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紙醉金迷的銀月城
「華麗、壯觀、宏偉......」當瑪爾蘭穿過樹立著凱爾薩斯王子雕像的城門時，毫不吝惜用她能想像的最華麗的詞彙，形容這座城市。
死亡之痕雖吞噬了城市的小半壁，但倖存的建築群仍讓她屏息：鵝卵石街道的縫隙里撒上了珍珠粉，在陽光照耀下如同星辰般晶瑩閃耀；高大壯麗的塔樓直衝雲霄，塔頂竟是用純金包裹而成；拱門壁畫上的史詩場景層層疊疊，站在其下的凡人如螻蟻般渺小；會客室內，價值連城的藍色紗幔輕若蟬翼，隨魔法氣流浮動。
整座城市白、金、紅三色主調間跳躍的藍，讓審美嚴苛的瑪爾蘭也找不出半分瑕疵。
縱使作為穿越者，前世通過電視、網絡見過地球上最奢華的宮殿影像，此刻卻覺得那些鋼筋水泥的造物如同螢火，而銀月城的每一塊浮雕、每一道拱門，都流淌著魔法與歲月淬鍊的皓月之光。
「精靈果然有傲慢的資本！」
王宮廣場上，瑪爾蘭與泰蘭・弗丁作為受邀代表靜候入場，提里奧・弗丁依舊偽裝成親兵，與護衛隊一同立於側旁。父子倆同瑪爾蘭一樣，望著眼前的景象長嘆不已——洛丹倫與暴風王國的王都在此刻如同髒亂的集鎮，就連庫爾提拉斯的主城，怕也只配稱作漁村。
「提里奧大人，您從前沒來過這裡嗎？」瑪爾蘭閒中找話，與弗丁父子聊起家常。
「第二次人獸大戰時，我曾隨軍參與銀月城解圍戰，」提里奧感慨萬千，「這麼多年過去，當年連城門都沒踏進去過，沒想過城內如此壯觀！」
「都到城門口了，竟沒進去看看？」瑪爾蘭露出疑惑的表情。
「精靈哪讓我們這些滿身泥塵的軍漢入城？」提里奧苦笑，「那時候，他們只允許各國王族、最高統帥、大使與高階法師進入，連加里瑟斯大元帥，因為沒有高階爵位，直接被拒之門外，為此發了好大的火。」
加里瑟斯大元帥？瑪爾蘭暗自思忖——魔獸世界劇情里，銀月城陷落後，凱爾薩斯王子起初投靠此人，出生入死卻遭處處刁難，恐怕也有這層舊怨的報復心理。
「不過即便只在城牆下駐紮，也足夠大開眼界了。」提里奧艷羨道，「城牆上的紅色並非石材本色，而是用紅寶石磨成粉塗刷的，城牆的垛口包裹金箔，單是環繞城市的城牆，造價恐怕就超過十個壁爐谷！」
「有錢又如何？」瑪爾蘭暗暗吐槽，「把財富看得比性命還重，捨不得財散人聚，到頭來還不是白費。若肯拿出這些錢謀劃外交、配置軍資、僱傭冒險者，何愁打不下戴索姆？」
此時，一隻魔法驅動的托盤飄然而至，眾人各自取過酒杯。泰蘭凝視著托盤飛走的方向，若有所思：「來之前便聽說，奎爾薩拉斯的精靈依託太陽之井的魔法能量，締造了天堂般的國度。可太陽之井被玷污後，銀月城的生活竟絲毫未受影響？」
踏入城門至今，他們未見半分戰爭的蕭條和慌亂：街頭拐角處是腰肢纖細的美麗舞娘和喝彩的觀眾，旅店裡是狂飲爛醉的酒客，珠寶定製店門庭若市，貴族出行時車駕動輒數十人。
而各種魔法物品依舊運作自如，魔法掃帚在自動打掃；奧術傀儡警惕地巡視著全城，並向每一位遇到的市民問好；連魔法織布機都日夜開動，製作出華麗絢爛的布料.......仿若這多年的悲劇從沒發生。
「或許，也只有銀月城的日子這般舒逸。」瑪爾蘭飲下一口酒，繼續道，「還記得路過晴風村時，衛兵在驅趕一群被魔癮折磨的平民。他們佝僂著身子渾身顫抖，只求一小塊魔法碎晶，換來的卻是衛兵的毆打。」
弗丁父子沉默不語。沿途村鎮遠非銀月城這般安樂：破敗的建築、枯萎的草木、因魔法結界破壞而驟降的氣溫，讓偏遠之地再無四季如春。失心者在廢墟間遊蕩，血精靈若失去魔法能量供給，終將徹底淪為這樣的怪物。
即便在城內，瑪爾蘭也見過不少乞討者。剛進城的時候，就看到一支護衛森嚴的車隊正運送外域來的法力晶格，片刻不停地從一群衣衫襤褸、渾身顫抖的乞討者邊經過。
看來，即便凱爾薩斯在外域不惜勾結燃燒軍團，拼死拼活建立法力熔爐、汲取空間能量，這些魔法能量也並非人人可享。
現在，王國的貴族在幹什麼？末日來臨前的瘋狂，朝生暮死的放縱？永歌森林最大的貴族歡樂場——薩瑟利爾莊園，聽說在天災入侵時都沒停止狂歡和宴飲！
但瑪爾蘭清楚，血精靈的歷史還會延續很久，只是這浮華之下的裂痕，在幾千年的時間浸潤下，早已深及骨髓。
經過近半天的等待，眾人終於踏入宴會廳就座，以血精靈的行事效率而言，這已算迅速。
瑪爾蘭望向首座的攝政王洛瑟瑪，他臉上疲憊倦怠，眼神了無生氣，活像她前世那些中年困窘、晉升無望、每天擔憂房貸和子女教育卻又不甘放下身段的同事。
但她清楚，在另一個未來里，這位攝政王雖行事左右搖擺，甚至首鼠兩端，缺乏磊落氣度與果敢勇氣，卻實實在在為血精靈謀得了存續的生機。
「泰蘭，國宴總是這樣嗎？開飯前要等這麼久？」瑪爾蘭望著洛瑟瑪，低聲向鄰座的泰蘭問道。
「是的，」身為大貴族的泰蘭對禮儀了如指掌，「需先等主人致辭，再由選定代表發表祝酒詞，之後才會上菜，屆時便可邊吃邊聊......」
瑪爾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護衛隊，提里奧也偽裝親兵身份位列其中：「那他們呢？沒有餐食嗎？」
泰蘭面露尷尬：「宴會結束後，我們去廚房給父親他們要點吃的吧。」
這場宴會並非專為血色十字軍舉辦，除了他們二人，還有暴風王國、鐵爐堡、諾莫瑞根的大使，其餘皆為血精靈的名門顯貴。宴會前，瑪爾蘭還特地向幾位大使搭訕，卻直接被報以白眼。
各方冗長的發言讓瑪爾蘭聽得雲裡霧裡，直到洛瑟瑪在致辭中特意提及對血色十字軍支援的感謝，她才稍稍回神。
泰蘭立刻起身，以標準得體的貴族言辭回謝，而瑪爾蘭的心思早已飄遠：她盤算著宴會後如何爭取與洛瑟瑪單獨會面，為塔奎林的戰事乃至血色十字軍本身爭取更多資源。
正式開宴後，瑪爾蘭舀起一勺湯，馥郁的香氣撲面而來。身旁的侍者帶著炫耀的微笑躬身介紹：「這是曼的熱猛獁象尾湯，原料取自遙遠的諾森德，調料則來自卡利姆多大陸。」
那眼神仿佛在說：洛丹倫來的「土包子」，見識到奎爾薩拉斯的奢華了吧？
「那這菜又脆又爽口，入口即化，是何種珍饈？」瑪爾蘭穿越前是大公司市場分析師，雖說能在離公司2小時車程的地方買房買車，但著實與各種奢侈消費無緣。
侍者的語氣更加得意：「這是龍鷹舌，必須選用剛成年的龍鷹，在屠宰後血液未凝時取下烹製，僅這一盤便需十頭龍鷹！」
「聖光在上！」瑪爾蘭再也按捺不住，「前線正缺龍鷹作戰，你們竟宰殺做菜？」席間的精靈貴族們齊刷刷看向她，隨即交頭接耳，仿佛對這等事感到大驚小怪才是怪事。
洛瑟瑪卻只是朝她溫和一笑，抬手示意眾人少安毋躁。
看著洛瑟瑪不疾不徐的姿態，瑪爾蘭瞬間瞭然：他此前急切向各方求援，恐怕並非真心求告，而是借「爭取支援」之名試探各方對血精靈的態度。不然怎會趁機邀請暴風王國等國大使？
要知道，血色十字軍與聯盟的微妙關係早已是盡人皆知，換作前世的她，斷不會在重要社交場合進行如此尷尬的安排。
瑪爾蘭想著遊戲劇情中對洛瑟瑪的描寫，今天當場目睹他的言行舉止，她立刻判定洛瑟瑪是個身段靈活、不拘泥原則且不重個人榮辱的對手。
雖難對付，但一旦達成協議，因有共同利益綁定，履約的可能性極高。只是可惜，這次需要投入的成本要比原先預計得高不少！
宴會行至高潮，攝政王拍手示意，衛兵吹響號角暫停宴飲：「各位尊貴的來賓，在這美好的歡慶之日，讓我們忘卻一切憂愁........」
「不過是苦中作樂、自我麻醉罷了。」瑪爾蘭心中冷笑，「城外飽受魔癮折磨的平民不會答應，塔奎林鎮浴血奮戰的戰士不會答應，在外域為了族人，行極端之舉、背負污名的王黨也不會答應！」
「現在，有請女伯爵莉亞德琳為我們揭曉驚喜！」
「莉亞德琳？」這個名字如驚雷般撞擊著瑪爾蘭的記憶——未來血騎士的領袖，在「燃燒的遠征」劇情中，圍繞她是「王黨叛徒」還是「識時務的俊傑」的爭議從未停歇，但她在關鍵時刻的抉擇，確實為血精靈贏得了重生之機。
莉亞德琳身著華麗禮服步入大廳，行過複雜優雅的覲見禮後，朗聲宣布：「請各位貴賓移步王宮廣場！永恆的太陽之王、偉大的凱爾薩斯王子從外域送來一份禮物，其宏偉壯麗與強大力量，必將引領我族走向復興！」
王宮廣場上，奧術能量已經凝聚成巨大的傳送門。藍白色的能量浪濤中，先是一群威武的血精靈勇士踏出，護送著一批新的法力晶格。
待最後一輛運載晶格的魔法浮空車駛離傳送門，縈繞四周的能量驟然增強，直徑擴至兩層樓高。隨後，一隊更顯精銳冷峻的百戰之師魚貫而出，瑪爾蘭從他們盔甲與旗幟的標記認出：這是駐紮外域虛空風暴的日怒部隊。
最後，一個散發著聖潔光芒的龐大白色身影在傳送門內顯現，在數位魔導師的引導下緩緩移出。
全場賓客驚呼四起，瑪爾蘭卻瞬間明了：果然是這個東西！時間指針已經開始轉動，血精靈們也要捲入這命運的洪流了。
死亡之痕雖吞噬了城市的小半壁，但倖存的建築群仍讓她屏息：鵝卵石街道的縫隙里撒上了珍珠粉，在陽光照耀下如同星辰般晶瑩閃耀；高大壯麗的塔樓直衝雲霄，塔頂竟是用純金包裹而成；拱門壁畫上的史詩場景層層疊疊，站在其下的凡人如螻蟻般渺小；會客室內，價值連城的藍色紗幔輕若蟬翼，隨魔法氣流浮動。
整座城市白、金、紅三色主調間跳躍的藍，讓審美嚴苛的瑪爾蘭也找不出半分瑕疵。
縱使作為穿越者，前世通過電視、網絡見過地球上最奢華的宮殿影像，此刻卻覺得那些鋼筋水泥的造物如同螢火，而銀月城的每一塊浮雕、每一道拱門，都流淌著魔法與歲月淬鍊的皓月之光。
「精靈果然有傲慢的資本！」
王宮廣場上，瑪爾蘭與泰蘭・弗丁作為受邀代表靜候入場，提里奧・弗丁依舊偽裝成親兵，與護衛隊一同立於側旁。父子倆同瑪爾蘭一樣，望著眼前的景象長嘆不已——洛丹倫與暴風王國的王都在此刻如同髒亂的集鎮，就連庫爾提拉斯的主城，怕也只配稱作漁村。
「提里奧大人，您從前沒來過這裡嗎？」瑪爾蘭閒中找話，與弗丁父子聊起家常。
「第二次人獸大戰時，我曾隨軍參與銀月城解圍戰，」提里奧感慨萬千，「這麼多年過去，當年連城門都沒踏進去過，沒想過城內如此壯觀！」
「都到城門口了，竟沒進去看看？」瑪爾蘭露出疑惑的表情。
「精靈哪讓我們這些滿身泥塵的軍漢入城？」提里奧苦笑，「那時候，他們只允許各國王族、最高統帥、大使與高階法師進入，連加里瑟斯大元帥，因為沒有高階爵位，直接被拒之門外，為此發了好大的火。」
加里瑟斯大元帥？瑪爾蘭暗自思忖——魔獸世界劇情里，銀月城陷落後，凱爾薩斯王子起初投靠此人，出生入死卻遭處處刁難，恐怕也有這層舊怨的報復心理。
「不過即便只在城牆下駐紮，也足夠大開眼界了。」提里奧艷羨道，「城牆上的紅色並非石材本色，而是用紅寶石磨成粉塗刷的，城牆的垛口包裹金箔，單是環繞城市的城牆，造價恐怕就超過十個壁爐谷！」
「有錢又如何？」瑪爾蘭暗暗吐槽，「把財富看得比性命還重，捨不得財散人聚，到頭來還不是白費。若肯拿出這些錢謀劃外交、配置軍資、僱傭冒險者，何愁打不下戴索姆？」
此時，一隻魔法驅動的托盤飄然而至，眾人各自取過酒杯。泰蘭凝視著托盤飛走的方向，若有所思：「來之前便聽說，奎爾薩拉斯的精靈依託太陽之井的魔法能量，締造了天堂般的國度。可太陽之井被玷污後，銀月城的生活竟絲毫未受影響？」
踏入城門至今，他們未見半分戰爭的蕭條和慌亂：街頭拐角處是腰肢纖細的美麗舞娘和喝彩的觀眾，旅店裡是狂飲爛醉的酒客，珠寶定製店門庭若市，貴族出行時車駕動輒數十人。
而各種魔法物品依舊運作自如，魔法掃帚在自動打掃；奧術傀儡警惕地巡視著全城，並向每一位遇到的市民問好；連魔法織布機都日夜開動，製作出華麗絢爛的布料.......仿若這多年的悲劇從沒發生。
「或許，也只有銀月城的日子這般舒逸。」瑪爾蘭飲下一口酒，繼續道，「還記得路過晴風村時，衛兵在驅趕一群被魔癮折磨的平民。他們佝僂著身子渾身顫抖，只求一小塊魔法碎晶，換來的卻是衛兵的毆打。」
弗丁父子沉默不語。沿途村鎮遠非銀月城這般安樂：破敗的建築、枯萎的草木、因魔法結界破壞而驟降的氣溫，讓偏遠之地再無四季如春。失心者在廢墟間遊蕩，血精靈若失去魔法能量供給，終將徹底淪為這樣的怪物。
即便在城內，瑪爾蘭也見過不少乞討者。剛進城的時候，就看到一支護衛森嚴的車隊正運送外域來的法力晶格，片刻不停地從一群衣衫襤褸、渾身顫抖的乞討者邊經過。
看來，即便凱爾薩斯在外域不惜勾結燃燒軍團，拼死拼活建立法力熔爐、汲取空間能量，這些魔法能量也並非人人可享。
現在，王國的貴族在幹什麼？末日來臨前的瘋狂，朝生暮死的放縱？永歌森林最大的貴族歡樂場——薩瑟利爾莊園，聽說在天災入侵時都沒停止狂歡和宴飲！
但瑪爾蘭清楚，血精靈的歷史還會延續很久，只是這浮華之下的裂痕，在幾千年的時間浸潤下，早已深及骨髓。
經過近半天的等待，眾人終於踏入宴會廳就座，以血精靈的行事效率而言，這已算迅速。
瑪爾蘭望向首座的攝政王洛瑟瑪，他臉上疲憊倦怠，眼神了無生氣，活像她前世那些中年困窘、晉升無望、每天擔憂房貸和子女教育卻又不甘放下身段的同事。
但她清楚，在另一個未來里，這位攝政王雖行事左右搖擺，甚至首鼠兩端，缺乏磊落氣度與果敢勇氣，卻實實在在為血精靈謀得了存續的生機。
「泰蘭，國宴總是這樣嗎？開飯前要等這麼久？」瑪爾蘭望著洛瑟瑪，低聲向鄰座的泰蘭問道。
「是的，」身為大貴族的泰蘭對禮儀了如指掌，「需先等主人致辭，再由選定代表發表祝酒詞，之後才會上菜，屆時便可邊吃邊聊......」
瑪爾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護衛隊，提里奧也偽裝親兵身份位列其中：「那他們呢？沒有餐食嗎？」
泰蘭面露尷尬：「宴會結束後，我們去廚房給父親他們要點吃的吧。」
這場宴會並非專為血色十字軍舉辦，除了他們二人，還有暴風王國、鐵爐堡、諾莫瑞根的大使，其餘皆為血精靈的名門顯貴。宴會前，瑪爾蘭還特地向幾位大使搭訕，卻直接被報以白眼。
各方冗長的發言讓瑪爾蘭聽得雲裡霧裡，直到洛瑟瑪在致辭中特意提及對血色十字軍支援的感謝，她才稍稍回神。
泰蘭立刻起身，以標準得體的貴族言辭回謝，而瑪爾蘭的心思早已飄遠：她盤算著宴會後如何爭取與洛瑟瑪單獨會面，為塔奎林的戰事乃至血色十字軍本身爭取更多資源。
正式開宴後，瑪爾蘭舀起一勺湯，馥郁的香氣撲面而來。身旁的侍者帶著炫耀的微笑躬身介紹：「這是曼的熱猛獁象尾湯，原料取自遙遠的諾森德，調料則來自卡利姆多大陸。」
那眼神仿佛在說：洛丹倫來的「土包子」，見識到奎爾薩拉斯的奢華了吧？
「那這菜又脆又爽口，入口即化，是何種珍饈？」瑪爾蘭穿越前是大公司市場分析師，雖說能在離公司2小時車程的地方買房買車，但著實與各種奢侈消費無緣。
侍者的語氣更加得意：「這是龍鷹舌，必須選用剛成年的龍鷹，在屠宰後血液未凝時取下烹製，僅這一盤便需十頭龍鷹！」
「聖光在上！」瑪爾蘭再也按捺不住，「前線正缺龍鷹作戰，你們竟宰殺做菜？」席間的精靈貴族們齊刷刷看向她，隨即交頭接耳，仿佛對這等事感到大驚小怪才是怪事。
洛瑟瑪卻只是朝她溫和一笑，抬手示意眾人少安毋躁。
看著洛瑟瑪不疾不徐的姿態，瑪爾蘭瞬間瞭然：他此前急切向各方求援，恐怕並非真心求告，而是借「爭取支援」之名試探各方對血精靈的態度。不然怎會趁機邀請暴風王國等國大使？
要知道，血色十字軍與聯盟的微妙關係早已是盡人皆知，換作前世的她，斷不會在重要社交場合進行如此尷尬的安排。
瑪爾蘭想著遊戲劇情中對洛瑟瑪的描寫，今天當場目睹他的言行舉止，她立刻判定洛瑟瑪是個身段靈活、不拘泥原則且不重個人榮辱的對手。
雖難對付，但一旦達成協議，因有共同利益綁定，履約的可能性極高。只是可惜，這次需要投入的成本要比原先預計得高不少！
宴會行至高潮，攝政王拍手示意，衛兵吹響號角暫停宴飲：「各位尊貴的來賓，在這美好的歡慶之日，讓我們忘卻一切憂愁........」
「不過是苦中作樂、自我麻醉罷了。」瑪爾蘭心中冷笑，「城外飽受魔癮折磨的平民不會答應，塔奎林鎮浴血奮戰的戰士不會答應，在外域為了族人，行極端之舉、背負污名的王黨也不會答應！」
「現在，有請女伯爵莉亞德琳為我們揭曉驚喜！」
「莉亞德琳？」這個名字如驚雷般撞擊著瑪爾蘭的記憶——未來血騎士的領袖，在「燃燒的遠征」劇情中，圍繞她是「王黨叛徒」還是「識時務的俊傑」的爭議從未停歇，但她在關鍵時刻的抉擇，確實為血精靈贏得了重生之機。
莉亞德琳身著華麗禮服步入大廳，行過複雜優雅的覲見禮後，朗聲宣布：「請各位貴賓移步王宮廣場！永恆的太陽之王、偉大的凱爾薩斯王子從外域送來一份禮物，其宏偉壯麗與強大力量，必將引領我族走向復興！」
王宮廣場上，奧術能量已經凝聚成巨大的傳送門。藍白色的能量浪濤中，先是一群威武的血精靈勇士踏出，護送著一批新的法力晶格。
待最後一輛運載晶格的魔法浮空車駛離傳送門，縈繞四周的能量驟然增強，直徑擴至兩層樓高。隨後，一隊更顯精銳冷峻的百戰之師魚貫而出，瑪爾蘭從他們盔甲與旗幟的標記認出：這是駐紮外域虛空風暴的日怒部隊。
最後，一個散發著聖潔光芒的龐大白色身影在傳送門內顯現，在數位魔導師的引導下緩緩移出。
全場賓客驚呼四起，瑪爾蘭卻瞬間明了：果然是這個東西！時間指針已經開始轉動，血精靈們也要捲入這命運的洪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