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守護生命？
紅龍考雷斯特拉茲已收斂龍身，化身為裹著華麗法袍的高等精靈——正是達拉然大法師克拉蘇斯。他狼狽地跌坐在地，頸間尚殘留著匕首劃出的細痕。
瑪爾蘭收回抵在他喉頭的匕首，掌心溢出一道金色聖光。這道法術對巨龍同樣奏效，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她隨即坐到一旁，撿起地上七零八落的八音盒，指尖輕捻著破碎的部件，試圖重新拼裝。
「白銀之手」戰錘被隨意擲在腳邊，錘頭散發出柔和白光，為瑪爾蘭提供照明。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則懸浮在她肩頭，刃身縈繞的暗紫色虛空能量如活物般翻湧，令克拉蘇斯不自覺地繃緊了脊背——這把無名匕首散發出的黑暗氣息，讓他暗生警惕。
瑪爾蘭精緻的臉龐沐浴在戰錘散發出的白光中，神情專注地盯著手中的八音盒碎片，腦海卻在飛速運轉。克拉蘇斯的突襲確實超出了她的預料。
穿越以來，她一貫奉行的策略，就是將主要矛盾嚴格限制在生者與亡靈之間，儘可能不招惹艾澤拉斯的「牛鬼蛇神」，最好是連被注意到都要避免。
但此刻回想魔獸世界的劇情脈絡，紅龍軍團本就是對凡人最友善的龍族，而克拉蘇斯作為其中的典型，化為人形的時間甚至超過龍形態，與諸多凡人英雄都有深厚淵源。
「好龍......真是條好龍。」她在心底暗嘆。這位紅龍法師恐怕是從她進城伊始就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出於對未知存在的警惕才設下陷阱。只是太過謹慎的布局，最終釀成如此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局面。
我是那麼善良、那麼樂意溝通的人，直接開口詢問，然後一起喝著茶慢慢聊不好嗎？
克拉蘇斯沉默良久，終於艱澀地開口：「你究竟是誰？你的本質......」
「又是這兩個破問題？」瑪爾蘭輕哼一聲，指尖仍在八音盒碎片間靈巧穿梭，「大動干戈就為問這個？浪費時間！」
她將一枚齒輪精準嵌入卡槽，才緩緩抬眼：「我是瑪爾蘭，血色十字軍大將軍。至於本質......」指尖捏起一片蝶翼碎片，「你理解不了，即使是迪門修斯、澤拉、裴拉戈斯、阿曼蘇爾......他們也理解不了！」
匕首突然泛起一陣微弱的暗紫色漣漪，懸浮著的虛空能量泄露了她激動的情緒。又是長久的沉默，瑪爾蘭按下發條，破碎的八音盒忽然流淌出斷續的旋律，劃破凝滯的空氣。
「您....您降臨於此是為何？」剛才瑪爾蘭提到的諸位大能之名，克拉蘇斯有的只在遠古傳說中耳聞，有的甚至聞所未聞，過了許久才鼓足勇氣問道，還特地帶上了敬語。
瑪爾蘭繼續修著八音盒，努力將一個碎片拼接上去，心裡暗暗分析：艾澤拉斯的反派臉皮薄，比如「誠實者」基爾加丹；至於正派，顯然臉皮更薄。
守護巨龍更是自詡背負泰坦賜予的、守護艾澤拉斯的偉大使命。好吧，雖然在遊戲劇情里，對怎麼才算「守護」充滿爭議。但從整體情況推斷，他們中的某些龍未來或許能爭取，至少也是保持中立。
但眼下，還是必須先敲打敲打這過分警惕的傢伙。
「憑什麼告訴你？」她頭也不抬地反問。
又是許久的沉默，「因為這是我的職責。」克拉蘇斯挺直脊背，「我必須守護艾澤拉斯，了解所有潛在威脅。」
果然啊，真是條好龍，我要感動死了！瑪爾蘭心裡又暗暗吐槽。
「我要幹什麼？當然是幫你們擦屁股！」瑪爾蘭突然高聲斥責，「你們紅龍似乎已經對『守護生命』已經不屑一顧了啊。這麼多年來，洛丹倫血流成河、亡靈肆意殺戮活人的時候，你們在守護什麼？」
「我們守護的是艾澤拉斯的生命整體，神諭指示，我們不干涉凡人內部的紛爭，被遺忘者加入了部落，亦是凡人一部分。」克拉蘇斯堅持說道。
瑪爾蘭忍不住想翻白眼，她記得在這時間點，泰坦都被抽得就剩靈魂還被嚴刑拷打。所謂神諭，說不定是那個艾澤拉斯星魂搞的碎碎念？包餃子愛好者！
該死的神諭、該死的神棍，腐蝕也好，升華也好。六大原力的那些高位存在，只會想著讓艾澤拉斯的星魂按照他們滿意的方式、從這個臭蛋里孵化出來，至於蛋殼上的活人被亡靈屠殺，他們在乎過嗎？瑪爾蘭憤憤地想。
「你曾行走人間，自然知道每個活生生的個人，都有自己家人、朋友、生活和喜怒哀樂。我見過六大原力的高位存在如何視凡人為草芥！甚至你們，不也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凡人嗎？你們的守護生命，充其量不過是為了完成泰坦賦予的任務而已。」
瑪爾蘭猛地站起俯視克拉蘇斯，戰錘白光在她身後投下鋒利的影子，匕首隨之漂動，刃尖直指克拉蘇斯眉心：「但我不同！」
「六大原力.....」克拉蘇斯喃喃自語，這個概念，他曾經在一卷封塵已久的泰坦古籍中看到過。
「我將拯救生者，拯救凡人！將以血色十字軍大將軍瑪爾蘭這具軀殼行走人間，感受他們的愛恨，珍惜每個生命。血色十字軍將蕩平亡靈，帶領生者收復家園，讓他們掌握自己的命運！」
瑪爾蘭莊嚴宣告，「這，就是我降臨的目的！」
八音盒終於在她掌心重新拼合，破碎的蝶翼重新振翅，音樂如泉水般流淌。瑪爾蘭最後扔下一句話：「現在你滿意了嗎？」
克拉蘇斯怔住了，作為紅龍中最精通魔法的存在，他此刻卻只能感知到眼前這個凡人軀殼下是一片無法穿透的無盡黑洞。方才斬殺龍人時的狠厲殘忍，與此刻言辭間的正義凜然，形成了令他無比困惑的矛盾。
「可您......還在使用這種黑暗力量！」他指向懸浮在瑪爾蘭肩頭的匕首。
「黑暗？」她輕蔑一笑，抄起匕首作勢要扔過去，「那就送你如何？」
克拉蘇斯驚跳起來，慌忙後退數步。瑪爾蘭手中的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卻乖順得如同凡物，與方才撕裂奧術鎖鏈和龍人時候的凶戾判若兩樣。
「除了我，這個星球上還有誰能掌控這把匕首？」
瑪爾蘭把修好的八音盒小心翼翼重新收好，正準備離去。克拉蘇斯突然叫住她，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猶豫：「龍族的未來還好嗎？」
「你不去問青銅龍？」
「他們主要任務是回溯過去，對於未來，他們本來也只能看到一個隱隱約約的迷霧！」
「好極了。」瑪爾蘭故作輕鬆地掰著手指，「五大守護巨龍和軍團重聚巨龍群島，連當年拒絕泰坦賜福的化身巨龍，像威拉諾茲都回來了。哦？你不認識她，沒事，和你的女王阿萊克絲塔薩提一下，她很清楚。」
看著紅龍臉上微微綻開的笑容，她在心底暗暗補充：可惜你自己的命運要打折扣，但至少會以龍族的英雄身份落幕。
片刻後，克拉蘇斯領著她進入紫羅蘭城堡的會客室，匆匆告退後便消失了。瑪爾蘭猜他定是急著去聯繫紅龍女王。此刻，不知道阿萊克絲塔薩是不是在暮光高地，這樣的話距離達拉然不遠也不近。
「主人，生命真的如此重要嗎？」趁著等待的間隙，匕首在意識中低語。
「至關重要。但倘若沒有勝利，一切生命終將化為虛無！」瑪爾蘭在心底回答她。
「那條巨龍似乎非常願意為守護生命付出一切？」
「不管對凡人還是神明，情感和欲望既是力量，也是弱點。」瑪爾蘭出神地望著飾有精緻彩繪的天花板，「在獄底仰望天空之人，必須藉助情感之翼扶搖直上，但是.....」瑪爾蘭的語氣突然冰冷，「要掌控力量，切勿沉迷力量，更要摒棄弱點！」
過了不久，會客室大門應聲而開。瑪爾蘭起身行禮，目光迎向門口的身影：「幸會，我是血色十字軍大將軍瑪爾蘭。很榮幸拜見達拉然六人議會之首羅寧大師。」
瑪爾蘭收回抵在他喉頭的匕首，掌心溢出一道金色聖光。這道法術對巨龍同樣奏效，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她隨即坐到一旁，撿起地上七零八落的八音盒，指尖輕捻著破碎的部件，試圖重新拼裝。
「白銀之手」戰錘被隨意擲在腳邊，錘頭散發出柔和白光，為瑪爾蘭提供照明。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則懸浮在她肩頭，刃身縈繞的暗紫色虛空能量如活物般翻湧，令克拉蘇斯不自覺地繃緊了脊背——這把無名匕首散發出的黑暗氣息，讓他暗生警惕。
瑪爾蘭精緻的臉龐沐浴在戰錘散發出的白光中，神情專注地盯著手中的八音盒碎片，腦海卻在飛速運轉。克拉蘇斯的突襲確實超出了她的預料。
穿越以來，她一貫奉行的策略，就是將主要矛盾嚴格限制在生者與亡靈之間，儘可能不招惹艾澤拉斯的「牛鬼蛇神」，最好是連被注意到都要避免。
但此刻回想魔獸世界的劇情脈絡，紅龍軍團本就是對凡人最友善的龍族，而克拉蘇斯作為其中的典型，化為人形的時間甚至超過龍形態，與諸多凡人英雄都有深厚淵源。
「好龍......真是條好龍。」她在心底暗嘆。這位紅龍法師恐怕是從她進城伊始就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出於對未知存在的警惕才設下陷阱。只是太過謹慎的布局，最終釀成如此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局面。
我是那麼善良、那麼樂意溝通的人，直接開口詢問，然後一起喝著茶慢慢聊不好嗎？
克拉蘇斯沉默良久，終於艱澀地開口：「你究竟是誰？你的本質......」
「又是這兩個破問題？」瑪爾蘭輕哼一聲，指尖仍在八音盒碎片間靈巧穿梭，「大動干戈就為問這個？浪費時間！」
她將一枚齒輪精準嵌入卡槽，才緩緩抬眼：「我是瑪爾蘭，血色十字軍大將軍。至於本質......」指尖捏起一片蝶翼碎片，「你理解不了，即使是迪門修斯、澤拉、裴拉戈斯、阿曼蘇爾......他們也理解不了！」
匕首突然泛起一陣微弱的暗紫色漣漪，懸浮著的虛空能量泄露了她激動的情緒。又是長久的沉默，瑪爾蘭按下發條，破碎的八音盒忽然流淌出斷續的旋律，劃破凝滯的空氣。
「您....您降臨於此是為何？」剛才瑪爾蘭提到的諸位大能之名，克拉蘇斯有的只在遠古傳說中耳聞，有的甚至聞所未聞，過了許久才鼓足勇氣問道，還特地帶上了敬語。
瑪爾蘭繼續修著八音盒，努力將一個碎片拼接上去，心裡暗暗分析：艾澤拉斯的反派臉皮薄，比如「誠實者」基爾加丹；至於正派，顯然臉皮更薄。
守護巨龍更是自詡背負泰坦賜予的、守護艾澤拉斯的偉大使命。好吧，雖然在遊戲劇情里，對怎麼才算「守護」充滿爭議。但從整體情況推斷，他們中的某些龍未來或許能爭取，至少也是保持中立。
但眼下，還是必須先敲打敲打這過分警惕的傢伙。
「憑什麼告訴你？」她頭也不抬地反問。
又是許久的沉默，「因為這是我的職責。」克拉蘇斯挺直脊背，「我必須守護艾澤拉斯，了解所有潛在威脅。」
果然啊，真是條好龍，我要感動死了！瑪爾蘭心裡又暗暗吐槽。
「我要幹什麼？當然是幫你們擦屁股！」瑪爾蘭突然高聲斥責，「你們紅龍似乎已經對『守護生命』已經不屑一顧了啊。這麼多年來，洛丹倫血流成河、亡靈肆意殺戮活人的時候，你們在守護什麼？」
「我們守護的是艾澤拉斯的生命整體，神諭指示，我們不干涉凡人內部的紛爭，被遺忘者加入了部落，亦是凡人一部分。」克拉蘇斯堅持說道。
瑪爾蘭忍不住想翻白眼，她記得在這時間點，泰坦都被抽得就剩靈魂還被嚴刑拷打。所謂神諭，說不定是那個艾澤拉斯星魂搞的碎碎念？包餃子愛好者！
該死的神諭、該死的神棍，腐蝕也好，升華也好。六大原力的那些高位存在，只會想著讓艾澤拉斯的星魂按照他們滿意的方式、從這個臭蛋里孵化出來，至於蛋殼上的活人被亡靈屠殺，他們在乎過嗎？瑪爾蘭憤憤地想。
「你曾行走人間，自然知道每個活生生的個人，都有自己家人、朋友、生活和喜怒哀樂。我見過六大原力的高位存在如何視凡人為草芥！甚至你們，不也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凡人嗎？你們的守護生命，充其量不過是為了完成泰坦賦予的任務而已。」
瑪爾蘭猛地站起俯視克拉蘇斯，戰錘白光在她身後投下鋒利的影子，匕首隨之漂動，刃尖直指克拉蘇斯眉心：「但我不同！」
「六大原力.....」克拉蘇斯喃喃自語，這個概念，他曾經在一卷封塵已久的泰坦古籍中看到過。
「我將拯救生者，拯救凡人！將以血色十字軍大將軍瑪爾蘭這具軀殼行走人間，感受他們的愛恨，珍惜每個生命。血色十字軍將蕩平亡靈，帶領生者收復家園，讓他們掌握自己的命運！」
瑪爾蘭莊嚴宣告，「這，就是我降臨的目的！」
八音盒終於在她掌心重新拼合，破碎的蝶翼重新振翅，音樂如泉水般流淌。瑪爾蘭最後扔下一句話：「現在你滿意了嗎？」
克拉蘇斯怔住了，作為紅龍中最精通魔法的存在，他此刻卻只能感知到眼前這個凡人軀殼下是一片無法穿透的無盡黑洞。方才斬殺龍人時的狠厲殘忍，與此刻言辭間的正義凜然，形成了令他無比困惑的矛盾。
「可您......還在使用這種黑暗力量！」他指向懸浮在瑪爾蘭肩頭的匕首。
「黑暗？」她輕蔑一笑，抄起匕首作勢要扔過去，「那就送你如何？」
克拉蘇斯驚跳起來，慌忙後退數步。瑪爾蘭手中的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卻乖順得如同凡物，與方才撕裂奧術鎖鏈和龍人時候的凶戾判若兩樣。
「除了我，這個星球上還有誰能掌控這把匕首？」
瑪爾蘭把修好的八音盒小心翼翼重新收好，正準備離去。克拉蘇斯突然叫住她，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猶豫：「龍族的未來還好嗎？」
「你不去問青銅龍？」
「他們主要任務是回溯過去，對於未來，他們本來也只能看到一個隱隱約約的迷霧！」
「好極了。」瑪爾蘭故作輕鬆地掰著手指，「五大守護巨龍和軍團重聚巨龍群島，連當年拒絕泰坦賜福的化身巨龍，像威拉諾茲都回來了。哦？你不認識她，沒事，和你的女王阿萊克絲塔薩提一下，她很清楚。」
看著紅龍臉上微微綻開的笑容，她在心底暗暗補充：可惜你自己的命運要打折扣，但至少會以龍族的英雄身份落幕。
片刻後，克拉蘇斯領著她進入紫羅蘭城堡的會客室，匆匆告退後便消失了。瑪爾蘭猜他定是急著去聯繫紅龍女王。此刻，不知道阿萊克絲塔薩是不是在暮光高地，這樣的話距離達拉然不遠也不近。
「主人，生命真的如此重要嗎？」趁著等待的間隙，匕首在意識中低語。
「至關重要。但倘若沒有勝利，一切生命終將化為虛無！」瑪爾蘭在心底回答她。
「那條巨龍似乎非常願意為守護生命付出一切？」
「不管對凡人還是神明，情感和欲望既是力量，也是弱點。」瑪爾蘭出神地望著飾有精緻彩繪的天花板，「在獄底仰望天空之人，必須藉助情感之翼扶搖直上，但是.....」瑪爾蘭的語氣突然冰冷，「要掌控力量，切勿沉迷力量，更要摒棄弱點！」
過了不久，會客室大門應聲而開。瑪爾蘭起身行禮，目光迎向門口的身影：「幸會，我是血色十字軍大將軍瑪爾蘭。很榮幸拜見達拉然六人議會之首羅寧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