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爹做的菜
晚間9:05分，補完課的林邊一個人散步在回家的小路上，走著走著，很快就到了自家的小區門前，看見家裡的窗戶半開著，裡面還亮著燈。
他直接上了樓，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老媽從廚房裡走出來，桌上擺著的菜還在冒著熱氣，似乎是算好了他回來的時間。
「小林，回來啦，」老媽如往常一般打著招呼，「準備吃飯吧。」
「嗯，回來了。」林邊說著，把書包放好之後，洗了個手，就入座了。
林邊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蒜苔炒五花肉，蔥花煎蛋……不是什麼很新鮮的菜品，總覺得今晚的菜看起來好像不太一樣，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試試，看看好不好吃。」老媽有些迫不及待地說。
林邊夾起了一塊蒜台，嘗了一口，他想了一下，「老媽，這頓飯菜是誰做的啊？」
「吃出來了？」老媽笑著說，「這是你爸做的，他今天心血來潮，忽然想試試著做頓飯。」
「老爸還會做菜啊？」林邊有些詫異。
「年輕的時候在外面幹活會自己做點，不過很久沒弄了，」老爸問，「怎麼樣，這些菜的味道？」
「味道有點淡，」林邊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清淡點好，現在的天氣那麼熱，清淡點挺好的。」
老爸笑了一下，「不錯，現在還會安慰起人了。」
林邊也笑了笑。
吃完了飯，林邊就回了房間，看了一會書，時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半後，他就準備上床睡覺了，他現在的作息還是相當規律的。
再加上沒有電腦沒有手機的，他也越來越喜歡這種生活，雖然有點機械，但有一種一切都在自己的把握之中的感覺。
還記得在大學的時候，第一次上台演講，他就把演講稿提前背了好幾遍，確定了沒任何問題，他才願意放心。
因為他不太喜歡被打破的日常和生活，因為在他過去記憶里，這往往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林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呼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
周五的清晨，高三（2）班教室門外的走廊。
課間的易川上完廁所回來，一邊甩著手上的水漬，一邊打著哈欠，一抬眼，就看見一個男生站在他們班門前，不停往裡探著腦袋。
那傢伙剃著一頭跟寸頭差不多的短髮，皮膚有些黝黑，有些像體育生，但卻戴著一個厚重的黑框眼鏡，額頭冒著汗水，好似火急火燎趕來一樣。
可能是來找人的，不過跟他沒關係，易川也沒打算理對方，直接走了過去。
「同學，同學。」男生卻喊住了他。
「有事？」易川站住後回頭看著對方。
「我想找你一下你們班的周雲，你能幫忙喊一下麼？」男生說。
一般來說，外班的確實不好進他們的教室，易川只是哦了一聲，就走進了教室，他來到了周雲的課桌邊，對著她說，「語文課代表，有人找你。」
周雲抬頭。
「喏，就在門外。」易川對著門外看了一眼。
周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門外，戴著眼鏡的男生對著她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
也不等周雲，易川傳達完後已經回自己座位去了。
周雲起身來到教室外的走廊上，周雲對著男孩問，「找我，有什麼事麼？」
「就是我剛剛回教室遇見你們班主任了，他讓我們幾個放學去找他一起填表格。」男孩說。
「哦。」周雲點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你們班不是還有一個麼？都要去的。」男生又說了一遍，「就中午放學啊。」
「嗯，知道了，謝謝你。」周雲點頭說。
隨後她直接轉身回了教室，男生還想要說什麼，可已經沒機會了，他只能看著女孩回教室的背影，他撓了撓頭，站在門口看了一會，才轉身離開了。
周雲回到了教室，沒有回座位，卻走到了易川前面，易川一愣，心說這是專門來感謝自己的？倒也不用那麼客氣吧？
「你知道林邊去哪了嗎？」周雲問。
「嗯？」易川一愣懵逼，這什麼情況？今天大家找人怎麼都找自己？
「剛剛去上廁所了，現在還沒回來，可能在外面吹風吧。」他回答。
「好，謝謝你。」周雲點頭示意，又走出了教室。
易川摸了摸下巴，看著離開的女孩，眯著眼沉思道，「不對勁啊，難道有故事啊？」
此時此刻，林邊靠在廊道的護欄上，看著遠處的風景，他微微眯著眼，感受著微風徐徐。
課間的教室要不是鬧騰騰的，就是大家都趴著睡覺，都不是他喜歡的氛圍，所以他會經常一個出來吹風，這樣也能保證下節課上課能清醒一些。
「林邊。」直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林邊回頭，周雲不知道什麼站在他的身後。
「你不在教室，我就問了你的同桌，他說你在這裡。」周雲繼續說。
特意在課間的時候問了同桌，然後來這種地方找他，孤男寡女的，這要是易川，說不定已經腦補出來許多暗戀表白的劇情，不過林邊依舊不動如山。
「找我，是有什麼事麼？」他問。
「班主任讓我們放學去他辦公室。」周雲說。
「去他辦公室？」林邊不解，按說自己最近表現應該不錯吧？不至於被盯上，被喊去辦公室吧？
「是需要咱們填個表格，」周雲看著林邊似乎還有些不解，她繼續說，「就是這個學期的助學金的申請材料。」
林邊這才想起來，學校對於他們這些家境不佳的學生，不僅對學費進行減免，還會再每年發助學金來著，不過每年都需要填些申請材料罷了。
「好的，謝謝你。」林邊點頭致意。
「沒事，」周雲停了一會，她看著林邊又補充了一句，「要上課了，你還不回去麼？」
「現在回去。」
兩人一起朝著教室走去，沒有刻意的靠近，也沒有刻意的疏遠，只是路上一直也沒話可說，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進了教室。
林邊剛剛在自己座位坐下，易川已經湊了過來，一臉八卦，「不對勁，不對勁，剛剛語文課代表為什麼要出去找你？你倆怎麼還一起回來的？」
「這很奇怪麼？」林邊問。
「很奇怪啊！」易川眼珠子轉了轉，「課間時間，孤男寡女，在無人的校道走廊，偷偷摸摸，鬼鬼祟祟難道……周雲偷偷跟你表白了？」
果然是這種想法，林邊還是太了解自己同桌了。
「你想多了，她就是來告訴我，待會放學之後，一起去老薛那邊填表格。」林邊說。
「哎，我以為呢？」易川有點失望，隨口問，「填什麼表格？」
「應該是申請助學金。」林邊說。
易川聽完之後一愣，雙手合十，「騷瑞，騷瑞，是我多嘴了。」
「沒事，這又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林邊說。
「那中午放學後，我不等你吃飯了。」
「嗯。」林邊說。
中午放學之後，林邊簡單告別了一起吃飯的易川，就準備直接去找老薛，結果就在教室門外遇見了周雲。
「現在去？」林邊問。
「嗯。」
「走吧？」
「好。」
兩個人就很自然一起去辦公室，十分鐘後，他們就來到了老薛的辦公室的門前，大門是半開的，可以看見裡面早已經有一個有些精瘦的男生在裡面，正在幫老薛整理桌上的文件。
林邊還是抬手敲了敲門，「薛老師。」
「進來。」老薛的聲音響起。
兩個人推門進入辦公室，男生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準確來說應該是周雲的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周雲，你來啦，我剛剛本來是想去教室找你的，但是有點事，所以就先來了。」
周雲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老師，我們是要填什麼表格呢？」林邊看向老薛。
「就幾張表格，不用在這裡填，你們拿回去，周末回去填好，下周再交給我就好了。」老薛說。
「好，我知道了。」林邊接過了表格，就是很常見的表格，有什麼《家庭情況調查的表》等等……這種東西他在大學填的還蠻多的。
他看了一眼表格，又抬頭看向老薛，「薛老師，這個表格填的話，有什麼格式要求麼？」
「表格雖然是新的，但發下來的時候，也沒說有什麼新要求，你們就按照之前的老表的格式填吧。」老薛說。
林邊哦了一聲，也沒再繼續說什麼。
「周雲啊，最近學習怎麼樣？」老薛看向周雲有些關心地問。
「還好。」周雲回答。
「生活上呢？沒什麼問題吧？」老薛說。
「沒有。」周雲說。
「那就好，要是有什麼問題，記得來找我。」老薛點點頭。
然後又是照常的對著幾人噓寒問暖的幾句，當然主要是還是關心周雲，畢竟是她自己班裡的學生，而且周雲就是老薛口中的，懂得珍惜機會的學生。
她靠自己努力考進了這所學校，拿著助學金，也又在好好努力學習，成績不說全校名列前茅，也能考個六百出頭分數，考個不錯的本科大學肯定沒什麼問題。
在班裡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屬於那種刻苦努力乖孩子的典範了，說完老薛還看了一眼林邊，「你這幾天有好好自習沒瞎玩吧？」
「沒有。」林邊回答的很乾脆。
老薛也點點頭，真要有啥事，他也會第一時間知道的，這句話不過是習慣性的叮囑罷了，他一開始還聽說了，好像班裡女生也一起留下來自習，一開始還以為真的是偷偷談戀愛什麼的。
後面知道是蘇曦也就放心了，那是他們年級第二，又是班裡最受歡迎的女孩，怎麼也不會跟林邊談戀愛，而且以他多年班主任的經驗可以確保。
畢竟學生那點小心思，他怎麼會看不懂呢？
「行了，表格拿了就沒什麼事，就去吃飯吧，記得都要好好學習。」老薛對著三人叮囑。
「好，謝謝老師。」三人幾乎同時回答。
而後又一起離開了辦公室，林邊剛把辦公室大門合上，那個男生又湊了過來，熱情邀約，「周雲，你吃飯了嗎？」
「還沒。」周雲回答。
「那剛剛好誒，我也沒吃呢，要一起吃吃飯麼？」對方繼續說。
周雲一愣，似乎有些猶豫。
「咱們雖然不是一個班麼？但還是一起拿助學金的。」男生繼續說，好似拿助學金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沒事的，吃個飯而已呀。」
周雲被這種被這種熱情弄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緩緩抬頭，卻看向旁邊林邊，聲音有些輕，「林邊，你要一起去吃飯麼？」
林邊頓了一下，沒想到話題會到自己身上來，他看了一眼周雲，最後還是點點頭，「可以啊。」
只是在他回答的時候，一眼就看見男生的臉色有那麼一瞬間，變得有些不好看了。
但也僅僅是那麼一瞬間，很快又恢復自以為燦爛的笑容，他笑著說，「那也挺好的啊，咱們都是領助學金，一起吃個飯算是聚餐了。」
「嗯，那走吧。」林邊說。
三人出了教學樓就直接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因為先去辦公室耽擱了一會，路上已經看不見很多同學了，畢竟大家都會想早點吃完午餐，早點回宿舍休息。
到了食堂門前，男生率先推開了門帘，故意停在那兒，看起來頗有點紳士，對著周雲說，「走吧，你先進去。」
食堂里進進出出都是學生，對於這種有些顯眼的行為，周雲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快步走了進去。
這個點，食堂的人已經變少了，原本排著長隊的窗口也只剩下十來個學生，有的窗口甚至已經沒人了，幾個人一起來到其中一個空窗口前打菜。
走在最前面的周雲隔著玻璃看了看飯菜，因為來得晚，很多菜都沒有，不過她也沒打算點太多，所以沒什麼關係。
「阿姨，我要白菜還有豆腐乾。」周雲指了指裡面的餐盤說，空盤的基本都是肉菜，像這種素菜，還是剩下了不少的。
打好飯菜，三人找了一個角落，林邊已經先坐下，那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直接坐在他對面，周雲遲疑了一下，還是在林邊旁邊坐下了。
他直接上了樓，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老媽從廚房裡走出來，桌上擺著的菜還在冒著熱氣，似乎是算好了他回來的時間。
「小林，回來啦，」老媽如往常一般打著招呼，「準備吃飯吧。」
「嗯，回來了。」林邊說著，把書包放好之後，洗了個手，就入座了。
林邊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蒜苔炒五花肉，蔥花煎蛋……不是什麼很新鮮的菜品，總覺得今晚的菜看起來好像不太一樣，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試試，看看好不好吃。」老媽有些迫不及待地說。
林邊夾起了一塊蒜台，嘗了一口，他想了一下，「老媽，這頓飯菜是誰做的啊？」
「吃出來了？」老媽笑著說，「這是你爸做的，他今天心血來潮，忽然想試試著做頓飯。」
「老爸還會做菜啊？」林邊有些詫異。
「年輕的時候在外面幹活會自己做點，不過很久沒弄了，」老爸問，「怎麼樣，這些菜的味道？」
「味道有點淡，」林邊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清淡點好，現在的天氣那麼熱，清淡點挺好的。」
老爸笑了一下，「不錯，現在還會安慰起人了。」
林邊也笑了笑。
吃完了飯，林邊就回了房間，看了一會書，時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半後，他就準備上床睡覺了，他現在的作息還是相當規律的。
再加上沒有電腦沒有手機的，他也越來越喜歡這種生活，雖然有點機械，但有一種一切都在自己的把握之中的感覺。
還記得在大學的時候，第一次上台演講，他就把演講稿提前背了好幾遍，確定了沒任何問題，他才願意放心。
因為他不太喜歡被打破的日常和生活，因為在他過去記憶里，這往往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林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呼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
周五的清晨，高三（2）班教室門外的走廊。
課間的易川上完廁所回來，一邊甩著手上的水漬，一邊打著哈欠，一抬眼，就看見一個男生站在他們班門前，不停往裡探著腦袋。
那傢伙剃著一頭跟寸頭差不多的短髮，皮膚有些黝黑，有些像體育生，但卻戴著一個厚重的黑框眼鏡，額頭冒著汗水，好似火急火燎趕來一樣。
可能是來找人的，不過跟他沒關係，易川也沒打算理對方，直接走了過去。
「同學，同學。」男生卻喊住了他。
「有事？」易川站住後回頭看著對方。
「我想找你一下你們班的周雲，你能幫忙喊一下麼？」男生說。
一般來說，外班的確實不好進他們的教室，易川只是哦了一聲，就走進了教室，他來到了周雲的課桌邊，對著她說，「語文課代表，有人找你。」
周雲抬頭。
「喏，就在門外。」易川對著門外看了一眼。
周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門外，戴著眼鏡的男生對著她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
也不等周雲，易川傳達完後已經回自己座位去了。
周雲起身來到教室外的走廊上，周雲對著男孩問，「找我，有什麼事麼？」
「就是我剛剛回教室遇見你們班主任了，他讓我們幾個放學去找他一起填表格。」男孩說。
「哦。」周雲點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你們班不是還有一個麼？都要去的。」男生又說了一遍，「就中午放學啊。」
「嗯，知道了，謝謝你。」周雲點頭說。
隨後她直接轉身回了教室，男生還想要說什麼，可已經沒機會了，他只能看著女孩回教室的背影，他撓了撓頭，站在門口看了一會，才轉身離開了。
周雲回到了教室，沒有回座位，卻走到了易川前面，易川一愣，心說這是專門來感謝自己的？倒也不用那麼客氣吧？
「你知道林邊去哪了嗎？」周雲問。
「嗯？」易川一愣懵逼，這什麼情況？今天大家找人怎麼都找自己？
「剛剛去上廁所了，現在還沒回來，可能在外面吹風吧。」他回答。
「好，謝謝你。」周雲點頭示意，又走出了教室。
易川摸了摸下巴，看著離開的女孩，眯著眼沉思道，「不對勁啊，難道有故事啊？」
此時此刻，林邊靠在廊道的護欄上，看著遠處的風景，他微微眯著眼，感受著微風徐徐。
課間的教室要不是鬧騰騰的，就是大家都趴著睡覺，都不是他喜歡的氛圍，所以他會經常一個出來吹風，這樣也能保證下節課上課能清醒一些。
「林邊。」直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林邊回頭，周雲不知道什麼站在他的身後。
「你不在教室，我就問了你的同桌，他說你在這裡。」周雲繼續說。
特意在課間的時候問了同桌，然後來這種地方找他，孤男寡女的，這要是易川，說不定已經腦補出來許多暗戀表白的劇情，不過林邊依舊不動如山。
「找我，是有什麼事麼？」他問。
「班主任讓我們放學去他辦公室。」周雲說。
「去他辦公室？」林邊不解，按說自己最近表現應該不錯吧？不至於被盯上，被喊去辦公室吧？
「是需要咱們填個表格，」周雲看著林邊似乎還有些不解，她繼續說，「就是這個學期的助學金的申請材料。」
林邊這才想起來，學校對於他們這些家境不佳的學生，不僅對學費進行減免，還會再每年發助學金來著，不過每年都需要填些申請材料罷了。
「好的，謝謝你。」林邊點頭致意。
「沒事，」周雲停了一會，她看著林邊又補充了一句，「要上課了，你還不回去麼？」
「現在回去。」
兩人一起朝著教室走去，沒有刻意的靠近，也沒有刻意的疏遠，只是路上一直也沒話可說，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進了教室。
林邊剛剛在自己座位坐下，易川已經湊了過來，一臉八卦，「不對勁，不對勁，剛剛語文課代表為什麼要出去找你？你倆怎麼還一起回來的？」
「這很奇怪麼？」林邊問。
「很奇怪啊！」易川眼珠子轉了轉，「課間時間，孤男寡女，在無人的校道走廊，偷偷摸摸，鬼鬼祟祟難道……周雲偷偷跟你表白了？」
果然是這種想法，林邊還是太了解自己同桌了。
「你想多了，她就是來告訴我，待會放學之後，一起去老薛那邊填表格。」林邊說。
「哎，我以為呢？」易川有點失望，隨口問，「填什麼表格？」
「應該是申請助學金。」林邊說。
易川聽完之後一愣，雙手合十，「騷瑞，騷瑞，是我多嘴了。」
「沒事，這又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林邊說。
「那中午放學後，我不等你吃飯了。」
「嗯。」林邊說。
中午放學之後，林邊簡單告別了一起吃飯的易川，就準備直接去找老薛，結果就在教室門外遇見了周雲。
「現在去？」林邊問。
「嗯。」
「走吧？」
「好。」
兩個人就很自然一起去辦公室，十分鐘後，他們就來到了老薛的辦公室的門前，大門是半開的，可以看見裡面早已經有一個有些精瘦的男生在裡面，正在幫老薛整理桌上的文件。
林邊還是抬手敲了敲門，「薛老師。」
「進來。」老薛的聲音響起。
兩個人推門進入辦公室，男生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準確來說應該是周雲的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周雲，你來啦，我剛剛本來是想去教室找你的，但是有點事，所以就先來了。」
周雲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老師，我們是要填什麼表格呢？」林邊看向老薛。
「就幾張表格，不用在這裡填，你們拿回去，周末回去填好，下周再交給我就好了。」老薛說。
「好，我知道了。」林邊接過了表格，就是很常見的表格，有什麼《家庭情況調查的表》等等……這種東西他在大學填的還蠻多的。
他看了一眼表格，又抬頭看向老薛，「薛老師，這個表格填的話，有什麼格式要求麼？」
「表格雖然是新的，但發下來的時候，也沒說有什麼新要求，你們就按照之前的老表的格式填吧。」老薛說。
林邊哦了一聲，也沒再繼續說什麼。
「周雲啊，最近學習怎麼樣？」老薛看向周雲有些關心地問。
「還好。」周雲回答。
「生活上呢？沒什麼問題吧？」老薛說。
「沒有。」周雲說。
「那就好，要是有什麼問題，記得來找我。」老薛點點頭。
然後又是照常的對著幾人噓寒問暖的幾句，當然主要是還是關心周雲，畢竟是她自己班裡的學生，而且周雲就是老薛口中的，懂得珍惜機會的學生。
她靠自己努力考進了這所學校，拿著助學金，也又在好好努力學習，成績不說全校名列前茅，也能考個六百出頭分數，考個不錯的本科大學肯定沒什麼問題。
在班裡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屬於那種刻苦努力乖孩子的典範了，說完老薛還看了一眼林邊，「你這幾天有好好自習沒瞎玩吧？」
「沒有。」林邊回答的很乾脆。
老薛也點點頭，真要有啥事，他也會第一時間知道的，這句話不過是習慣性的叮囑罷了，他一開始還聽說了，好像班裡女生也一起留下來自習，一開始還以為真的是偷偷談戀愛什麼的。
後面知道是蘇曦也就放心了，那是他們年級第二，又是班裡最受歡迎的女孩，怎麼也不會跟林邊談戀愛，而且以他多年班主任的經驗可以確保。
畢竟學生那點小心思，他怎麼會看不懂呢？
「行了，表格拿了就沒什麼事，就去吃飯吧，記得都要好好學習。」老薛對著三人叮囑。
「好，謝謝老師。」三人幾乎同時回答。
而後又一起離開了辦公室，林邊剛把辦公室大門合上，那個男生又湊了過來，熱情邀約，「周雲，你吃飯了嗎？」
「還沒。」周雲回答。
「那剛剛好誒，我也沒吃呢，要一起吃吃飯麼？」對方繼續說。
周雲一愣，似乎有些猶豫。
「咱們雖然不是一個班麼？但還是一起拿助學金的。」男生繼續說，好似拿助學金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沒事的，吃個飯而已呀。」
周雲被這種被這種熱情弄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緩緩抬頭，卻看向旁邊林邊，聲音有些輕，「林邊，你要一起去吃飯麼？」
林邊頓了一下，沒想到話題會到自己身上來，他看了一眼周雲，最後還是點點頭，「可以啊。」
只是在他回答的時候，一眼就看見男生的臉色有那麼一瞬間，變得有些不好看了。
但也僅僅是那麼一瞬間，很快又恢復自以為燦爛的笑容，他笑著說，「那也挺好的啊，咱們都是領助學金，一起吃個飯算是聚餐了。」
「嗯，那走吧。」林邊說。
三人出了教學樓就直接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因為先去辦公室耽擱了一會，路上已經看不見很多同學了，畢竟大家都會想早點吃完午餐，早點回宿舍休息。
到了食堂門前，男生率先推開了門帘，故意停在那兒，看起來頗有點紳士，對著周雲說，「走吧，你先進去。」
食堂里進進出出都是學生，對於這種有些顯眼的行為，周雲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快步走了進去。
這個點，食堂的人已經變少了，原本排著長隊的窗口也只剩下十來個學生，有的窗口甚至已經沒人了，幾個人一起來到其中一個空窗口前打菜。
走在最前面的周雲隔著玻璃看了看飯菜，因為來得晚，很多菜都沒有，不過她也沒打算點太多，所以沒什麼關係。
「阿姨，我要白菜還有豆腐乾。」周雲指了指裡面的餐盤說，空盤的基本都是肉菜，像這種素菜，還是剩下了不少的。
打好飯菜，三人找了一個角落，林邊已經先坐下，那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直接坐在他對面，周雲遲疑了一下，還是在林邊旁邊坐下了。