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父慈子孝
「黎明前的黑夜最深沉，也最危險。能領導血色十字軍的領袖，必須兼具勇氣、虔誠與智慧，方能帶我們跨過深淵！」
泰蘭侃侃而談，隨後停頓片刻，目光掃過全場，突然抬手指向教堂大門，「我推薦——我的父親！」
瑪爾蘭暗自鬆了口氣：你們這對父子真是會折騰。
不過無所謂，無論父子誰坐這個位置，血色十字軍的合法性和正統性都能與弗丁家族的聲望牢牢綁定，在短期內足夠讓聯盟和銀色黎明投鼠忌器。
泰蘭的話音未落，原本緊閉的教堂大門轟然洞開。
提里奧・弗丁身披嶄新的聖騎士戰甲，鬚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盔甲和佩劍在陽光中閃著聖潔的光澤，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他早已褪去昔日衛兵的偽裝，周身的氣場如同洗盡鉛華的古樹，挺拔而肅穆。
在場眾人無論知情與否，紛紛起身致敬。這位失蹤多年的聖騎士，在將來圖拉揚回歸前，就是聯盟首批五位聖騎士中僅存的碩果。當烏瑟爾、加文拉德、達索漢等人皆已凋零，他早已成為眾人心中「虔誠」與「純潔」的聖光勇士象徵。
瑪爾蘭望著他的身影，忽然想起遊戲劇情里的場景：另一個未來的他振臂一呼，各族勇士便集結於銀色北伐軍旗下，直搗冰冠堡壘。
他的號召力竟如此巨大，而那時已經和他結下殺子之仇的血色十字軍，結局也早已註定！
但此刻，命運的軌跡顯然已悄然偏轉。
在座的銀色黎明的諸位代表臉色驟變。
提里奧從幕後走到台前，在這場儀式上現身的瞬間，便以行動宣告了立場：他選擇了血色十字軍，而非銀色黎明。
看這架勢，他甚至可能親自出任領袖，以自身聲望為血色十字軍的正統性背書。
銀色黎明的泰羅索斯男爵癱回座位里，臉色慘白如紙。瑪爾蘭將這副神情盡收眼底，心頭忽然冒出個比方：
活像前世那些進了創業公司，沒多久又覺得沒前途跑路的應屆生，數年後看著老東家上市，當年留下的同事全成了身家豐厚的創始元老，只剩自己追悔莫及。
有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就像那則「某大公司創始十八羅漢有十九個」的冷笑話，總有人在關鍵時刻選錯了路。
泰羅索斯男爵若是當初留在血色十字軍，如今的地位怕是不亞於自己。瑪爾蘭暗自思忖，將目光重新轉向前台。
提里奧・弗丁氣宇軒昂地走到泰蘭身邊，先慈愛地看了兒子一眼，隨即轉身面對全場。他的目光掃過聯盟各國代表、奎爾薩拉斯與達拉然的使者，也掠過銀色黎明那邊。
他還是有點遺憾，畢竟現場唯獨缺了他那些部落「朋友」的身影，但已是近年罕見的齊聚場面。
全場寂靜如冰川。接著，提里奧・弗丁緩緩開口，聲音穿透沉寂：
「方才，我已與老朋友賽丹·達索漢做了最後的告別。我曾誤解他許久，直到近來才明白，他肩頭扛著何等沉重的負擔與壓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沒錯，正如諸位所想，我已在血色十字軍待了些時日。設身處地後才懂得，這支軍隊的不凡與不易。」
台下，維沙克公爵對旁邊銀色黎明眾人的狼狽視若無睹，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心想著：
「利用銀色黎明從外部瓦解血色十字軍的方案已敗。」維沙克公爵從不做毫無意義的悔恨，遇挫後，也只會立即謀劃全新的方案。
「現在提里奧公開站台，輿論攻擊與外交孤立的難度都大幅提升，下一步的重點，還是要放到內部的挑撥和分化上！」
他抬眼緊盯台上的瑪爾蘭，神情淡漠，但目光銳利如箭。
提里奧忽然拉起伊森利恩的手，語氣懇切：「我是個失職的父親，泰蘭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躲在荒野。但聖光庇佑，他還有另一位優秀的『父親』。伊森利恩大人，感謝您養育教導他長大。」
伊森利恩眼眶泛紅，微微頷首。
提里奧又轉向瑪爾蘭：「也多謝瑪爾蘭女士，是你讓我與離別多年的兒子重逢，更輔佐他成為優秀的管理者與統帥。」
台下的一角傳來細碎的竊竊私語：「看來瑪爾蘭與弗丁父子交情不淺。」
瑪爾蘭暗自蹙眉：這艾澤拉斯的貴族做派，真是句句帶鉤！這麼一謝，豈不是把她往漩渦中心推？
她瞥向台下：暴風王國那兩位代表，那個貴族風輕雲淡但明顯藏著算計，那個主教的眼神陰鷙刻薄，都不是善茬。
銀色黎明的知情者們則臉色鐵青，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般兇狠——全是這個女人！她的突然崛起，徹底攪黃了全盤戰略。
提里奧的「感謝」仍在繼續，他望向大將軍阿比迪斯：「謝謝你，阿比迪斯，在艱難歲月里為洛丹倫人民築起拯救的方舟，您像您的父親那般卓越。」
又看向血色堡壘指揮官瑪洛爾：「謝謝你，瑪洛爾，輔佐達索漢大人在斯坦索姆這座死亡之城，建起永不陷落的堡壘。」
每一句話都像一塊石頭，投進在場眾人的心湖。有人震撼於他的胸襟，有人警惕於他的手腕。
這頑固臭老頭還真有幾把刷子，還好從一開始就把他們拉過來了，瑪爾蘭心想。
提里奧的感謝儀式終於落幕，全場屏息凝神，靜待最終的決定。唯有瑪爾蘭走神天外，心思早已飄向納克薩瑪斯。
這座浮空要塞的布局是否與遊戲中一致？血色十字軍駐斯坦索姆的兵力，加上銀色黎明的支援夠不夠？壁爐谷剛經兩戰需休整，提瑞斯法林地的部隊又與幽暗城對峙，若兵力不足，怕是得從血色領地抽調，得找機會和阿比迪斯談談。
「但我拒絕繼任血色十字軍大十字軍之職！」
提里奧的話如驚雷炸響，瑪爾蘭猛地回神：又一個拒絕的？那要選誰？
台下議論聲浪翻湧，提里奧待喧囂稍歇，繼續說道：「我與達索漢同屬上一個時代，可如今我們面對的是全新的挑戰、全新的敵人。墨守成規的我，不配引領大家前行。」
「所以.......」眾人屏息，答案即將揭曉？
「我贊成瑪爾蘭女士的提議，大十字軍之職，應由泰蘭・弗丁擔任！」提里奧擲地有聲。
瑪爾蘭簡直哭笑不得：這就是大貴族的禮儀？父子間也要玩「三辭三讓」？作為穿越者，她實在無法理解這種曲折。可台下眾人卻滿臉崇敬，仿佛在讚嘆「父子皆高風亮節」。
還好，雖過程波折，結局終究落回預想的軌道。瑪爾蘭暗自鬆氣：真把我嚇到了好幾次呢！
「父親！」泰蘭又欲開口，提里奧便抬手阻止，說道：「新的時代，需要年輕人掌舵，我願意為你們保駕護航！」
話音落下，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泰蘭・弗丁熱淚盈眶，正式成為血色十字軍新一任最高領袖。
瑪爾蘭跟著人群歡呼，心中卻一片清明：反正她無所謂，資產規模大到一定程度，所有權算什麼呢？管理權、使用權和利潤分紅才是關鍵，只要壁爐谷和提瑞斯法林地的據點繼續由我管理就夠了。
她忽然通過心聲對腰間的匕首低語：「看見了嗎？血濃於水，父慈子孝。在熱愛生命和生活的凡人眼中，親情是斬不斷的紐帶。」
「在另一個未來，有一個最虔誠的聖光信徒，但當這紐帶被撕裂時，也難免閃過背叛的念頭。」
最後的就職儀式，亦是攻略納克薩瑪斯的動員令。泰蘭將戰旗授予瑪爾蘭，任命她為此次戰役的指揮官。
瑪爾蘭走出教堂，巨大的浮空城懸於半空，投下的陰影，已經籠罩了半座城市，面對廣場上列陣的血色十字軍與銀色黎明聯軍，她高舉戰旗，聲震雲霄：
「消滅天災軍團！還有所有亡靈！」
泰蘭侃侃而談，隨後停頓片刻，目光掃過全場，突然抬手指向教堂大門，「我推薦——我的父親！」
瑪爾蘭暗自鬆了口氣：你們這對父子真是會折騰。
不過無所謂，無論父子誰坐這個位置，血色十字軍的合法性和正統性都能與弗丁家族的聲望牢牢綁定，在短期內足夠讓聯盟和銀色黎明投鼠忌器。
泰蘭的話音未落，原本緊閉的教堂大門轟然洞開。
提里奧・弗丁身披嶄新的聖騎士戰甲，鬚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盔甲和佩劍在陽光中閃著聖潔的光澤，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他早已褪去昔日衛兵的偽裝，周身的氣場如同洗盡鉛華的古樹，挺拔而肅穆。
在場眾人無論知情與否，紛紛起身致敬。這位失蹤多年的聖騎士，在將來圖拉揚回歸前，就是聯盟首批五位聖騎士中僅存的碩果。當烏瑟爾、加文拉德、達索漢等人皆已凋零，他早已成為眾人心中「虔誠」與「純潔」的聖光勇士象徵。
瑪爾蘭望著他的身影，忽然想起遊戲劇情里的場景：另一個未來的他振臂一呼，各族勇士便集結於銀色北伐軍旗下，直搗冰冠堡壘。
他的號召力竟如此巨大，而那時已經和他結下殺子之仇的血色十字軍，結局也早已註定！
但此刻，命運的軌跡顯然已悄然偏轉。
在座的銀色黎明的諸位代表臉色驟變。
提里奧從幕後走到台前，在這場儀式上現身的瞬間，便以行動宣告了立場：他選擇了血色十字軍，而非銀色黎明。
看這架勢，他甚至可能親自出任領袖，以自身聲望為血色十字軍的正統性背書。
銀色黎明的泰羅索斯男爵癱回座位里，臉色慘白如紙。瑪爾蘭將這副神情盡收眼底，心頭忽然冒出個比方：
活像前世那些進了創業公司，沒多久又覺得沒前途跑路的應屆生，數年後看著老東家上市，當年留下的同事全成了身家豐厚的創始元老，只剩自己追悔莫及。
有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就像那則「某大公司創始十八羅漢有十九個」的冷笑話，總有人在關鍵時刻選錯了路。
泰羅索斯男爵若是當初留在血色十字軍，如今的地位怕是不亞於自己。瑪爾蘭暗自思忖，將目光重新轉向前台。
提里奧・弗丁氣宇軒昂地走到泰蘭身邊，先慈愛地看了兒子一眼，隨即轉身面對全場。他的目光掃過聯盟各國代表、奎爾薩拉斯與達拉然的使者，也掠過銀色黎明那邊。
他還是有點遺憾，畢竟現場唯獨缺了他那些部落「朋友」的身影，但已是近年罕見的齊聚場面。
全場寂靜如冰川。接著，提里奧・弗丁緩緩開口，聲音穿透沉寂：
「方才，我已與老朋友賽丹·達索漢做了最後的告別。我曾誤解他許久，直到近來才明白，他肩頭扛著何等沉重的負擔與壓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沒錯，正如諸位所想，我已在血色十字軍待了些時日。設身處地後才懂得，這支軍隊的不凡與不易。」
台下，維沙克公爵對旁邊銀色黎明眾人的狼狽視若無睹，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心想著：
「利用銀色黎明從外部瓦解血色十字軍的方案已敗。」維沙克公爵從不做毫無意義的悔恨，遇挫後，也只會立即謀劃全新的方案。
「現在提里奧公開站台，輿論攻擊與外交孤立的難度都大幅提升，下一步的重點，還是要放到內部的挑撥和分化上！」
他抬眼緊盯台上的瑪爾蘭，神情淡漠，但目光銳利如箭。
提里奧忽然拉起伊森利恩的手，語氣懇切：「我是個失職的父親，泰蘭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躲在荒野。但聖光庇佑，他還有另一位優秀的『父親』。伊森利恩大人，感謝您養育教導他長大。」
伊森利恩眼眶泛紅，微微頷首。
提里奧又轉向瑪爾蘭：「也多謝瑪爾蘭女士，是你讓我與離別多年的兒子重逢，更輔佐他成為優秀的管理者與統帥。」
台下的一角傳來細碎的竊竊私語：「看來瑪爾蘭與弗丁父子交情不淺。」
瑪爾蘭暗自蹙眉：這艾澤拉斯的貴族做派，真是句句帶鉤！這麼一謝，豈不是把她往漩渦中心推？
她瞥向台下：暴風王國那兩位代表，那個貴族風輕雲淡但明顯藏著算計，那個主教的眼神陰鷙刻薄，都不是善茬。
銀色黎明的知情者們則臉色鐵青，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般兇狠——全是這個女人！她的突然崛起，徹底攪黃了全盤戰略。
提里奧的「感謝」仍在繼續，他望向大將軍阿比迪斯：「謝謝你，阿比迪斯，在艱難歲月里為洛丹倫人民築起拯救的方舟，您像您的父親那般卓越。」
又看向血色堡壘指揮官瑪洛爾：「謝謝你，瑪洛爾，輔佐達索漢大人在斯坦索姆這座死亡之城，建起永不陷落的堡壘。」
每一句話都像一塊石頭，投進在場眾人的心湖。有人震撼於他的胸襟，有人警惕於他的手腕。
這頑固臭老頭還真有幾把刷子，還好從一開始就把他們拉過來了，瑪爾蘭心想。
提里奧的感謝儀式終於落幕，全場屏息凝神，靜待最終的決定。唯有瑪爾蘭走神天外，心思早已飄向納克薩瑪斯。
這座浮空要塞的布局是否與遊戲中一致？血色十字軍駐斯坦索姆的兵力，加上銀色黎明的支援夠不夠？壁爐谷剛經兩戰需休整，提瑞斯法林地的部隊又與幽暗城對峙，若兵力不足，怕是得從血色領地抽調，得找機會和阿比迪斯談談。
「但我拒絕繼任血色十字軍大十字軍之職！」
提里奧的話如驚雷炸響，瑪爾蘭猛地回神：又一個拒絕的？那要選誰？
台下議論聲浪翻湧，提里奧待喧囂稍歇，繼續說道：「我與達索漢同屬上一個時代，可如今我們面對的是全新的挑戰、全新的敵人。墨守成規的我，不配引領大家前行。」
「所以.......」眾人屏息，答案即將揭曉？
「我贊成瑪爾蘭女士的提議，大十字軍之職，應由泰蘭・弗丁擔任！」提里奧擲地有聲。
瑪爾蘭簡直哭笑不得：這就是大貴族的禮儀？父子間也要玩「三辭三讓」？作為穿越者，她實在無法理解這種曲折。可台下眾人卻滿臉崇敬，仿佛在讚嘆「父子皆高風亮節」。
還好，雖過程波折，結局終究落回預想的軌道。瑪爾蘭暗自鬆氣：真把我嚇到了好幾次呢！
「父親！」泰蘭又欲開口，提里奧便抬手阻止，說道：「新的時代，需要年輕人掌舵，我願意為你們保駕護航！」
話音落下，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泰蘭・弗丁熱淚盈眶，正式成為血色十字軍新一任最高領袖。
瑪爾蘭跟著人群歡呼，心中卻一片清明：反正她無所謂，資產規模大到一定程度，所有權算什麼呢？管理權、使用權和利潤分紅才是關鍵，只要壁爐谷和提瑞斯法林地的據點繼續由我管理就夠了。
她忽然通過心聲對腰間的匕首低語：「看見了嗎？血濃於水，父慈子孝。在熱愛生命和生活的凡人眼中，親情是斬不斷的紐帶。」
「在另一個未來，有一個最虔誠的聖光信徒，但當這紐帶被撕裂時，也難免閃過背叛的念頭。」
最後的就職儀式，亦是攻略納克薩瑪斯的動員令。泰蘭將戰旗授予瑪爾蘭，任命她為此次戰役的指揮官。
瑪爾蘭走出教堂，巨大的浮空城懸於半空，投下的陰影，已經籠罩了半座城市，面對廣場上列陣的血色十字軍與銀色黎明聯軍，她高舉戰旗，聲震雲霄：
「消滅天災軍團！還有所有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