睡夢中拽醒，驚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快！集結部隊，加強警戒！」他一邊胡亂往身上披甲冑，一邊厲聲下令，「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等我到了再說！」
暴風城的城防部隊本就呈包圍之勢駐守在血色十字軍營地外圍，此刻各小隊聞令而動，迅速在營地大門口列陣。士兵們握緊長矛，弓手搭箭上弦，甚至臨時搭建了工事，一副隨時要破門而入廝殺的架勢。
喬納森策馬趕到時，正撞見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他收到的命令是「嚴密監視，若有異動可採取一切手段」。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派個信使進去問個究竟時，營地的大門突然「嘎吱」一聲緩緩打開。
一個血精靈女子走了出來，正是寸步不離瑪爾蘭的那個身影。克莉斯塔薩掃了眼眼前的陣仗，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下微微收縮，看著眼前這陣勢，輕嗤一聲，仿佛在看一群小題大做的螻蟻。
克莉斯塔薩心裡本來就憋著股不耐煩，真是無聊透頂，還是趕緊完事的好。那先知滿腦子鬼點子，不親自盯著點實在不放心。她暗自「哼」了一聲，略微回憶了一遍瑪爾蘭逼她死記硬背的內容，開口宣告：
「我軍即將舉行晨禱儀式，驚擾貴軍，實在抱歉。」
「晨禱？」喬納森將軍不由自主抬頭望天。夜色正濃，唯有星辰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離破曉還差得遠。他忍不住追問：「可現在離出太陽還有好幾個小時啊。」
克莉斯塔薩面無表情地繼續「背書」：「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可怖，恰如被亡靈蹂躪的洛丹倫王國——大地悲鳴，人民哭泣。但我血色十字軍縱使身處黑暗，心中始終嚮往光明。我們以利劍劈開黑暗，以祈禱迎接拂曉，每一次黎明，都讓我們離勝利更近一步。因此，我軍晨禱向來安排在日出之前。」
「如此高尚，如此虔誠......」喬納森將軍聞言，臉上掠過一絲羞愧。他自己連每日的常規祈禱都未必能堅持，此刻聽著這番話，不由得暗下決心：自己離聖光的殿堂如此之近，更該每日聆聽教誨，絕不能懈怠。
但職責所在，他仍需追問：「可據報告，貴軍營地燈火通明，全員武裝，這難道是戰前禱告？」
「我軍每日都在戰鬥。」克莉斯塔薩語氣斬釘截鐵，「在洛丹倫，每次晨禱結束，戰士們便會離開營地，奔赴被邪穢盤踞的土地，消滅亡靈，解救生者，將熱血灑在故土之上。對我們而言，晨禱是戰鬥的起點，晚禱是勝利的號角。為了聖光，一往無前！」
總算把這些像讚美詩似的句子背完了，克莉斯塔薩在心裡吐槽：就算是紅龍女王祈禱泰坦指引時，也沒這麼肉麻。這些凡人，真吃這一套？
她沒注意到，喬納森將軍的眼神里，警惕已淡了幾分，多了些許尊敬。
按計劃，克莉斯塔薩話鋒一轉，帶著質問的語氣問道：「我軍正在舉行神聖莊嚴的儀式，貴國卻集結大軍包圍營地，意欲何為？莫非認為聖光不應被侍奉？」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喬納森哪敢接。他立刻緩和語氣：「是我軍未曾了解貴軍習俗，造成了誤會。不知.....能否允許我等瞻仰這莊重的儀式？」
克莉斯塔薩微微點頭，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允許喬納森將軍帶幾支小隊入營觀禮。隨後便轉身快步走在最前面，恨不得立刻趕回營地。
她實在怕那個「先知」又想出什麼新花樣，自己慢一步就錯過了好戲。
營房門前的動靜早已通過探子傳到了軍情七處。密室里燈火徹夜未熄，弗塔根大公爵、維沙克公爵與肖爾圍坐桌前，眉頭緊鎖地分析著瑪爾蘭的舉動：
剛到暴風城就斬殺被遺忘者，又當眾拒絕國王召見，這位年輕的大將軍行事確實劍走偏鋒，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繼續盯著。」維沙克公爵聽完探子的最新匯報，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隨即補充道，「讓喬納森將軍找機會問問那個血精靈的身份——她總跟在瑪爾蘭身邊，絕非普通隨從。」
營房內，訓練場四周的火炬已燃起熊熊火光，瑪爾蘭麾下那支最虔誠精銳的衛隊正列陣肅立。暴風城的軍隊入內時，他們目光始終直視前方，仿佛周遭一切都無法撼動分毫。
夜風卷過旗幟與戰袍，火光在他們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出那份深入骨髓的堅毅。盔甲上凝結的寒霜似與星光相融，整支隊伍便如深藍夜空下躍動的火焰，在寂靜中蓄勢待發。
瑪爾蘭神情肅穆地從隊列前走過，時不時便駐足發問，回應她的是衝破夜空的戰吼，聲聲震得火炬都在搖曳：
「什麼是你的職責？」
「秉承聖光的旨意！」
「什麼是聖光的旨意？」
「讓我戰鬥到死！」
「為何戰鬥到死？」
「滌盪邪惡、捍衛正義！」
「什麼是正義？」
「那是我的職責！」
「什麼是你的職責？」
「秉承聖光的旨意！」
.........
這問答如鐘鳴般反覆迴蕩，瑪爾蘭望著一張張堅定虔誠的臉，心中的念頭忽明忽暗：時間不多了，過段時日抵達沙塔斯時，這支勇士終將歸於聖光軍團，會如同蒲公英般把血色的名號播撒到宇宙各處。如果要再取個名號，「聖血天使」就不錯。
儀式進行到一半，瑪爾蘭走到隊伍最前方，清聲道：「我們的一位偉大導師已歸隊，今日晨禱請他主持。」
克羅雷修士應聲上前，眾人立刻致以崇高禮節。這突如其來的敬重，讓這位在暴風城蹉跎多年的修士不禁熱淚盈眶。
「多年來，克羅雷修士在這座城市奔走呼號，為我們爭取武器、物資與志願者。」瑪爾蘭的聲音傳遍全場，「我們在洛丹倫廢土上揮劍，他在暴風城的街巷中奮戰。這裡亦是戰場，演講與書信皆是劍鋒！」
說罷，她退回隊列，與眾人一同單膝跪地。克羅雷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聖光教義，晨禱正式開始。
此前，在某些勢力的刻意宣傳中，血色十字軍早已被描繪成燒烤活人、褻瀆屍體的瘋子。可眼前這莊重的儀式、虔誠的信徒，卻讓喬納森與隨行的城防軍人心生疑竇：這般虔誠，難道那些傳言都是假的？
隨著克羅雷帶頭默念聖光之名，懇請賜福與指引，一層金色光暈漸漸在眾人身上浮現，如潮水般流淌閃爍。
「這是聖光！」喬納森失聲驚呼。他猛地想起大主教曾經在大聖堂祈禱儀式上當眾斷言——「聖光早已拋棄了血色十字軍」，可眼前的光芒卻如此真切，「可為何......」
就在此時，瑪爾蘭將手中的戰錘褪去偽裝。白銀之手戰錘第一次在喬納森等人面前展露真容，聖潔的光暈瞬間瀰漫開來。
「這是什麼？好強的聖潔力量！」營房圍牆後，一名哨兵震驚不已。旁邊的聖騎士早已喃喃自語：「是白銀之手.......傳說中的守護者提爾的武器，正是他指引我們的先祖信仰聖光........」
話音未落，神聖戰錘突然光芒大盛，金色光帶如活物般環繞著血色十字軍眾人，宛如深海中的燈塔，將夜空都染成了暖色。
「原來傳言是真的........」有人顫聲低語，「白銀之手竟真的垂青了血色十字軍，垂青了瑪爾蘭大將軍！」
喬納森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單膝跪地，以最虔誠的姿態向聖物致意。火炬的光芒在他盔甲上跳動，映出他眼中滿溢的震撼與敬畏。
而稍晚時候，軍情七處內。
「嘭！」一聲，一個酒杯被狠狠砸在地上，酒液混著碎玻璃濺得到處都是。
維沙克公爵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喬納森這個蠢貨，看到一柄聖錘就跪地致敬，他當自己是什麼？就沒想過這會給屬下傳遞多糟糕的信號！」
「萬一要武力對付那個女人，肯定要多不少波折了！」
弗塔根大公爵安慰道：「息怒，畢竟聖光是聯盟大部分人的信仰，對虔誠信徒來說，如此聖物現世，堪稱神跡。即使是我，恐怕也要情不自禁！」
「再說，萬一城防部隊指揮不便，我們還可以調動正規軍團和王家衛隊！」
他接著說道：「我和大主教通過氣了，關鍵時刻他會配合我們宣布那女人是異端，聖物是通過邪術竊取！」
「嗯，那個女人過於狡猾，如果拉攏不成，就必須消滅，我們要做好預案！」維沙克怒火稍歇，冰冷回答。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肖爾突然開口，將話題引向別處：「她身邊形影不離的那個血精靈，打聽出一點消息，在米奈希爾港和那個女人搭上線的，名字叫『莉莉』！」
「『莉莉』？這算什麼名字？」維沙克公爵哭笑不得，「按在一個血精靈頭上更加可笑，肯定是化名！」
「要安排人接觸她嗎？」肖爾問道。
「『莉莉』？這算什麼名字？」維沙克公爵哭笑不得，「按在一個血精靈頭上更加可笑，肯定是化名！」
「要安排人接觸她嗎？」肖爾問道。
弗塔根思索片刻，提議道：「陛下也有忠誠的血精靈臣民，可以安排他們去試探，先弄清楚她到底代表銀月城哪一派——是王子的人、攝政王的人，還是那些主張親近聯盟的貴族！」
維沙克與肖爾交換了個眼神，同時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