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醜八怪
張成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就從腳底一下子竄進了腦門！
導致他腦瓜子嗡嗡的。
他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此刻他的心情。
做了十年白日夢的他，即便喝了一整瓶假酒，他自忖也想不出如此毀三觀的劇情。
一隻羊，吃了一隻炸雞，然後研製出核彈，把隔壁村的羊全部變成了烤全羊……
啊！這！啊！這！
「張導，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就先走了。今天晚上你就跟海波先回去，那什麼……劇本非常著急，三天後……不，兩天後我就過來，到時候你把劇本給我。」
說完，陳默把合同整理好交給張成，隨後風一般地離開酒吧。
……
【象山咖啡館】已經到了閉店時間，但是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店長和店員們仍不敢下班。
顧清影坐在咖啡館靠窗位置，眼睛緊緊盯著窗外，像是在等什麼人……此刻已是夜晚十一點，象山的外廣場早已漆黑一片。
今天下午，顧清影躊躇滿志地坐在鋼琴前，眼神習慣性地瞥向那熟悉的位置，卻發現那裡沒人……
她生怕自己看錯了，於是把現場的客戶里里外外看了三遍，發現那個人確實沒有來！
一開始她還能故作鎮定，可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她的演奏開始頻繁出錯，中途甚至崩了好幾次……
她還腦補了陳默在路上被車撞死的畫面，公交車來一次，大運卡車來一次，渣土車又來一次……
每次的死法都很新奇。
隨著時間的推移，晚霞漸漸褪成青灰，她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就像是跟隨著那最後一縷天光沉入夜色。
如今只能用黑沉來形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一定是死了！」
「不然他肯定會來的！」
顧清影一拍桌子，隨後站了起來，她怒氣沖沖地指著顧清海。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不讓他的來的！肯定是你說了什麼，讓他傷心了！」
「你這個廢物，我要你何用？」
話音未落，顧清影直接對著她弟弟就是一個大逼兜，好在她弟弟有所防備，身姿也比較靈活，輕鬆躲過。
「姐！你別冤枉我啊！我就是按照你的意思跟他說的！」
「你怎麼說的？」顧清影的眼睛裡像是要冒火！
「我就說我的姐姐已經克服了自卑和恐懼，她已經能在舞台上熟練展示自我了，後面就不需要您繼續鼓勵她了。」
「什麼不需要？我有說不需要嗎？」
「你說了啊，我把手機錄音放出來給你聽！」
「放你媽！」顧清影沒等她弟弟拿出手機，直接一腳踹了過去！這次顧清海沒躲得過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隨後顧清影居然把臉埋進交疊的手臂里，整個人伏在桌上，大聲地哭了起來。
坐在地上的顧清海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丟掉了一隻舔狗，至於這麼傷心嗎？
他姐不但長得漂亮，心思也是極其腹黑，被她勾得魂飛魄散的舔狗一抓一大把，何至於為了……
難道是？
臥槽！
顧清海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緊張是因為她姐這囂張跋扈的勁兒他是一點兒也招架不住，興奮是因為他發現他姐應該是開竅了，這種開了竅的女人就應該讓她嘗嘗愛情的苦。
「姐，你先別哭了，我給他打個電話不就好了。」
顧清影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她弟，她擦去臉上的淚痕，隨後問道：
「你……你準備怎麼說？」
「我就說你今天發揮不好……」
「不可以這麼說！」
？？？
顧清海被他姐這腦迴路折騰得轉不過彎來……都說女人有十八個心眼，他感覺他姐至少一百八十個心眼。
「你要是這麼說，我在這段關係里可就太被動了！他會覺得我喜歡他喜歡到離不開，到時候更拿捏我了……」
「哦！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顧清影像是一下子恍然大悟，「陳默他這招叫欲擒故縱，就想讓我主動上鉤！」
「你現在給他去個電話，就說……就說我這次演出非常成功，感謝他一直以來的照顧。隨後你再跟他說，就說……就說今天有一個陽光帥氣的男人給我送花了……然後看看他什麼反應！」
顧清海嘴角微微上揚，他感覺他這個姐怕是要淪陷了。但是他不敢讓他姐看見他的微表情，於是趕緊轉過身去，撥通了那個電話。
10秒鐘後……
顧清海拿著電話轉過身來，眼睛裡充滿了不解……
「怎麼了？」
「他電話又停機了……」
「又停機了？他一天要打多少電話？怎麼老是停機啊！不是，你瞪著我幹嘛，你給他充一下啊！」
顧清海臉部的肌肉顫動，心裡特別不爽，他近來已經在陳默身上花了不少錢了。而且昨天這貨特地問自己有沒有煙，說什麼平時思念他姐姐的時候，點支煙可以緩解憂愁。
結果他姐讓他買一條華子送過去……
那可都是自己的錢啊！
所以……現在就連這貨的話費也要他來充值嗎？
過了一會，顧清海牙槽里吐出幾個字：「充多少？」
「充滿。」
「姐，你要是沒充過話費你就不要亂出主意。」
顧清影把弟弟的手機搶過來，啪啪啪一頓操作……
【手機話費到帳，500元。】
我尼瑪！肉疼！
你他媽充個50會死啊？
「給他撥過去，開免提！」話音剛落，顧清影把手機扔給她弟弟。
電話接聽中……
通了！
「陳老師您好，我是顧清影的弟弟顧清海，今天給您電話主要是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你姐有喜啦？」
電話那頭，陳默直接一句話把顧清海乾懵逼了！
「不不……不是的，我給您電話是想告訴您，在您的鼓勵下，我姐姐已經克服恐懼，完成了一場出色的表演。」
「哦。」對方語氣很冷淡。
一旁的顧清影眉頭一挑，難道這貨失落了？嘿嘿，有戲！
「今天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長得特別陽光特別帥氣，給我姐送了一大捧花。」
「哦。」
這個「哦」字又把顧清海整懵逼了……
「你問他什麼感想？」顧清影聲音很低。
顧清海照做。
「感想？」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溫和的聲音突然傳來，「此時此刻，我突然想起一首歌，我想唱給顧清影小姐聽。」
「啊……我姐？」顧清海瞥見她姐在一旁擠眉弄眼的，趕忙回復道，「我姐姐跟那個男人出去約會了，她現在不在這裡……」
但是對方根本不顧他說什麼，已經在電話那頭唱起來了。
【如果像你一樣總有人讚美】
【圍繞著我的卑微也許能消退】
【其實我並不在意有很多機會】
【像巨人一樣的無畏放縱我心裡的鬼】
【可是我不配】
顧清影聽著聽著突然有些動容，這首歌旋律走向獨特，但是深諳樂理的她憑藉對於音樂的直覺，分明感受到了這是來自音樂天才的鋒芒！
所以這首歌，是他寫的嗎？
再看看他寫的詞……
如果有人像你一樣，總有人讚美……
圍繞著我的卑微，也許能消退……
顧清影突然讀出陳默內心那脆弱的一面，甚至她能從音樂了感同身受……
那是一種撕心裂肺但是卻始終隱忍的痛……
實在是！太痛了，太痛了！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我根本就不缺讚美，而他今天選擇不來，是因為他的自卑！
顧清影眼眶紅了，她覺得自己特別該死！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去對待一個如此深情的音樂天才！她覺得自己真的好惡毒啊！
特別是那句「可是我不配」！
她再也無法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直接對著電話哭訴起來！
「陳默，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
「我不該對你使用這些小心機，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錯了！」
「還有，這首歌叫什麼名字，是你專門寫給我的嗎？」
電話那頭停止了歌唱，不一會兒，傳來一聲邪魅的笑聲……
「嘿嘿，這首歌的名字叫《醜八怪》！」
顧清影一愣，他突然「嘿嘿」是什麼意思，還有這個醜八怪是什麼意思？
醜八怪？
難道？
他這在嘲笑我？
「醜八怪～～～～～～能否別把燈打開！」
！！！
顧清影這次非常確定對方就在戲耍她！
她立馬炸了！
「你！你！」
她氣得跳腳，只見她突然抄起桌子上的手機，迅速站起身，然後把手機往地上摔去！
顧清海：「這他媽是我的手機啊！」
望著滿地的手機零件，顧清海差點哭了出來……
「媽蛋，手機電池都給我崩出來了啊！」
導致他腦瓜子嗡嗡的。
他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此刻他的心情。
做了十年白日夢的他，即便喝了一整瓶假酒，他自忖也想不出如此毀三觀的劇情。
一隻羊，吃了一隻炸雞，然後研製出核彈，把隔壁村的羊全部變成了烤全羊……
啊！這！啊！這！
「張導，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就先走了。今天晚上你就跟海波先回去，那什麼……劇本非常著急，三天後……不，兩天後我就過來，到時候你把劇本給我。」
說完，陳默把合同整理好交給張成，隨後風一般地離開酒吧。
……
【象山咖啡館】已經到了閉店時間，但是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店長和店員們仍不敢下班。
顧清影坐在咖啡館靠窗位置，眼睛緊緊盯著窗外，像是在等什麼人……此刻已是夜晚十一點，象山的外廣場早已漆黑一片。
今天下午，顧清影躊躇滿志地坐在鋼琴前，眼神習慣性地瞥向那熟悉的位置，卻發現那裡沒人……
她生怕自己看錯了，於是把現場的客戶里里外外看了三遍，發現那個人確實沒有來！
一開始她還能故作鎮定，可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她的演奏開始頻繁出錯，中途甚至崩了好幾次……
她還腦補了陳默在路上被車撞死的畫面，公交車來一次，大運卡車來一次，渣土車又來一次……
每次的死法都很新奇。
隨著時間的推移，晚霞漸漸褪成青灰，她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就像是跟隨著那最後一縷天光沉入夜色。
如今只能用黑沉來形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一定是死了！」
「不然他肯定會來的！」
顧清影一拍桌子，隨後站了起來，她怒氣沖沖地指著顧清海。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不讓他的來的！肯定是你說了什麼，讓他傷心了！」
「你這個廢物，我要你何用？」
話音未落，顧清影直接對著她弟弟就是一個大逼兜，好在她弟弟有所防備，身姿也比較靈活，輕鬆躲過。
「姐！你別冤枉我啊！我就是按照你的意思跟他說的！」
「你怎麼說的？」顧清影的眼睛裡像是要冒火！
「我就說我的姐姐已經克服了自卑和恐懼，她已經能在舞台上熟練展示自我了，後面就不需要您繼續鼓勵她了。」
「什麼不需要？我有說不需要嗎？」
「你說了啊，我把手機錄音放出來給你聽！」
「放你媽！」顧清影沒等她弟弟拿出手機，直接一腳踹了過去！這次顧清海沒躲得過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隨後顧清影居然把臉埋進交疊的手臂里，整個人伏在桌上，大聲地哭了起來。
坐在地上的顧清海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丟掉了一隻舔狗，至於這麼傷心嗎？
他姐不但長得漂亮，心思也是極其腹黑，被她勾得魂飛魄散的舔狗一抓一大把，何至於為了……
難道是？
臥槽！
顧清海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緊張是因為她姐這囂張跋扈的勁兒他是一點兒也招架不住，興奮是因為他發現他姐應該是開竅了，這種開了竅的女人就應該讓她嘗嘗愛情的苦。
「姐，你先別哭了，我給他打個電話不就好了。」
顧清影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她弟，她擦去臉上的淚痕，隨後問道：
「你……你準備怎麼說？」
「我就說你今天發揮不好……」
「不可以這麼說！」
？？？
顧清海被他姐這腦迴路折騰得轉不過彎來……都說女人有十八個心眼，他感覺他姐至少一百八十個心眼。
「你要是這麼說，我在這段關係里可就太被動了！他會覺得我喜歡他喜歡到離不開，到時候更拿捏我了……」
「哦！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顧清影像是一下子恍然大悟，「陳默他這招叫欲擒故縱，就想讓我主動上鉤！」
「你現在給他去個電話，就說……就說我這次演出非常成功，感謝他一直以來的照顧。隨後你再跟他說，就說……就說今天有一個陽光帥氣的男人給我送花了……然後看看他什麼反應！」
顧清海嘴角微微上揚，他感覺他這個姐怕是要淪陷了。但是他不敢讓他姐看見他的微表情，於是趕緊轉過身去，撥通了那個電話。
10秒鐘後……
顧清海拿著電話轉過身來，眼睛裡充滿了不解……
「怎麼了？」
「他電話又停機了……」
「又停機了？他一天要打多少電話？怎麼老是停機啊！不是，你瞪著我幹嘛，你給他充一下啊！」
顧清海臉部的肌肉顫動，心裡特別不爽，他近來已經在陳默身上花了不少錢了。而且昨天這貨特地問自己有沒有煙，說什麼平時思念他姐姐的時候，點支煙可以緩解憂愁。
結果他姐讓他買一條華子送過去……
那可都是自己的錢啊！
所以……現在就連這貨的話費也要他來充值嗎？
過了一會，顧清海牙槽里吐出幾個字：「充多少？」
「充滿。」
「姐，你要是沒充過話費你就不要亂出主意。」
顧清影把弟弟的手機搶過來，啪啪啪一頓操作……
【手機話費到帳，500元。】
我尼瑪！肉疼！
你他媽充個50會死啊？
「給他撥過去，開免提！」話音剛落，顧清影把手機扔給她弟弟。
電話接聽中……
通了！
「陳老師您好，我是顧清影的弟弟顧清海，今天給您電話主要是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你姐有喜啦？」
電話那頭，陳默直接一句話把顧清海乾懵逼了！
「不不……不是的，我給您電話是想告訴您，在您的鼓勵下，我姐姐已經克服恐懼，完成了一場出色的表演。」
「哦。」對方語氣很冷淡。
一旁的顧清影眉頭一挑，難道這貨失落了？嘿嘿，有戲！
「今天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長得特別陽光特別帥氣，給我姐送了一大捧花。」
「哦。」
這個「哦」字又把顧清海整懵逼了……
「你問他什麼感想？」顧清影聲音很低。
顧清海照做。
「感想？」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溫和的聲音突然傳來，「此時此刻，我突然想起一首歌，我想唱給顧清影小姐聽。」
「啊……我姐？」顧清海瞥見她姐在一旁擠眉弄眼的，趕忙回復道，「我姐姐跟那個男人出去約會了，她現在不在這裡……」
但是對方根本不顧他說什麼，已經在電話那頭唱起來了。
【如果像你一樣總有人讚美】
【圍繞著我的卑微也許能消退】
【其實我並不在意有很多機會】
【像巨人一樣的無畏放縱我心裡的鬼】
【可是我不配】
顧清影聽著聽著突然有些動容，這首歌旋律走向獨特，但是深諳樂理的她憑藉對於音樂的直覺，分明感受到了這是來自音樂天才的鋒芒！
所以這首歌，是他寫的嗎？
再看看他寫的詞……
如果有人像你一樣，總有人讚美……
圍繞著我的卑微，也許能消退……
顧清影突然讀出陳默內心那脆弱的一面，甚至她能從音樂了感同身受……
那是一種撕心裂肺但是卻始終隱忍的痛……
實在是！太痛了，太痛了！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我根本就不缺讚美，而他今天選擇不來，是因為他的自卑！
顧清影眼眶紅了，她覺得自己特別該死！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去對待一個如此深情的音樂天才！她覺得自己真的好惡毒啊！
特別是那句「可是我不配」！
她再也無法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直接對著電話哭訴起來！
「陳默，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
「我不該對你使用這些小心機，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錯了！」
「還有，這首歌叫什麼名字，是你專門寫給我的嗎？」
電話那頭停止了歌唱，不一會兒，傳來一聲邪魅的笑聲……
「嘿嘿，這首歌的名字叫《醜八怪》！」
顧清影一愣，他突然「嘿嘿」是什麼意思，還有這個醜八怪是什麼意思？
醜八怪？
難道？
他這在嘲笑我？
「醜八怪～～～～～～能否別把燈打開！」
！！！
顧清影這次非常確定對方就在戲耍她！
她立馬炸了！
「你！你！」
她氣得跳腳，只見她突然抄起桌子上的手機，迅速站起身，然後把手機往地上摔去！
顧清海：「這他媽是我的手機啊！」
望著滿地的手機零件，顧清海差點哭了出來……
「媽蛋，手機電池都給我崩出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